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她和平时一样,跟柳莲二一起吃完中饭就去了第一节课的教室。.2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说这句话的话,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挂起公式化的笑容,柳清见拿着纸笔问道。
“摩卡咖啡,提拉米苏,意式肉酱面,唔,还有我看看……”把点单的东西一样样记下,柳清见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位子上的男人,然后瞬间睁大了眼。
竹内隆也。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
“暂时就这些吧,你先下单好了。”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随意,而一边的柳清见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
“等等……”在少女快要走开的时候被抓住了手,柳清见回头便看见竹内隆也那张她一直都不想看见的脸,“果然是你,清见。”
浅棕发色的少女皱紧了眉头想要甩开对方拉住自己的那只手,而竹内隆也的力气却是让她实在无法挣开。
“你想干什么?”没好气地对着那个男人说着,事实上当初她那一棍子下去的事情,一直以来都让她有些害怕。
“我找你很久了……”明明是当初被她打伤的那个人,但竹内隆也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弱气了下去,眉宇间带着一些说不出的神色。
“可我不想看见你。”留下这么一句话,柳清见便直接甩开了手走开。
在给竹内隆也下完单之后,那个男人又三番两次地假意点单想要让柳清见过去,而对此柳清见只是把单子直接交给身边的同事,说了句“7号桌的客人好像要点单”来推脱给了别人。
好在是在餐饮店的里面,竹内隆也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弄出什么太大的动作。
怎么说都是众目睽睽的地方,那个男人也没办法径直上前把柳清见拉住。
7号桌上的空盘不断被撤走,与此同时竹内隆也又不断地点单,一直重复着这样子的行为,哪怕是想要用“先生您的餐点已经上齐了”这样子的借口也没办法把人赶走。
店里的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只有竹内隆也一个人一直坐在那张桌子上没有离开。
柳清见原本就没有松开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所谓的找她很久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如果是因为她当初一棍子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的话,那刚刚那种弱气的态度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柳,那个男人是不是认识你啊,他往你这边看了不下十次了啊!”一边的同事用手肘戳了戳柳清见的腰。
“我不认识他,大概是跟踪狂。”皱着眉的声音带着些厌恶和不耐烦,浅棕发色的少女直截了当地否认了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呜哇,那你叫人来接你一下比较好啊,毕竟你马上就要下班了。”
确实柳清见也是这么考虑的,正巧柳莲二今天是休假日,浅棕发色的少女便直接给那个棕发青年发了一则简讯。
等把衣服全部换好,拿着包从餐饮店后门出来的时候,柳清见看见柳莲二站在不远处,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遇到跟踪狂了?”顺手拿过了柳清见手里的包,柳莲二侧头问道。
“啊……”本来想着蒙混过关的少女才刚刚吐露了一个音节,便被那个棕发青年打断了话语。
“餐饮店这边到公寓只要五分钟而已,如果不是遇到跟踪狂的话你不会特地发简讯让我来接你的。”柳莲二看到柳清见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的表情,接着加上了一句,“当初是谁说只有五分钟的路程所以不让我来接送的?”
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样叹了口气,柳清见开口,“比跟踪狂更糟糕,我遇到竹内隆也了。”
浅棕发色的少女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清见,不管怎么样,你先听我说一下吧。”
不知道竹内隆也是怎么找到餐饮店的后门的,柳清见看见那个男人的瞬间再次皱起了眉头。
柳莲二把浅棕发色的少女护在身后,礼貌且疏离地朝着竹内隆也点了点头,“您是清见的伯父吧?抱歉,她现在已经不姓竹内了,所以你们竹内家的事情和她完全无关。我们先告辞了。”
语毕棕发青年便拉着柳清见的手径直离开了原地,而竹内隆也却是没听见似的站在两个人的面前把人拦了下来。
“清见,我别的什么都不求,就希望你能听我说一下当时的事情,行不行?”
“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那时候一棍子把你打死了也是出于正当防卫!当初的事情无论有什么理由借口我都不会原谅你们的!”决绝地回拒了竹内隆也的话,柳清见觉得自己的耐心就快要到极限了。
柳莲二看着身边对峙着的两个人,最终叹了口气缓和了气氛,“旁边有家红茶店,不如去那边谈谈吧?谈完这一次,就请您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清见不太希望看见您。”
竹内隆也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思量,最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柳清见能够感受到柳莲二握住她的左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似乎是在给予她什么力量一般。
而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男人,比起柳清见四年前看见他时的模样,要沧桑了许许多多。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已经彻底没救了……
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睡觉,熬夜到早上七点然后直接去学校把东西扔去宿舍,然后铺好床垫被子。
今天又是一个晚上没睡觉,我也不知道我倒地在干什么,码字也只码了3K而已……
现在已经清晨六点了……我今天八点半要出门的来着……
完蛋了,我觉得我的作息时间简直…………
_( :3」∠)_希望我开学之后能够规律一点……
☆、55chapter 55
红茶店里弥漫着一股茶香味,暖色的格调让人觉得很舒服。柳清见想,如果和她一起来这间红茶店里的人不是竹内隆也的话,她一定会高兴的。
店里放着舒缓的英式乐曲,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店员小姐过来的时候,柳莲二征询另外两人的意见,简单地点了三杯红茶和两份松饼。
一直等到红茶和松饼都摆在小圆桌上,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的氛围没有说话。
柳清见本来就不怎么想见到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他不开口她也就什么都不说地一口松饼一口红茶地吃着。
竹内隆也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犹豫了很久,双手十指交叉相握,拇指不断地来回搅动着,略显急躁的样子。
“竹内先生有什么话的话,不妨直说吧,我和清见回去还有课题要做。”简洁明了地打破了尴尬沉默,柳莲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说道。
竹内隆也本来看着柳莲二还有些顾忌,最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清见也把以前的事情和你说过了,事实上我很高兴看到她现在幸福的样子。”
“多谢关心,我的生活与你无关。”对对方的欣慰嗤之以鼻,柳清见无论话语还是声音都带着疏离的厌恶感。
“清见,关于过去的事情……”竹内隆也顿了顿,最终还是闭着眼睛说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柳清见在听见那个男人道歉的一瞬间很想站起来扇对方一巴掌,道歉这种东西太过于廉价,哪怕这个男人的一百一千声对不起都没办法让她的父母再次活过来。
浅棕发色少女冲动的怒气终是被柳莲二压制了下来,那个总发青年握住她的左手,用力地把已经有些站起身来的她重新压回了座位上。
是的,现在冲动并没有任何意义。
就好像她说的那样,竹内隆也的道歉换不来她的父母,同样,就算她现在扇了这个男人一巴掌,也换不回她的父母。
“我想听的解释,不是对不起。”柳清见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冷着脸看着对面的男人。
竹内隆也踟蹰了片刻,最后把当时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我和津奈子当时,并没有你们想象中地那样,在城市里大富大贵。我们两个花光了所有积蓄才堪堪在那里买得起一间房子,但是这样一来身上就没有任何钱财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天真还是什么,那个时候有人说能够借我们钱,我们也就这么同意了。等我们知道那个是高利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根本就收不了手。”
“那个时候对方就提议说,还不起的话就把拓人拿去抵债,虽然是智障但是去一些黑厂里面做苦力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当然不可能同意,然后就是这个时候,津奈子想到了哥哥和哥哥的土地。”
“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也同样责备过津奈子,说那是和我们有着一样血缘的亲人,怎么可能下的了手骗人。但是没办法啊,不得不这么做,如果我们不骗哥哥的话,拓人就要被拿去抵债。”
“这么决定之后津奈子就开始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要怎么骗才能成功,为了那些能够高产的农肥和一年多的计划时间,我们几乎是借了好几家高利贷,一直做着拆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
“现在想想的话,我对津奈子的不满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来了。她太冷血了,只要是能够用来利益化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地利用,哪怕我知道她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和拓人好,但还是觉得有些心寒。”
“最终我们成功地拿到了哥哥的房契和地契,虽然那个村子里的土地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值钱,但是也确实够我们还清债务还有些剩余了。”
“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津奈子都没有考虑过你们一家没有了田地和房子要怎么生存,只是一心觉得从此以后我们可以不用背着债过日子了。”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隔了几个月津奈子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和姐姐都去世了。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犯了杀人的罪过,担惊受怕着觉得没了双亲的你一定会去警局告发我们的,这样一来我和津奈子都完蛋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么想着的我摇着津奈子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她就说干脆把你关在这间屋子里等到拓人成年后让你和拓人结婚。”
“我承认这个方法确实很极端,但是我真的是别无他法了,第二天听到你已经在警局的时候我的心脏简直都停止了,我觉得我的一生就这么完蛋了。”
“但是幸好你不是去告发我们的,你只是因为在桥洞下居住违反了法规所以被抓了起来而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安心了很多,于是更加觉得应该如同津奈子所说地那样,把你关在房间里不能放你出来。”
“绝对不能出来,一出来的话我们一家就会全部完蛋的。尽管津奈子当时的计划很完美,根本就找不到漏洞,但是可能是做贼心虚吧,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想要把一切知情者都扼杀在自己手里。”
坐在柳清见对面的男人越说越激动,而浅棕发色的少女则觉得自己的过去像是被血淋淋地挖了开来一样,难受地不能自己。
紧紧咬着下唇,柳清见发出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中地还要低沉,“所以你就和竹内津奈子一起把我关在了那个房间里?一关就是大半年?”
“对不起……清见,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至少请你原谅我。”
柳清见什么话都没说,竹内隆也便也就顺着刚才讲到的地方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是我还是津奈子都知道要给拓人找一个老婆很困难,所以你就变成了我们的第一人选。无论是相貌还是什么都不比别人逊色,以后就算是走出去也没人会嘲笑拓人说他是智障所以找不到漂亮的老婆。”
“原本都应该是很顺利的计划,拓人十八岁的那天我满心想着这样子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只要清见你入籍之后,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好说了。”
浅棕发色的少女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开口,“但是我拿着拖把的木柄把你敲晕了,而且还敲成了轻微脑震荡。”
竹内隆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你来医院的时候被津奈子看到了什么的,我恢复之后一直心惊胆战地害怕你去警局告我们监.禁罪,但是反过来一想我们也同样可以说你杀人未遂,心里就安心了很多。”
“津奈子还在不断地算计着抓到你的方法,但是我已经没有余力了。仔细想想的话这件事情大概就是一切的诱因,让我看清了津奈子比谁都自私自利的本性。”
“连亲人都可以不顾一切地算计,我当时真的觉得挺心寒的吧,但是我也是同谋,所有的事情我也是参与其中了。”
“一旦对津奈子的本性有了了解,接下来的生活就越来越过不下去,她的斤斤计较和唯利是图让我有些过不下去,直到我前几年遇到了森永里香。”
“里香她是离异过的,带着一个和拓人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起来,我才发现里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清见你也知道的,我和津奈子本来就是兄妹,然后直接结婚。我一直以为那种感情就是爱情,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直到遇到里香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里香知道我有家庭,但是她同样也知道津奈子是我的亲妹妹,她一直劝我和津奈子离婚。而且不同于津奈子的冷血自私,里香真的是一个热心温柔的好女人。”
“我原本也是打定主意要和津奈子离婚了,津奈子也很平静地同意了,她说签字前她要和里香单独说一下话,我也就同意了。但是我没想到津奈子会和里香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说出来。”
“是的,津奈子同意和我离婚了,但是原本要和我结婚的里香却不愿意了。她说她对我很失望,她没想到我是会设计谋财的人,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兄长。她说她不想和监/禁犯一起生活。”
“我当然知道津奈子添油加醋地说了那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但是无论我怎么说里香都不肯听我解释。”
“况且……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做错了太多。”
“我应该要和你道歉的,清见。不止是你,还有哥哥和姐姐他们,我真的很后悔当初这么做了,但是这都是津奈子的提议和计划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也许我只是想寻求一个心理安慰而已。清见……真的求求你……原谅我吧。”
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突然站起身来,九十度鞠躬地深深弯下了腰,柳清见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表态。
不原谅。
不原谅。
一点都不想原谅!
柳清见看着竹内隆也深弯着腰鞠躬的模样,内心不断地这么叫喊着。
凭什么你自己当初犯下的这么多错误要我来原谅?
因为你良心不安了,因为你的森永里香接受不了这么肮脏的你离开了,所以你就想要来找我原谅你?
别开玩笑了!
“所以,您的意思就是说,其实你没有错,错的都是竹内津奈子?”和不断叫吼着的心理活动不同,竹内清见冷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说话刻薄着,“你竹内隆也只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只要配合的,一切都是提议并且做了计划的竹内津奈子的错?”
“你不觉得竹内伯母太可怜了嘛?她为什么要这么提议呢,还不是为了竹内拓人和你,为了你们那个可怜的家庭。”
“结果呢,呵呵,你看她尽心尽力地算计他人来谋求自己的家庭幸福,换来的是什么?”
“你的背叛和离婚。”柳清见看着竹内隆也的眼睛,这么说道,“她什么都得不到,只是得到了一个最伤心的结果。真的是你们一家的报应。”
“你没错?别开玩笑了,把责任都推到竹内津奈子身上,你就觉得自己是没错的了?”
“不会原谅你的,无论是你还是竹内津奈子,我都不会原谅的。”
柳清见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意外地没有她自己想象当中地这么气愤。
冷淡地看着那个人,冷淡地说出这些话,最后冷淡地起身离开。
这根本就不是说原谅就能够原谅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原谅那两个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人。
确实从竹内隆也的角度上来说,他们也是有苦衷的,是逼不得已的。
但是很抱歉那是他们,不是她柳清见。
能够理解不代表能够原谅,就算她知道了当时那些狗血的事情,也没办法坦然地说一句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清见,”似乎是看出了柳清见的心里活动,柳莲二在她身边轻轻地开口,“原谅不原谅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能够通过这次的谈话,让你摆脱掉一些心里的负面消极想法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无论何如,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那个棕发青年的身影在夜幕下显得格外俊朗,一直以来柳莲二都能够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嗯。”点了点头,柳清见主动挽上柳莲二的手臂。
是的,无论遇到了怎么样的事情,那个棕发青年至始至终,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要开学了不开心QAQQQQQ
以及秋叶二月底左右能够完结我就是问问看有没有人想要定制QAQ
定制的话番外应该是一篇肉和一篇婚后日常,如果有姑娘想看其他什么的话可以说我去写在定制番外里qwq
☆、56chapter 56
自那天以后,柳清见不时能够在餐饮店里看见竹内隆也。
那个男人每次都对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单后静静的坐在位置上进餐。
浅棕发色的少女大约也能够猜到他一直赖在函馆这里不走的原因,但是无论怎么样都已经和她无关了。
那个时候的事情哪怕对方有再多的理由,对清见来说恐怕都是借口。没办法原谅也不想要原谅,如果所有一切都能够轻易用一句“没关系”来抹平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令人刻骨铭心的伤痛了。
“柳,这已经是那个男人这星期第四次过来了啊,每次过来都会盯着你看,总觉得好渗人。”同事的相田佑梨担心地看着少女,而柳清见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用担心,莲二最近都会来接我下班的。”
事情比柳清见预计的要好上一些,那个男人只是隔三差五就来餐饮店一次而已,并没有做出在路上拦截她之类的行为。
竹内隆也似乎是真心想要悔过道歉,但浅棕发色的少女权当没看见一样,对他不闻不问。
“竹内先生他,今天也来了吗?”走在柳清见的身边,柳莲二轻声地问着。
“恩,那个闲的没事做的男人。”对竹内隆也的行径做出了这样的评价,柳清见有些微不可闻地皱着眉。
“很希望你原谅他呢。”柳莲二浅淡地说着。
“不可能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掩盖不了这个的事实。”如果原谅了竹内隆也的话,父母就会回来吗?她在札幌那边的家能够回来吗?那一年和柳莲二失去的联系就能够弥补吗?
不可能的,所以绝对不原谅。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背负住所有,然后原谅那个罪魁祸首呢?
不可以啊。
一定要让他,这样子愧疚一辈子才行。
——恶意的报复心理。
柳清见不知道怎么来归纳自己这样子的心理活动才好,但自从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确实也放下了不少。
对不起她的人有悔过的意识,竹内隆也会因为她的不原谅而一直自责愧疚下去。
竹内津奈子也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她最爱的男人和精心经营的家庭都支离破碎。
这大概就是最合适的结局了,虽然比起大家都相互体谅原谅的结局来要有些偏差和不美好。
竹内隆也在坚持了两三个月之后也消失了踪迹,在那个男人最后一次来餐饮店的时候,他曾经拉住过柳清见。
在她点完单准备离开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袖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是最后竹内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就松了手,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说呢,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柳清见说道。
柳莲二放下正在阅读的晚报,轻轻地揉了揉浅棕发色少女的脑袋。
“莲二觉得我原谅他比较好嘛?”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棕发青年,柳清见开口问着。
“我尊重清见的选择。”这样子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柳清见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浮动,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把头靠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不算是特别宽厚的肩膀,柳莲二的肩部因为纤瘦而显得有些硌骨,可即便这样,这个人却能够给她最大的安心和归属感。
大学的日子比想象中过的要快很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夏的时令。
柳清见在厨房里为柳莲二做好日式的早餐,那个棕发青年洗漱完毕的时候正好能够吃上。
“我记得清见今天是休假?”用筷子将味噌汤搅匀,柳莲二说道。
浅棕发色的少女点了点头,“嗯,暑假期间的话是做一休做,所以时间还算宽裕。”
“这样。”押了一口汤,柳莲二的笑容温柔清淡。
柳清见看着那个棕发青年穿着白色的衬衫,拿着制服包准备出门。
那个人穿上鞋子打开门,笑着对她说了句我出门了,而柳清见也同样微笑着回应,说着路上小心。
棕发青年温柔的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顺势在清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轻柔的动作合着早晨的阳光,明亮的玄关被打上一层暖意。
送走了柳莲二后,清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电视里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节目,调了几个频道最后还是关掉了电源。
浅棕发色的少女正准备回房间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有些疑惑地打开简讯,发件人的名字让柳清见有些意外。
——上村百合子。
「清见子,我现在在北海道札幌这边旅游,顺便过来看看你吧?」
看着短信上的内容,柳清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拇指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按动着,最后选择收件人,送出简讯。
「很遗憾,我不是在札幌那边的本校,怕是见不到了。」
短信送出去还没满一分钟,那个直率的双马尾少女就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带着些惊讶的口吻,上村百合子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少失望。
“喂喂,清见子,你说你不在札幌是怎么回事啦!”
“我和莲二在函馆这边的分校区。”叹了口气回答道,柳清见有些无奈。
“好远!而且函馆那边不在我和由希子的旅游计划里面啊啊啊啊啊啊!”电话对面的少女似乎是有些抓狂。
“是说,百合子怎么想到来北海道旅游了?”
“啊……正好百货店那边抽奖抽中啦,想着不要浪费所以就过来了。”这样子的回答,柳清见不知道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什么。
“百合子~!快点过来啦!这边风景超棒的诶嘿!”大概是被上村百合子称为由希子的那个同行女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柳清见浅浅地勾起了笑容。
“好了百合子,你朋友在叫你了,快点过去吧,玩得开心点。”带着笑意的话语,柳清见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自从回来了北海道之后,她和那个黑色双马尾的女生就渐渐地没有了联系。
偶尔也会想过对方在神奈川那边过的如何,但最终也没有打电话或者发简讯去过多地询问。
事实上柳清见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找话题聊天的人,她只是想问问看上村百合子过的如何而已,但似乎话题一旦打开的话,不太可能对方回了一句“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哟清见子”就直接收尾。
有些矛盾的心情最终让柳清见和上村百合子的联系断在了大一的时候,而现在再次听见那个女生的声音,至少她确定她依旧过的很好。
那样子就足够了。
只要你还是那个笑得爽朗的上村百合子的话,我就很满足了。
“莲二,今天百合子给我发简讯了。”对着刚刚到家的那个棕发青年如此说着,柳清见嘴角的笑意掩不下去。
“说什么了?”把扣到顶端的衬衫纽扣解开几颗,柳莲二转头问道。
“说她来北海道旅游了,本来想来看我的,但是很遗憾我在函馆不在札幌。”
“难怪……”柳莲二轻声地说着,正巧被柳清见的耳朵捕捉到。
“什么难怪?”侧着头看了看柳莲二,浅棕发色的少女显得有些不解。
“弦一郎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上村了。”坐到柳清见的身边,棕发青年这么说道。
“真田君?他找百合子干嘛?”似乎是听到了不该出现的人名,柳清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嘛……”拖长了音,柳莲二吊着对方的胃口。
似乎是浅棕发色少女的表情太过于可爱,柳莲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用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弦一郎喜欢上村,就是这么回事了。”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柳清见觉得刚才那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怔愣了几秒,少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到头来还不是两情相悦,明明是相互喜欢的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心里有各种各样的疙瘩,他们两个还真是……”
“是笨蛋。”接过了柳清见的话语,柳莲二用着温柔的声线这么说道。
是啊,真的是笨蛋呢。
比起那些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了你却开始喜欢我,又或者是那种明明相互喜欢却都隐瞒着,不断地误会最后相互错过的人来说,她也柳莲二确实足够幸福了。
我在可能并不太合适的时间,遇上了绝对正确的你。
哪怕是不合适的时间也要把它变成合适的,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一直等下去。
最后终于,变成了最幸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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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的春假,柳莲二和柳清见两个人在除夕的那天买了新干线的车票到了札幌。
入住的和式旅店是离清见父母墓地最近的一家,柳清见买了参拜用的花束,山上的温度比山下要冷许多。
两个人一直从上午待到了将近傍晚,说是两个人可能有些不正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柳莲二陪着柳清见才对。
浅棕发色的少女知道,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来札幌看他们了。
过了这个春假很快就是大四的第三学期,毕业论文和卒业式一结束,她和柳莲二便会回到神奈川。
无数的话语想要对着那两个墓碑说,从大一一开始她当众向别人承认柳莲二是自己的丈夫,说道后来竹内隆也的出现并且道歉。
柳清见觉得自己想要说的话太多,但最后还是缄默了下来。
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太过凄凉,无论说了多久对方都不会再有回应。
把花束放好,打扫干净那两个简陋的墓碑之后,柳莲二便一直默默地陪在柳清见的身边。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缄口不言不再说话,柳莲二才牵着对方的手下了山。
一直在旅店里等到了十二点,札幌神社这边的烟火不比神奈川的逊色。
绚丽的冷光不断地绽放在黑幕中,柳清见隐约看见有的烟火是从那座山上升起的。
恍然想起当初的小村庄已经被改造成了旅游景点,那样子热门的地方会在除夕夜放烟火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如花般炸放开来的烟火把那座山头都映照在冷光之下,五光十色的光影把山上的树木镶上一层冷色光圈。
柳清见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放开了,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落下帷幕。
那个穿着和服的棕发青年把她揽在怀里,淡茶的香气萦绕在身边。
“清见,明天还要去嘛?”
对于柳莲二的问句摇了摇头,柳清见的声音带着某种坚定,“不去了,要说的今天都已经说完了。”
想要传达给父母的,今天都已经传达到了。
我现在很幸福,真的。
在札幌一直待了大约三天,柳莲二便和柳清见踏上了回去函馆的新干线。
一路上的景色都是凋零的枯树,毫无生机的冬景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
柳莲二的毕业论文一如既往地受到了教授的好评,柳清见的构思也同样在系别里被赞扬了一番。
浅棕发色的少女当初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真的进入了北海道大学这样子有名的学府,甚至能够在毕业的时候还得到教授的认可。
她失去的东西固然很多,但过去的事情总要学着放下。柳清见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至少她身边有哪个棕发青年拉住了她,没有让她继续自暴自弃。
过了这个北海道寒冷的三月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篇结束了!!!!
结束啦!!!
比我预想当中的要快一点,当然也稍微删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件。
www接下来还有大概两到三章就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动脸
☆、57chapter 57
“你们回来了。”隔了四年时间,柳清见再次推开这扇门时候,迎接她和柳莲二依旧是柳夫妇笑容和蔼一句“欢迎回家”。
那时候离开仿佛就好像是昨天事情一样,四年前他和她拎着行李箱离开这里去往北海道。
奈美夫人在厨房做着和式料理,柳鹤田则是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
四年时间把柳莲二和柳清见磨砺成了成熟稳重大人,看着镜子里自己,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是大学毕业社会人。
晚饭时候奈美夫人问了些他们在北海道事情,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柳鹤田对着坐在他手边柳莲二看了一会,随后开口,“莲二,想好和清见住在哪里了吗?”
“暂时可能会在家里住几天,等找到工作了就搬出去住。”朝着自己父亲点了点头,柳莲二回答着。
算是情理之中回答,已经结婚并且毕业两个人继续住在父母屋子里确实不太合适。
但如果现在就搬出去话又有些薄情寡义感觉,毕竟他们四年时间都远离神奈川。
“想好去哪里工作了吗?”柳父亲问着。
“打算去贸易公司试试看营销经理职位,顺利的话不算提成光是底薪也有不少了。”柳莲二闭着眼睛说道。
似乎是对自己儿子回答很满意,柳鹤田点头笑了笑。
这个棕发的青年一直都对自己未来有着充分的规划,柳清见觉得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要回北海道话,柳莲二也许已经想好了大学和毕业所有要走路。
“清见呢,打算做什么?”开口询问的是奈美夫人。
“自由撰稿人吧,打算向报社和杂志社投稿一些文章之类。”柳清见笑得温和,“这样话就能够兼顾家里家务做饭之类,也不会给莲二添麻烦。”
“都很合适你们两个专业呢。”柳夫人这么赞叹了一句。
经济系的柳莲二决定去贸易公司,文学系的柳清见打算写文章投稿。
把自己在大学里学到专业知识运用在了最合适的地方,这两个人从来都很擅长发挥自己的长处。
在家里住了大约半个月不到,柳莲二就已经物色好了一家比较优秀的贸易公司。
面试比那个棕发青年想象中的要方便一些,他也有足够自信能够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接到公司正式上班通知是在一周之后,柳莲二在下班之后特地往周围住宅区逛了几圈,寻找有没有合适公寓可以租借。
差不多四月中旬的时候两个人从家里搬了出来,新租公寓的比当初他们在北海道时居住的要好上不少。
双人间的公寓坐落在安静住宅区,比起繁华地段来说,柳莲二更加倾向于安宁些的地方。
卧室空间不算小,米黄色 的窗帘垂在地上,午后阳光透过间隙照进来朦胧的光线。
另外一间卧室被柳莲二当做了书房使用,靠墙木质书架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国内文学。
比起当初在北海道租借那间公寓,现在这间双人间公寓更加有家的感觉。
浅棕发色的女性和棕发的青年一起挑选着各种家具用来替换原来已经破旧不能使用的,从锅碗瓢盆到茶几衣橱,柳清见觉得这样子就好像新婚夫妇一起布置着属于自己的家一样。
柳莲二在公司工作很快就步入了正轨,棕发青年出色的数据分析能力和经济专业知识让他一路备受好评。
另一边柳清见第一次投稿文稿也被一家还算有些名气的杂志社采用,刊登在了社会杂谈板块上。
所有一切都落下帷幕。
所有一切才刚刚开始。
值得一提是在柳莲二和柳清见入住到公寓后没几周,就收到了来自上村百合子以及真田弦一郎的请柬。
浅棕发色女性到现在都记得当初那个扎着黑色双马尾女生是用怎样落寞表情说着“你和他不可能”,而现在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
所有那些坎都被跨过,留在眼前的是美好现实。
在结婚仪式上,柳清见看见上村百合子原本长发被剪短,清爽的短发意外地合适这个性格直率的人。
素色白无垢穿在身上,和真田弦一郎一起站在神社前。
柳清见突然有种时间一晃而过的感觉,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上村百合子时候,还是在她和柳莲二神前式婚礼上。
那个还留着黑色长发的女生为她撑着一把绛红色油纸伞,陪着她走上神奈川神社石阶。
而现在时隔四年,柳清见再次见到上村百合子时候,这个人已经身着白无垢嫁给了她一直喜欢着的人。
“百合子能够幸福,真是太好了。”勾起欣慰的笑容,柳清见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棕发青年这么说着。
“是啊,两个人磕磕碰碰终于是在一起了。”点了点头,柳莲二同意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固然有很多负面的 事情,但上帝总是公平,只要没有放弃自己,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很多时候,上帝只会拯救那些有意愿人。
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话,又有什么资格来埋怨别人不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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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见老师,这个月稿子还没写完嘛?”杂志社实习生有些胆怯地问着柳清见。
“抱歉,可能要再过几天。”礼貌地朝着对方笑了笑,柳清见继续在电脑上敲打着文档。
柳清见,二十四岁,进入杂志社两年便以犀利文风和一针见血言辞受到了热评。
当初编辑问她要用什么笔名时候,浅棕发色女性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名讳报了出来。
她的文章大概就和她名字一样,让这个社会负面暴露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糟糕不堪,负面消极,把这个社会上灰色因素暴露出来,让人谴责。
就好像高中时候她那样,愤世嫉俗的言语和极端偏激的想法,但这并不是一切。
柳清见能够凭借文字让大家住她名字是因为,她的每篇文章都能够在收尾的 地方给予人们希望。
是,所处这个社会,确实有时候肮脏不堪。
柳清见把这些全部展现在人们面前,但是这并不是全部。
会有希望,一切都会有转机。
当初竹内清见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那样子偏激极端的自己现在竟然会执笔给写下这样的文章。
而现在柳清见却可以坚定地说一句,这个社会给了她不仅仅是绝望,更多是希望。
回家后清见依旧对着电脑敲打着文字,要说她这份工作有哪里不好的话,大概就是每个月总有这么三四天忙不过来,而剩下时间确实清闲过头。
“辛苦了。”柳莲二声音从耳边传来,柳清见还没转头就感觉到自己颈窝边上传来温热触感。
那个棕发青年弯下腰亲吻着她脸颊,然后靠在她耳边这么轻声说着。
柳莲二温柔从来都是她沉溺地方所在,哪怕过了这么久柳清见依旧会因为这个人一个小动作而脸红心跳。
等她回头看的时候那个棕发青年已经离开了原地,单手拉下领带的动作意外地帅气。
“莲二比想象中地要合适西装呢。”看着柳莲二伸手准备解开衬衫扣子,柳清见微笑地说道。
“是嘛,果然还是更喜欢浴衣啊。”那个棕发青年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黑色领带显得有些长。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柳莲二拿起桌子上铁盒,有些疑惑地问着,“清见,这是什么?”
柳清见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头看见的是她前几日整理房间时找到的铁盒。
“是宝物。”眯着眼睛笑得有些狡猾,柳清见没有正面回答那个棕发青年问题,“莲二可以打开来看看。”
顺着柳清见的意思打开了铁盒,映入眼帘物品让人有些吃惊。
三本夏目漱石书籍,背面印着日本各种景点景色明信片,还有柳莲二亲手拍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