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小贩热情地吆喝叫卖,估计是北方风沙大,不论男女从头到脚都被衣布裹的严严实实,男子稍微好些,还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女子全以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们身上的挂饰极漂亮,大多都是以宝石制成,动物形状的链子,圆润的手镯,女子系在腰间,走起路来,会发出叮当响的晶莹剔透的小石头腰带,男子头上戴着的圆帽,中心大多镶嵌一颗亮亮的宝石。
琉白觉得这里很有异域风情,就好比现代的新疆,女子的眼睛都很漂亮,面纱之下估计是一张张五官立体的迷人脸蛋。
琉白像个好奇宝宝,看到啥都上去摸摸看看,欢喜的很,只可惜身边的银子不能让她任意挥霍,否则她肯定发挥女人的购物天性,把这些璀璨的宝石制品一扫而空。
见琉白乐此不疲,完全忽视了他们的存在,白虎使了传音入密,告诉琉白适可而止。
琉白正拿着一对亮晶晶的小人玩得不亦乐乎,耳朵里突然传来娇气的娃娃音,回头一看,看到人群中的净魅与白虎正以幽怨的眼神注视着她,心下心虚,赶紧往回跑,而那一对小人,她是痛下决心买下了!
“净魅,你累不累?我们赶紧找个客栈!”琉白说着,给净魅戴上一个遮面的斗笠,这可是她灵机一动买回来的,刚进延郡,琉白就觉得哪里怪怪,搞了半天又是净魅的脸蛋惹的祸,不论哪个年代,美男就是女人的钟爱对象,为了避免一路受赤果果的眼神洗礼,琉白当机立断买下斗笠,防止净魅美貌外露。
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啊!
净魅不明所以,想把碍眼的斗笠拿下,被琉白阻止,“净魅,你乖乖地带着,不然一不小心你就被那些女人瓜分了去!姐姐我可救不了你!”
“可是不舒服。”净魅幽怨。
“现在不舒服,总比被女人拆入腹中吃干抹净来得好,听话,听话。”
“姐姐……”
“抗议无效,等找到客栈,你就能拿下了,再忍一会,好?”
净魅无奈。
琉白他们的装束与延郡内的人不太一样,一看便知是外来的,所以从他们身旁经过的小孩总会多看他们两眼,似乎他们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琉白感到浑身不对劲,拉住一个路人问到客栈的位置,就匆匆赶去。
延郡客栈,这名取得实在没啥创意,琉白瞄了一眼,想着。
走进客栈,除了小二和掌柜,只有五六个人在用饭,客栈的生意似乎并不怎么好。琉白喜欢安静,冷冷清清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掌柜的,给我开两间厢房。”
“一间一晚一吊铜板。”
琉白估摸了一下,还不算太贵,付了银子后,由小二领着去了上的厢房,身后,一怪异的目光如影随形。
琉白与月染儿在甲字房,净魅和白虎在乙字房,进房之前,琉白对净魅说: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还有,进去之后你的斗笠可以拿下来,但一出房门就必须戴上,明白吗?
净魅不情愿地点点头。
琉白把月染儿丢进床的里侧,然后把自己丢进了床上,抱着不怎么柔软的被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自从离开兽苑,她就不知道睡在床上是什么滋味,山洞那一夜,硬的嗝人的石床虽然也算床,但她被闹得压根没睡成,如今有了个实实在在的床榻,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月染儿装晕也好,至少,她能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了。
店小二来敲门,问她需不需要热水,她也没听到,睡得跟猪一样沉。
夜已深,未点油灯的厢房黑乎乎一片,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前掠过,如一阵风,转眼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假寐的净魅立即睁开眼,趴在床脚的白虎也同样弓起身体,警觉地看向房门。
消失的黑影再次出现,在净魅的房门前停顿一会,又如脱弦的箭再次离去,净魅跳下床,冲出房门紧跟而上,白虎则是跑到了琉白的房前,用自己的身体撞门,心里嚷着:呆女人,快开门!
那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影绝对是来者不善,白虎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看看琉白是否安好。
琉白睡得正香,隐隐约约中听到一阵阵嘭嘭嘭的声音,本想埋头继续睡,那声音却跟催魂似得响个不停,不悦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醒了一会,揉揉眼起身,看了看乌漆抹黑的房内,掏出火折子点亮油灯,这才发现响声是从门那发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门,撞得门板一颤一颤的。
琉白气恼,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气冲冲地奔向门口,气呼呼地将门一开,白虎此时正蹬起腿儿朝门撞去,琉白一开门,他就直接撞到了琉白身上,冲击力挺大,琉白被撞地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扶着柱子才站稳,看到罪魁祸首是白虎,小宇宙爆发,“臭白白,你搞什么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知不知道!?”
正所谓起床气,睡眠不足的琉白是很可怕的。
白虎被粗鲁地揪起,暴力地晃悠。
“呆女人,住手!住手!放开本大人,放开……”心急之下,虎口一张,咬上了琉白的手腕,琉白一痛,手指立即松开,可怜的白虎呈直线落下,脑袋着地摔得头昏眼花,半晌找不到东南西北。
琉白见他摔得软趴趴,心下大爽,觉得解气极了,连被咬破皮流血的手腕,也感不到痛了。
白虎好不容易站稳,又再次被琉白揪起。
四目相对,眼眸喷火。
“呆女人,你、死、定、了!”白虎说得咬牙切齿。
琉白心底一颤,随即又淡定,“你吵到我睡觉,你还有理了!”
“早知道就让你被坏人宰了,本大人好心没好报!”
“坏人?哪来的坏人?”琉白不明状况。
“你个只会睡觉的猪,净魅都追坏人去了,你还有心情睡觉!”白虎也不顾会不会吵醒其他人,开口就吼,心里怒意翻腾,实在是憋不住。
琉白一怔,“你说什么?净魅他追坏人?”
白虎扭头不理她。
“小池,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快说怎么回事!?”
白虎扭回脑袋,眸色却是一变,他定定地盯着琉白身后的床榻,问:“那个女人呢?”
琉白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惊,本该睡在里侧的月染儿居然不见了!
“她,她……刚才还在的。”确切地说,在她睡觉之前,是还在的。
“刚才是什么时候?”
“我,我……”琉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虎眼一眯,鄙视她,“呆女人,你连个受伤昏迷的人你都保护不了,你还说什么守护兽苑,你这个族长是本大人见过的最窝囊的一个!”
白虎毫不留情地出言打击,但一看到琉白瞬间转白的脸,突然有些后悔,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
琉白懵了,手一松,白虎掉在地上,她已经被窝囊两个字彻底地打击到!一时间脑子空白,失了魂似得愣住。
“呆女人……”
……
“喂,呆女人!”
……
“本大人叫你呢,呆女人!”
失了焦距的空洞眸子缓缓恢复色彩,她定定地看了白虎一眼,然后疯了似得冲出厢房。
白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未多想,蹬着腿儿立即跟上!白虎复杂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言语表达,但唯有一种感觉,他清楚的很,那就是完蛋了,呆女人失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码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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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残忍死法
琉白一股脑儿冲出客栈,看着冷冷清清的大街,茫然了。往左还是往右,这是一个问题。
白虎急急忙忙地追出来,看到琉白像被抛弃似得傻呆呆地站在街道中央,白虎踌躇半晌,心一横跑了过去,堂堂仙界战神为何要怕一个呆女人?这有损他的威严!
琉白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白虎,转身离开,白虎就这么被忽视了。
果然,呆女人生气了。白虎心里有了丁点不安,但还不足以让他拉下颜面去跟她道歉。
其实,琉白并未生气,她只是突然间无法面对小池,小池说的没错,她就是窝囊,就是没用!这样的她,配得上兽苑族长这个称号吗?真的能寻回灵石拯救兽苑吗?自从到了人界,不论她怎么翻阅密书,始终看不到多余的字,线索由此而断。虽然时间充沛,但仍不免焦急,她不想承认自己无用,可是心却无法控制地再次动摇。
白虎蹿到琉白身前,琉白就扭头离开,仿佛白虎是个不堪入目的怪物,看一眼都嫌多余。
白虎懊恼,觉得自己被琉白打击到了,如此这般无视他,严重地侮辱了他!琉白不愿理会他,那么,他非要她理会不可!还从未有妖仙敢这样对待他。
就这样,一个拼命现,一个拼命躲,终于琉白耐心用尽,爆发了,“你到底想怎样!?月染儿失踪又不是我愿意的,她本来就在装晕,失踪就失踪,关我什么事,啊!”喊完,眼眶很不争气地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地不愿流下来。
白虎被琉白委屈的模样惊到,更被她眼眶里的泪水吓到,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子的眼泪,女子一哭,他就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所以万年以来,他都对女子避如蛇蝎,仙友们以为他清心寡欲,孰不知仙界最强悍的白虎战神唯一的软肋就是女人的眼泪,当然,眼泪还分许多种,一种是让他厌恶,直接毫不留情地拍飞,一种是令他烦躁,转身就跑,还有一种就是令他心疼,拍也不是,逃也不是,只得愣着,看着,手足无措。
“喂,呆女人!巾帼英雄是流血不流泪的,你,你忍着点!千万别哭。”白虎心慌意乱,连不着边际的巾帼英雄都冒出来了。
琉白怔住,接着扁扁嘴,低下头,挪着小碎步,无声地走了,而她的肩膀每走一步都微微颤动一下,貌似在闷着哭泣。
白虎的心随着琉白秀肩的起伏,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他不想示弱,也不想先低头,刚才说的话虽有些过分,却不失为事实,女子就是这样,经不起一点委屈,没事就会流流眼泪,博取同情,让男子缴械投降。
白虎极想转身就走,来个眼不见为净,但一想起神秘的黑衣人,再想到无故失踪的月染儿,又不得不跟在琉白身后,若是她死了,他也得跟着陪葬,不管怎样,他都不能丢下她。其实,他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但前提是,必须把那乱七八糟的生死羁绊给解了!
没错,他不是不忍,更不是心疼,而是在保护自个的性命。
心思流转一圈后,白虎再次挡在琉白身前,看到那双跟兔子眼睛似得眸子,心揪了揪,眸底滑过一丝怪异的光芒,白虎晃晃脑袋,决定忽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琉白头也没抬,绕过白虎就走,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样,哭是懦弱的行为,她只想找个洞躲起来,整理好心情再出现。
白虎也没再追,凉凉地说出一句:“净魅正在和神秘人纠缠,说不定就等着我们去救他,你就继续任性下去,反正净魅的死活碍不到你。”
琉白猛地停下,僵着身子愣了愣,是呵,她跑出来是为了找净魅,为何傻兮兮地站着哭呢?
想着,揉揉眼眶,大步走到白虎跟前,问:“你知道净魅往哪去了?我们要去哪里找?”
见琉白不再哭泣,白虎在心里松了口气,“本大人知道他在哪,跟我来!”白虎迈着四肢,奔跑起来,琉白紧随其后。
“好在本大人英明,眼明手快地在净魅身上丢了一根毛,不然……”
“小池,你的是爪子,不是手,要我提醒你多少次!”
“呆女人,你不说话本大人不会当你是哑巴。”
“死不认错的坏小孩。”
——
话说净魅,发现神秘人的踪迹,就锲而不舍地猛追,神秘人身手不错,在凡人之中算得上数一数二,但对净魅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很快地,净魅就赶上神秘人,正欲将他擒住,没想到神秘人卑鄙地甩了一把不知什么粉,净魅下意识地一躲,等粉散去,神秘人就不见踪影了。
净魅懊恼不已,也只得作罢悻悻回去,却不想自己仿佛陷入了迷宫之中,怎么绕都会回到原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阴笑声,净魅提高警惕,只听见嗖嗖几声,一个黑影快速晃动,然后来到他跟前,净魅认得黑衣人,就是先前追着他们,然后打伤月染儿的那个。
“凡人,你想怎样!?”净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面色不悦,狭长的眸子一眯,透着冷意,他担心琉白会遇到危险,心底已经开始浮躁。
凡人?对于净魅奇怪的称呼,黑衣人感到诧异,但刹那间又恢复如常,充满杀气的眼,如冰冷的利器射向净魅,“小子,我只说一次,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净魅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而他这么一问,惹恼了黑衣人。
“小子,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你交出东西,我绝对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连带那个女人,恐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你把姐姐怎么样了!?”一提到琉白,净魅连站着好好说话的耐性都失去了,像一只暴躁的野兽,张牙舞爪欲扑上去。
见净魅如此,黑衣人在心底冷笑,看来那女人是他的软肋。
“你好好配合,我就放了那个女人,如何?”
“好,我配合。”净魅想也不想,直接应下,只求琉白安然无恙。
黑衣人阴笑两声,直道:“很好,很好,那么就把东西交出来!”
“你要什么,你说!我给你!”净魅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想着有什么东西能给黑衣人,可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有。
“一本小册子,立刻交出来!”
“册子?”净魅立刻想到了琉白手上的密书,他见琉白每天都把那本密书当宝贝似得藏着掖着,想来果然不是凡物,竟然引来了凡人的窥视。
“臭小子,装什么糊涂,快交出来!”黑衣人失去耐心,嗜血的**蠢蠢欲动。
“我身上没有册子,册子在姐姐那里,但姐姐把那本册子当宝贝,就算你们杀了她,她也不会交出来!所以,你放我出去,我去找姐姐,我让她把册子给你们,只要你们不伤害姐姐。”
黑衣人没想到净魅会如此一说,那个女人告诉他册子在这一男一女其中一个人身上,没想到这小子爽快地说出册子的下落,让他不免疑心。不过好在他们留了退路,兵分三路,他来对付这小子,其余三个,一个去对付那个女人,另两个去追逃跑的月染儿。
既然这小子失去利用价值,那也不必再留活口。
瞬间,杀气扑面而来,净魅意识到不对劲,立即防备,果然,黑衣人抽出泛着冷意的长剑,向他刺去。
黑衣人无故出手,将早已烦躁的净魅彻底惹怒,月光之下,一张俊美之颜,显得分外骇人,倒不是五官起了变化,而是变冷,变得嗜血的表情,就如修罗般可怖。
净魅浑身散发着霸道的杀气,举手投足间就如一个王者,高贵的不容侵犯,狭长之眸挑起,眼底泛起幽红的血腥光芒。薄唇轻勾,扬起微小的弧度,就如彼岸花般魅惑动人,却是透着无尽的寒意,使人心惊。
黑衣人被强大的杀气震慑地无法动弹,举着剑僵硬地定在净魅身前,如一个提线木偶,随着净魅手指的移动而动,诡异至极!
净魅立于原地未动,轻轻地抬起手,黑衣人也随之抬起,当手指在身上滑动,黑衣人握着剑的手无法控制地往自己挥去,随着净魅的动作,一剑又一剑地刺去。
声声惨叫惊飞一林的鸟儿,净魅笑着,笑得连都月光失色,仿佛眼前演绎着的是美好画面,红光流转的眸底流露出愉悦之色。
黑衣人硬生生地割下自己的皮肉,深可见骨,徒留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着五脏六腑,那跳动的心,是那样的明显,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支离破碎!
剑吸了血变得暗红,净魅喜欢那妖艳的眼色,笑,愈发惑人。
黑衣人的脸已因恐惧而扭曲,瞪大的眼已失去神彩,漆黑一片,他麻木地用剑割自己的腿,一下又一下,惨叫持续,动作未止。
“卑微的凡人,可知错?”悦耳的嗓音如暮鼓晨钟般浑厚却不失清灵,动听至极。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很是好听。
他,转身离去,身后徒留满地的皮肉、内脏,与一架鲜红的人骨,只有那颗完好无缺的头颅定在鲜血滴答的颈骨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小血腥哈~
(十四)夜冽
白虎在净魅身上放了一根毛,只要顺着毛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知道净魅在哪,白虎与琉白拼命地跑,唯恐净魅出什么事。
琉白心急如焚,本想使个瞬间转移咒,但又不知道净魅的具体位置,只得作罢。或许是急过了头,她都忘了其实可以使飞行术,那样会快很多。
“呆女人,快点快点,近了近了!”白虎兴奋地喊道。
琉白也忘却了疲惫感,双脚迈得飞快,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他们的去路拦住了。
看着眼前从头黑到脚的黑衣人,琉白颤了颤小身板,自从在山洞前遇上他们,接下来的几天黑衣人总是阴魂不散,琉白实在想不通自个哪里得罪他们了,或者他们又跟月染儿有什么仇,非得几个大男人追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忒猥琐了!
“这位兄台,我正赶着有事,你能不能先让让。”琉白双手作揖,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决定先用怀柔政策。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琉白,冷不丁地吐出三个字,“交出来。”
“小女子不懂兄台何意。”琉白继续文绉绉,笑一直挂在嘴边。
“你的同伙已经把你出卖,那册子就在你身上,识相点交出来!”黑衣人是个面瘫,连发怒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同伙?你是说净魅?”
“废话少说,不交,人头留下!”黑衣人举着大刀威胁,好似琉白一摇头,大刀就立即招呼过来。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大男人总喜欢欺负小女子,琉白突然想念21世纪,至少现代的男人大多数还是懂得绅士风度为何物的。
琉白摸了摸怀里,思量着黑衣人所说的册子,是不是娘给她的密书,可这是兽苑族长代代相传的宝贝,除了族长之外并无第二者知晓,一个凡人又怎会来与她争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呆女人,别跟他废话,净魅肯定遇上麻烦了,我们得解决了他赶紧离开,白虎不动神色,密语传音。
琉白不懂密语传音的使用之法,只得盯着白虎,眸里写着:怎么解决?
好在白虎聪明,猜出了琉白的心思,使着密语传音道:你使个定身咒将他定住就好,切勿伤他性命。
琉白眼睛一亮,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黑衣人,黑衣人不懂她为何笑,作为杀手,直觉一向很准,心下感觉不大对劲,却说不出哪里怪异,只见琉白嘀嘀咕咕地念了几声,然后冲他一指,笑容愈发灿烂。
黑衣人提刀欲冲上去,却突然身体一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脚到头渐渐化为透明,消失不见。
琉白白虎怔住,直到黑衣人彻底消失,白虎才缓过神,冲着一脸迷茫的琉白喊道:“呆女人,我不是让你使个定身咒,你怎么把人弄没了!”
琉白不解地挠挠头,支吾着说:“是定身咒没错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虎见她无辜的模样,气结,鼻翼张张合合,呼哧呼哧地直喘气,“呆女人,你最好祈祷他平安无事,不然,等着上天降雷,把你劈的外焦里嫩!”
琉白扁扁嘴,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纯属意外。
当白虎顺着气息找去时,看到一恶心至极的场景,琉白立即遮眼转身,强忍着呕吐的**,不停地抚着胸口。
白虎自认自己不是善良之辈,从来也不会因所谓的可怜,而手下留情,但此时看到的一切,实在不得不让他想起‘残忍’二字。
他们所看到的,正是一架鲜红的骷髅,与一个早已铁青的人头,还有满地的碎皮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琉白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她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呕吐起来。
白虎还是镇定的,他扯了扯琉白,说:“净魅在这里停留过……”
“那骷髅不是净魅对不对?!”琉白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唯恐白虎说出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见琉白怕得要死,白虎起了逗弄之心。
“不要!”琉白尖着声拒绝,“小池,你去看,拜托你去看好不好?”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白虎狡黠一笑,“行啊!本大人陪你一起去,走!”
琉白死命地摇头,一副抵死不从的搞笑模样。
白虎忍着笑意,咳了两声,说:“那算了,管他是不是净魅,你爱看不看,本大人走了。”
“不行!”琉白急了,转身揪住白虎,血红的骷髅再次映入眼帘,那头颅之上爆裂的双目似在瞅着琉白,琉白‘啊’了一声,拔脚就跑。
见琉白跟受惊的老鼠似得飞窜,白虎终于大笑起来,“呆女人,你果然好呆。”
白虎笑得欢快,琉白这才知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道:“臭白白,你给我等着!”
“闭嘴呆女人!”
——
净魅像变了个性子,一脸邪魅,丝毫不见原先单纯的模样,本是清澈如水的眸子,被血红之色一点点吞噬,血色之眸妖冶至极,却也如红色玛瑙,璀璨而又美丽。
净魅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周身散发着凌厉的肃杀之气,使生灵避而远之。
净魅的身后,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一直如影随形,当净魅停下脚步,他便好似与空气融为一体,察觉不到一点气息。
净魅继续往前走,鬼魅再现。
突然,鬼魅的隐身之所,也就是一棵大树,轰然粉碎,鬼魅快速闪身,避过一劫。但也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净魅缓缓转身,妖冶之眸冷冷地看着隐在黑暗之中的他,薄唇微动,“想跟到什么时候?嗯?”
鬼魅走出黑暗,是一个长相俊朗,却因左脸颊上诡异的图案变得有些骇人的男子,他注视着净魅,不但没有露出恐惧之色,反而显得有些激动。
“您,真的是您!”鬼魅般的男子压抑着欲喷薄而出的喜悦之情,强迫自己立在原地,唯恐冒犯了净魅。
血眸之内滑过一丝不耐,净魅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接着,转身就走,显然,他不想动手摧毁眼前的男子,嗜血的**并不似先前那般浓烈。
鬼魅般的男子,不曾料到净魅会如此,愣了一下,举步紧跟而上,颤抖着嗓音,急道:“属下是夜冽,是夜冽……”
净魅没有丝毫反应。
此时,循着气味而来的琉白与白虎就在净魅的后方不远处。
“小池,净魅真在这儿吗?我怎么没看到?”跑了一大段路后,仍是没见到净魅的身影,琉白开始怀疑。
“呆女人,你竟敢怀疑本大人。”白虎睇了个冷眼给她,“有本事你自己找去,不要跟着本大人!”甩甩尾巴,扭头离去。
琉白赶紧赔笑,“小池,小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别跑,等等我……”
夜冽隐约中听到一女子的声音,眸色一变,杀意尽显。
净魅转身,再次吐出一个滚字,渐渐收紧的手掌显示他的耐性已经消耗殆尽,再不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夜冽看着真欲杀他的净魅,一咬牙,化作一股黑气,消失不见,临走前,留下一句:有事请召唤属下!
“小池,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影子。”琉白兴奋起来,“是不是净魅?肯定是净魅!”想着,双腿跑得飞快。
气息似又不似,白虎感到不对劲,刚想喊:呆女人,你等下!
琉白已经冲上去了,与此同时,魅惑人心的净魅神色一变,脸部因痛苦而扭曲,表情忽而魅惑忽而单纯,反反复复地变化,最后,只听见净魅压抑地一吼,身体直直向后倒下。
琉白一路跑来,正好看到净魅痛苦倒下的模样,急呼一声:“净魅——”
净魅已经昏死过去,任凭琉白折腾,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虎跑来,见他如此,问:“呆女人,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莫名其妙地就昏过去了。小池,你说净魅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啊?他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为什么会晕倒?”
爪子搭在净魅的手腕上,白虎给他搭起了脉,沉默半晌,脉象有些混乱,有些虚浮,倒没有中毒,或者是其他。
“怎么样了,小池?”
“没事,应该是太累了,你背他回去休息休息就好。”话虽如此,盯着净魅的虎眸又深沉了些。
有些东西,白虎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背回去?琉白无言以对,让她一个小女子背一个大男人,这像话吗?
白虎见琉白迟迟不动,说:“还愣着干嘛?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琉白摇摇头,委屈地憋着嘴,喃喃道:“我背不动,净魅好重。”
白虎怔,而后盯着琉白,一字一句道:“难道,你想让本人背、他!”
琉白再次摇头,“估计还没背上,你的小身板就会被他压扁,我又不是傻子。”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这儿等他醒来,本大人先走了。”说完,昂起脑袋,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去,气得琉白拿起一颗石子砸过去,“臭白白,不带这么不讲义气的!”
白虎扭头咧嘴一笑,“跟一只猫讲义气,你觉得有意思吗?”
这回倒承认自己是猫了。
“臭白白,你敢走,我就把你的毛扒光!”琉白一激动,威胁。这里阴森森,凉飕飕的,万一出现群野兽,她守着净魅也应付不过来。
白虎当作没听到,迈着虎步优雅地走着。
“臭白白,你敢走,我就,我就自杀!”杀手锏也使出来了。
果然,白虎的脚步顿了顿,正当琉白觉得有希望时,白虎干脆地继续大步向前迈。
呆女人,胆小如鼠,怕黑怕蛇啥都怕,哪有胆子去自杀?真当他好骗不成。
杀手锏失效,琉白欲哭无泪,颤声道:“小池,我错了还不成吗?”
白虎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 哦也·~
(十五)问心无愧
琉白告诉自己,净魅是她的弟弟,搂搂抱抱也没啥大不了,再说了,这里凉风阵阵,净魅又晕过去了,万一一不小心着凉怎么办?所以,还是由她抱着,用她的体温温暖着他,用她娇小的身子为他挡风,这都是身为一个姐姐该做的,但是,小池为啥要用藐视的眼神看着她?
“呆女人,你想嫁给净魅?”白虎瞅了她一刻钟,幽幽地开口。
琉白小脸一红,结巴道:“你,你胡说什么!?”
白虎瞄了瞄她紧搂着净魅的双臂,哼了一声,“是本大人胡说吗?男女授受不亲,他又不是你相公,你一个姑娘家这样抱着他,成何体统!”
“他叫我姐姐,我当他弟弟。”
“你们是血亲吗?”
“我……我问心无愧就好了!”琉白词穷,古代真麻烦,男女牵个小手都被视作罪大恶极,什么贞-洁,什么清白,只要那层处-女-膜没-破不就好了嘛!她上次被净魅、小池看光光她也没去死,只不过是抱抱净魅,关心之举而已,用得着小题大做吗?
好一个问心无愧!白虎直接扭头无视她,既然好言相劝她不听,那么他也不必多说了。
见白虎别扭的模样,琉白笑,“小池,你是不是吃醋啊?来,其实我也可以抱抱你的。”
耳朵嗖的一下立起,显出可疑的粉色,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咋的,白虎爆吼:“呆女人,给本大人滚一边去!”吼完,自己先闪到了一边,冲着琉白的背影龇牙咧嘴。
琉白被他激动的行为逗乐了,丝毫不顾及白虎的感受,哈哈大笑起来。
小猫不仅自恋,而且还害羞呢!
笑着笑着,琉白突然抽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想压下笑意,却一口气没喘上来呛着了。
白虎幸灾乐祸,这就是笑他的下场。
琉白好不容易喘上气,看到白虎在一旁得瑟,想要冲他吼两声,还是忍住了,“小池,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白虎不语。
“那个月染儿失踪,我们不要去找她吗?”一心只顾着找净魅,倒是忽略了月染儿,现在想起会不会太迟?
白虎淡定地挥挥爪子,“不必了,那些黑衣人就是冲着她去的,我们还是不要滩这趟浑水比较好。”
琉白一听,脸一黑,“那你还为了她冲我吼!”怪她没看好月染儿,说她窝囊之类的,害得她现在心里都不舒坦。
“那是事实,本大人没有错!”白虎趴着说话不腰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伤害了一颗单纯的心灵。
琉白扁扁嘴,赌气地哼了一声,低头盯着净魅的俊脸,不再理会白虎。
沉默了一小会,白虎瞄了瞄嘟着嘴的琉白,还是忍不住开口:“诶,呆女人,你不好奇他们要找的册子是什么吗?还有刚才那个死相骇人的家伙是谁杀的?”其实,白虎对后者比较感兴趣,能以如此残忍手法杀人者,定不凡!
经白虎一提醒,琉白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具血淋淋的骷髅和一颗残不忍睹的扭曲头颅,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白虎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抽是?
白虎这回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好奇,见琉白脸色微沉,知道她肯定害怕了,但却没有住口的想法,“呆女人,当初你就不该救月染儿,自从你救了她之后,麻烦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就该见死不救,总可以了。”琉白没好气道,心里正窝火着,白虎仍不识相地火上浇油,整天将‘本大人’三个字挂在嘴边,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果然,猫就是猫,懂得再多,再聪明也还是一只猫!
“呆女人,你可别误会本大人,本大人没怪你的意思,本大人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这批黑衣人解决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批!”
“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们要找的册子,本大人猜测,他们在没夺回册子之前,是不会轻易罢手的。”白虎说的很肯定。
琉白听后,道:“既然他们的目的是月染儿,现在月染儿失踪,他们该去找月染儿才对,又何必来纠缠我们。”
“你没听黑衣人说,让你交出册子吗?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向你讨要!”
黑眸扑闪,滑过一丝冷然,使了使劲,把净魅搂得更紧,细细密密的汗从额头渗出,她虽心软,却见不得身边的人受伤,如果月染儿有心陷害,那么也休怪她翻脸无情了。
——
先前,月染儿被杀手缠上,逼要册子,心急之下喊出:册子在琉白那儿!净魅她不在乎,她就讨厌与她作对之人,污蔑一下也不会有内疚感,而琉白,她虽不想伤害但也别无选择。
当然,能骗过那些杀手最好,却不想她如此一说,杀手就欲置她于死地!失去利用价值之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当下,她后悔不已,却已是悔之晚矣!没想到琉白会再次救她,暗叹自己命不该绝,而琉白净魅这个替罪羊是当定了!
月染儿在服下灵药半个时辰后,就已经恢复意识,但她不愿睁开眼,她害怕琉白他们质问她,她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得装晕。后来,当她听到琉白要将她丢下,任她自生自灭的时候,她心下焦急,更不想清醒过来!单靠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那几个杀手,落入他们的手里定必死无疑!
琉白的身边已不能待,月染儿无奈之下只得另谋出路,她心里明白,杀手肯定会立即追上,再三思量,决定半夜潜逃,先用迷香让琉白陷入沉睡,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本以为,杀手的注意力会转移到琉白与净魅身上,至少能给她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让她顺利逃亡,事实证明,她太愚蠢,那个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派出的人更是精英,怎可能因她一句话,就被骗去。
月染儿没跑多远,就被杀手追上,杀手放了信号弹,却无人回应,明白情况有变,就立即前往约好的见面之地,却不想大哥已死,二哥无故消失,所有矛头齐齐指向净魅与琉白。
“月染儿,把你的同伙交出来!”
同伙?月染儿觉得可笑,她怎知他们的行踪,她可是逃出来的!可杀手绝不会听她的片面之词,点了她的痛穴令她生不如死。
月染儿无法忍受痛苦,哀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放过我……”
逼问半天,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杀手决定回到客栈守株待兔,他们隐藏在暗处没多久,就等到了琉白他们。
“净魅,你为什么会晕倒?”
净魅茫然,“我只知道那个黑衣人想杀我,然后……然后……我就睡着了。”
睡着了?琉白记得,在她看到净魅之后,他才晕倒的,“净魅,你确定你早就睡着了?”
净魅摇头,他脑子一片空白。
琉白皱皱眉,“我先看到黑衣人吓人的尸体,跑了一小段路才看到你忽然倒下。净魅,你记忆错乱。”
净魅迷茫地看着琉白,还是摇头,“姐姐,我现在乱糟糟的,我不记得了。”那模样,很无辜。
琉白只得换个问题,“那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杀的吗?努力回想,冷静回想,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琉白期盼地看着,黑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黑衣人死了?”净魅惊愕的表情在琉白的意料之外,“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说的什么倒下,什么尸体,我也不知道,说来也奇怪,不该这样的,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好像脑子被掏空了似得。”净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仍是迷茫。
琉白见他如此,也不好再逼问,虽然心里存了一个大疑团,“好了净魅,别想了,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知道吗?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净魅点点头,茫然散去,扬唇一笑,“知道了姐姐。”
白虎一直盯着净魅,指望他能说出凶手是谁,却不想他一问三不知,白虎觉得无趣,懒得再理会他们,正想率先跑回客栈,却感到阵阵杀气,停下脚步。
琉白见他莫名停下,便问:“小池,怎么了?”
“有杀气。”剑眉一皱,净魅抢先开口。
白虎步步退后,退到琉白身前,龇牙咧嘴,摆出攻击的姿势!
净魅也紧贴在琉白身旁,警觉地观察周围。
一衣裳凌乱,披头散发的女子从巷子里突然飞出,扑倒在地,然后在地上不停地打滚,痛苦哀嚎。
琉白一怔,乱发后的那张脸不就是失踪的月染儿吗?
紧接着,两个黑衣人从巷子里迈出,将月染儿一把揪起,阴恻恻地看向琉白。
“琉白,琉白,救,救我……”压抑着无尽痛楚的虚弱声音传入琉白的耳里,琉白却是淡然地看着,“,你们的目的。”或许前一刻,她会为月染儿而心疼,但当月染儿使计逃离,再到黑衣人纠缠,净魅昏迷,最后点同情心都被磨得一干二净,不要当她是笨蛋,房间里那股迷香味,她还是闻的出来的,只是当时被白虎骂得有些懵,反应不过来而已。
“交出册子。”然后再为大哥二哥偿命。黑衣人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来意。
“我不懂你们所说的册子是什么。”琉白矢口否认。
“这个女人说将册子交给了你们,难道她所说有假?”黑衣人将月染儿丢在自己脚边,任她被痛苦侵蚀。
眸子一眯,琉白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果然,自己救了个白眼狼回来。
“姐姐,我早就说她不是好人!”净魅在一旁无心的煽风点火,看着死命挣扎月染儿,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有的,是满眼的厌恶。
浑身如被虫啃噬的月染儿,挪动身体欲向琉白爬去,却被黑衣人毫不留情地踢向一边。当下闷哼一声,痛得昏了过去。
琉白皱眉,虽讨厌月染儿的欺骗,却是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更见不得男人动手打女人,“我告诉你们,别说我没那本什么册子,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你们!我再告诉你们,我既然有法子把你们的同伙弄没了,你们两个……”琉白故意停顿,笑得阴森森,引人无限遐想。
黑衣人这才确定,自己的大哥二哥果真是被琉白杀死,心下微寒,大哥二哥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杀死,那这女子该是多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