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了大半个时辰,连只丑陋点的动物也没见着,别提其他了。
“白白,你说我们是不是又掉进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为何美好的如此古怪?”
白虎瞥她一眼,“你可以称本大人为神君,本大人没有那么弱智的名字!”早就对白白二字不满的白虎,此时激动抗议。
“神君?”怎么看都不像呢!但有这志向也是好的,琉白压根没把白虎的话当作一回事,再问:“那你叫何名?”
她这一问,白虎倒是愣了,千万年以来,不论是谁都称他为神君或是白虎大人,哪来的名字。
“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琉白怀疑的语气刺激到了白虎,连声嚷嚷:“别将本大人与你这呆头女人相提并论,名字而已,怎会忘记!”
“你若再叫我呆头女人,我就叫你白白,白白白白白白!”琉白承认自己胆小,但不至于呆,这难听的称呼她绝对不接受。
“本来就呆,还死不承认!”白虎絮絮叨叨。
琉白一听,眉毛都挤一块了,火苗子在眸里劈哩啪啦地燃烧起来,咬牙切齿道:“白、白!”
“呀!本大人想到了,本大人叫池白,没错,就是池白!”自动将琉白的怒火无视,白虎看到前方那一汪池水,顺口而道,反正是用来糊弄呆女人的,池白总比白白好听多了。
“池白也是白,还是一样白。”琉白毫不留情地打击。
“呆女人,你的名字里也有白,为何你不叫白白?”
“因为你叫白白。”很强大的理由。
“本大人叫池白……”
名字之争,最终以琉白小名为‘小琉’,白虎小名为‘小池’作为结论。双方各让一步,海阔天空。只要不是白白,小白就好。
白虎口渴,欲到池边喝水,琉白亦是。一白虎一妖仙走到池边,正欲喝水,却被一苍老的声音阻止。
“两位真要喝水?”池子中央停着一条破败的小船,船上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貌,只露出长长白须的老翁。他手里拿着一条没有鱼钩的鱼竿,正往池里垂钓,琉白想到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经典名言。
“老爷爷,这池水不能喝吗?”对待老人家,琉白还是秉持‘尊老爱幼’的原则的,只要老翁不是什么妖怪幻化的,她就能面不改色的一直以礼相待。
白虎蹲在一旁,炯炯有神的虎眼盯着老翁,老翁的身上并没有戾气,反倒透着一股祥和之气,若是妖怪,无法伪装的如此完美,说不定老翁是到处游历的散仙,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对方是何身份都没关系,只要确定无害便可。
“你想喝便喝。”
老翁这么一说,琉白倒真的不敢喝了,一会儿阻止,一会儿随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肯定有古怪。
“我们不喝了,不喝了。”琉白笑着连连摆手,“您好生钓鱼,我们就不打扰了,小池,我们走。”弯腰抱起白虎,琉白拔腿欲闪。
“回头之路莫走,莫走回头之路,若回头,则晚矣……”老翁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脚步一顿,琉白扭头看向老翁,疑惑地问:“老爷爷,你在提醒我不要回头吗?可是这里只有一汪池水,一条船,我不懂水性,到不了对岸,老爷爷,你要渡我们过去吗?”
老翁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老头,休要装神弄鬼,否则本大人劈了你!”战神果然是战神,开口便是打打杀杀。
琉白捂住白虎的嘴巴,在他耳边轻声道:“敬老,要敬老。”言下之意:若对方真是大怪,一不小心触怒了可来不及逃跑。
白虎不屑地瞪了琉白一样,腹诽:胆小鬼!
琉白继续露出畜生无害的笑容,朝着池中的老翁再道:“老爷爷,我为何要听你的?若上了你的船,你把我们丢下水可怎么办?”
老翁甩动鱼竿,换了个方向继续垂钓,苍老的声音透着股傲气,“老夫不与胆小之徒多言,你走吧!”灰色的袖子一甩,琉白就感到一股强劲的风迎面刮来,正欲防备,整个身体已经被甩出了丈外。
揉了揉摔成四瓣的屁股,琉白哀嚎。
“呆……小琉,快起来!”雪白的耳朵微微抖动,白虎眸色一变,杀气尽显。
琉白还未回过神,白虎就咬着她的裙角死命往前拖,琉白踉踉跄跄地往前跑,正欲让白虎松口,就听到了闷闷的轰隆隆的声音,好像雷声,又不似雷声。
白虎正想喊‘不要回头’,已经太迟。琉白一扭头,看到身后的地面正在快速裂开,树呀花呀动物呀,全部落入了裂缝之中,琉白前脚刚跑,地面就裂开了,惊险万分!
脸色煞白是在白虎的预料之中,但琉白被惊吓之后揪起他脑袋上的毛发,念咒狂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会吓得腿软直接倒下。可,能不揪着他的发吗,很痛!
“老爷爷,我错了!我要上船!我要上船!”琉白喊得撕心裂肺,一头青丝因狂飞而散乱,瞧起来疯癫不足,吓人有余!
老翁已经将船划到了池边,貌似早已料到琉白会飞奔而回。一见船在池边,琉白双眼大亮,迸发出希望之光,一个跃身,极其敏捷地蹦上了船。
“老爷爷快划船,快啊快啊!”眼看裂缝就要吞噬池水,琉白心急如焚。
老翁极其淡定地慢悠悠地划着船,道:“莫急莫急。”
“什么莫急?你不要磨叽啦!裂,裂啦!”裂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过来,琉白将白虎塞进怀里,抱头等待坠入无底深渊。
老翁呵呵一笑,骨瘦如柴的手掌抚着长长的白须。
船没翻,老爷爷还在笑,那么……安全了?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发现地裂只持续到池子边上,池边裂开了个大口,奇怪的是池水并未流进裂谷之中。
吐出死憋的一口气,琉白腿软了。
“老爷爷,你早跟我说回头危险不就完了,害得我……差点没命。”
“老夫说,你会信?”
琉白脸红。
“好了,老夫送你到此,你们下船吧。”老翁一直背对着琉白,语止船停。
琉白惊愕,抽动嘴角道:“老爷爷你在开玩笑吗?这是池中央,我说过我不懂水性。”
“老头,划船!不划本大人将你踹下船去!”白虎也不懂水性,掉下去可能真会淹死,无法使用武力的情况下只能靠嘴巴来攻击。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初他如此威风,何须用威胁来达到目的。
往事不堪回首。
白虎一吼完,船身就开始剧烈晃动,而老翁却稳如泰山地坐着。琉白心慌,正欲伸手揪住老翁的衣角,就扑通一声跟着白虎一起掉进水里了。
琉白白虎一落水,老翁终于转过了身,被水呛得七晕八素的琉白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如婴儿般滑嫩的脸,那艳红的嘴唇微微勾起,笑得诡异至极。
琉白很想喊救命,白虎很想挣扎着爬上船,可水下居然有东西在拖着他们往下拽,很快的,水面就只剩下几个气泡。
长着娃娃脸的老翁,继续用枯瘦如柴的手指扶着白胡子,盯着平静地水面嘿嘿笑了两声,再侧脸看向毁得惊心动魄的地面,摇了摇头叹道:“这不是给你送去了吗?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啧啧。”
(九)老鼠领路
琉白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落,拼命抓也抓不住什么,白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脑子里最后的景象就是白胡子老翁笑得‘灿烂逼人’的模样,原来他白虎,堂堂的四方神兽,堂堂的仙界战神,也会有识妖不清的一天。
起起落落、丢来甩去,琉白严重怀疑自己成了沙包,且是质量极好,怎么丢怎么甩怎么揉捏都不会坏的沙包,在四肢着地的那一刻,琉白猛地发觉原来自己也是铜皮铁骨来着的。
本来意识还是有点清明的,接着白虎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琉白的身上,琉白彻底晕了。
白虎本就被水呛得死去活来,现在不晕也说不过去了。在这黑乎乎,偶尔发出点亮光的洞里,一妖仙一白虎‘美美地睡起了觉’。
“诶,他们好香,我们吃了他们可好?”
“笨蛋,这俩家伙来历不明,万一我们吃了了不起的人物,小命休矣!”
“傻瓜!了不起的人物只会在天上享受佳肴,欣赏美人,跑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地方来干嘛?再说了,肯定是他们得罪了狡猾又小气的池伯,才会被丢到这儿来的,你不吃,两个就都归我了!”
“那,那我要吃这个母的,母的比较香。”
‘啪’~被拍飞的声音。
“休想!母的归我,小的归你,爱吃不吃!”
“你……”混蛋!
当尖锐的兽爪滑过琉白细嫩的脖子时,白虎若不可闻地啊呜了一声,小爪子动了动,貌似有醒来的迹象。
当滴答滴答的口水落在白虎的脸上时,琉白皱了皱眉。
“哎呀,大大,母的动了!”
“你的公的才动了,少来吓唬我,在乱讲,拍飞你!”
——明明就是动了嘛!
流着哈喇子,露出锋利的牙齿,瞬间变大的嘴猛地向琉白扑去!危在旦夕之际,一虎爪威风凛凛地扫向了那张大嘴。紧接着厉喝一声:“大胆小妖,竟敢冒犯本大人!”
正想对白虎出爪的小妖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滚到了一边,两爪子抱着脑袋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杀气从虎眸里猛射而出,吓得两只小妖浑身颤抖!
“大胆鼠妖!站住别跑,本大人灭了你们!”白虎跃到了琉白身前,气势汹汹地地朝两只老鼠吼了两声,浅棕色的眸子幽光流转,瞬间成了蓝色。
倒不是白虎的吼声有多震耳欲聋,而是他身为神兽的与身俱来的那种威慑力,令小妖恐惧。
两只鼠妖举着前爪不停地作揖,连声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息怒,大人饶命!”
“想吃本大人,你们就已罪不可恕!受死吧!”虎爪一扬,两只老鼠开始抱头飞蹿,刚才被唤作大大的老鼠已经吃过白虎一爪,扫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若再来一爪,小命休矣!而身体较扁,脑袋稍歪,胆子较小的老鼠歪歪见胆大包天的大大都吓得‘花容失色’,他能不跑吗?
没错,大大是个姑娘家。
吵嚷声吵醒了琉白,一醒来就看到两只长相畸形的老鼠激动地奔来跑去,而小池翘着脑袋,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蹲坐着。
“小池,怎么回事?”琉白看得稀里糊涂,揪了揪白虎的尾巴,尾巴可是白虎的敏感部位,气血顿时冲上了脑袋,脸火辣辣的,好在不是人形,看不出他是否脸红,而虎眸里的窘迫之色是实实在在的,无法掩饰的。
“呆女人!以后不准揪本大人的尾巴!”白虎别扭地吼着。
琉白一怔,也未因‘呆女人’三个字而生气,反而大笑,瞅着白虎,“小池,你害羞哦!”
“呆女人,闭嘴!本大人,本大人……”本大人了半天,也没多喊出一个字,若他说自己没害羞,呆女人肯定会笑他死不承认,说与不说都是错,他沉默!
琉白笑得极为欠扁地将脑袋凑到了白虎跟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沉默,就是默认咯!”
白虎气得眼红,一爪子就挥了过去,好在琉白反应及时,险险闪过。
“小池,谋杀主人是有罪的!”
“本大人要砍了你!”
“一只小猫不适合打打杀杀!”
“本大人不是猫!”
本欲开溜的大大与歪歪愣在原地,翘着脑袋,豆大的鼠眼瞅着琉白与白虎,不懂他们为何突然之间起了内讧。
“大大,别看戏了,我们赶紧跑呀!”歪歪推了推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大。
大大瞪了他一眼,“别急,再看会,说不定他们争吵激烈会自相残杀呢!那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歪歪怒了,一尾巴甩了过去,吼道:“笨蛋大大,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你还在庆幸什么!赶紧给我跑!我还不想死在这儿!”
大大被甩傻了,倒不是痛,而是一向怯懦的歪歪居然动怒了,百年难得一见!
歪歪难得一吼,吼来了琉白与白虎的注意力。白虎跃了过去,凶道:“想跑,把命留下!”
歪歪欲哭无泪,他不该喊的。
待琉白真正看清两只老鼠的模样时,心里毛了毛,在她的印象里老鼠毛毛的,脏脏的,垄沟里来,污水里打滚,很是恶心。但看到他俩作揖求饶的可笑模样,琉白倒不是那么怕了。而一只猫与老鼠对峙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动画片——猫和老鼠,不自觉地咧嘴笑了。
“大人,你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求你放过我们,拜托拜托!”歪歪大大五体投地,小脑袋不停地磕,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如此悲催的场景应该使他们产生同情心,可偏偏琉白笑疯了。
她从未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老鼠,太逗人了。
本来严肃的气氛被琉白给笑没了,白虎和两只老虎齐齐看向琉白,白虎的眼神是鄙视的,老鼠的眼神是迷茫的,不懂琉白在笑什么。
琉白被瞧得尴尬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疯笑,面部抽搐了好一会,才正常道:“绕过你们可以。”
“真的?”大大歪歪双眼放光,盯着琉白,直接把琉白当成了神般的人物。
琉白点点头,“当然。”
白虎跳脚,“我不同意!”
琉白直接把白虎揪起来塞进怀里,捂住他的嘴巴,白虎拼命挣扎,无果!
琉白笑眯眯地看着两只小老鼠,尽量用和善的语气道:“我们来打个商量,这个洞穴是你们的窝对不对?”
歪歪点头。
“那么你们对这里的环境一定很熟悉哦。”
歪歪大大面面相觑,他们能摇头否认吗?摇头了就等于睁眼说瞎话,然后就会被一爪子劈死,他们没得选择,只有点头。
“很好!那我们现在要离开这个山洞,你们带路!先说好了,不准带我们钻鼠洞,你们也看出来了,就算我愿意,我的身体也钻不过去。”
两只老鼠无语。
听琉白这么一说,白虎也不挣扎了,也对,等这两只笨老鼠把他们带出洞,再把他们砍了也不迟,这呆女人终于聪明了一回。
“那个……女大人,我能说句话吗?”歪歪支支吾吾地问。
琉白点头。
“其实,我们平时就靠我们自己挖的洞才出去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就成了蚊子哼哼,直接消音。
大大真想把歪歪踹死,这没脑子的家伙,他难道不知道说出事实会死的更快吗?
爪子扒开琉白的手,白虎眼一瞪威胁道:“既然我们出不去,我就把你拍死,然后烤成老鼠干,撕你们的肉,啃你们的骨!”
除了暴力就是威胁,白虎想不出别的招了。
琉白瞪了白虎一眼,捂住他叫嚣的嘴巴,让他再吼下去,两只可爱的小老鼠就直接吓死过去了。到时候还真的要困死洞中了。
其实对于胆子只有一丁点大的老鼠来说,白虎的威胁还是很有效的,很快大大就招了,“还有另外一条路……”
“你早说嘛!”琉白欢喜道。
大大胆怯地瞄了琉白一眼,抚了抚小心肝,眼一眯豁出去喊着:“我们只能带你们到半路,接下来的我们去不了,要杀要刮随你们便吧!”
歪歪腿软倒下了,大大,你要死能不拖我下水吗?我还没娶媳妇,没生孩子,虽然我一直很想把你娶回家……
看着两只小老鼠一只准备英勇就义,一只垂头丧气趴着等死的模样,琉白又想笑了,但现在不能漏气,要装出严肃的样子唬他们。
故意地咳了两声装正经,下巴微微昂起,“这个我要考虑考虑,等等,如果你们两个耍诈把我们带到半路,丢进陷阱里怎么办?”老鼠可是很狡猾的。
白虎再次扒开琉白的手,插话:“他们不敢,本大人英明一世,还不至于被两只老鼠算计!”鼻孔上翘,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如果……”白虎俯视着两只,虎眼一眯,“如果你们敢动歪心思,本大人会先让你们魂飞魄散!”
赤果果的威胁。
大大歪歪抖了抖身体,点头哈腰,“不敢不敢,小的绝对忠诚!”
琉白白虎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这就叫恩威并济!
放下白虎,琉白潇洒地一挥手,喊道:“出发!”
(十)乾坤洞
歪歪说:这个洞穴叫乾坤洞,据说在洞内的最深处封印着一个了不起的妖怪,关于妖怪的传闻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一点,那家伙是妖怪!很厉害的妖怪!
琉白怕死,就说:那你们千万别把我们带到最深处去。
歪歪沉默。
乾坤洞内除了黑点,蝙蝠多了点,也没其他可怕之处。只是拐弯处太多,绕来绕去,把脑袋绕晕不说,还胆战心惊的,每拐一个弯,就会哗哗哗地飞来一堆蝙蝠,一不小心就被毁容了。
全身紧绷,时不时地尖叫两声的琉白当蝙蝠攻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抱起白虎往脸上一挡,然后白虎被成群的蝙蝠扫晕了。一次也就算了,白虎忍,可接二连三次次如此,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呆女人,放开本大人!”
琉白嘿嘿一笑,也不计较呆女人这个称呼,此时她正心虚着呢!她是绝对不会放开小池的,不然待会谁来抵挡蝙蝠的攻击?小池毛多,皮厚,被蝙蝠扫两下应该不碍事的。
白虎的身板太小,敌不过琉白庞大的身躯,更无法挣脱琉白的一双魔爪,所以只能乖乖地,极度委屈地,不情愿地当起了挡箭牌。
他俩一路闹腾,倒让阴森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歪歪大大路过自己曾经打通的老鼠洞,真想一头钻进去溜之大吉,但又胆小地不敢轻举妄动,若逃跑不成反被逮,这一世就算是活到头了。
“大大,我脑袋都绕晕了,啥时候才能走出这弯来拐去的路啊?”绕了十来次后,抱着小池挡了十来次后,看到小池‘伤痕累累’的模样,琉白也于心不忍了。
“快了,快了,你看,前面有亮光,再走几步就到了。”
琉白松了一口气,摸摸一声不吭,明显已经气到不愿再搭理自个的小池,心虚道:“小池,等出了山洞,我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澡好不好?”
白虎磨了磨爪子,不语。
“啊对了,我给你烧红烧鱼,香喷喷的,糖醋鱼也可以,你想吃什么?”
白虎扯了扯嘴角,不语。
“那……你想做什么?小池你别不理我。”利诱不成,琉白抽了抽鼻子,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委屈的注视着白虎。
可惜,山洞里黑乎乎的,琉白再怎么装,白虎也看不到。
好吧,装可怜也博不到小池的同情,琉白换招。
“小池,听说人间有好多有趣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琉白猥琐地眨了眨眼,“人间有好多猫猫,也就是你的同类,那些姿态妖娆的,清丽脱俗的,娇而不媚的……品种多多,任君挑选!小池你喜欢怎样的,清丽的还是妖媚的,到时候我给你物色物色。当然,小池你是不同凡响的仙猫,那些低俗的凡猫也配不上你,但我发誓,等哪天我强大了,一定找天帝帮你找一只不同凡响,姿色赛嫦娥,比洛神,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美到猫猫公愤的绝世美猫!”
“扑哧~吱吱,哈哈……”歪歪和大大真的很想控制自己,很想把笑意憋回肚子里,可是不行了,猫猫公愤的绝世美猫……这是他们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女大人果然强大!
两只小老鼠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起了滚,笑得吱吱乱颤,歪歪一不小心笑岔了气,‘吱吱吱’痛苦地咳个不停。大大边笑边伸出小爪子拍拍歪歪的背,帮他顺气,却是越拍越严重,她不知道自个激动之下的力道有多重!
气恼的白虎本想一爪子拍死那两只笑得天昏地暗的笨蛋老鼠,但见歪歪笑岔气痛苦的模样,突然觉得拍死他们太便宜了,还是生不如死比较讨他欢心。
白虎阴险一笑,慢悠悠地伸出自个的前爪,顺着琉白的衣襟往上攀,然后猛地掐住琉白细嫩地脖子,爆吼一声:“本大人要掐死你这个呆女人!”
琉白正在纳闷歪歪大大为何笑得如此欢快,还未得出结论,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疼,低头一瞧,看到了小池在阴影中忽明忽暗扭曲的虎脸,本是浅棕色的虎眸也泛起了点点诡异的蓝光,一接触到那眸子,琉白就感到全身发冷,心惊之下也顾不上搭在自个脖子上的锋利爪子,揪起白虎使劲一甩,爪子在脖子上划下了几道血痕,白虎也被摇摇晃晃地甩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
歪歪大大听到‘嘭’的一声,发现情况不对,扭过头就看到一白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不见踪影,再看琉白,怀里的蜷着的猫猫大人不见了。那么刚才的白影……歪歪大大聪明地躲在小角落里当起了透明。
脖子隐隐作痛,琉白伸手摸了摸,黏黏的,湿湿的,再嗅了嗅,腥腥的,果然是血!小池这家伙下手也太不留情了,脖子可是跟脸一样重要的部位,毁了可如何是好!虽然她不是外表控,内涵最重要,但没了外在,何来内在!本就不怎么漂亮的笑脸,可经不起如此折腾!她从未因自个的外表苦恼过,就算每天面对娘亲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她也坚强地挺下来了,可是女人天生就是爱美的动物,她不在乎可不代表能被任意摧残!
歪歪见女大人盯着自己的手指发起了呆,很想出声提醒猫猫大人被甩不见的事实,但被大大阻止,使了个眼色。
“我们趁机赶紧溜!”
歪歪鼠眼大放光芒,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只老鼠,缩起前肢,挺起后腿,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开始逃亡。
怀里空空如也,琉白放下手,回过神,朝白虎飞去的方向望了望,“歪歪大大,小池呢?”
两只老鼠顿时石化。逃亡宣告失败~
“我明明记得他飞去了那边,怎么不见了?”琉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费劲地搜索了半天,也没看到小池黑白相交的身影。(本是白色的身影,因为被污染了,所以就成了黑白相交。)
“歪歪,你闻到了吗?”
“大大,你也闻到了?”
两只老鼠忽视琉白,严肃地对话。
琉白看向他们,问:“闻到什么?”
歪歪大大蹿到了琉白的跟前,仰起小脑袋问:“女大人,你受伤了?”
“没事,破了点皮。”
“女大人,你流血了吗?”大大深吸一口气,退后了两步,低声问。那两爪子合起摆在胸前的模样似乎是在祈祷。
琉白点点头,歪歪大大瞬间转移到了三步之外。颤抖着小身板,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惊恐模样。
琉白上前一步,“你们两个怕什么?快跟我去找小池,这里黑乎乎的,失散了怎么办?”
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如此干脆利落的把人家甩出去的。
“女大人,我有话说。”大大颤抖地向前蹦达了几步,“那个……女大人,比起寻找猫猫大人,你应该先处理处理自己的伤口。”
琉白摆摆手,“没事,这小伤口不碍事,找小池比较重要!”
大大欲哭无泪,“拜托女大人,你就费点法术将自己的伤口修复了,不然这血腥味会引来……”
“大大别说,我怕~”歪歪弱弱地开口,躲在大大的身后。
“我不会修复之术……”琉白很不想将自己的短处揭露出来,特别是在忌惮她的老鼠面前,可貌似不成,“那个大大,你说血腥味会引来什么?能说的清楚些吗?”琉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娘亲法力无边保佑着她,祈祷大大只是记错了。
“那个……大大,你不是说这里只封印了一个了不起的大妖怪吗?难道血腥味能将他唤醒?”
“小的没说,是歪歪说的。”
“女大人,小的只是说这里封印了一个大妖怪,没说除了他没别的妖怪。”歪歪委屈。
琉白僵硬,冷汗涔涔~“那,我们要怎么办?”她仿佛听到了嘶嘶淅淅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女大人,两个选择,一:你去寻找猫猫大人,与猫猫大人共同奋斗,或者半路上……”大大没敢说出‘葬身大怪之口’,他怕女大人一被刺激就先拍死她。
琉白聪明,她懂话外之音。
“那第二个呢?”
“我们赶紧跑啊……”大大扯着小嗓子,尖声一吼,拽起歪歪直接将小短腿变成了无敌风火轮,转眼就没了影子。
琉白被这惊悚的一幕刺激到了,原来老鼠背着老鼠也可以跑的飞~快,原来风火轮不是哪吒大人的专利。
嘶嘶淅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琉白毛骨悚然,脚钉在原地,硬是不能移动一步,直到现在,她还在作激烈的自我斗争!
救小池,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当琉白看到一个巨大的恐怖影子从眼前一晃而过,心底防线彻底崩溃,尖叫一声,拔腿飞奔!
小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想去救你!可娘亲说了,救人之前必须要考虑自身的能力,不然扑上去也只是送死!而现在,保住我的小命才是关键!小池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去救你,你一定要坚强点等着我!
琉白的身影刚刚消失,怪物出现!
(十一)三头妖
琉白没头没脑的横冲直撞,就算迎面蝙蝠飞来,她也很英勇地直冲过去,比起身后不知身份的可怕怪物,蝙蝠真的是小菜一碟!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法术,她悔恨不已!当初没有学习修复之术,她更是悔的肠子都绿了!
早知如此……没有早知,因为她不会预知占卜之术,当初娘亲让她学,她也拖拖拉拉地混过去了,早知有今日这磨难,她一定学习预知术,学了预知术……学了又能怎样,像娘亲如此强大,对于兽苑的磨难还不是无可奈何,有些事情是无法预知,更无法避免的。
琉白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她实在是没劲了,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在这乾坤洞内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所以她只能利用自己的两条腿麻木的,拼命地跑着。
休息之际,一双黑亮的眼睛死盯着唯一的入口,一眨不眨,唯恐怪物蹿出来啃了她。盯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动静,琉白稍稍放心了些,看来她把怪物甩远了,只是这洞内处处相通,说不定一个转弯就遇上了,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将视线从洞口转移过来,琉白才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类似石室的地方,她的正前方有一块大石头,四四方方的,不论高度长度还是厚度都像一张床,石床之前,有一张圆形石桌,石桌的两侧摆着两张圆形的石椅,简简陋陋,破败不堪,但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卧室。
看来在很久以前,这里有妖或者是其他的谁谁居住过。说不定这里是被封印在洞内的大妖怪的居所,想到这儿,琉白就坐不住了,她很是好奇一个大妖怪的居所会有何特别。其实啊,琉白在为自己找借口,她觉得这里安全,所以就不想再前进。
站起身来,东摸摸,西看看,连个角落也不曾放过,除了一堆灰尘,和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没有其他特别。琉白泄气,她以为自己会想小说里写的那般,找到什么绝世典籍或是灵丹妙药,事实证明她被小说佘毒太深,就算过了几千年,脑子还是腐败的。
泄气地靠在脏兮兮地石壁上,琉白突然产生了大哭一场的冲动,她胆小,她没用,她很没义气地抛弃了小池,现在就像一只乌龟,躲在这儿等怪物杀上门,为什么她就不能鼓足勇气去将小池找回来?连小池都保护不了的她,还谈什么守护兽苑!懦弱自私的她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娘亲的期望,兽苑妖仙们的希望,她注定要辜负!
琉白啊琉白,前世的你就胆小懦弱,每天只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傻傻地数着手指度过时间,同学老师,甚至是自己的爸妈你都不敢接触,都狠狠地排斥,还有谁比你更胆小的吗?可是谁也没有将你抛弃,直至死亡的那一刻,爸妈还是在呼唤着你,可你不值得!不值得被这么多人守护!直到死你都没为他们做过什么,琉白,你就是个大罪人!世上最胆小最懦弱不堪的大罪人!你已经欠下了太多太多的债,上天让你再活一世,就是为了还债的不是吗?难道这一世你还要这么懦弱不堪,躲在自己的龟壳里浑浑噩噩下去吗?
琉白,你没那资格!这一世,你不能再为自己而活!
挺直弯着的身板,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本已失了焦距的黑眸渐渐燃起了神彩。
琉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硬是将退缩的欲望压了下去,不论如何,都要将小池救回来!她有预感,小池还活着!
出了石室,琉白从芥子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再拿出一把匕首防身。这芥子还是她从娘亲那搜刮过来的,芥子之内的空间无限大,可以存放好多东西,有了芥子她想带什么都成,省了一出门就大包小包的麻烦事。而芥子防水防火防摔,啥都防,绝对是安全有保障啊!
有了火折子照明,视野清晰了许多,琉白谨慎地走着每一步,黑亮的眸子转啊转的,所到之处连个角落都不肯放弃观察,一到拐弯处她就停下,将火折子藏到身后,再丢出一粒石头探探路,若真有怪物,也会被石头制造的动静给吸引去,这么一来她就有躲避威胁的时机。
石头在地面滚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凝神半晌,没有动静,琉白安心地转向了另一个入口,但刚踏出两步,就看到了两个奇怪的影子,出乎意料之下,她惊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举起匕首砍过去,就听到了吱吱两声。
这声音,熟悉。
“女大人,女大人,是我们啊!大大歪歪。”小老鼠兴奋地吱吱叫。
正要砍下去的匕首僵在了半空,琉白弹开一只眼,瞄到了两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松了一口气,收起匕首。
“你们两个,不带这样子吓人的。”
“女大人,小的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想是不是您在这儿,刚才和您失散了,我们真的很担心,没想到真是您啊!”大大激动地发表着自己的感想,歪歪瞥了她一眼,他不懂大大何时变得如此虚伪了。
刚才,他们怕死地甩下女大人溜之大吉,然后无意中看到女大人进了他们无法进入的禁地之一:石室。本以为女大人进去只是碰巧,哪想到她竟能安然地出来,记得在一百多年前,他们有个兄弟也无意中闯了进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估计是已经死翘翘了。
那石室内就是个吞噬生灵的可怕地方!
“歪歪,女大人不同凡响,我决定我要跟着她!”大大是墙头草,谁强悍就往哪边倒。
“可是大大,我们刚才丢下女大人自个逃命,女大人会怪我们的。”
“没关系,我有多厉害你还不了解吗?看我的!”鼠眼闪亮闪亮的,充满了自信。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琉白也不想太多,有两只老鼠来陪她,她乐意的很。
“大大歪歪,你们来得正好,我迷路了,我想回到小池消失的地方,你们熟悉地形,快带我过去!”
“没问题!”大大拍拍胸脯保证,蹦起小腿儿领起了路。
琉白很想叫大大跑慢点,万一遇到怪物,还有机会逃跑,但看大大充满信心的模样,她也不好开口。
当琉白与两只老鼠走过一条狭窄的路时,与此路想通的另一边的路闪过了一巨大的身影。
“女大人,就是这里!”回到原先的地方,琉白立即寻找小池。上半身弯下,火折子照着地面,一点点地找,越找越心惊!
湿润的地面有着一条两尺多宽的印子,很长,一直从他们进入的洞口延伸到另一个出口,还有几块泛着银光的硬片零碎地散着,很像某些动物身上的鳞片。
琉白越看越心惊,颤抖着声音唤来小老鼠,“大大歪歪,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捡起一块鳞片递给小老鼠,小老鼠一瞧,趴在了地上。
“女,女大人,你这是哪找来的?”歪歪的嗓音带着哭腔,还有无法克制的颤抖。
琉白顿感不妙,“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大大伸出爪子指了指琉白手上的鳞片,吞了口唾沫,“这是三头妖的鳞片,我百年前见过一次,那妖在寒潭里一沉睡便是百年,恐怕这次是被女大人的血唤醒了。”
大大仿佛看到了鲜血四溅,身体支离破碎的骇人场面,那三头妖嗜血成命,看到生灵便杀
,不管是不是同类,且妖力强悍,这乾坤洞内无妖能抵挡,每当三头妖苏醒,洞内的所有生灵就到处躲藏,如今它提早醒来,恐怕事情不妙了。
“三头妖是什么?很厉害吗?”琉白不死心地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我只听爹爹说过,三头妖是蟒蛇和眼镜王蛇结合生下的,三头妖欲出生那时,蟒蛇的劫数来临,阴差阳错之下,生出了变异的三头妖,三头妖一出生就将自己的爹娘吃了,本就强大的它更是厉害起来,它的三个头,一个会吐火一个会吐冰,还有一个会释放毒液,庞大的身躯充满力量且坚硬无比,总之强大的很呐!”
大大的声音起起伏伏,犹如被撕扯着声线暗哑破碎,琉白越听,心越沉。
“那,小池他会不会被吃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琉白的心就揪了起来,内疚感充斥着整颗心。
大大歪歪沉默,这种事谁也不好说。
“不行!我相信小池还活着,他在等着我,我一定要去救他!”琉白猛地甩甩脑袋,欲把坏想法甩出去,“不管那三头妖有多厉害,如果它敢伤害小池,我一定跟它拼命!歪歪大大,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找小池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捏紧手中的匕首,琉白眼神坚定地往前走去,小池就是被她甩到这边来的,仔细找找肯定会找到的!
琉白这么一说,大大反而不好意思开溜,女大人如此关心他们,他们怎么能在危险关头抛下她不管呢!爹爹告诉她,就算是当一只小老鼠,也要当得挺起胸膛!她大大,就是一只重义气的伟大老鼠!
想着,就拽起歪歪雄赳赳气昂昂地跟上去了。
(十二)毁去毁去
琉白从芥子里拿出各种各样的法宝,什么降魂符、静止符、颠醉散、还有乱七八糟的毒药,自己再吞粒解毒丸,避免被三头妖的毒液喷到而小命玩完。
一切准备就绪,拿着火折子继续找小池,绕了一大圈,小池没找到,倒是看到了三头妖滑过的痕迹,琉白很担心,按理说,小池应该就在这附近,再跑也跑不远,但除了地上几根白色的毛发,没有其他线索。
捡起毛发放在手心里握紧,心里忐忑不安,小池一定是在怪她将他丢了,所以才躲了起来,定不是被三头妖遇上了。
指骨被捏的发白,忽明忽暗的火影映出了琉白苍白的脸,大大歪歪一跑过来看到的就是失了魂似得琉白,大大给了歪歪一个眼神,歪歪缩了缩脑袋,摇了摇头,大大抬起爪子将歪歪一脚踹了出去。
歪歪吱吱两声,打了个滚,趴在了琉白的脚下,琉白低头一看,看到歪歪滑稽的模样。
“你们怎么……”
歪歪摇摇晃晃地站定,看了眼大大,接着仰起小脑袋说:“女大人,我们知道猫猫大人在哪,你跟我们来。”
“真的?!”琉白一激动,捧起了歪歪,“你没骗我?”就算是黑乎乎的一片,歪歪也能看到女大人眼里迸射出的希望光芒。
歪歪挣扎了一下,说:“我和大大的鼻子很灵敏,我们嗅到了猫猫大人的气味,应该能找到他。”
“那我们快走!”
“女大人跟我们来!”歪歪从琉白的手上蹦了下来,与大大一起在前面带路,琉白紧跟而上,心,无法抑制地雀跃起来。
很快的,就到了大大歪歪所说的小池所在地,可琉白的心却猛地沉了下来。她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可手上的火折子的光太微弱,视线模糊。
大大仿佛知晓了琉白的心思,一个转身就没了影,但很快地就出现了,变大的嘴里叼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琉白被突来的亮光晃到了眼,眨了眨眼,适应了刺眼的光芒,看到大大嘴里的珠子后,兴奋之色染上眉梢,“大大,你哪来的夜明珠!?”
大大将珠子吐到琉白的手里,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憋死她了,“这,这是我无意中捡到的,本以为是个修炼的宝贝,哪里知道它只会发光而已,一生气就把它丢在了窝里埋着了,还好没丢了,现在正好用上了。”
“大大,谢谢你。”琉白从未想过一只小老鼠能不顾安危地帮助自己,他们那么弱那么小,她怎能不感动。
有了夜明珠,琉白看清了洞里的一切,被鲜血染红的石壁,粉碎的石块……好似被钝器划过的地面,露出了一个粗长的坑,还有一些支离破碎的小妖尸体,仿佛被利齿硬生生撕碎的四肢皮肉翻卷,鲜血直流,脚边有着一堆碎肉,很多,几乎成了烂泥,应该是被庞大的巨物砸中而成了现在骇人的模样。
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这里明显就是一个经过剧烈斗争的战场,毋庸置疑,刚才一些小妖定是在这与三头妖展开了殊死搏斗!
那么,小池呢?琉白盯着歪歪,急问:“小池没有在这对不对?这,这些尸体里没有小池对不对?”声调慢慢拔高,愈发尖锐。
歪歪愣在原地,没了主意,大大机灵,连忙说:“女大人,我们只能确定猫猫大人来过这儿,而现在这里的血腥味太浓,我们嗅不到猫猫大人的气息……但女大人放心,猫猫大人是只神猫,肯定不会有事的!”想了想,大大又补上了一句,看女大人好似欲崩溃的模样,她哪好再刺激她。
琉白明白,小池肯定凶多吉少了,但活要见猫,死要见尸,在没找到小池的尸体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小池遇害了!
正在这时,轰得一声响,乾坤洞剧烈地摇晃起来,石块从石顶上纷纷落下,琉白抱起大大歪歪左躲右闪,灵光一闪,丢出一张静止符,勉勉强强地让石块静止半晌,给了他们逃脱的时机,她被砸一下倒没事,但歪歪大大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