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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之茵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33

☆、红颜多情

莫何如离开的这段时间,钰儿常听姑娘们提起他在西郡的丰功伟绩,说什么莫公子亲征突厥边境,吓得对方退守五百里啦;莫公子舌战突厥王子,令对方无言以对啦……不过不管外人怎么说,莫何如在钰儿心中,还是那个会把她当妹妹看的大哥哥。

此时见到莫何如来了俏红楼,钰儿自然是欣喜万分,立刻就提着裙裾跑到他面前,仰头笑道,“夫子,我还以为你会去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啦!”

莫何如微笑,“是啊,办完了差事,便想顺道来看看你,是不是正要出去吃早点?要不我带你去吃杂酱面?”

“好啊。”钰儿一口答应,从莫何如走后,她就没去过那老面馆,心里早惦记着了。

几个月没去,老面馆的生意依旧红火,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一抬头见老熟客莫公子来了,自然是笑脸相迎,跑上前问,“公子您公干回来啦?今天吃点什么?”

莫何如笑笑,“还跟以前一样。”

老板立刻会意,回头招呼道,“两碗杂酱面,现在做好端上来。”

面馆生意好,只剩角落里一张桌子空着,钰儿正要坐下,莫何如见桌角有点点油腥,便掏出帕子来帮她拭干净。

“夫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细心呢。”钰儿笑笑。

“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便再也放不下。”莫何如话里有话。

钰儿当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笑道,“夫子,听说你在西郡干了好多大事,姑娘们都传得可神了,你也跟我说说呗。”

“哪有什么大事。”莫何如笑道,“倒是听说钰儿你干了件大事,把全城夫人小姐的钱都赚尽了,是吗?”

钰儿掩嘴一笑,“这你也知道了?”

“是啊,回来的路上听了好多关于你开瘦身坊的传言,各种缘由各种猜测,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个说法好了。”

“是吗?那些关于我的传言,都怎么说的?”钰儿来了兴致。

“传得最多的一种说法……”莫何如挑眉一笑,“是说俏红楼的冬姑娘爱上了个家道中落的年轻秀才,为了凑盘缠帮他进京赶考,你才不得已开馆挣钱,累得几乎积病成弱呢。”

钰儿噗地一下笑出声来,“亏他们想得出来,这不是我帮我哥赶考的版本吗,怎么被改成苦命鸳鸯版了!”

说笑间,热气腾腾的杂酱面已被端了上来。莫何如烫好筷子递给她,“先吃面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夫子你也快吃。”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二人对坐在小小的面馆角落里,挑着面条大快朵颐,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他俩第一次来面馆吃饭的时候。不过,两人的想法却不甚相同——

钰儿:自己跟夫子虽然几月未见,却依旧那么谈得来,这就是所谓的哥们式友谊吧!

莫何如:总有一天,我会倾尽所有给你幸福,钰儿,你等我!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老板,来一碗牛肉面。”

“小姐,您可能得稍等会,现在没有空的位子了。”老板赔笑的声音。

“这样啊,那我等等。”女子声音有点低落。

钰儿闻声抬起头来,只见那女子一袭青衫,身材瘦削,十足的江南美人儿,而那女子似乎感到旁边有人在看她,也侧过头来,不过刚与钰儿对视了一瞬,便把目光转向了她身边的莫何如。

那目光,有惊讶、有期盼,甚至还有点哀怨。于是钰儿轻手戳了戳莫何如的手背,问“夫子,那边有个女子在看你,好像是你的熟人吧?”

莫何如蓦然抬头,看到眼前人的刹那也吃了一惊,这,不就是上次被自己拒绝的云泽姑娘吗!

钰儿看到夫子的表情,只当是自己猜对了,便笑着招呼云泽,“原来是夫子的旧识,小姐若不嫌弃,就来咱们这桌坐吧!”

本以为云泽会满口答应,孰料她只是歉然一笑,莞尔道,“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这位公子并不是我认识的人,不打扰了,你们慢用。”

说罢也不等她的牛肉面了,一扬衣袖匆匆走人。经过莫何如身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不去看他,倒是莫何如一直目送着她的倩影,直到消失不见。

“那位小姐,是倾慕夫子的人吧?”钰儿眨着眼睛笑问。

“她……”莫何如见瞒不过钰儿,只好点点头算是默认。

“哦,难怪她走得那么快,原来是不好意思啊!”钰儿恍然大悟,又问夫子,“我觉得那小姐知书达理,跟夫子很是般配呢,夫子你不这么觉得吗?”

“……”莫何如失笑。

“夫子不必害羞!”钰儿一脸严肃,“夫子年纪也不小了,京城里倾慕你的小姐那么多,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你要是再这么等下去,不知道有多少小姐会为你耗尽光阴,就像刚才那个小姐一样!”

莫何如再次失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只可惜……你还不解我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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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一路匆匆地回到绣坊,才一进门就听得管事阿姨唠叨,“泽妞儿呀,今儿早晨崔家的总管来催活啦,说是他家小姐婚期提前,那几个鸳鸯枕头得今天绣完!”

“我知道了,阿姨。”云泽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匆匆往绣房里去。

云泽在这家红绡绣坊做活,已有三个年头了,幼时母亲教的技艺,终于派上用场,现在她是这家绣坊的一等绣娘,大户人家为婚嫁喜日准备的绣品,皆亲点她来绣制。

一手捧着绣绷子,一手执着花针子针线翻飞,大红绸布上的鸳鸯便在她手下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晌午的阳光打到绸布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云泽一不小心,那花针便戳中了手指,疼得她眼角那一滴泪,终还是流了下来。

今早在面馆看到的那一幕,她怎会不懂,莫公子向来谦和有度,却在看着他身旁那位姑娘时流露出爱慕之情,想来,他对她定是用情至深的。自己虽然倾慕公子已久,但并不想做那拆散鸳鸯之事,所以当钰儿招呼她坐过去的时候,她断然拒绝了,还说自己并不认识莫公子,因为,她不舍得让他为难。

云泽轻吮着那节出了血的手指,暗暗难过,自己为她人绣了那么多鸳鸯枕,何时,才能等到她自己心里的那只鸳鸯呢?

这个下午,纠结的不止有云泽一人,瘦身坊里,钰儿一想到等会桑少要来找自己,教瑜伽的时候就频频出错,明明是向左展腰,却说成向右展臂,弄得台下夫人小姐们不明所以。

“哟,钰儿姑娘莫非是有心事呐?”清脆洪亮的声音从后响起。钰儿循声望去,就见七夫人笑着站在门口,一脸春风得意。

“七夫人,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呀!”夫人小姐们纷纷跟她打招呼。从上次她突然晕倒,已经快大半个月没见着她人了。

“看七夫人这样子,似乎恢复得不错呀!”钰儿也笑着迎了出来。

“伊老爷回来后,一日三顿的逼我吃燕窝补品,能恢复得不好吗。”七夫人面带喜色,“不过我心里惦着大家,所以今儿还是忍不住来了。”

“七夫人您还要来练瑜伽呀,可别跟上次一样练晕倒咯!”张夫人故意打趣她。

“现在才不会了,伊老爷舍不得让我瘦太多,我只当兴趣偶尔练练,不碍事的。”七夫人那样子,简直是来炫夫的!

说笑间,又听得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抱歉啊各位,我来晚了。”

钰儿抬头一看,原来是轻呈公主。话说这瘦身班的夫人小姐只郑国夫人和七夫人见过公主,而郑国夫人今天有事没来,所以一屋子的人就见到七夫人长大了嘴巴,作势要向公主行礼。

轻呈忙跟她使了个眼色,眨眼笑了笑。七夫人便拍手一叫,“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姐,生得这么标致呀!”

钰儿也配合笑道,“这是咱瘦身坊的新客人,大家可以叫她轻呈小姐。”

说着便拉她进来,吩咐小颜道,“去给轻呈小姐拿一套新的瑜伽服。”

瑜伽课继续进行,站在前排的夫人还特意照顾新姐妹,给轻呈腾出了一个位置。钰儿也下意识收了收心,一节一节仔细地示范动作,不敢再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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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上完了瑜伽课,钰儿有点小兴奋,跟夫人小姐们告别后,便踏着暖色晚霞往后院厢房里走,练完瑜伽出了一身汗,这样去见桑晋南有点太自损形象了,哎呀想到这就有点小羞涩!

匆匆拿帕子擦干细汗,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腰间系上玉兰香囊,真是神清气爽,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发现唯一的缺憾就是脸颊上的小粉红没办法隐去-_-!钰儿不得不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小下……

与此同时,店前大堂里,却在上演一出好戏——

夫人小姐们都纷纷离开了,但轻呈因是第一次练瑜伽,腿脚略有点抽筋,便呆在大堂里休息。这时门口尘土飞扬,一骑白马轻快地跑了过来,马上男子握住缰绳,厉声一喝,马儿便乖乖地停了下来。

轻呈本低着头,但那熟悉又好听的男声落在耳里,却不由得一凛,缓缓抬起头来。

面前那人,披着一身余晖向她走来,面容冷峻而又熟悉,她小心翼翼埋在心底已久的记忆,刹那倾数翻了出来……

☆、甜蜜初吻

“南哥哥!”轻呈不由得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两年未见,他模样虽未改变,但略显深黑的眸里多了份成熟的气质。

“轻呈。”桑晋南见到她,也有点意外。

两年前,他连她的喜宴都未曾出席,便再也不给她见面的机会,他对她,多少还是有几分歉疚的,所以当再见到这个曾为自己笑过哭过的小妹妹,桑晋南便不自觉放柔了语调,“你,过得还好吗?”

“嗯。”轻呈望着他,点了点头。

“你,来这儿练瑜伽?”桑晋南又问。

“嗯,钰儿姑娘都同你说了?”轻呈一点也不意外。

“是。”桑晋南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喜欢钰儿姑娘?”轻呈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桑晋南顿时眉心一蹙,暗想轻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自己担心的事情是真的?

“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轻呈有些无奈地避开他的目光。

“轻呈,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桑晋南轻声叹了口气。

“我知道。”轻呈心头微凉,纵使自己已经放下,但那毕竟是心底最美好的豆蔻年华,如今再见已成陌路,怎不心寒。

“所以,请你不要故意来为难钰儿,就当是,我请求你!”

轻呈刹那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桑晋南,原来他认为自己来瘦身坊是别有用心?她可以忍受被抛弃被遗忘,却万万不能忍受被曾今爱过的人这样误会自己!

“你……”轻呈被桑晋南突然凌厉起来的目光刺得一阵心酸,摇着头退到后面,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花瓶,青瓷瓶身砸落下来,一枚碎片恰好划伤她手背,疼得轻呈一声冷哼。

“轻呈!你怎么样了?”桑晋南上前一步,正要抬起她的手检视伤势,却被轻呈冷冷地推到一旁。

“我受伤了跟你有何相干!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如此不堪了。”轻呈捂着手背,眼底已渐渐蓄起泪水。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桑晋南毕竟跟她一块儿长大的,见她眼神这般委屈,心里已明白自己是真的弄错了。

“南哥哥,我上次找十七帮忙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可是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轻呈心底万般委屈,泪水已潸然而下。

钰儿打扮收拾好,便往大堂处走,因为心里有点小兴奋,她不自觉在心底哼起了第一次见桑晋南时唱的蜀绣小调。

正要进门,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桑晋南拿帕子给轻呈拭着泪水,轻声哄她,“是我不对,轻呈你别哭了好不好?以后你要见我,我一定出来。”

又见轻呈收了泪,莞尔一笑,“还是南哥哥对我好。”

桑晋南无奈地摇摇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轻呈正要还嘴,忽然手臂吃痛,不禁蹙眉叫了一下。

“你伤口还没好,不要乱动。”桑晋南一面拿帕子给她包扎,一面嘱咐,“等会我去取瓶上好的金创药给你,这手背要是落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看到这一幕的钰儿不禁思绪纷乱,一寸一寸冷下去的小心脏刹那崩裂成三个版本——

版本一:难怪我昨晚跟你提起轻呈小姐时你神情那么异样,难怪你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知道轻呈后跑到我店里来,还胡乱编什么有事情要跟我说那样的烂借口!丧尽男你这个虚伪的坏淫(╰_╯)#

版本二:这么暧昧滴对话、这么暧昧滴眼神,尊滴木有问题吗?尊滴木有问题吗?原来是我一直会错了意!?你们俩才是青梅竹马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哎呀场面好感人……此时我是否该为你们高歌一曲,“因为爱,所以爱,温柔经不起安排……”

版本三:擦!丧尽男你有木有搞错?你面前那人可是已婚女子!已婚女子哎!而且她是你头头陆丞相的媳妇!丞相的媳妇哎!原来你喜欢跟头头的媳妇搞暧昧?要不要这么重口啊!?

以上三个版本纯属搞气氛的YY,现在气氛已经点燃,于是,继续……

事实的真相是,钰儿看到那一幕,脑中刹那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事便是转身离开。孰料一回身却碰到了门扉,撞得门栏上挂的小铜铃叮当儿响。

桑晋南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上钰儿落寞的眼神,二人对视了三秒,最后,钰儿落荒而逃。

“还愣在这干什么?快追啊!”轻呈急得推了推他。

桑晋南这才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心上人误会偷食,实在是太惨烈了,一定要扳回来!于是他冲出去跨上那匹大白马,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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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都是弱智,于是桑晋南忘记了钰儿是步行跑出去的这一事实,结果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路狂追,成功地错过了钰儿而且把她甩在后面老远!

等他撞到一棵大树上清醒过来,顿时风中凌乱——擦!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可以把我堂堂桑大少变成笨小孩?不行,赶紧调转方向,继续,追!

经他这么一折腾,找到钰儿的时候,天已擦黑。他没猜错,钰儿果然去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小竹林,月光清冷,林风飒飒,钰儿独自坐在竹林尽头的小河边,望着那弯冷月出神,全然没注意到桑晋南的到来。

桑晋南轻声下马,一步一步,默默地走到她身后,月光下她的身影是那样单薄,让他不由得心疼。

“阿嚏!”钰儿受寒打了个喷嚏,正要抱紧身子,忽然背上一暖,是桑晋南脱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你……”钰儿惊得往后挪了挪,心说你不是跟轻呈公主在一起吗,怎么来找我了?

“钰儿,我跟轻呈,不是你想的那样。”桑晋南在她面前蹲下,那泓水般的目光,似要望到她心里去。

“你跟她是怎样,那是你们的事,何必在乎我怎么想。”钰儿别过头去。

我怎么会不在乎!桑晋南在心底咆哮。当然他只是特别温柔地说,“我当然在乎了,不然我怎么会半夜到此寻你!”

就会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钰儿在心底竖中指,就凭你那汗血宝马,想寻我早追来了,从黄昏挨到天黑,谁知道你跟轻呈小姐腻歪了多久>_<!

“我有些累了,桑少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罢起身便走。

“站在!”桑晋南爱到忍无可忍,“钰儿你现在不许走!”

“为什么?”钰儿淡淡回眸。

“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压在心底已久的话,他终于发泄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钰儿真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次你给我听清了!”桑晋南一步上前搂住她,“我说,我喜欢你!”

“可是你刚刚还跟……”虽然被他搂在怀里,但钰儿的意识还有那么半分儿的清醒。

“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桑晋南的声音顿时变得无比宠溺无比温柔,“我是担心轻呈公主她对你不好,说了几句重话……”

等他细心地解释完,钰儿才明白是自己又误会他了。

“你这小兔子丫头,为什么总是误会我呢?”桑晋南轻手刮着她的鼻子,又是无奈又是喜欢,“上次误会我跟十七是断袖,这次又误会我喜欢人家的媳妇儿,你说你,能不能把我想得好点?”

突然被他搂得这样亲昵,钰儿不禁脸红心跳,月光下他的眉眼是那么好看,而且他那温泉一般的目光,真的是要把人暖化了……桑晋南,你真的是上天送给我的穿越男主吗?等等,穿越……穿越来前我不是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男人吗,为什么,现在还会动心……

就在钰儿万分纠结的时候,桑晋南的唇已狠狠压了下来,成熟而温柔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暖暖的唇由轻吻变成吮吸,由吮吸变为舌战。他就像一只冲出樊笼的兽,抱着猎物不肯放手,以致于钰儿被他索求得几乎不能呼吸。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还悄悄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衣服的触感,依然浓烈,就在他的手滑到她胸前的时候,钰儿不禁打了个激灵,意识中那段穿越前不堪回首的初恋往事浮上心头,她不得不下意识地推开他,一手还捂在胸口痛苦地喘气。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桑晋南不知所措的看着钰儿,深深为自己方才不合礼数的行为感到自责。

“不,不怪你。”钰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时桑晋南才恍然清醒过来,自己只顾着表白,还没有过问心上人的感受呢,于是他特别小心翼翼地问,“钰儿,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古人果真是高风亮节啊,亲了个小嘴就要谈婚论嫁,太负责任了有木有!?

钰儿也被吓了一跳,她还做好敞开自己心扉的准备,更别谈嫁人当媳妇了!于是她头更低了些,声音细如蚊蝇,“我还没弄清自己心底的想法,你可不可以,再等等?”

等多久也愿意啊!桑晋南心花怒放。“好,我等你慢慢想,不急。”他握住她的小手,眸光更宠溺了几分,“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嗯。”钰儿点点头。

夜风送爽,竹叶轻摇,月光将一对手拉手的身影儿拉得老长,真是有爱O(∩_∩)O~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在表白这么严肃的一章又搞笑了一番-_-|||【尊滴不是故意的呃有木有】

☆、突厥王子劫色记

这一晚钰儿睡得分外踏实,第二天醒来连阳光都是甜的。

小颜端了热腾腾的食盒进来,笑说,“桑大少真是有心,钰姐姐你喜欢吃什么他都知道,这是方才桑府送来的薏仁雪耳粥,姐姐快趁热尝一尝。”

钰儿心一暖,下床打开食盒,却见下面压了封纸笺,抽出来一看,竟是他改写的诗句——“有钰儿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字是潇潇洒洒的行书,下面还绘了个同心蝴蝶结。

钰儿不由得在心里笑出声来,原来桑少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呀,要是自己昨晚就答应了他,还不知道他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桑晋南每日都差人送些书信或是钰儿喜欢的东西来,自己却不曾露面。既然钰儿说了要时间好好想想,他当然会耐心等她。

与此同时,却有另一个人,悄悄走入了钰儿的视线……

这天晨起,钰儿照例收到桑晋南的水印笺,“今日七夕,晚上我想带你去放花灯,朱雀桥头,戌时约见。”

钰儿甜蜜一笑,将信笺塞入贴身荷包里,便往瘦身坊去。

每次过节钰儿都会在瘦身坊举办些小小活动,今天当然更不例外。前天订制的彩绸花灯已经摆在了大堂里,装点得一室如新。练完瘦身课后又在院子里办起了茶话会,各式精美糕点,都是钰儿亲自挑选的,

“夫人,您尝尝这个。”钰儿将一块青绿茶糕递给郑国夫人,“这茶糕是用哈密瓜和绿茶粉调制而成的,不会发胖,口感也很好。”

“嗯,是不错。”郑国夫人轻咬了一小块,面露微笑,“难得你如此费心了,比晋南平时捎给我的糕点还好吃。”

一旁七夫人便开始起哄了,“哟,这媳妇还没过门呢,就疼得比儿子还亲,可见姐姐是多喜欢钰儿姑娘呐!”

张夫人也笑,“可不是,桑公子向来孝顺,如今夫人又多了个乖巧的儿媳妇,怎的这么命好哦,我们羡慕也羡慕不来!”

钰儿被她们说得一阵脸红,好在女人多的地方话题也多,不一会大伙又开始唧唧喳喳讨论旁的事情去了,什么朱家的小姐该配哪户公子、新过门的夫人要吃什么才容易生出儿子、还有晚上的花灯会如何如何热闹……不一会便聊到了日落西山。

大家猜测桑公子定然约了钰儿晚上去看花灯,故也不做逗留,说笑着纷纷告辞。

一早哥哥也被梨芷叫出去了,钰儿在厢房打扮了下,故而出来的比较迟。晚霞似火,身着茜纱长裙的娇俏女子从厢房里走出来,美得如墨淡出,早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了。

七夕,果然是个浪漫的日子呢,钰儿望着那红彤彤的晚霞出神,想到晚上的见面,便有丝丝甜蜜的小期待。

收拾好心情往大堂去,正要推门,却听扑通一声清响,像是有什么人撞到桌子发出的声音。

此时瘦身坊的人都走了,钰儿不由担心,这突然闯进来的人,会是谁呢?

拿手指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缝儿朝里望去,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扶着桌子坐在地上,臂上像是受了伤,本来十分清峻的眉目绞作一团,似乎极为痛苦。

来不及多想钰儿便推开门,“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那男子见到钰儿,竟是吃了一惊,常听人说中原的女子好看,但没想到真有这等清丽的人儿。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突厥王子,心底的波澜也收放自如,他捂着伤口,极为冷静地回答钰儿,“方才被人追杀,伤了手臂,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帮我?”

“追杀?”钰儿吃了一惊,眼前这人莫非是朝廷命犯?

“我本是一名御前侍卫,因得罪了大总管,被陷害图谋不轨行刺皇上,这才不得已逃了出来。姑娘,你是信我还是信外头那些追兵?”说罢他手臂又抽搐了下,明明极为痛苦,却咬着牙一脸真诚地望向钰儿。

钰儿记得自己的父母就是被人陷害而双双送命的,她生平最见不得诬陷忠良之事,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我信你,你先坐下来,我去帮你找点伤药。”

瘦身坊里存了不少药膏,钰儿取了一瓶金创药、一包纱布,匆匆回到大堂。

“要上药了,烦你把袖子卷起来些,这药擦上去会有点疼,你且忍忍。”

王子乖乖地把袖子卷起来,伤口被衣袖糊住,撕开时很疼,他眉头也没皱一下。

钰儿小心地把药膏匀开,用指腹抹在他伤口。微热的触感挨着肌肤传来,王子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下,原本只想用这一刀换突厥几十年的太平,没想还拣来这么个善良可爱的姑娘,看来这一刀真真是赚了。

“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能沾水,你且注意一些。”钰儿边说边给他缠上纱布。

“姑娘,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帮我?”王子桀骜的目光盯着钰儿。

“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出城?”钰儿抬眸。

“姑娘真是慧智过人,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王子有些意外。

“皇城脚下,你自然是呆不下去的,不如回乡隐姓埋名从头生活。”钰儿善意地笑了笑,又道,“你放心,我帮人自然会帮到底,你且等会,我出去雇一顶轿子,好送你出城。”

望着钰儿转身出去的倩影,王子的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扬,原本答应好陆丞相的事,他在心底却有了别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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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让突厥王子去接近钰儿?”陆府的密室里,莫何如第一次对丞相大发雷霆。

“贤弟,我这不是帮你吗?”陆沉风将他按回椅子上,“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对苏钰儿这样的姑娘得用激将法吧!我与耶律齐已经商议好了,让他假借受伤博取钰儿姑娘的同情,回突厥后再顺理成章地拟一道和亲的聘书来,当然,这聘书不是真的送,而是放出风声来让钰儿姑娘知道,然后嘛……”

陆沉风拍了拍莫何如的肩,继续道,“然后你就跟她出主意,一旦聘书送到京城,皇上必然是为了安抚邻交而爽快答应的,到时候你想不嫁都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便是赶在聘书送来前择个合意的人嫁了,到时候你既已婚配,皇上和突厥王子便只能作罢。”

“然后告诉她既要择个合意的人,那不如就选我吧?”莫何如没好气地说。

“贤弟终于开窍了!”陆沉风还在为自己的妙计洋洋自得。

“嘭!”莫何如一捶桌子站起身来,陆沉风还以为他是太过激动而不能自持,孰料他却义愤填膺道,“丞相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即使我得到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这样做有何意义!”

“怎会没意义?”陆沉风以身说教,“当初轻呈嫁给我也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你看,日子一久,我俩感情便深厚起来了,所以说先娶到她才是重要的,感情日后可以慢慢培养嘛!”

莫何如还是不放心,“万一耶律齐见了钰儿心生爱慕,临时变卦怎么办?”

陆沉风皱了皱眉,“这……我倒是没想过,不过当初跟他谈条件时我以朝廷五十年不扰突厥为保,他应当不至于犯傻到拿突厥全族的前途开玩笑吧!”

“不行,我不放心。”莫何如抓起大氅便匆匆往门外赶。

“你去哪啊?”陆沉风在后面喊。

“去城门接钰儿,耶律齐要是敢对她不利,我一定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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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处,钰儿的雇轿经过防口,一个身着甲胄的小兵走上前来,喝住轿子道,“里面什么人?出去干什么的?”

钰儿对耶律齐使了个眼色,将侧帘掀开了一小道缝儿,缓声道,“我是俏红楼的苏钰儿,出城帮楼里采办些绸布,这是我的铭牌。”

说罢纤手一挥,将那雕木铭牌轻轻巧巧地递了出来。

那小兵一见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冬姑娘,又心知她是桑大将军的独门上宾,语气立马就软了些,“原来是苏小姐,那不用查了,苏小姐一路走好!”

说罢将铭牌恭恭敬敬地递进来,钰儿冲他翩然一笑,那小兵立时魂儿丢了大半。

出城后钰儿把耶律齐送到江边,江对岸就是邻郡属地,走水路过去比较安全。此时天色已黑,江边就一只小船还在等客。钰儿掏出身上仅剩的银两给了船夫,又取下随身的玉佩交给耶律齐。

“方才出来得急,没带齐银两,这玉佩你且收着换些盘缠,船要是快的话半夜就能到对岸,后会有期!”

“等等!”耶律齐唤住钰儿。

“还有什么事?”钰儿想到桑晋南还在朱雀桥等她,心里有点急。

“钰儿姑娘,我可不可以请求你陪我到对岸去?因为,我怕路上遇到麻烦。”耶律齐编了个借口,因为他不舍得跟钰儿分开。

“可是这里到对岸没有关卡,定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好了!”钰儿善心地安慰他。

“可是,你方才还说会帮我帮到底的!”耶律齐面露无奈。

“我是会帮你,可是你看,现在我身无分文,又是一介女子,接下来也帮你做不了什么了,公子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官兵追上来可就麻烦了。”

钰儿说罢这番话,就发现耶律齐一双剑眉渐渐簇紧,面露厉色,“钰儿姑娘不愿意,那就休怪我用强了!”

说着他一把拽紧钰儿,三两步蹭蹭一跃,便将她推进了船舱,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人。钰儿想要呼救,却被他紧紧捂住了嘴巴。

“船夫,还愣在那干嘛?快开船!”耶律齐冷声一喝,那船夫立马哆嗦着摇开船桨,船儿摇摇晃晃便离岸而去了。

“很好!”耶律齐扬眉一笑,松开钰儿。钰儿赶紧缩到后面,喘着气问,“你到底是谁?”

“我?”耶律齐露出桀骜的神色,俯身盯着钰儿一字一句道,“我是突厥的王子,也是你未来的夫君!”

☆、七夕被放鸽子

城门那边,莫何如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那守城小兵见了莫尚书,支支吾吾地说苏小姐早已坐轿离开了,而且到现在还没回城,莫何如顿觉血往上涌。

他跟耶律齐打过交道,深知此人占有欲极强,想得到的东西绝不轻易放手,他一面担心一面推测,耶律齐出城后极有可能带钰儿走水路离开,于是命那小兵道,“你速去通知防务司,备好一队行船,一队人马,务必在一个时辰内赶到江岸。”说罢一挥缰绳,马不停蹄地往城外奔去。

此时起了大风,路上狂沙漫天,簌簌地打到他脸上,也不及他心里的痛。他一遍一遍地默念,钰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而此刻的朱雀桥头,桑晋南执着一盏尚未点亮的孔明花灯,望着桥对面的方向,已伫立良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桥两岸成双成对的情侣已开始放花灯,夜空上灯光闪烁,灿如繁星。有不少小贩也穿梭其中,向情侣兜售表达爱意的百合花束或是甜芷香囊。

“少爷,已经两个时辰了,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后简小声问。

“当然要等,我不信……她不会来。”桑晋南虽然目光毅然,但声音已流露出不确定。

“可是……钰儿小姐没道理过了这么久还不来啊。”后简微汗,“要不奴才帮您去俏红楼看看?”

桑晋南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晚钰儿跟他说自己尚需要时间理清想法,他只当她是被自己突然的表白吓坏了,终有一天还是会接纳他的真心的。可是为什么,七夕这样意味明显的日子约她,她却不愿出现?难道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旁人?

桑晋南望着那灿烂星空,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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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面上,却已是波涛汹涌,莫何如赶到岸边时,发现了钰儿落下的玉佩,立马便带人乘船追去,因为用的是防务司的快船,不多久便跟上了耶律齐。

“钰儿,钰儿你在里面吗?”莫何如在后面大声呼喊。

“夫子!我……”钰儿刚一出声,就被耶律齐捂住了嘴巴。

“不许出声,美人儿。”耶律齐面露厉色,又转身吩咐船家,“不想死的话,就开快一点,把他们甩开!”

“糟糕,钰儿真的在里面。”莫何如听到了钰儿方才那一声呼喊。

“尚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点火射箭迫他们停下来?”旁边一个副将问。

“不行,这样会伤到人,你吩咐人去拿抛锚用的铁钩子,看能不能把那条船拽过来。”莫何如急道。

钰儿被耶律齐压住不得动弹,只好拿脚拼命踹他,孰料耶律齐干脆把她扑倒在身下,双眸露出邪恶的笑容,“别白费力气了,美人儿,越是像这样危险的游戏我越喜欢!”

话音刚落,他们的船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原来船尾被后面抛来的一条铁钩子拽住了,失去重心的船左右颠簸,一下子撞到了礁石。

“糟糕,船底进水了。”船夫惊呼。

“现在该怎么办?”耶律齐也露出惊慌神色。

“这船……怕,怕,怕是要沉了!”船夫带着哭腔,早知道就不接他们这生意了,怎的这么倒霉啊!

“真是晦气!”耶律齐放开钰儿,手忙脚乱地找填船的木板,这时船又重重地撞了一下,刹那一个大浪打来,钰儿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水流卷出了船舱。

“钰儿!”莫何如看到她落水,急得一个猛子跳下水去。冰冷的洪流没过全身,他拼命地睁大眼睛,往钰儿那边游去。

钰儿不通水性,腹中仅存的一口气越来越微弱,身子也越沉越深,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这时突然腰上一紧,像是有什么人抱住了她,然后掰开她的唇瓣,慢慢给她度气。

莫何如给钰儿度完气,便抱着她奋力踩水往上游,所幸这里江面堑阔,没有水草杂物缠身,不一会便浮出了水面,两人都已是筋疲力尽,大大喘了口气。

“夫子!”钰儿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人不觉吃了一惊。

“抱紧我!再游一会就能上岸了。”莫何如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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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桑府,却正闹得鸡犬不宁。原来后简去了俏红楼,发现钰儿根本就没回来,赶紧就跑回去报告给桑晋南。桑晋南怕钰儿出事,动用兵士搜遍了全城,最后却听得那守城门的小兵说,钰儿跟莫何如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啪”的一声,是桑晋南把茶盏摔到地上发出的响声,握住短剑的臂上青筋暴起,他万万没有料到,钰儿那晚的犹豫是因为莫何如,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政敌。

“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后简也暗暗捏了把汗,孤男寡女七夕彻夜不归神马的,叫人想不误解都难呐!

“派人盯住城门,一旦他们回来,立即跟我报告!”桑晋南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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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座小村落里,莫何如正在架柴堆给钰儿烤火。没错,就是落水加烤火这种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穿越情节,神奇地在钰儿身上发生了。

地点,当然是破庙;男女主的衣裳,自然也是湿漉漉的。不过莫何如倒没狗血到跟钰儿说“你把衣裳脱下来烤一烤吧,我不会偷看的!”

因为,他自己把衣裳脱了。

没错,莫何如把外衫脱了下来架在火堆上,只穿一条中衣,精干身材毕现。别误会,他不是故意在钰儿面前秀身材来着,实在是钰儿一直不断地打喷嚏,他又不好意思叫她脱湿衣裳,只好把自己的衣裳烤了烤,打算弄干了给钰儿披上。

“阿嚏!”钰儿又打了个喷嚏,莫何如的眉心不自觉心疼地皱了一下。

“这衣服差不多干了,你先披上,还是冷的话,就靠近我坐一点点。”

钰儿乖乖地披上他的热衣服,感觉暖了些,“夫子,你怎么知道我在城外遇到麻烦的?”

“今天刚好去城门巡查,听说你出城了还没回来,有点担心,就跟了出去。”莫何如编起借口来也面不改色。

“哦,谢谢夫子,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连命都没有了。”钰儿想起方才在水里他舍命为自己度气,心里便隐隐地过不去。

“可是现在咱们不是都好好的吗?”莫何如翩然一笑,情不自禁地捏了捏钰儿的鼻子,“今天什么也别想了,我找些稻草来垫着给你歇一觉,明天天亮就可以回城了。”

说罢便到一旁收拾草垛,钰儿也走到他身边帮忙,一面铺草堆子一面说,“夫子你也一块儿歇着吧!今天不累吗?”

话一出口她立马就脸红了,怎么能这样子说话呢?太有歧义了好不好?哎呀丢死人了!

莫何如倒觉得很高兴,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笑说,“没关系,我就不睡了,这里荒郊野岭的,我得看着点,免得出事。”

“哦。”钰儿又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夫子什么都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累了一晚上,钰儿早已筋疲力尽,不一会便沉沉睡去了。莫何如俯身看着她安静的脸蛋,暗暗告诉自己:钰儿,我绝不能再失去你,这一次,我决不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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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何如找邻村的农夫借了匹马,便带钰儿回城去。

这是钰儿第一次骑马,不免有些紧张,莫何如跨坐在马背上,十分贴心地把手递给她,稍稍一用力,便把她拦腰抱起,轻巧地放到自己身前。

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仍未松开,莫何如俯在她耳侧,柔声说,“不想掉下来的话,就抱紧我,双腿夹紧!”

钰儿登时脸红,虽然她知道莫何如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双腿夹紧”神马的的确很有歧义啊……好吧,可能是在俏红楼受到的性|教育太多了,钰儿深深自责。

呼啸一声,钰儿还没反应过来,马儿已经奔腾起来,沿途村野景致排山而过,朝阳肆意洒落而下,映得眼前一马平川。

“喜欢这种感觉吗?”莫何如在她耳侧柔声问。

“嗯,好喜欢!”钰儿微笑点头。

“喜欢的话,以后我常带你出来,去山上看枫叶,去河边看落花!”莫何如温柔的鼻息掠过钰儿脖颈,令她不由得一颤,这样暧昧的话语,真的没有问题吗?想到这,她的心略微一沉……

桑晋南一夜未眠,早上去母亲那问过了安,便自个回到院子里练剑,飒飒剑影飘移,削落竹叶无数。

“少,少爷,不好了!”才练到一半,后简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慢慢说。”桑晋南收剑问。

“守城门的小冬子说,今儿一早钰儿小姐回来了,果真是跟莫尚书在一块,而且……两人还乘着一匹白马,看样子似乎十分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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