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私相兽兽》作者:苏氏【完结】 > 私相兽兽.txt

第 24 页

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00

  天帝也不恼,对于他的宝贝妻子,他有千千万万分耐心,使点力气将小虫子搂紧自己的怀里,下颚磕着香喷喷的脑袋瓜,满足地喟叹一声。天后恼怒,闷闷地喊道:“你想闷死我不成!”

  “你若不出来,那也只能闷死了。”语气里隐含笑意,激得天后猛地钻出脑袋,狠狠地瞪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天帝。

  吻,铺天盖地地袭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已经无力。

  一吻过后,天后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你是故意的。”小脸通红,如天边的彩霞,迷人至极,眼看天帝眸里的欲望加深,天后赶紧缩到床脚,她可经不起再次折腾,更何况她献身的目的还未达到,怎么能吃亏地再献第二次。

  “我警告你,不准过来!”

  “那你过来,我的天后。”

  天后翻了个白眼,真当她是笨蛋呢。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若是不记得,她直接整理包袱离家出走,这种相公不要也罢,反正天下美男多的是,她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若说不记得,你是否要离家出走?”想必诸如此类的戏码不止发生过一次,天帝已习惯。

  天后哼了一声,沉默作答。

  本想再与天后调笑一会,时辰已来不及,还有一堆奏折未批,不能再耽搁下去,“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眉目舒展开来,天后假意地哼了两声,撇过头,“我要什么你能给吗?”赌气的话透着丝丝轻蔑的意味,天帝也不予计较。

  “说吧,只需不太过分就好。例如,白虎。”天帝话一出口,天后的脸就黑了。

  天后藏不住事,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偏偏嫁了个天地间最腹黑的男人,想不倒霉也不成。

  “你,谁告诉你的?”

  “需要别人告诉朕吗?”当称呼从我变为朕,气氛从轻松转为严肃,天后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不适合撒娇,也不适合撒泼,一个不小心还会被罚禁足,因为认真起来的天帝软硬不吃。

  天后心里有一百一千个不满,最终只能烂在肚子里,心里虽劝着自己淡定,嘴巴痒痒忍不住,“你肯定是害怕白虎被琉白拐走,怕白虎胳膊肘往兽苑那边拐,到时候战事挑起,与天庭为敌。”

  话音一落,气氛冷到极点,仿佛身处冰窖子,冷飕飕的气无孔不入,天帝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她心里已产生危机感,偷偷摸摸地把衣裳往身上套,随时准备开溜。

  这个坏嘴巴就是容易坏事,只是想想而已,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这不是将自己相公的腹黑心思揭露出来,明摆着拆台嘛。

  错已铸成,溜之大吉才能解决问题,本想趁着他心身都满足的状态下说说白虎的事,哪想会弄巧成拙,落到自身难保的地步。

  懊恼的天后恨不得拍晕自己。

  果然,报应来到。

  “今日开始,不得出瑶池半步,直到白虎剃去仙骨!”

  眼睁睁地看着天帝离开,天后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本来决定三日后剃仙骨,突然提前了两日,众仙家各个疑惑不解,却不敢惹恼天帝,这几日天帝喜怒无常,逮到谁谁遭殃,虽然心里不满对白虎的处决,却是无仙家愿意再求情。几日前,太白金星联合几位仙家在凌霄殿外跪了整整二十四个时辰,为白虎求情,希望天帝能收回成命,毕竟白虎是仙界战神,也是四大神兽之一,身肩守护四方之责,责任重大,若稍有差池……无仙家敢预料后果。

  总之,白虎的仙骨剃不得!然而,天帝的坚决在众仙家的意料之外,求情带来的后果是提前两日行刑!这样一来,谁又敢再求。

  白虎得知消息,却是异常的平静,而另一牢房的玄武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两个牢房虽然隔开,却能相互看到对方,声音也能传过去,玄武冲着白虎大喊:“白虎,去求天帝,求他网开一面!剃仙骨不是说着玩的!”

  白虎默不作声。

  “说话啊!剃去仙骨你就要沦为凡人,生生世世经受轮回之苦,你真想这样吗?抛弃一切你都不在乎吗?”

  抛弃一切?白虎怔了怔,“玄武,我是不是遗忘了些什么?”轻若丝絮的声音飘进玄武的心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虎,迷惘,无助,仿佛身陷囹圄无法自拔,而偏偏是他自己画地为牢。

  玄武的神色有些怪异,“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该想起什么?”迷茫的眼神透过道道光柱,落在玄武身上。

  玄武欲言又止,最终皱眉不语。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入牢以来第一次,白虎不再淡定,蓝眸里的渴望使得玄武不敢直视。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冷然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个画面,伤心欲绝的女子,拔剑相向的男子,看不清也看不透,你告诉我怎么回事?玄武!”急切之色揪起了玄武的心,好似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本该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一片黯然,谁说看不到底的黑是浓郁地化不开的痛凝聚的。

  玄武终是没有开口,有些事,讲与不讲又有何分别,过去的已回不来。

(十六)行刑日

琉白一闭眼,便做梦,然后再次惊醒,还没缓过神,又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你……”

  “做恶梦了?”

  “鬼王!”眼睛瞪得如桂圆般大,“你怎么会来?”天庭的守卫森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鬼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我布了一个结界,会使宫娥暂时产生幻觉,她们不会知道我进来过,但是时间不多,必须长话短说。”

  鬼王神情严肃,琉白也跟着认真起来,朝四周偷偷看了几眼,确定安全了才把鬼王拉到一边,“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怎么会知道我在天庭?”

  “能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本王。”自恋的一句话从鬼王口中吐出来,倒显得一派自然,“倒是你,我不是交代过你要乖乖地待在鬼界,为什么要跑出来?”语气中略带责备,琉白自知不对,理亏地低下头,糯糯地说了声:“对不起。”

  鬼王也不是真想责怪她,只是一想到她被困在天庭,祸福难料,心里无法平静,待他再次看向琉白,眼里多了丝复杂之色,“琉白,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坦白。”

  四目相对,琉白率先避开,目光闪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心里忐忑,难不成鬼王知道了她的身份?

  见她逃避,鬼王苦笑一声,“你不相信我。”

  琉白垂头,秀眉皱起,“对不起,我……只是不敢赌。”有些东西,她输不起。

  鬼王定定地看着那张小脸,不同的容颜,不同的神韵,除了那双眼睛同样的纯粹如水晶,其他都是不同的,可是偏偏让他牵肠挂肚,抛下鬼王的骄傲,前去兽苑,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真的背叛了瑶儿,想知道弱不禁风的琉白到底与兽苑有何关系,兽苑乃是女娲后人所创立,瑶儿出自兽苑,那么琉白……

  惊人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他无法定下心神,只得前去寻找答案,见到琉凤,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却比想象的意外许多,兽苑的前任族长,竟是个白发如雪的女人,本该风姿绰约,本该貌美无双,不该苍老到令人心碎,却是偏偏如此。

  “冥宿,你终是来了。”

  “琉前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我没有料错,第一个来的果然是你。”

  鬼王不语,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想知道什么便问吧。”浑浊的眸子却仿佛能看穿一切,鬼王有瞬间的动摇,或许他不该来,但也只是瞬间,心坚定如铁。

  “琉前辈,琉白与兽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吗?”

  他知道,白虎信守承诺,与琉白之间达成了共识,无论他怎样逼问,都不会开口,玄武蒙在鼓里,知道的并不比他多,琉白时时流露忧愁之色,天天捧着密书寻找答案,那日,她心急如焚地跑来问他知不知道五彩灵石,他就已经有些怀疑,五彩灵石乃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宝贝,她一个小小妖仙为何要此物,就算是得到了,也不一定能助她飞升。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惊天动地,直到‘瑶儿’出现,又变回琉白,心里的那层纱仿佛揭开了,却仍是不确定。

  那日,在鬼界的入口偶然看到鬼鬼祟祟的海棠花,几日观察下来,发现她不像前来捣乱,却像是在保护着谁,日日守着,待琉白偷溜出去,被天兵天将抓走,海棠花立即奔回兽苑,而他不好与天兵天将动手,反之一路跟踪海棠花,这一次,他百分百确定琉白与兽苑有关。

  魔君为何要对琉白纠缠不清,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五彩灵石。当年,瑶儿仍活着,魔君也还霸道一方,他对瑶儿穷追不舍,目的相同——五彩灵石!如今,就仿佛一切重演,只是瑶儿不再。

  “冥宿,你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问得模模糊糊。”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前辈你会……”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兽苑即将陨灭,冥宿……”

  “什么!?”

  “听我说完,冥宿,瑶儿之事,你忘了吧。如今,我只求你照顾好琉白,她是……”

  “琉白,我不逼你,我答应了他们要照顾好你,便一定会做到。”

  “他们?”

  “我本想在暗地里保护你就好,可是……”眸里闪过一丝犹豫,向来雷风厉行的他竟也会有迟疑的时刻。

  “出什么事了?”从未见过鬼王面露难色,琉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白虎……”

  叹了一口气,鬼王侧过脸,俊逸的脸庞泛着玉质般的光泽,清清冷冷,紧锁的剑眉也显得那般无奈。

  “天帝下令,提早两日行刑。”

  一句话,如针般钻进琉白的心里,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乱!天帝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她,若是她乱了阵脚,那么白虎必死无疑。

  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倔强,明明身子不舒服,却硬是强撑着,鬼王看着她,心里阵阵抽痛,顾不了太多,紧紧地抱住了琉白。

  琉白错愕,欲推开他,却反被搂得更紧。

  “鬼王……”

  “叫我冥宿吧。”就如同以前一般。

  琉白看不到鬼王眸底的深情,若是看到,想必会挣扎的更厉害,“鬼,鬼王,你怎么了?”心乱如麻,琉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却是无法动弹。

  “琉白,琉白,琉白……”一声声的呼唤,仿佛怎么也叫不够似得,“你还是回来了,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琉白听得一头雾水,“你先放开我!”

  “放了一次,就已让我后悔了万年,我又怎愿放开第二次,万年的折磨,够了。”

  琉白清晰地感觉到从鬼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一时间忘了挣扎,他又想起了瑶儿,可是,“你清醒点,我不是瑶儿!我不是!”若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是瑶儿,被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念着,爱着,万年的岁月,磨灭不了他的深情,是何等的庆幸。可惜,她没那种福气。

  琉白,我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你是瑶儿,你就是!鬼王看着她,却是无法开口,说了,这胆小的姑娘会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理他。

  鬼王缓缓松开手,歉意一笑,“对不起,我失态了。”

  见他可怜兮兮的,琉白想说没关系,但又觉得别扭,支支吾吾的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明日未时,白虎行刑,琉白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鬼王把话题错开,化解了一场尴尬。

  琉白摇头,显得无力,“我不知道,若我去阻止,天帝也不见得会听我的,他只是想利用白虎逼我说出一切,他腹黑狼一只,怎会轻易相信我只是个小妖仙,说不定心里早已有数,只是在等我确认而已。”

  “冥宿,对不起,我不能坦白一切,我不能再连累你。”第一次,琉白叫了他的名字,却是把他推到了千里之外。

  鬼王想笑,想维持可笑的风度,却是力不从心。琉白,我倒希望你能连累于我,这样我才能离你近些,错过了万年,难道还要让我等下个万年吗?琉白,我做不到!

  琉白别过眼,明知道鬼王受伤的眼神不是因为她,心,却是不忍起来。

  “怎样才能救白虎?他是仙界的战神,天帝真的舍得剃他仙骨?”

  “相比兽苑,牺牲一个战神无足轻重。”

  “你是鬼王,连你也没办法吗?”

  “白虎乃是四大神兽之一,由天地而生,按理说天帝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但是这一次,天帝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路,众仙家求情的后果便是提前两日行刑,恐怕这次是无力回天。”

  “众仙家……”琉白好似想到了什么,眉眼勾起,“或许他/她可以!”

  ——

  十几个时辰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白虎行刑。

  天后被禁足,一大堆天兵天将围着瑶池,就怕她溜了,今日是白虎的行刑之日,天帝怕她捣乱,更是把哪咤三太子也给派来了。天后气得直跺脚,大嚷天帝昏庸无能,笨蛋都知道白虎不能处刑,如今魔君卷土重来,天庭正需要大将抗敌,白虎是首选,若是少了他,任凭其他三大神兽再厉害,也抵制不了魔君进犯!

  天后不懂天帝为何总是要针对兽苑,兽苑创立至今,从未进犯过仙界,要勉强说有,也只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一个小花妖拐走仙界一神仙,与天兵天将大打出手,损失不少。但那毕竟是陈芝麻烂谷子之事,犯不着掐着不放,若天帝真是如此小气的神仙,她才不会嫁给他。

  莫非,真如太白金星所说,一山不容二虎,天帝野心勃勃,无法容忍比仙界更厉害的存在,但,和平不好吗?一旦战事触发,生灵涂炭,作为仙界之后,却无法阻止,这让她情何以堪。

  “哪咤,你放本宫出去!否则本宫砍了你的脑袋!快放本宫出去!”天后不顾形象地冲出瑶池,却被哪吒拦下,“白虎杀不得,杀不得!你们这群傻神仙只会对修惟命是从,可有想过修这样做是对是错!修糊涂了,难道你们也糊涂了吗?白虎一杀,魔君势必会攻上天庭,到时候,谁来保护天庭,保护仙界芸芸众生!你,你,你,还是你!”

  天后爱玩爱闹,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像孩子般单纯,却不代表她傻,她比任何神仙都清楚形势,她只是喜欢依赖天帝,毕竟政事她无权过问。

  哪吒第一次看到如此威严的天后,高贵神圣的不可侵犯,与往常的天后天差地别,愣了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立刻随本宫去阻止悲剧发生!”

  “是,天后。”哪咤带头,天兵天将跪了一地。他们大多数不同意天帝的做法,但是无权干涉,如今天后下令,也正好随了他们的意。

  “可否,算上我们!?”

  天后转头看去,会心一笑。

(十七)女娲后人

诛仙台上,白虎悬浮于半空中,发丝飘扬,看不清他的脸,几道流光将他包围,就仿佛根根铁链制得他动弹不得,这就是捆仙索。任凭你法力无边,也挣脱不了。

众仙家以天帝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齐齐看向诛仙台上,眼看未时逼近,太白金星急得直捋胡子,阵法一旦启动,就算是如来佛祖也救不了白虎。诛仙台上煞气十足,不是一般神仙能抵抗得了的。

天庭正处于内忧外患时期,天帝偏偏要在这时处决白虎,谁也无法预料魔君会何时攻上仙界,太白金星气得只想大骂糊涂二字。

看天帝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知道停止处决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么只能……天后啊天后,仙界的存亡就看你的了。

执法者飞跃到天帝跟前,单膝下跪,恭敬道:“启禀天帝,未时已到。”

天帝从龙椅上起身,目光凌厉,看向诛仙台上,浑厚有力的声音直穿白虎的耳朵,“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白虎狂笑三声,尽管身陷囹圄,霸气不减,“要杀便杀!”

凤眸微眯,杀气尽显,天帝死死地盯着白虎,金口一开,“行刑!”

太白金星老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也顾不得以下犯上,急喊:“使不得!使不得啊!”双腿一跪,拼命磕头,“天帝恕罪,天帝恕罪,白虎罪不至此啊!”紧接着,众仙家跪倒一大片,齐齐为白虎求情,他们大多数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白虎,处决不得!

天帝怒,暴戾之色充斥全身,“太白金星,你的老命不想要了吗?!”

“天帝息怒,老奴不得已啊!白虎伤不得伤不得啊!”难为他一把年纪,磕得头破血流,这一处决,关系到仙界安危,牺牲老命也在所不辞!

“太白金星,你想造反吗?!”李靖是个死忠派,看天帝脸色行事,见天帝杀气腾腾,立即怒斥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身体伏地更低,不停哆嗦,“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那就给朕滚开!”天帝怒不可遏,一脚踹开太白金星,可怜他一把老骨头,摔得骨头差点移位,也没见谁来扶他一把,此等状况下,谁敢上前触犯天帝就是傻瓜,偏偏二郎神执行公务去了,说不定还能说上两句话。

太白金星颤颤巍巍地再次跪在天帝身前,“老臣年事已高,死不足惜,但眼下魔君作祟,天庭岌岌可危,天帝三思呐!”

一句话更是彻底激发了天帝的怒气,拿他与魔头相比,岂不是笑话,“天兵天将,将他拖下去!打入天牢!”

太白金星毫不留情地被拖走,天帝再次下令,“行刑!”冷眸扫过众仙,“谁敢再求情,杀无赦!”

噤若寒蝉。

白虎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诛仙台上剃仙骨!为了天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得来的却是这么一悲惨的后果!怎能不心寒。

为了一个兽苑,为了拔去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天帝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兽苑安分守己,何时进犯过,恐怕不仅仅是疑心太重,而是野心太大,兽苑神秘而强大,天帝窥视已久,攻破兽苑,一举拿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本是霞光彩照的天,瞬间风云变色,黑云压城城欲摧,诛仙台上,强大的结界展开,狂风肆虐,刮得众仙家睁不开眼,唯独天帝面不改色地站着。

白虎,莫怪朕无情!

阵法一旦启动,无力回天。

突然,一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不要——”

众仙家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娇弱的身影扑向了诛仙台,紧接着一黑色身影贴随而上,男子的嘶吼声响彻四方,“琉白——”

天后目瞪口呆,颤抖的嘴唇蠕动着,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晚了吗?还是晚了,诛仙台的结界一旦展开,不论神魔,触碰者神形俱灭!

“哈哈哈……”天帝张狂大笑,凤眸之内尽是癫狂,“琉白啊琉白,好一个兽苑族长,你终是忍不住了!这个赌,朕赢了!”

天后发疯似得冲向天帝,满目通红,狠狠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不是修!你是谁?你这个恶魔,到底是谁!?”

“灵儿,看见了吗?朕的大将白虎跟兽苑族长勾搭成奸!是兽苑族长又怎样,只要是女人照样逃不过一个情字,不枉朕苦心设下圈套,牺牲白虎,除去心腹大患!”

天后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这一刻,天后终于明白,什么打入天牢,什么剃去仙骨都是假的!天帝在赌,赌琉白是否真对白虎动了情,若是动了,必定要在兽苑与白虎之间选其一,琉白舍不下兽苑,也无法不相救,痛苦矛盾之下她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

天帝有句话说得对,只要是女子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诛仙台不是为白虎开启,而是琉白!却是同时毁灭了背叛者——白虎,兽苑族长——琉白!

好一个一箭双雕!好一条歹毒计谋!

“为什么我会嫁给你?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天后面如白纸,泪如雨下,失了魂般步步后退。

“灵儿你站住!”天帝面色一变,要说在乎,他唯一在乎的便是天后,“不要再退了!”诛仙台离天后只有几步之遥,碰上了,便是永远的消失。

仿佛没有听到天帝说话,天后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柔意溢满双眸,“孩子,娘对不起你!娘错了,真的错了,不该爱的,不该相信的……”温柔如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她一直以来信赖的相公,原来从未看透过,这让她情何以堪!性子单纯,骨子里却隐含烈性,她的感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欺骗,“孩子,娘亲带你走好不好……”

“你说什么?孩子?你说孩子!”喜悦之色染上眉梢,尽管是天帝,却也盼望着子女萦绕膝下,享受天伦之乐,这一个孩子,他盼了太久太久。

天后抬眸,定定地看着天帝,眸里无波无澜,朱唇轻启,吐出的却是刻骨的痛,“修,我多么希望从未遇见过你。”

转身,不顾一切地跳进诛仙台,飘散空中的只有滴滴热泪。

一切的发生,都在眨眼之间,谁也来不及阻止。天帝眼睁睁地看着,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动不动。

众仙惊呆,狂风未止,突然间,一道五彩光芒破阵而出,笼罩诛仙台,原本的混沌化为清明,只见诛仙台内赫然立着一位人身蛇尾的绝色美人,青丝飘扬,眸光流转着仿若凝结了万年的冰冷,每一片鳞片如宝石般光芒熠熠,无法言喻的高贵。

“女,女娲后人!”天帝惊愕,脸上血色尽退,身体不可抑止地颤抖了一下。

“是女娲后人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仙齐齐下跪。

沉寂了万年的眸子仿佛穿越了时空,冷冷地落在天帝身上,“看来本尊苏醒的正是时候。”无情无绪的嗓音,有的只是冰冷。

天帝抿唇,无言以对。

“本尊与琉白乃是一体,今日若不是本尊借由五彩灵石的力量苏醒,琉白因诛仙台而灭,恐怕这六界必会大乱!你可知,魔君已攻上南天门,身为天帝你又在做什么!”

天帝脸色变化无常,最终归于平静,“敢问一句,兽苑凭什么脱离六界的管束!?凭什么成为最特别的存在!?这对六界来说不公平!”

“天帝,你真是不懂,还是明知故问!女娲娘娘创立兽苑,希望的是女娲后人有容身之所,作为唯一的神族存在,兽苑并不想侵犯任何一界,要得只是和平!当然,若是哪日战争再次爆发,兽苑会不留余力地清除一切,保六界和平。这就是女娲娘娘创立兽苑的初衷!”

众仙家恍然大悟,天帝颓然,双目空洞,这算什么答案,他一直以来追逐的如今全成了空白,为了攻陷兽苑,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牺牲白虎,牺牲天后,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到底为了什么!?

“可笑,可笑至极!”

“天帝,本尊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毁灭魔君,保六界和平!”

“朕定不留余力,只求尊上一事。”低下高傲的头颅,他不过也是个为情所伤的平凡男子。

“你是为天后,一切冥冥之中自由定数,是你的终是你的。”

希望之色绽放眸底,“她,她还活着。”这一刻,天帝宁愿愚笨些,愚笨到忘记‘不是你的莫强求’之话。

女娲后人不再多言,手一挥,一白发苍苍的老妪出现在眼前,当老妪看向诛仙台内,神色激动,瞬间泪流满面,佝偻着身子重重下跪。

“瑶儿主子,你终于回来了。”浑浊的眸子里透着说不清的复杂之色,有欣喜,有激动,也有释然。

平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轻叹一声,“凤嬷嬷,这些年为难你了。”

“不为难,不为难,主子能回来,琉凤满足矣。”

众仙再惊,没想到眼前的老妪竟是兽苑上任族长——琉凤!

“当年本尊任性,尝到苦果,若不是凤嬷嬷费尽心思召来本尊转世,恐怕早已……”瑶儿面露痛色,往事不堪回首,纵然是神,也有无法说出的苦楚,“凤嬷嬷,当年净魅之事,抱歉……”内疚之色掠过双眸,她曾预言,净魅乃是七煞转世,留下定是祸害,琉凤听闻忍痛将其封印,却不想仍是无法扭转命运。

琉凤心里抽痛着,苍老的面容上有痛却无悔,时光倒流,她仍会大义灭亲,“一切都是老奴该做的,可惜老奴没用,纵使拼尽了万年法力,却还是保护不了兽苑。老奴无奈,只得骗走琉白主子,这世上本无第二颗五彩灵石,密书是假,一切都是个骗局,老奴不能让琉白主子牺牲呐,只要她活着,主子就一定能回来,那么兽苑就有希望,女娲娘娘显灵,老奴盼到了!”

琉凤痛哭,瑶儿欣慰,转眸看向天帝。

“天帝,兽苑乃女娲娘娘创立,身为女娲后人,本尊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破坏!万年前,本尊寂灭,乃是劫数,借由琉白而生,乃是命数,如今琉白身怀六甲,下一任女娲后人将在百年后诞生!”

众仙哗然,琉凤更是叩谢天地,新生命的到来预示着兽苑必将重生。

十八 大结局 生死相随

此时,魔君已率领二十万魔兵攻来,天兵天将奋力抵抗,怎奈魔兵太多,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诛仙台上,五彩祥光愈来愈弱,琉凤看得心惊,大呼一声:“主子!”

瑶儿淡然一笑,“莫紧张,本尊只是重回琉白体内,从今以后,琉白便是我,我便是琉白。”话音一落,五彩祥光彻底消失,诛仙台上徒留昏迷的琉白、白虎与鬼王。

想来,是五彩灵石保护了他们三个,而天后……该是命中如此吧。

当魔君攻上诛仙台,看到的便是瑶儿消失的一幕,当即大喊一声:“不——”当年,魔君纠缠瑶儿,表面看是为了五彩灵石,谁又知道其实魔君对瑶儿一见钟情,苦苦纠缠,不愿放手!得知瑶儿与白虎一起,隐于乾坤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妙生活,霸道如他,又怎甘心。

当年,瑶儿死于白虎之手,魔君是始作俑者。那时白虎并不知道瑶儿是女娲后人,被魔君教唆,误以为瑶儿是妖物,心高气傲如他,盛怒之下对瑶儿痛下杀手,神仙与妖的结合本就天理不容。瑶儿心灰意冷,绝望非常,怪自己愚不可及,竟也未说出真相,毫不反抗死在白虎剑下。

白虎深受打击,魔君趁机偷袭,白虎重伤,玄武、鬼王将他救回,醒来之后前尘往事全全忘却。

鬼王喜欢瑶儿,得知一切,当即与白虎情断义绝,万年来不出鬼界半步。

瑶儿已逝,白虎失忆,玄武也不愿再提伤心往事。

如今,瑶儿再次出现,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魔君心痛之余更多不甘。

琉白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梦里她看清了一切,那个拔剑的男子,伤心欲绝的女子,他是白虎,而她,却是自己。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与白虎之间的三生三世,恨的,怨的,爱的,如梦破碎。

今生已尽,何来三生,不要也罢!若情是这般苦,她宁可魂飞魄散,消散于六界之中。

一时执念,回首已是万年。如今,回想起凤嬷嬷所说的一切,灵石破碎化解了她与白虎之间三生三世的羁绊,且重塑命运。或许就是因为三生三世已破,她才得以复活,才愿重生。

白虎亦然,失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张张甜蜜画卷,一幕幕悲痛欲绝,该记起的全部回来了。

琉白睁开眼,眸子不再清澈,瞬间多了许多许多看不穿的情绪。

白虎惊呼一声:“瑶儿!”猛地坐起身,看到琉白,欣喜异常。刚才虽是不能醒来,却是有意识的,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到,感觉得到。

琉白异常平静,当记忆回笼,她迷茫了,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的一切。她是瑶儿没错,但有了琉白的思想,与白虎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伤痛的往事也刻骨铭心,该如何是好。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泪形玉诀,终于明白原来它是她的泪所化,那一滴绝望之泪。

看出琉白的逃避,白虎难免受伤,但错得是他,来日方长,他会慢慢弥补。

鬼王一直昏迷不醒,琉白忧心,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一直守护着那份情,不求回报,无怨无悔,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醒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异常充沛,想来鬼王是被诛仙台的结界所震才会昏迷不醒,五彩灵石的力量与结界相克,那么救醒他应该不成问题。

一股灵力注入鬼王的体内,五彩灵石的力量玄妙,与鬼王体内的灵力丝毫不犯冲,反而快速地融合,琉白心里一喜,看来此法有效。

鬼王感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便是微笑着的琉白,一切恍若梦中。

“冥宿,你醒来就好。”

鬼王一愣,“你叫我什么?”

琉白调皮地眨眨眼,揶揄道:“怎么?一觉醒来听力都迟钝了,看来被诛仙台的结界震得不清,可千万别傻了才好,不然谁来给我欺负。”

这语气,这表情,很熟悉,很熟悉,鬼王瞪着眼,傻傻地盯着琉白,慢慢地,惊喜之色溢满双眸,小心翼翼的一声瑶儿仿佛穿越了千万年,听得琉白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鬼王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碎,与自己融为一体。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喃喃一句话,承载了多少的痛苦与思念,万年时光不长不短,生生折磨。

看着那相拥的身影,白虎难免落寞而心痛,只是如今他还有资格去阻止,去争取吗?

琉白硬是将眼泪逼回了心底,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诶,冥宿,你想把我憋死吗?快松开,我喘不过气。”

此时的鬼王戾气尽散,如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百年难得一见的红了脸,琉白忍着笑意,想着: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可爱啊,动不动就脸红,霸道又别扭。

“瑶儿……”

“你还是叫我琉白吧,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瑶儿。”

白虎心尖一痛,这句话落在他的耳里别有意味,不是以前的瑶儿,那么是不是代表她不再恨他,也不再……爱他。

蓝眸因沉痛而深幽,琉白不是没感觉到背后的幽幽视线,只是有些东西,她现在无法面对。

魔君的眼神异常灼热,仿佛欲将琉白溶化,奈何哪吒太子,李靖天王全力拦截,魔君一时之间无法接近诛仙台,天帝立于一旁,隐忍着滔天的怒火,他乃是一界之主,岂容魔界妖孽进犯天庭,这是莫大的耻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不是权利冲昏了头,他不会失去灵儿,天庭也不会陷入乌烟瘴气之状,表面淡定如水,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看着空中伤哪吒,斗李靖,气势嚣张的魔君,天帝怒吼一声,如惊雷般一跃而上,袭向魔君,李靖见状,快速一躲,空中只剩天帝与魔君纠缠。

众仙欲帮忙却使不得,看得出天帝拼尽全力与魔君相斗,外者插手,非死即伤。

此时,朱雀、青龙与脱离天牢的玄武赶到,四大神兽再次聚拢,魔君见情况不对,与天帝对抗一掌,借由掌风退后数丈,转身欲逃,四大神兽默契互视,齐齐盘腿而坐,围成一个方形,咒语默念,四大神像盘旋于各个神兽的上空,矫健的青龙,霸气的白虎,华丽的朱雀,稳重的玄武,当年,四大神兽就是用四方神咒将魔君毁灭,如今重生的魔君竟能与天帝抗衡,想必功力今非昔比。

能否一击毁灭,试一试便知。

四大神像缠绕纠缠,最后拧成一股力量,青、白、红、黑不停交绕,如一道华丽的彩虹气势恢宏地直逼魔君,魔君惊恐欲躲,当年的毁灭性一幕闪于脑海,心惊非常!

他已非昨日之魔,绝不愿重蹈覆辙!

煞气将红眸染黑,黑色之雾瞬间爆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灭天大法!”此乃魔界最强大的法术,一旦使出,震天撼地!使其法者必要做好自我毁灭的准备,这就是历代魔君无法修炼成功的原因,谁都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如今魔君魅天被逼无奈,竟想与大家共同毁灭!

“去死……统统去死!”张狂而阴森的笑声不绝于耳,众仙纷纷逃离,四大神兽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四方神咒已破!

唯独琉白淡然而立,如一朵在暴风中摇曳的雏菊,娇弱却又美丽,隐隐中透着一股倔强之气。

当黑雾爆发的那一刻,五彩光芒大盛,一道流光如箭般袭向魔君,绚丽无比!

“不——”

“不——”

“不——”

三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地,琉凤绝望地昏迷过去,白虎鬼王心如刀割,飞身欲追却是硬生生的被制在原地。

“啊——”野兽般的嘶吼,急红了眼,痛碎了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当一滴血泪滑过眼角,白光大盛,一飞冲天,死死缠绕五彩光芒,场面奇异而慑人。

白虎,你又是何苦。

瑶儿,这一次你休想再离开我!错了一次,足矣!生生世世,誓死追寻!

万年前,决绝对立!‘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谎言。如今,成真!

一切仿佛静止了般,当黑雾与那道光芒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天庭晃动,犹如要崩塌了一般。

鬼王仿佛失了心般,双目空洞,眼睁睁地看着六道光芒如天边的云雾缓缓透明直至消失。

——诶,冥宿,你别老板着脸呐!谁说鬼王不能笑的,笑个瞧瞧。

——冥宿,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对不对?对啊,成,从此以后我就是鬼界的第二个王!

——我有喜欢的人了,冥宿你知道吗?他,你也认识。你会祝福我的对不对?

——冥宿,我好后悔,为什么选择的不是你?我恨不得剜心,也不愿再这般痛!

——冥宿,对不起,负了你。

万年之前,万年之后,瑶儿,你还是那般残忍!可曾记得我说过:虽不能生亦同衾,但愿死亦同穴,这一次,你又放弃了我!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闪雷鸣之间,魔君灭,女娲后人——琉白,神兽——白虎双双寂灭。

百年之后

那一日,仙魔大战,惊天动地!如今百年过去,仍是印象深刻,却是不愿再提起。个中原因,心照不宣。

天帝不再日日死盯兽苑,而是时时下凡,将一堆大小事务丢给太白金星处理,二郎神辅助,若真处理不了的,再下凡寻他。

天帝下凡为何,在天庭恐怕已不是秘密,据说人界出了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面容与逝去的天后九成相似,众仙家心知肚明,他们的天帝追天后去了。也是,没有天后的天庭,冷清了许多,空荡荡的。

太白金星与二郎神巴不得天帝早日将天后追回,他们宁可被天后整蛊,也不愿时时刻刻地当陀螺使,好歹他太白一把老骨头了,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而兽苑,一如既往的平和,兽苑之主仍是琉凤,如今的她已恢复了绝美的容颜,唯一改变的就是喜欢日日看着灵石碎片发呆,仿佛在睹物思人。

兽苑未灭,琉白却永远的离去了,莫非百年前的预言是假,新生命不曾到来,而兽苑却已重生。

琉凤缓缓闭上双眸,手中紧紧地握着灵石碎片。她相信,主子活着,一定在六界的某处活着!

传闻,某妖在妖界见过一女两男,女子手上抱着一个漂亮的婴儿,两个男子皆是俊美非凡,很像琉白,白虎与冥宿。而妖石,却在他们出现之后,便回归妖界,但妖王与妖王爷始终不愿透露什么。

传闻,在仙魔恐惧的阴阳界,也曾出现过那几道飘逸的身影,翩翩而来,悄然离去。自从那以后,再也听不到阴阳老者的阴森笑声,想是仇了了,心松了。而所谓的云形胎记之人便是魔君的左右手——夜冽,当年魔君领着魔兵闯入阴阳界,杀害阴阳老者的妻儿,逼他打开时空之门,而夜冽就是刽子手,阴阳老者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当他反抗时扯坏了刽子手的衣袖,云形胎记刻入脑海,他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报仇雪恨。琉白的出现就是一个契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