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妖精,赶紧放了小东西,否则我杀了你!”净魅没头没脑的欲冲上去,琉白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喝道:“别妄动!”
“姐姐,小东西他……”
“听话,你斗不过她。”
“废话少说,答不答应?我难得大发慈悲欲放你们一马,小道,你可要考虑清楚!”女妖直视琉白,气势逼人。
琉白上前一步,将净魅挡于身后,毫无惧意地与女妖对视,“我只问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此地村民?为何要割去女子的手掌?你难道不知,妖精伤害凡人会遭天谴?你难得修成人形,总不想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女妖一听,笑得愈发妖媚,却也愈发讽刺,眼眸一转,定定地看向净魅,却又好似透过净魅看向其他,“千年道行又如何,我苦修千年得来的是什么!”白眸里滑过的是伤,是痛,还是不甘,或许都有,琉白只知自己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下。
“你们不懂,什么也不懂!将他们全杀了也不足以平息我的心头之恨!”
“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并不是杀戮才能解决一切的!再继续下去,你会灰飞烟灭!”心思杂乱,本就不愿杀戮的琉白听女妖心有苦衷,顿觉有希望,她不想伤害任何一条生命,就算是妖,也不该轻易毁去,凡事有果必有因,解开女妖的心结或许杀戮就能停止。
听琉白如此一说,女妖觉得好笑非常,“小道士,你当真有趣,专以灭妖为己任的道士竟会帮助妖精,你说你可不可笑!”
“我……”琉白想说,其实我是妖仙,跟你属半个同类,妖仙帮妖也好笑不到哪去吧。
“小道士,你不愿我伤害凡人,那你又做了什么?你看!”女妖指向村长家,“就是因为你,那些可怜的凡人正在自残,慢慢地痛苦死去!你口口声声说并不是杀戮才能解决一切!你的行为与我这个妖精又有何差别!?你,也在杀人!”
琉白脸色顿时惨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他们!”咬了咬唇,瞪向女妖,“若不是你给他们施了法,他们也不会如此疯狂!”
“我并未让他们去死,是你杀死了他们!”女妖咄咄逼人,琉白用力的摇头,没有!她不想伤害他们,她只是想保护村民,她被逼无奈,她也不愿这样。
见琉白面色不对,净魅抓着她的双肩晃了晃,“姐姐,你别听她胡说,你这么做是对的,你在保护大家,你没有错!错在女妖,是她把无辜的村民害成这样的,姐姐你不要难过。”
难过?琉白抬眸看着净魅,突然笑了,“我并不难过,只是为她悲哀而已。”眸色不再慌乱,淡然地注视着女妖,“不论你怎么说都好,我伤他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我别无选择。你,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杀害无辜村民就是不对!最好趁早收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既然怀柔政策不顶用,那就只有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了!
看琉白一脸坚定,净魅笑了起来,也不知为何要笑,琉白觉得莫名其妙。
“道士伤人天经地义,妖精伤人十恶不赦,我懂,我早就明白,这个世上本就无公平可言。”女妖凉凉一笑,语气不再尖锐,却是听着刺耳。
“小道士,你身边的这位美男是你的情夫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琉白震住了,情,情夫?
净魅与她面面相觑,然后净魅无辜一问:“姐姐,情夫是什么?”
琉白面红耳赤,似要滴血。
“你可知越好看的男人,越无情,前一刻甜言蜜语,后一刻就搂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什么真心根本视如草芥,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年轻貌美!”声音开始尖锐起来,表情又开始愤恨起来,琉白突然明白这女妖肯定是为情所伤,才会如此愤世嫉俗。难道是村里的谁谁谁伤了她?可她也没见着村里有美男呀?
“那个,是村里的男子伤害你了吗?”琉白问得小心翼翼,“那个男子始乱终弃,和别的美人在一起?”所以你才会专害女子,可问题是为啥要剁其手掌。
琉白话一出口,白发瞬间袭来,气势汹汹,欲置琉白于死地!净魅眉一紧,拽起琉白一个旋身躲过,白发扫过地面,石块四裂。若是扫到琉白身上,估计琉白已成一块块的碎肉了。
女妖愤怒的表现,让琉白确定自己猜对了,不论是妖是仙还是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而人-妖相恋,有违天伦,必无结果!
“你被男子抛弃,就来伤害无辜的村民,若被那男子知晓,他定当欲加厌恶于你,你又何必如此!?”琉白随着净魅边躲边喊,“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啊!啊——”经典名言一喊出,琉白就被净魅抱着跳上了屋顶,就差那么一点点,琉白就要被女妖剜了心,那尖长的利爪已经划破了她的衣裳,好在净魅身手敏捷,琉白躲过一劫,心有余悸。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他早已不要我,不要我了!厌恶?哈哈,厌恶又如何!他说他最爱女子的纤纤玉手,我便个个剁去,恨也好爱也罢!我毁去他心爱的一切!我要他生不如死!是他,都是他害我成了如今的模样,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不为过!”女妖癫狂,白色的双眸已是腥红,身子飘然一跃,也上了屋顶,白发乱扫非置琉白于死地不可。
琉白很想喊:冲动是魔鬼,请你先冷静。可现在这情况,这话就是废话。
“你先找那男子说清楚啊!你这样滥杀无辜也换不回什么!根本无法减轻你的痛苦你明不明白?”琉白死死地搂着净魅的脖子,就黏在了净魅的身上,闭着双眼,豁出去地大喊。
净魅身上多了个负担,速度也未减慢,身形如流云般潇洒利落,旋转翻身跳跃很是好看,应付女妖游刃有余,琉白暗自惊叹,原来净魅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弱,被保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给过他机会,可他死不悔改!怪得了谁,怨得了谁!他嫌我是妖,便带那些村民前来害我!我却傻到不愿伤害于他,才会落得如今妖不成妖的鬼样,我只恨我自己当初太过仁慈!”
“你胡说,村长说了他们根本没有伤害过你!他们如此弱小,怎可能斗得过你!?”
女妖突然停止了攻击,飘于半空,冷冷道:“不是他们,是他们该死的上一辈!那个负心汉去道士那求来符纸,骗我喝下,在我痛苦不堪之际,与那些凡人毁我肉身,害我道行毁去大半,他们以为我已死便将我丢入万丈悬崖,好在我命不该绝!呵,当我再去找他,他已另娶他人。是呵,那女子美过于我,那女子有一双纤纤玉手,那便是他的最爱!所以他才会残忍地杀害我!当初我为他放弃成仙之机,为他违背天地,用自己真元助他长生不老,他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痛苦、悲愤夹杂着浓到化不开的怨恨使得琉白心底泛酸,“那你后来杀了他?”
“呵,杀,太轻太轻了!我毁其肉身,将他的魂魄收在锁魂瓶内,抓来他的妻子任其他妖物□,就在他的眼前,剁去了他最爱的纤纤玉手!痛快!什么貌美女子,什么纤纤玉手,我厌恶的,一并毁去!我要毁去他的家乡,代代不放过!我要让他知道,当初如此对待我,是他犯得最大的错!”恨意如藤蔓将女妖死死纠缠,不愿挣脱,也无法挣脱。
“痛快吗?那为何我只看到了你眼底无尽的伤,你伤害他,伤害他的妻子,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其实你一点也不开心对不对?你这般做,他可有认错?你锁其魂魄这么多年,迟早会被鬼界发现,还是趁早放手吧!非要生生世世纠缠报复下去吗?你那么痛苦,最终得来什么?”
琉白慢慢走到女妖身前,浑身透着淡定,显得无害,她淡若如水的眸子看着仿佛陷入了迷障的女妖,轻声道:“放手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不要再因为那个负心男子使得自己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不值得,他不值得你为他如此。”
“不值得……”女妖满目迷茫,喃喃自语,后又癫狂大笑起来,迷茫散去,狠意尽显,手一伸,死死地掐住了琉白的脖子。
净魅一急,正欲上前,琉白的手在身后摆了摆,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无法回头了,小道士,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我就不该爱上他,就该安心修炼,可是我过不了那一劫。凡人视妖如狼如虎,处之而后快,他们比我们妖又善良到哪去?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的眼神,他的心,可是他不懂妖也有心,也会痛……我回不去了,就算灰飞烟灭,我也绝不回头!所以,你,必须死!”手慢慢收紧,嗜血的微笑却是那般动人。
琉白闭上了眼,喉间的剧痛使她皱眉却不愿哀嚎一声,心底莫名的平静,莫名的相信,相信这为情所伤的可怜女妖其实并不可恶。
女妖看着琉白,唇瓣轻启,说了些什么,琉白没听清,因那一震天动地的咆哮。琉白感觉自己突然下落,当她睁开眼,看到了女妖唇边那一抹释然的笑,很美很美。
紧接着,女妖被白光彻底笼罩,白光散去,灰飞烟灭。
她是一心求死,那一刻,她说:情是毒,莫碰。
(五)情无对错
女妖已灭,靠山村的危难解除,但死去的村民已救不回,琉白表面上看着因灭妖而欢喜,但白虎明白她心里难受。琉白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白虎就远远地看着她,看够了就去叫到处乱找琉白的净魅,净魅一出现,琉白又成了开心的模样,净魅单纯,也察觉到了琉白隐藏的阴郁,很多次想开口问:姐姐,你怎么了?琉白却冲他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幸存的村民互相帮忙,把受难的村民合起来埋葬,那天阴沉沉的,风很冷,因丧失亲人的老老少少哭得撕心裂肺。琉白一直躲在村长家,不愿去参加葬礼,说她逃避也好,她就是不行看到那悲戚的场景,心会痛会流泪,而她不想流泪。
白虎懒懒的趴在房外,半眯着眼好像在打瞌睡。净魅本不愿去参加葬礼,但村里的男子太少,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在村长的请求下,琉白的要求下,也不好拒绝,便去了。
当葬礼结束,回到村长家时,净魅之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净魅,我和小池在村外的林子里等你,速来。
净魅拿着纸条,沉着脸跑了,任村长婉儿在身后呼喊,头也不回。他不开心,琉白带着小东西就这么走了,虽然留下纸条告知他去向,但他还是不开心,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琉白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更无法承受村民们感激的眼神。的确,她是解了靠山村的为难,但那些村民也因她的守护之印而死,她心里明白,这不怪她,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但没有救回那些村民也是事实,她是半个凶手!
从未有人因她而死,现在她的双手竟也沾满了鲜血,这个认知让她很是难受,无法释怀!而那个女妖,为情所困,太过可怜,琉白忘不了她悲伤的眼,绝望的脸,明明她可以不死的,却是生无可恋,选择了灰飞烟灭。女妖死后,锁魂瓶里的男子也得以解脱,转世轮回。琉白见了男子一面,或许是在锁魂瓶内受尽折磨,灵魂早已扭曲,看不出本来面貌,琉白很想问他:可曾后悔?却还是忍住了,虽然她不懂情为何物,但她明白情无对错。这男子负了女妖,女妖也已报复,都已过去。
尽管琉白真的觉得她这般做实在很傻。
白虎问:呆女人,可曾怪本大人杀了那妖?
琉白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沉默。
白虎说:你怪本大人,本大人也无视你,其实,本大人不该杀她,就该让她把你掐死。让你摆着一张臭脸来祸害我们!
琉白很忧郁,面无表情成了面瘫。忧郁一天,白虎能忍,净魅也能,但两天,三天……天天如此,白虎爆发了。
“呆女人,本大人警告你,有本事你就去鬼界威胁鬼王把那些村民的魂魄全部还阳,若没有,你就给本大人振作起来!你这样哭丧着脸算什么?要真让你拿刀杀人,你是不是也要自刎谢罪!你摆着张臭脸不叫善良,叫无知!叫弱懦!叫愚蠢!生死有命,那些凡人何时生何时死,早已注定!就算我们没有去靠山村,也会有其他人去,去让这场悲剧结束!你懂不懂?”
琉白僵硬地点头,她懂,生死轮回,没了这一世,还有下一世,可,“小池,你就不能让我多愁善感久一会儿吗?你在关心我对不对?但你能换种温柔的方式吗?你不吼我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这语气,是在埋怨?
多愁善感久一会?白虎净魅齐齐傻眼。
突然,“本人大才不稀罕关心你!谁会关心你这个傻女人!”吼完,扭头,耳朵竖起,可疑地红了。
“姐姐,你想要愁多久?五日,六日还是更久?你说清楚些,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姐姐,你这模样真的很丑!”一直以来,以维护琉白为己任的净魅也忍不住开口,这证明琉白这几天有多压抑,连带他们也跟着压抑,净魅也无法忍受了。
琉白傻兮兮地挠了挠头,扯着嘴皮嘿嘿一笑,举手投降,“好吧,我错了,看来我不适合装忧郁,不过……”调皮地眨眨眼,“我的演技真不错,把你们都骗过去了,好有成就感。”说完,仰头干笑两声。
白虎净魅无语以对,这一点都不好笑好吧!演?他俩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真忧郁还是假忧郁,他们懂,但,琉白要面子,他们也就不拆穿了。
一番嬉闹之后,低气压散去,琉白又恢复了胆小,一惊一乍的个性。
“小池,为什么我们要往南走?”据说他们现在身处北方。
“本大人喜欢。”白虎给了个霸道的理由。
“南方有阴阳老者要找的人吗?”这才是关键,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身中叛心咒,找不到那人小命难保。
“本大人不知。”白虎回得干干脆脆。
琉白嘴一抿,揪起他,黑亮的眸子瞪得圆圆的,“那为什么要往南方走?”
白虎扒开琉白的手,不冷不热地答道:“反正也不知那人在哪,当然先去本大人喜欢的地方。”
琉白无言以对,没错,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人身在何处,到底要从何找起?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琉白顿觉希望全无,眸色灰暗,茫茫人海,身有云形胎记的人应该……很多吧。
净魅拍拍琉白的秀肩,“姐姐,你别气馁,阴阳老者说了,只要姐姐不背叛他就成,不论何时找到那人都成,只要姐姐遵守诺言杀了他!时间不是问题。”净魅边说边笑,笑得眼睛弯弯,纯真灿烂,琉白心肝一颤,觉得诡异万分,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哪有人笑眯眯地让她去杀人的!
“那个,净魅,如果一辈子也找不到呢?”
“没关系姐姐,我们不是凡人,一辈子有好长好长,足以走遍人界,总会找到的。”净魅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中咒的不是他。琉白的眼神分外幽怨,让她背着个定时炸弹一辈子,她精神上承受不起!
还有,她只有百日的时间,百日之内必须寻回五彩灵石,哪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寻那不晓得躲在哪个洞里的人!
此想法一冒出,琉白就觉得心针钻似得疼,不晓得是不是幻觉。
“呆女人,你还发什么呆,快跟上!”白虎走了大断路,回头看到琉白和净魅还在原地磨蹭,忍不住大吼一声。
白虎这一吼,琉白好似想到了什么,跑上前抱起他,低下脑袋在他耳边悄悄说:“小池,你走南边,万一五彩灵石在东边怎么办?”琉白的表情很认真,盯着白虎的眼一眨不眨,期待他的回答。
白虎先是一怔,然后极其淡定地答道:“那就去东边。”
琉白黑了脸,直接给白虎吃了一爆栗,“你以为我们来人界是游玩的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目的!百日,百日,只有百日,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琉白看不惯白虎悠哉的模样,拯救兽苑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玩就能过去的,这关系到兽苑的生死存亡!白虎的不在乎态度严重惹到了好脾气的琉白。
白虎瞄了琉白一眼,也没被那怒气震到,仍是云淡清风地说:“呆女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不知道吗?”说着,跃回地上,晃着尾巴,优哉游哉地走了。
一天一年?天上一百日,地上……人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那么他们就有一百个三百六十五天,好像很多,很多很多……琉白已经被自己绕晕了。
的确,足够把东南西北四个地方走个遍。
琉白与白虎在说什么,净魅没听明白,什么百日,什么目的,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寻找阴阳老者要的人吗?可貌似不大对。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百日何解?”净魅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可琉白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娘亲说过,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对外人道也。这中间的厉害关系,琉白清楚的很,所以她装起了糊涂,“没啦,没什么啦!”小手颤颤,心虚的很。
净魅嘴一扁,眸光闪闪,好似欲哭,“姐姐,你们是不是真的想甩掉我?所以才会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靠山村,你们什么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是坏人?姐姐,我不是坏人,真的不是。”
当一个绝世美男对着你摆出无辜可怜的表情,你会如何?于心不忍?拥抱安慰?不,琉白只觉得诡异,她受不了,只想逃开。
“我,我留了纸条给你啊,我没想甩下你,只是不想再看到村长老泪纵横,跟你无关,真的!还有,其实我和小池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怕过了百日就被发现了要受罚,你看,小池到处乱跑,一点紧迫感都没,我就提醒提醒他,净魅你别多想。”琉白的手心里全是虚汗,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谎,心跳的飞快,强迫自己看着净魅的眼睛,她怕眼一闪,净魅就识破了她的谎言。
净魅睁着漂亮的眸子瞅着琉白,琉白也瞪着与他对视,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就当琉白快要破功时,净魅咧嘴一笑,张开双臂将琉白搂紧了怀里,下巴在琉白的头顶磨蹭,显得亲昵,“姐姐,我相信你。”
琉白更心虚了。默道:对不起净魅,我不是故意的。
扭头看见相拥的两人,白虎重重地哼了一声,昂起脑袋,磨着牙走了。
呆女人,看见美男就流口水,看见美男就蹭着吃豆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白虎心思乱转,最后冒出了一怪异的想法:他也是美男好不好?
(六)毁了清白
往南走了四天,没日没夜的赶路,风餐露宿不说还要胆战心惊地防着野兽,当然,也只有琉白一人一惊一乍,白虎净魅悠哉自在的很。琉白是个爱干净的好姑娘,风里来雨里去了四天,再也无法忍受脏兮兮的自己,决定要沐浴。
清澈的湖水前,琉白表情严肃地站着,她的面前是一脸迷茫的白虎和净魅,气氛很沉重!琉白抿了抿嘴,轻咳了两声,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虎和净魅,扭捏了半天,愣是没把话说出口。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样站着,很累。”纠结了一刻钟后,净魅忍不住开口了。
“我……我……”月光之下,琉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闪烁的黑眸透着羞涩。
白虎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睁开眼,看到琉白还像个傻瓜似得站着,昂起脑袋,道:“呆女人,你想沐浴是吧?”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撑起双腿站起,慢悠悠地走到湖边,伸出爪子搅着湖水,“这水挺凉,舒服,要洗趁早。”说完,优雅地迈着腿儿走了,远远地,飘来一句话,“放心,本大人对你要啥没啥的身材没兴趣。”
轰的一声,琉白感觉自己脑充血,脸蛋火烧火燎的,十分烫手!下颚都要贴到胸口上了,她支吾了半天,就想对白虎和净魅说,她想沐浴,不准偷看!可是想了半天,总觉得的这话听着别扭,说着也别扭,她承认她脸皮薄,所以才拖着拖着。
但,琉白眼神幽怨地看向远去的白虎,磨了磨牙,要啥没啥?该死的小池,一只臭猫懂什么!也对,母猫只有屁股没有胸,没见过世面的臭猫,不跟他一般计较!
一听琉白要沐浴,净魅的俊脸红了红,结巴道:“姐姐,我,我绝对不会偷看的,我帮你守着,也不让其他动物偷看,我,我走了!”说完,就像一阵风似得瞬间消失。
琉白愣了愣,然后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净魅脸红的模样真可爱呢!
松开白色腰带,褪去沾染了泥土草屑的外裳,脱去里衣,解开绣着莲花的肚兜,左脚右脚相护一蹭,鞋子歪歪斜斜地甩出去,琉白扑通一声跳进湖里。
这湖的边缘不深,只要不往中间游去,就不用担心被淹死,琉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尽情地洗刷刷,黑亮如珍珠的眸子里闪烁着喜悦之色,好不容易才能沐浴一次,怎能不开心。
不由自主地,琉白哼起了歌,“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嘞,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噜啦噜啦噜啦嘞,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带上浴帽蹦蹦跳跳,幺幺幺幺,美人鱼想逃……”跑字还未哼出口,只见一黑影从上快速掉下,华丽丽地砸进湖里,水花四溅,溅得琉白满脸是水,保持着搓背的姿势,僵硬了。
紧接着,一尖锐的惊叫声响彻四周,“色狼啊——”惊慌失措的琉白在湖里死命扑腾,光裸着身子扑回岸上,月光之下,流着水珠的雪白酮体诱惑无限,青丝凌乱地散于胸前背后,透着股凌乱美。
心急冲来的净魅白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令他们‘血脉膨胀’的香艳场景,圆润泛粉因动作幅度过大颤动的玉-乳,细小的腰,微翘的臀,修长的腿……额,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琉白手忙脚乱地将衣裳往自己身上披,一抬头对上两双精亮精亮的眼,便愣住了!风一过,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裳齐齐滑下,该露的,全露了,该看的,也全看了。
琉白脑子一片空白,颤抖着身体,就这么弯着腰,僵住!当表情呆滞,双眸放光的净魅,鼻血哗啦啦地留下时,刺耳的尖叫声,比先前更加高亢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惊飞了满林的鸟儿……
——
空地之上,琉白双手抱腿,缩在树干边上,三丈外,净魅白虎耸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乖乖地站着,中间,躺着一个湿淋淋不知死活的人。
气氛很诡异,很压抑,琉白脑袋埋在膝盖上,小肩膀一颤一颤的,时不时地发出呜呜声。
白虎净魅望着那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小身板,即是尴尬,又是内疚。
雪白的酮体,颤动的□不停地在脑海里闪现,净魅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耳根子泛红,急急地撇过脑袋,好似琉白是啥洪水猛兽,不敢再多看一眼。
反之,白虎比较淡定,看也看了,还能怎样!他只是想着:原来呆女人也没那么差劲。至少,至少还有点女子的模样。
虎眸闪闪,滑过一副香艳的画面,耳朵嗖地竖起,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自言自语: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也没啥好看的,真的没……
琉白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什么窘事都让她给赶上了?她只是轻轻松松地洗个澡,为啥到最后成了……想起那两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琉白的心里就翻江倒海,一脸通红。
她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连那层膜都不在乎,还会在乎自己的身体被男人多看两眼吗?那些穿着比基尼在电视里晃悠的模特多少大胆,秀着美美的身材给全世界的男人看呢。
可是,她在乎!在乎自个的身体莫名其妙地曝光了,在乎那层薄薄的□!她是21世纪的保守女性,她传统,十分传统!所以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
一个是单纯如水,有着男人的身形却跟孩子似的净魅,另一个是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公猫,她要怎么去责怪!
他们是被她的惊叫声引来的,怪谁?怪她不该失声惊叫?不对!琉白缓缓地抬起脑袋,盯着躺在地上生死未明的家伙,心里的小火苗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全怪那个家伙,若不是他/她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她就不会被吓到,也不会尖叫,净魅小池更不会跑来,而她,也不会被看光光!她的清白呐!
懊恼地皱起眉,琉白靠着树干站起,慢悠悠地走到他/她身前,抬起脚,试探性地轻踹两下,“喂,你死了没?”
没有反应!
掉进湖里,应该喝了不少水,琉白蹲下身,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惨白的脸,五官细致,脸小巧,身子娇小,虽然穿着男装,但应该是个女孩。
琉白更加懊恼,压根没什么色狼,这家伙是个女人!心里像打翻了调料品,五味陈杂,琉白那叫一个悔呐,不该尖叫的,真的不该的!
叹了口气,盯着那张小脸半晌,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琉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法见死不救。虽然眼前这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使其仰卧,松了松衣领,伸出一只手捏住小小的鼻子,再推高下颚,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嘴张开,看到嘴里无任何杂物,便深呼一口气,低下头,嘴对嘴做起人工呼吸。度过一口气后,双掌合起,对着胸部匀力按压,反反复复几次后,昏迷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咳了几声,吐出几口水后,醒来。但下一刻,又陷入了昏迷之中,不过性命无忧了。
琉白松了一口气。
而白虎和净魅却被吓得不轻,看着琉白旁若无人地做出暧昧无比的举动,全部惊在了原地。都想着琉白是受刺激过度,傻了!
“呆,呆女人,本大人跟你道歉,你别这样,好吗?”白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着,唯恐一不小心再惊到琉白。
净魅扁扁嘴,无比内疚地说:“姐姐,我错了,我发誓我会忘记今日看到的一切,你冷静点……”
琉白心里明白,估计他俩是被她的人工呼吸吓坏了,也不戳破,极其冷淡看了他俩一眼,无语。
看着地上的小姑娘浑身湿漉漉的,就想将她扶起,可拉扯了半天,她终于承认自己力气不够,只得‘冷淡’地向净魅求助,“你过来把她到干净点的地方,还有你。”眸子一转看向白虎,“去找一些枯枝回来,我要生火。”
难得,白虎乖乖地去了,净魅也丝毫不敢懈怠地听命行事。
当火生起,琉白赶走净魅白虎,脱去小姑娘湿漉漉的衣裳,用树枝支起来放在火堆旁烘干,再脱下自己的衣裳盖在小姑娘的身上,给她吃下一颗丹药,运气帮她身体回暖,若是着凉,还得费一番心思去照顾,她不懂医术,还是小心照料着点好。
净魅白虎不敢走远,也不敢回头偷看,就这么窝在一个大石块背后,傻傻地坐了一夜。
天亮,火灭,小姑娘悠悠转醒。琉白也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琉白见她想起来,便好心伸手去扶,哪想人家根本不领情,瞪着琉白,微微扭动身子,显得抗拒。
琉白看出了她眼里的防备,也不勉强,收回手,任她自己瞎折腾。
“你是谁?”声音哑哑的有些不自然,“这里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敢情对方将她当坏人了,琉白也不反驳,只是说:“你也别管我是谁,你活着就好,呐,现在天亮了,你可以回家去,放心,我绝对不拦着你。”
“你……”小姑娘惊愕,“是你救了我?”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救你,更想把你丢进湖里再淹一次。”琉白阴阳怪气地说,心里还在计较自己被看光光的事,“但我也不想虐待一个小姑娘,所以你走吧。”
“我……”
“可别等我反悔,要走趁早。”琉白从树枝上拿下已经干了的衣裳,递给她,再拿回自己的衣裳穿上,转身潇潇洒洒地走了。
月染儿看着身旁的衣裳,再看着琉白远去的背影,表情复杂。
净魅白虎见琉白走过,立即跟了上去。
(七)负责
琉白在前面走,净魅白虎在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路上谁都没出声,琉白是在害羞,她不晓得经过昨天的事自己该如何跟净魅相处,额,小池可以忽略,人家只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只动物。
净魅以为琉白在责怪自己,也不敢轻易开口,心里深深内疚着。
白虎也在别扭着,虽然他不是故意去‘看’她的,但毕竟也是看了,女子的清白很重要,也难怪呆女人如此生气。
白虎思考着要怎么去弥补,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字:负责。
好吧,大不了他将她收了当个小妾,这总没问题了吧。想定之后,白虎跑到琉白跟前,挡住她的去路,扬起脑袋,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娃娃音听起来正经些,“呆女人,本大人有话跟你说。”
琉白疑惑,但还摇摇头,“我不想听。”她还想出该怎样去面对净魅,她需要冷静。
被拒绝,白虎也不气馁,仍喊着:“你不听也得听,这话很重要,你不听不要后悔!本大人只说一次。”
不听会后悔?琉白起了好奇心,“那你说。”
“本大人想过了,反正,反正本大人也看过你的身体,为了避免你嫁不出来怨恨本大人,本大人决定娶你!”一席话,说得抑扬顿挫,白虎看着呆愣的琉白,心里得意着:还没有女人会拒绝本大人,看呆女人呆滞的模样,估计是乐晕了。也对,本大人风流倜傥,英姿勃发,不少仙女投怀送抱,没人会抵得过本大人无边的魅力。
白虎是自我感觉良好过头的那一类,不晓得天上仙家知不知道这□,估计全被他冷硬的外表,强势的手段给忽悠过去了。
琉白第一反应是:哈?幻听?第二反应:好笑,真好笑!想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白虎莫名其妙,笑得白虎怒意横生。
“呆女人,你笑什么!?”
琉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着眼泪,笑得浑身颤抖。
白虎气得跳脚,“闭嘴,不准笑!呆女人,听到没有!”
琉白顺了顺气,颤着声道:“小,小池,你刚才说什么?负责对不对?这不是幻听对吧?”
听琉白这么一说,白虎了了,估计呆女人是太开心所以才会笑得这么癫狂,得意之色再次染上双眸,“你不必如此激动,本大人说过就不会反悔。”
琉白憋着吐血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蹲下身,与白虎四目相对,“小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大人当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本大人当然知道!”他是四方神兽之一,是仙界的战神,这不需要提醒,他心里明白着。
“那你说你是什么?”
“本大人是……”
“你是一只猫,一只特别的猫,一只会说话的猫,懂?”
这回,轮到白虎愣了。
琉白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当然,你还是一只有责任心的猫。但是,你的这份责任心要用在另一只猫身上,懂?我,不需要你负责,明白?”言下之意,一只猫是无法对我负责的。
看白虎默不作声,琉白以为他懂了,刚想站起身,就听到一声爆吼:“本大人不是猫!你个呆女人!”
琉白也不懂为何小池不愿接受自己是只猫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所以她也没说什么,也不跟他争执这个问题。
“小池,我真的不需要你来负责,你放心,我不怪你,昨晚是个意外,意外而已。”这边还没说明白,那边又来凑热闹,净魅在一旁听了半天,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谈过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姐姐,我来负责,我会负责的,你不要小东西负责,我可以的,我不是猫。”
琉白顿时语塞。
“臭小子,谁要你负责,给本大人闪一边去!”白虎恶凶凶地瞪着净魅,极度不满净魅瞎参合,还没有谁敢跟他争女人!
争?白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争这个呆女人?
净魅不甘示弱,“姐姐说了不要你负责,那我来负责有什么不对!”这一刻,净魅表现的像个正常男子,认真的神色有着一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琉白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停留在净魅脸上的视线,急急收回,不由纠结起来,琉白啊琉白,你是疯了吗?净魅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跟他较什么真?该死的心,你跳什么跳!
白虎不愿承认自己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呆女人有什么好,本大人才不稀罕!本大人娶她是逼不得已,不漂亮,不温柔,不娴熟,天上随便一个宫娥都比她强的多,本大人有什么好不爽的!
“臭小子,你要就给你好了,呆女人一个,配你这个傻瓜正好。”别扭地吼完,白虎转身就跑。
琉白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成了被争夺的对象,看着跑掉的小池不由地的感到好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净魅握住琉白的手,眨巴着好看的眼睛,真诚道:“姐姐,让我对你负责好不好?”
那双眸子里漾着一片温柔,如温润的宝玉让人心倍感柔软,无法不心动,琉白看着他,小女儿家的娇羞显露出来,被大掌紧握的小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如鹿撞。
净魅一喜,觉得琉白脸红的模样分外好看,不由柔声催促:“姐姐,就让我负责吧。”
“我……”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哽着,发不出多余的声音。琉白只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片深情的眼眸之中,无法自拔。
“姐姐……姐姐……”
琉白猛地回神,侧过脸,再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琉白啊琉白,你怎么能对喊你姐姐的净魅产生不良想法,你忒龌龊了!
“姐姐,你……”
“净魅,你别说了!”琉白此时只想打个洞钻进去,“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姐姐,我真的不需要你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昨晚是意外,你不需要觉得内疚,我不在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好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不要再提负责两个字。还有,你懂什么叫负责吗?”琉白背对着他,略显激动地说道。
剑眉拧在了一起,眸子里透着迷茫,心里也是一片混乱,他真的不懂何为负责。
僵持了半晌,琉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好了净魅,我们先去找小池。”眼睛笑得弯弯的,语调轻松,隐藏在轻松后的不自然,净魅未听出,他仍是在纠结“负责”二字。
琉白往前走几步,发现净魅仍傻乎乎地待着未动,正欲喊,却看见不远处的某棵大叔后一颗黑溜溜的脑袋快速地探出又缩回,琉白了然,快步上前,拉着发呆的净魅躲了起来。
“姐……”
琉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树上,示意净魅带她上去,经过女妖一役,琉白对于净魅的伸手很是信任。
净魅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抱着琉白轻轻一跃,跃到了树上,隐藏在茂密的枝叶后。
琉白把净魅看作弟弟,所以偶尔的搂搂抱抱也没放在心上,她是保守,但与古代女子想必本质上还有极大差别的。
“姐姐,我们……”
“嘘,待会你就知道了。”琉白神秘兮兮地一笑,指了指树下。
透过细缝看去,树下并无特别,净魅更是疑惑,但见琉白淡定的模样也耐着性子,安静地等待。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了,琉白一眼就认出是自己救的小姑娘,只是不懂她为何要跟踪自己,隐在树上静观其变。
月染儿焦急地四处看,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琉白他们,不由地气恼,刚才明明看见他们站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嘟起嘴,不悦地皱起弯弯的柳叶眉,倔强地站着不愿离开,琉白也同样不出声。
看到树下的姑娘,净魅明白了,这不是他从水里救起的人吗?姐姐还与她嘴对嘴地吃来吃去,而且还亲了好久,想着,心底就泛起了酸意。颇为幽怨地看着琉白,目光最后落在琉白的朱唇上,好似那唇是诱人的猎物,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上一口。
琉白感觉怪怪的,扭过头,脸颊上突然感觉到一冰冷的柔软,一怔,看到了净魅放大的俊脸,微微翘起万分性感的薄唇,琉白激动了。
净魅愣住,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眼里大放光彩,这就是姐姐的味道,软软的,好像有点甜。
“姐姐,那个人的唇是不是也甜甜的,所以你才一直吃?”充满好奇的双眸,定定地盯着琉白,期待琉白给出一个答案,
琉白先是被意外的亲吻愣到,在被净魅的话雷到,他把人工呼吸看成了吃?琉白真的无言以对。
“姐姐,你脸好红。”
“没,没有,我热。”
“姐姐,你干嘛把脸捂起来?”
“我都说我热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那我给你扇扇。”说着,真扬起袖子,不停地给琉白扇风。
“不用了,不用了,你别扇,离我远点。”靠那么近,我没法呼吸,一而再再而三被美男轻薄的琉白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复杂的内心,要硬说有,只有一个字:囧!
美男恩,她真无福消受,太纠结了。
(八)月染儿
琉白将净魅往外推,净魅扯着琉白往里靠,一来二去,两个失去平衡齐刷刷地掉了下去。
失望的月染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头上有响动,赶忙退后一步,下一刻,原本她站着的地方烟尘四起,烟尘散去,月染儿一扫失望之色,兴奋不已,清脆地叫着:“我找到你们了!”
只见净魅在下,琉白在上,以暧昧的姿势躺着,回过神的琉白倒没有想着授受不亲,而是担心净魅有没受伤,刚才下落的时候,净魅将她拉到了上面,本该是她先着地的,现在反倒净魅成了肉垫。
“净魅,净魅你还好吗?你不要吓我,你醒醒!”
净魅摔得七晕八素,短暂的晕厥,他不是凡人,这点程度的下落还伤不到他,但痛楚肯定是有的,一睁眼,看到琉白焦急的脸,咧嘴一笑,“姐姐,我没事。”
“对不起净魅,我刚才不该推你!”琉白见他的脸瞬间惨白,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没事,这么高摔下来,要是她早就哭爹喊娘了。
净魅仍是笑,“真的没事,那个……姐姐,你能不能先起来?”
琉白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着净魅,怪不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敢情是她压坏他了,慌慌张张地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