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儿,眼力不错!眼力不错啊!老夫就是阴阳老者,天地间无人能敌的阴阳老者!嘎嘎嘎嘎……”
果然,如传闻般的桀骜,厚脸皮!
(二十)阴阳老者之时空门
琉白很想问,阴阳老者是什么?但见白虎一本正经地与那黑斗篷对峙的模样,也只好将疑惑往肚里吞。
“你怎样才愿打开时空门?”白虎开门见山,直接问。
“嘎嘎,老夫喜欢爽快,小虎儿,老夫喜欢你。但这时空门,老夫绝对不开!”
时空门又是什么?琉白心底的疑惑感越来越浓。
“所以本大人才问你怎样才愿开?提出你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办得到!”
阴阳老者一口一个小虎儿,换来琉白的鄙视,明明就是一只猫,哪里像老虎?不过,那气势,那风范还真不像一只猫该有的。也对,小池可是她的守护神兽,当然要有神兽的样子,就算是一只猫,也要抬头挺胸撅屁股!
阴阳老者沉默半晌,突然‘咦’了一声,白虎以为他想好了条件,哪像阴阳老者飘到了净魅身边,问:“这小子是谁?长得怪漂亮的。”
那阵怪风刮过之后,净魅就一直陷于昏迷之中。琉白一心想着密书,倒也忽略了他。见阴阳老者飘向净魅,心里一急奔了过去,将净魅护在身后,挺起小身板道:“休想打他的主意,他是我弟弟!”
“弟弟?”视线转向琉白,再掠向净魅,“不像,不像,一个丑一个美,小娃儿,你欺负老夫年事已高,老眼昏花,连美和丑都分不清吗?”
话一出口,琉白气得磨牙霍霍,“该死的臭老头,本姑娘哪里丑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脸蛋有脸蛋,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好歹闭月羞花,追求者从街头排到结尾,你说,你说!本姑娘哪里不像他姐姐!?”
唾沫星子漫天飞舞,阴阳老者被喷的老远。
原来,原来纸老虎也会变成母老虎,白虎算是见识到了。
“小娃儿,相貌是天生的,你也不必如此自卑,丑便是丑,美就是美,老夫从不说假话!”
“你……”还从未被正面打击过的琉白当然无法承受赤果果的美丑论,眼一眯,冷意迸射,“臭老头,本姑娘再丑也丑不过你!在诽谤本姑娘之前,请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啥鬼样,出去吓坏小孩,您老就罪、过、了!”
原来,呆女人也可以如此强势,也可以从呆进化到伶牙俐齿!白虎暗想。
“小娃儿~”黑斗篷颤了颤,“老夫生气了!”语毕,两道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地射到了琉白的脚边,地上出现了两个大坑。
琉白抚了抚心脏,要不是她溜得快,恐怕两条腿已经废了。
“臭老头,你到底想怎样?只准你打击本姑娘,不准本姑娘打击你吗?告诉你臭老头,本姑娘也是从、不、说、假、话!”这叫以牙还牙,将讽刺的话再踢了回去!
“你……”
“你什么你,你为老不尊,欺负小辈,争不过本姑娘就想杀本姑娘灭口,这行为叫什么知道吗?这叫倚强凌弱!这叫卑鄙无耻下流!本姑娘鄙视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把我打得魂飞魄散,不然,就算剩下一魂一魄,本姑娘也要到鬼王那告你的状!”
琉白气壮山河的一咆哮,又将阴阳老者喷出了好远。
他在阴阳界活了上万年,从未有谁敢对他无礼,更别提将他骂得体无完肤,如今琉白这么一闹,倒是让他愣住了。
吼过之后,琉白就无法淡定了,阴阳老者默不作声,估计是准备待会爆发!琉白那叫一个悔啊!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冲动?丁点大的胆子突然膨胀无限放大,一点也不惧怕喜怒无常的阴阳老者,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的骂人词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喷口而出了。
求救地看向白虎,白虎已经彻底无语,那无奈的眼神仿佛在对琉白说:我无能为力,既然有胆子触怒人家,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琉白欲哭无泪。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绝对,打死也不会冒犯阴阳老者,绝对绝对会保持冷静,也会把膨胀的胆子压扁,缩小,塞回肚子里!
可芥子里啥灵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净魅支支吾吾了几声,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琉白站在他身前,爬起身,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投怀送抱,亲热地喊了声:“姐姐。”
琉白一怔,后欣喜地摸了摸净魅的脑袋,“你醒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哪里不舒服吗?”对于美男,她是分外温柔的,更何况这美男还喊她姐姐。
虚荣心飘呀飘,无限满足。
净魅摇摇头,“我只是睡了一觉,不是晕倒啦姐姐。”
琉白扯了扯嘴角,僵硬一笑,睡觉就睡觉吧,不是晕倒。
眼珠子乱转的净魅瞄到了不远处的阴阳老者,在琉白耳边轻声问:“姐姐,那丑八怪是谁?为什么他没脚?为什么要飘啊飘的?”
“因为他没脚,所以飘啊飘,净魅真笨。”
琉白与净魅旁若无人的对话让白虎抹了抹冷汗,好像笨蛋不止一个,回答笨蛋问题的那一位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果然,聪明只是一时的,呆才是一世的。
“嘎嘎,小娃儿。”难听至极公鸭嗓再次响起,思考了半晌的阴阳老者貌似得出了结论。
阴阳老者一出声,白虎就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攻击,若琉白有了危险,他消失灵力应该会瞬间回来,与阴阳老者斗上一斗,拖延时间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琉白将净魅扯到身后,强装镇定,“你想怎样?!”
阴阳老者嘎嘎了两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老夫想到了,你想去人界对不对?”
“那又怎样?”
“老夫送你去人界。”
“什么?你不杀我?”话一出口,琉白就后悔了,她问的是什么白痴问题。紧接着,白虎也投来了恶狠狠的眼神,呆女人,该闭嘴时就闭嘴!
“老夫不杀你!杀了你,岂不是没人陪老夫玩了?小娃儿,你很有趣,老夫很喜欢。嘎嘎……”
“那,那……”琉白一时间不知该问些什么,紧张地直揪裙摆。
“阴阳老者,你有什么条件?”还是白虎大人比较镇定。
“嘎嘎,老夫要你们去人界帮老夫找一个人,找到之后再帮老夫杀了,将他的首级带给老夫。”
“是男人还是女人?”白虎再问。
“是好人还是坏人?”琉白接上,若是好人她绝对不答应,她不能因为自己活命而害死无辜者。
“小娃儿,这世上并无绝对,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高高在上的天帝他就绝对的好吗?四处作恶的妖便绝对的坏吗?你哪知天帝没做过坏事,你又知恶妖没做过好事?”阴森森的视线落到琉白的身上,“小娃儿,你只要答应老夫,其他莫管。”
“我……”
“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白虎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毫无线索让他怎么去杀!
“老夫不知,老夫只知她臂上的云形胎记,现在人界,其他一概不知!小娃儿,考虑好了么?你可以不答应。”
“本大人答应!”不等琉白回答,白虎立即应到,“她必须听本大人的,本大人帮你去杀了那个人,现在请你遵守诺言,打开时空之门!”为今之计,必须先逃出阴阳界,其他的,以后再议。
琉白懂白虎所想,低下头,也不再出声。
“嘎嘎嘎……”阴阳老者开始大笑起来,“好,很好!”笑声止,一团黑气将琉白笼罩了起来。
净魅一急,一抹红光从眸底一滑而过,伸手欲抓琉白,可手穿过黑气,什么也抓不到。
“阴阳老者,你到底想怎样?”虎眼一眯,白虎恶狠狠地瞪着他。
阴阳老者注视想要抓住琉白的净魅,“嘎嘎”一笑,“有趣,果然有趣呐!莫担心,老夫只是给小娃儿下了叛心咒,这叛心咒只会在你们背叛老夫时才会发作,只要你们乖乖地杀了那人,再回到这里,老夫自然会给小娃儿解了。老夫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若老夫将你们送到人界,你们反悔老夫该如何?”
姜,果然是老的辣!老奸巨猾就是形容阴阳老者的。
黑气散去,琉白倒在了净魅的怀里,他双眉皱的死紧,急问:“姐姐,姐姐,你还好吗?姐姐。”
琉白脸色惨白,倒不是咒发了,而是被阴阳老者的话吓到,叛心咒,叛心咒,不带这样的!万一她找不到那人,她不就要咒发身亡?
“姐姐,你说话啊姐姐!”净魅使劲地晃她,晃得她不得不开口,“净、净魅你别晃了,我没事,没事。”
“姐姐,你吓到我了。”净魅紧紧地抱住琉白,眸里的担忧展露无遗。再抬头,看向阴阳老者的眼神已充满了杀气,“你为何要伤害我姐姐!?”
琉白唯恐净魅触怒阴阳老者,连声说:“我没事,净魅我一点事也没有,我很好,真的,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就不可爱了。”
杀气散去,净魅又恢复了单纯无害的模样,而白虎看向净魅的眼神,愈发深幽起来。
“姐姐,你真的没事?”
“净魅要相信姐姐。”
“好吧。”净魅瞪了眼阴阳老者,笑嘻嘻地抱住琉白。
“有趣,有趣,嘎嘎~实在有趣。”
只是不知,哪里有趣。
黑斗篷突然不断地放大,再放大,当琉白他们彻底被黑斗篷包围时,斗篷中间露出了一个大黑洞。
“进去吧,这就是时空之门,嘎嘎……”
阴阳老者的身体,时空之门?白虎还来不及多想,就被吸进了黑洞之中,琉白净魅紧跟而上。
六界皆不知,时空之门便是阴阳老者,早在万年之前,时空之门就已修出了形体,变成如今这副四肢全无的模样,要追溯到万年以前。
阴阳老者守护时空之门的传闻,纯属虚传。
六界谁知,阴阳老者从何而来呢?
(一)女妖作祟
人界,电闪雷鸣、狂风四起、天昏地暗,北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似欲吞噬万物,很快地漩涡消失不见,有什么东西脱离漩涡直直下落,当一切恢复如初,万里碧空,白云朵朵,平静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肉眼凡胎本就看不到那异像,若人人见之,岂不是人心惶惶、天下大乱。
从天而落的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只听得啊啊几声尖叫,再接着砰砰几声巨响,某个农户的家里,烟尘弥漫,当主人听到巨响从农田里赶回,看到的就是自家的猪圈轰然倒塌的悲壮情景,紧接着一群肥肥胖胖脏兮兮的猪‘哄哄’直叫,瞪着有力的四蹄奔出猪圈,没头没脑地惊慌乱蹿,见人就撞,见墙就撞,闯进屋里劈哩啪啦几声响,能毁的都毁了,好好一个家,乌烟瘴气。
农户的女主人呼天抢地,男主人手忙脚乱的赶猪,几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左邻右舍纷纷前来帮忙。
而罪魁祸首倒在猪圈里嚷着:“好臭!啊——大-粪!”
“呆女人,离本大人远点!”
“姐、姐姐,你的脸上是什么?”
“你的脸上又是什么?”
猪粪,全是猪粪。
琉白他们被猪粪污染地彻彻底底,臭气熏天地冲出支离破碎的猪圈,本在赶猪或是哭喊的人们齐齐看向他们,纷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琉白他们亦然,被这赶猪的壮观场景惊在了原地。
也不知是谁喊了声:“是他们,肯定就是他们毁了猪圈!他们肯定是邻村派来害我们的!”
顿时,愤慨声声。
一农妇冲了上来,揪着琉白的衣袖,要死要活地哭喊着:“混蛋啊,你们这些混蛋,陪我家的猪,猪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琉白满手猪粪,任由农妇将她揪来扯去,表情呆滞,脑子还处于混沌期,她压根没搞明白什么猪,什么圈,什么害不害,首先回过神的是净魅,见琉白被欺负,想也不想地直接把农妇推开,挺起胸膛挡在琉白身前,怒喊:“不准欺负我姐姐!不然我就杀了你!”虽然满脸的猪粪,但丝毫不影响那慑人的气势。
农妇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脸一皱,又开始哭喊:“哎哟娘诶,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白虎受不了那魔音穿耳,爪子一抬,捂住耳朵,这混乱的场面他是没法应付,说不定他一开口,就直接被这群凡人当成妖怪处以火刑,所以还是保持沉默,当一只乖巧的‘猫’比较好。
当琉白将一切理清,才明白是她与小池与净魅从天而降,把这户人家的猪圈给砸烂了,他们脸上才会沾满了粪便,那些猪才会到处乱跑,地上的农妇才会悲戚大喊,眼前的凡人才会愤慨,好吧,总而言之,全是他们的错!
该死的阴阳老者,把他们送到哪不好,偏偏送进了猪圈,还引发了一场混乱,报复,绝对是在报复!
琉白忍着恶臭,用袖子把脸上的粪便擦了擦,绕到净魅身前,温温和和地说:“抱歉了各位,我与我的小师弟正在追捕一个妖怪,不慎被妖怪偷袭,将我们打入了此处,才会砸烂这猪圈,给你们带来不便,实在不是故意为之,请你们谅解!”
以前听娘亲说,人界也时常有妖怪作祟,也有一些修行者为求功德而去除妖,所以她灵机一动,想出了这番话,因妖怪而落入此地,意外地砸坏猪圈,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了。
琉白在心里小小的得意起来。
“你,你们是神仙?”
神仙?琉白一怔,她只是妖仙而已,连连摆手,“我乃修行者,并非神仙。”微昂起下巴,眼角挑高,挺起胸膛,努力摆出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是那满脸的猪粪实在是极煞风景。
“你们真是修行者?”人群里有了不一样的气氛,一个身穿麻布麻衣的娇俏姑娘走出人群,看着琉白,清澈地眸子里隐含兴奋。
琉白被迫无奈,只得点头。
小姑娘也不顾琉白满身猪粪,亲热地挽起了她的手臂,“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大伙们,修行者来帮助我们了!”
小姑娘激动一喊,其他人也随之兴奋起来。
琉白净魅面面相觑,不懂他们为何激动,为何兴奋?
“那个,你们遇上妖怪了吗?”琉白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若不是妖怪作祟,他们何须期盼修行者的到来。
“神仙姐姐,这话说来就长了,你们到我家去好不好?我讲给你们听!”小姑娘热切地注视地琉白,琉白尴尬一笑,辩解:“我不是神仙。”
“神仙姐姐,我们村真的很需要你们!你跟我来。”说着,就将琉白拉走。
“那,那猪圈……”
“没关系,神仙姐姐,猪圈大伙会帮忙修理的,你快跟我来!啊,还有你,大哥哥。”小姑娘顺手拉起了净魅,回头冲那些凡人喊:“你们大伙帮助沈大娘一家收拾收拾,我带他们去找爷爷。”
无人反对,琉白他们就这么被拉走了。被忽视的白虎也只得主动跳上琉白的肩膀,一同离去。
——
到了小姑娘的家里,琉白才知道小姑娘是村长的孙女,名为婉儿,怪不得那些村民都愿听她的。
婉儿见琉白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就烧来了热水让他们去洗洗,还特意地拿来自己的衣裳与她爷爷的衣裳给琉白与净魅换洗。而白虎,由婉儿亲自来洗。
琉白收到白虎求救的目光,咧嘴一笑,心想:小-色-猫,你不是爱美人吗?现在主人我就给你个消受美人恩的机会。
一番梳洗之后,村长也回来了,琉白抱着白虎与净魅坐在长椅上,村长拄着拐杖由婉儿扶到桌边,慢慢坐下。一个抬眸,却是呆了,婉儿着迷地凝视着净魅,小脸通红。
净魅毫不客气地瞪了婉儿一眼,皱起了眉。
琉白暗叫失策失策,净魅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应该早些遮起来,否则肯定会引来不少的麻烦!譬如,一群女子毫不矜持投怀送抱,看婉儿那副痴迷的模样,琉白就知道一清纯少女被净魅的脸蛋惑到了。
婉儿自知失礼,小脸一垂,嗡声道:“我,我去端水。”脚步凌乱,好似在逃命。
虎眸里滑过一丝不屑,轻哼一声,继续装猫。
村长老爷爷长得慈眉善目,对着琉白净魅有礼一笑,便说:“两位道长能来靠山村,真是靠山村之福。”
“村长你言重了。”琉白浅浅一笑,看似一派自然,却是在极力掩饰眸底的窘迫之色。
村长微微叹气,再次开口:“实不相瞒,十几日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个女妖,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将我们赖以生存的河水给吸干了,她还抓了邻村不少的女子,将那些女子的手掌剁去,再扔回村里,邻村的女子害怕就全跑到了我们村,我们村的壮丁就商量着和邻村一起去讨伐那女妖,没了水喝,我们都得死,村民们没得选择,只得拼上一拼。”
“然后呢?”琉白紧张一问。
“然后,邻村的壮丁回来了,而我们村的壮丁一去不返,恐怕早已被女妖残害。”说到此,村长老泪纵横,“邻村的壮丁全被女妖施了法,到处抓女子送给那女妖,女妖说:她本想让靠山村再逍遥几天,既然送上门去,那便全灭了。”
“可恶!太可恶了!那妖精实在是,实在是……”琉白气愤不已,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河水已干,靠山村又要如何坐以待毙下去,就算那女妖不来,村民也迟早有一日会被渴死,我们也不想惹那女妖啊,被逼无奈啊!唉,邻村的壮丁每天像发了疯似得在村门口叫嚣,要不是我们早有准备,将村门死死地守着,恐怕村里的女子早已遭受不测。但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了,女妖两日未来抓女子,若是邻村的壮丁再不给她送去,恐怕明日或后日就会亲自前来。”
“那你们可知她为何针对女子?是不是你们先前得罪过她?”妖精作怪,大多都是吸人精气来增长功力,而这女妖却有预谋有计划。
先是吸了河水,让两个村人心惶惶,断了他们的生路,再是抓女子剁手掌,利用壮丁来作恶,表面上看,她想灭了两个村,但实际里,她就是针对女子,或者说是针对女子的手掌。
村长摇头,“我们村民本本分分,哪会去做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对方是妖,我们哪敢去惹。”
“村长,我明白了,一切事情都是从邻村开始,明日我们就去邻村一探究竟,对了,你可知那女妖身在何处?”
“据说就在邻村后面的那座山上,女道长,你愿意帮忙,老身真的感激不尽!”村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琉白赶紧扶住他。
“女道长,让老身代村民们给你们磕个头,以表靠山村的感激之情!”
这时,婉儿端着水过来,见村长如此,立即放下茶水放下,红着眼眶说:“爷爷,我来磕头,我来磕头就好!”说着,真要跪下去。
琉白赶紧将她扶住,“婉儿姑娘,你别这样,我们也不知能不能将那妖除去,这头磕得太早了不是吗?等我们除了那妖,你们再来感激不迟啊!”
“爷爷……”婉儿看向村长。
村长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道长坚持,那就等灭妖之后再说吧。”
(二)若,死是解脱
听了村长的话,琉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心烦气躁之下只得小心翼翼地爬起,唯恐惊醒婉儿,悄悄地来到前庭,发现小池正趴在石头上,好似睡着了。
琉白正欲上前,白虎先出了声,“呆女人,你也睡不着吗?”
“可,可能是不习惯吧。”琉白挠了挠头,坐在白虎身旁,仰头看起了月亮。
风声沙沙,一阵沉默。
许久,白虎扭过脑袋看着琉白,“呆女人,你可还记得自己来人界的目的?”
白虎突然一问,琉白一怔,目的……
“你不是一向胆小,这次为何要强出头?那女妖是强是弱,你可知?万一我们斗不过那女妖,兽苑该如何,你想过没有?”娃娃音很轻很糯,却像一根针扎进了琉白的心里。
身侧的手缓缓握起,望着夜空的脑袋始终未垂下,月光很弱,为何会觉得刺眼?
是呵,她是个胆小鬼,为何要做打抱不平之事,她有那能力,有那资格吗?来到人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五彩灵石,然后在百日之内回到兽苑,以度兽苑之劫难。可当婉儿充满希望的看着她,当她看着村长心力交瘁,老泪纵横的模样,她就无法抑制心里的怒火,无法不留下,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整村的村民受难。
娘亲,你会怪我吗?怪白儿任性妄为,不顾大局,可是白儿真的不能撒手不管,若是娘亲,也会如此做吧!
娘亲,就让白儿勇敢一次可好?月光再弱,至少它能给黑夜带来一丝光芒不是吗?
——
第二日,天未大亮,琉白裹着被褥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只麻雀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眉一皱,极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别吵!”
心急如焚的婉儿一愣,心下想着:原来神仙姐姐和凡人是一样的,也喜欢赖床。但现在可不是赖床的时候。
净魅一夜未眠,跑到琉白的房前正想大大咧咧地进去,后又想着房内不止琉白一个人,只得耐着性子敲门。
婉儿以为是她迟迟未去,爷爷来催她了,转身跑去开门,“爷……道,道长!”一看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就开始犯结巴,心如鹿撞!小脸也很不争气地酡红一片。她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天上的神仙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净魅淡淡地瞥了婉儿一眼,视线掠过她直直地落在床榻之上的人儿,双眸一柔,绕过婉儿走进房内。婉儿张了张嘴,而后抿了起来,灵动的眸子瞬间黯淡,好似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失了色彩,心,泛起了一股涩涩的滋味。
净魅不懂何为男女授受不清,不懂对待姑娘家要温柔,他只是单纯地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婉儿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的人,心底也排斥那种莫名的炽热的眼神,所以他不是故意忽视婉儿,而是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更别提放在心上。
麻雀不再吵闹,琉白露出了一抹笑,继续睡得香甜。
净魅见琉白如此,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忍打搅她,但一想起小东西刚才说的话,立即弯腰干脆利落地将琉白抱起。
白虎说:你若看到呆女人还在睡,那就直接把他扛出来,否则……
小东西笑得很阴险,那虎眸贼亮贼亮的,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为了姐姐的性命着想,还是他来叫醒姐姐比较好。
身下突然一空,琉白惊醒,看到净魅放大的俊脸,发现自己正被他抱着,混沌的脑袋立刻清明,嚷着:“净魅,快放我下来!”
这里是人界,保守的人界,男女授受不亲,一旦逾越就得浸猪笼的人界!不带这么乱来的!看,婉儿那是什么眼神?失落?嫉妒?恨?
“嘘,姐姐不要吵,小东西在等着我们呢,小东西说的果然没错,直接将姐姐抱起,姐姐就醒了。”漂亮的眸子晶莹透亮,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琉白扁了扁嘴,控诉道:“净魅,你被小池带坏了。”
“姐姐,什么叫带坏?”
琉白无语。
净魅抱着琉白走出村长家,直到看到白虎,才将琉白放下。
白虎瞄了琉白一眼,脑袋一撇,重重地哼了一声,虎眸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一句话——我鄙视你!
琉白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当村长颤颤巍巍地走来,说了声:“女道长,你终于醒了?”琉白终于明白,好像就她睡过头了,昨晚她还信誓坦坦地要除妖,今天就给大家留了个赖床的坏印象。怪不得小池要鄙视她,怪只怪她昨晚失眠了。
琉白窘得耳垂泛红,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村长,不好意思,我……”
“村长,村长不好了!那,那邻村的又来闹了,您快去看看!”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村长拄着拐杖的手一紧,急道:“女道长,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琉白点头,抱起白虎与净魅一同跟上。
来到村口,琉白才知何为疯狂,只见被隔绝在木门外的一群男子,红着眼,手拿锄头,或是石头,或是刀,或是棍子纷纷砸门,边砸嘴里还发出野兽般啊呜的嚎叫声。村里的村民不断地用木板锤子钉着脆弱不堪的大门,只希望这门能结实些,能多抵挡一阵。
村长急的浑身直哆嗦,“这,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这门挡不了多久,女道长,我们该怎么办?”
琉白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看看门外发狂的男子,再看看一直盯着大门的白虎,扭头对村长说:“村长,您先别急,让我和师弟商量商量,给我一刻钟。”
“好,好。”
“村长,一定要让村民们顶住,千万不能让那些人冲进来!”
“老身明白,老身明白!”
琉白抱着白虎,扯了扯净魅,走到稍远点的地方,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才冲白虎说:“小池,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制住邻村的村民!”
白虎极淡地看了琉白一眼,缓缓道:“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主人,为什么你要一直问本大人?”
白虎话一出口,琉白直接扬手拍了下去,拍得白虎脑袋发疼,立即咆哮:“呆女人,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琉白眼一眯,白净的小脸拧得凶神恶煞,“你说我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什么主人不主人的废话!你不是欠揍是什么?”心里憋着一股气,瞬间爆发出来,唾沫星子喷的白虎满脸都是,想要再吼些什么,见琉白怒气冲冲,也硬生生地憋回了心里。
净魅见白虎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突然很想笑,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
白虎突然觉得自己很窝囊,堂堂的白虎大人,堂堂的仙界战神,为什么要怕一个女人?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过,这回是他理亏,被吼就被吼吧,仅此一次而已。
琉白见白虎沉默了,心里掂量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她的性子温温吞吞,从不轻易发火,但这也不代表她没脾气,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而且小池真的欠骂,她是真的急了才会冲他吼的。
“呆女人,你是真的想救那些村民吗?”白虎沉默了一小会,语气颇为沉重地问。
琉白看了看他,而后用力地点头。
“如果,死才是解脱呢?”这一声,极轻极淡,却是重重地砸进了琉白的心里。
净魅见琉白变了脸色,急问:“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琉白没有回答,黑亮的眸子闪了闪,看着白虎,抿了抿唇,极其平静地问:“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
白虎跃离了琉白的怀抱,迈着步子越走越远,久久,一声叹息似得话语传入琉白的耳里。
白虎说:这世上没有不流血的战场,如果你执起了那把刀,不论善恶。
不论善恶,不论无辜与否,该死的就必须死,就必须死是吗?
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小脸愈发惨白,她以为她能救得了大家,她以为就算再难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可是,是她太过天真了。
琉白扯着嘴角笑,却是笑得无比讽刺,无比悲凉。
那抹苍白的笑刺进了净魅的心里,他不懂自己的心为何会阵阵泛疼,他只知道他不要眼前的这张小脸,显得那么痛,那么无力。这娇小的身体,好似一碰就碎。
“姐姐。”净魅将琉白搂紧了怀里,下颚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蹭了蹭,眸里染上了忧伤,“姐姐,不要笑了,好难看,我不喜欢。”
“姐姐,你想做什么,净魅都帮你,不论会不会流血,好不好姐姐?我比姐姐高,比姐姐有力气,比姐姐厉害,可以帮姐姐,所以姐姐,让我保护你。”
僵直的身体渐渐软化,琉白闭起双眼,双臂慢慢地收拢,紧紧地抱住了净魅的腰。
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三)是妖仙,不是小道
村里的大门被堵,开不得。琉白想出去必须走另外一条路,问题就出在第二条路上,村长说离村的路本有两条,一条就是先前琉白去过的被堵的大门,另一条在发生女妖作祟后就被填了,之所以说是被填,是因为这第二条路是一条密道,就在村长家的那口井的低下,井下的路直通邻村,听说是几十年前打战某位将军挖的,后来村长怕邻村的壮丁顺着密道侵入靠山村,无奈之下就组织村民给填了。
婉儿问琉白:神仙姐姐,你不是会法术吗?咻的一下飞出去不就好了吗?
琉白无语以对,只得尴尬地笑笑,倒不是她不会飞,而是她无法带着净魅一起飞,总不能告诉婉儿,她的‘师弟’净魅,不会飞行之术吧!这,太假。
邻村壮丁的攻击愈来愈烈,村大门很快要被突破,村长家围满了忧心忡忡的村民,他们全将希望寄托在琉白身上,在那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琉白忽然觉得无法呼吸。
蓦地,一熟悉的娃娃音传入耳里,听着却是很冷,“你的不忍,带来的是更多的鲜血,呆女人,你受不起。”
传音入密。
琉白惊愕地看向趴在墙角的白虎,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继续沉默。
看着琉白的秀眉皱起又松开,眸色一沉,好似下了什么决定,净魅不由自主地揪了揪琉白的衣袖,那闪亮的眸子仿佛再说:姐姐,我支持你!
从未发现,原来净魅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红,或许是因为太浅,或许是不曾注意,她看着他,觉得这双眼睛真的很美,赛过了漫天繁星。
琉白冲他莞尔一笑,后看向村民,一直沉默的她终于开口,“大家请冷静,听我说。”
拥挤的小屋里突然笑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待在村长家,不论外头发生什么事,绝对不准出来!我会在村长家设下一个结界,只要你们不出来,便可保你们无恙。”琉白的声音清清脆脆,且淡淡的无波无澜,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村民们听后,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切记,绝对不能出来!”说着,走到墙边抱起白虎,与净魅一起走向房外。
“神仙姐姐!”婉儿急切一喊,跑上前拉住琉白的手,“我,我要和你一起去!”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坚决,而那双拉着琉白的小手却在隐隐颤抖。
琉白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从小手中一点点地抽回,然后大步迈离。
婉儿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或是他的背影,咬着唇,红了眼,扑进了村长的怀里,略带哭腔的呢喃:“爷爷,我也想保护大家,爷爷,婉儿是不是好没用。”
村长只是叹息。
“呆女人,你会设结界,本大人怎么不知?”
琉白勾唇一笑,“娘亲说,做一只妖仙要低调。”
白虎嗤之以鼻。
村长家几步之外,琉白将白虎递给净魅,净魅伸手欲接,白虎却脑袋一扭,蹦到了地上,净魅也不觉得尴尬,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不给他抱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
琉白口中念念有词,表情是少有的严肃,慢慢地她腾空而起,身体停在了半空,素白的衣裙翻飞,青丝张扬,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场随着她流转,这一刻,琉白是动人的。
只见她小嘴张张合合,念道:“乾坤幽幽,生生往矣,上天之父,下地之母,养护吾们,佑渡吾们,去!”一金色光芒随着她小手一挥落在了村长家的上空,光晕渐渐扩大,直至将村长家全全笼罩。
看着那金色光晕,琉白满意一笑,缓缓落下,着地。
“
姐姐,好厉害!”净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仰慕之情,张开双臂就想拥抱琉白,白虎却愣是挤进了他们之间。
净魅悻悻地垂下手臂,仰慕之色不改。
“呆女人,原来你也不是特别笨。”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但琉白听着心里泛起了愉悦之情。就当是夸奖吧!
守护之印!非心之纯净者,定无法成!琉凤,这就是你教出的女儿,心如白纸!
“好了,就算那女妖来,估计也能挡个一时半会,小池,净魅,现在我们去阻拦邻村的村民吧。”
阻拦,邻村的村民!可知这阻拦二字意味着什么,呆女人,被琉凤藏在羽翼之下,千年来单纯如水地度过,可懂杀戮?
白虎眼神怪异,这一刻,他突然期待起了那个场面。
村大门已经被疯狂的村民毁得支离破碎,他们个个双目腥红,面目扭曲,看似失了理智,却又井然有序地冲进每一户农户肆意破坏,他们应该在找女子,可是所有村民都聚集在了村长的家里,被守护之印保护着。他们找不到,更加疯狂!
当他们冲到村长家门前,欲冲进去,却被次次弹回,头破血流死不放弃!野兽似得咆哮,琉白听出了愤怒,隐在暗处嘴角勾起,脑子里回响的是小池说过的话——你的不忍,带来的是更多的鲜血,呆女人,你受不起。
的确,她受不起,只有毁了泯灭人性的野兽,才能保护胆战心惊的无辜百姓!尽管,那些野兽曾经无辜,可,有舍必有得!
小池教会了她!尽管,眼在泛酸,心在抽痛,她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去。
“小池,净魅,我们去找那女妖!”
净魅一直都是笑着的,仿佛那自杀式的血腥场景是一场闹剧。琉白出声,他立即跟上,有姐姐便好,守着姐姐便好。
白虎淡漠,见惯了血腥,见惯了血流成河的场面,让他如何心生不忍!神兽,本就无心!
凡人终归是凡人,皮破血流,血流尽了也总该消停了。
——
邻村的后山,就是琉白的目的地。本以为要找上一段路,却不想那女妖先行出现了。
凄厉的笑声盘旋回绕,声声刺耳,似一把把利刃割皮刮骨,若是凡人听久了定当五脏六腑爆破而死,好在有守护之印护着,凄厉之声穿不破结界,村民们安然无恙。
而琉白是妖仙,这点妖术还伤不到她,白虎是神兽,虽然灵力散得差不多,但还不至于被一个妖伤到。净魅,身份不明,看似法力全无,在魔音穿耳下却能淡然处之。
白虎看着他,愈发疑惑。
这时,铺天盖地的银丝纷纷袭来,所到之处屋瓦破裂,千疮百孔。那银丝柔弱纤细,却是霸道非常,琉白白虎净魅快速躲闪,银丝步步紧逼,白虎已有了不耐之色,这被动挨打可不是他愿受的。
净魅身形不稳,每每银丝掠过,欲要伤他,又能有惊无险地避过。白虎身形矫健,敏捷非常,银丝也碰不到他一丝一毫,倒是琉白躲得有些费劲,衣袖已被割破些许,但表情还算得上镇定,可那秀眉已不自觉地皱起。
当一寒光闪过,琉白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她手法极快地挥动着匕首,银丝扑来她便迎上,银丝碰到匕首生生断去,琉白一喜,心想:这杀伤力十足的丝线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坚韧。
琉白不知,她手中这把匕首可不是凡物,那是琉凤从炙热非常的炎谷里带回的炎之魄,所谓炎之魄,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但凡喜爱仙器的妖或仙都知,炎之魄沉于炎谷中最热之地,若法术低微,或是没有抵御炎气的寒意宝物护体,一接近炎谷便会灰飞烟灭。而炎之魄在炎谷炼化了千年,却始终不融,足以证明这魄有多坚韧。
琉凤取回炎之魄,锻造出了一把炎匕送给了琉白,让她防身之用,这匕首削铁如泥,凌厉非常,区区银丝又怎能抵得过。
琉白只觉得这匕首十分好使,也没往别处想,更不曾想到这匕首的非凡来历,琉凤当初送她并未多说,她也一直蒙在鼓里懵懵懂懂,丝毫不知。
琉白挥舞地起劲,转眼间,那密密麻麻的银丝都被她挥断在地。
“姐姐,你真厉害!”净魅欢呼一喊。
琉白羞涩一笑,“是这匕首厉害。”
银丝全部断去,凄厉女生再次传来,“无知小道,竟敢毁我宝丝!”紧接着,一浑身雪白的女子从天而降,的确是浑身!发、眉、眼,从头到尾无不是白色!看着极为怪异。
琉白看着女妖,啧啧了两声,不自觉地嘟囔:“怎么那么白?好丑。”
“你,你竟敢说我丑!”琉白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落到了女妖的耳里,女妖一听愤怒非常,白发瞬间翻飞起来,透着浓郁的杀气。
琉白惊了惊,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将心里话说了出去,不由懊恼。
“姐姐,你说的没错,的确很丑!白,白,白,真是奇怪!”净魅丝毫无危机感的火上浇油,后又看向白虎,笑眯眯地添了一句,“还是小东西白的比较漂亮。”
胡须抖抖,白虎瞪了净魅一眼,恼道:无知之辈!竟然拿他跟妖比,他可是堂堂的四方神兽!
女妖被莫名地忽略,更是气恼,“该死的小道,要命的立即给我滚!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
女妖很凶很猛,琉白很不争气地往净魅身后躲了躲,心里否定:她是妖仙,不是小道。
(四)灰飞烟灭
琉白的胆怯行为得来了白虎的白眼,琉白悻悻一笑,躲避纯属条件反射行为,当人遇到危险时,总会想着避开,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在琉白与净魅的双重打击之下,女妖彻底发飙了,头一甩,白发疯长,袭向白虎,估计是看白虎比较弱小,想率先解决,白虎一个躲闪不及,被那白发捆了个结结实实,成了一个白茧。
见白虎中招,女妖得意地狂笑,琉白一急,举起匕首就想把茧子割破,女妖识破了琉白的举动,头微微一扭,茧子就随着她的动作飞了出去,挂在屋檐之上。
“快将小池放开!”琉白心急如焚,大喊。
“放了他可以,但你们必须发誓不再管此地之事,给我彻底的消失!”白色的瞳孔流转着肃杀的光芒,茧子越收越紧,琉白仿佛听到了小池痛苦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