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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之茵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33

“啪!”桑晋南猛地收剑入鞘,冷冷问,“他们现在在哪?”

“听,听说去了莫尚书府上。”

“岂有此理!”桑晋南将剑别到腰上,喝道,“去备一匹快马,我现在去莫府!”

☆、情敌一见分外眼红

今儿一早,莫何如本来是要送钰儿回俏红楼的,孰料才一进城,他胃寒突然发作,疼得冷汗暴出,差点滚下马来,幸好他侍从慧安及时赶到,便叫了马车把他送回府邸,钰儿因担心着他,自然也一道跟了过去。

大夫来诊了脉,说是莫尚书突受恶寒,导致胃上旧疾复发,要好好调养一阵子。钰儿听大夫这样说,心里更过意不去,夫子要不是为了救自己落到水里,就不会染上这病,所以她主动承担起给夫子熬药端汤的义务。

桑晋南闯进莫府的时候,钰儿正在给莫何如喂药。莫府的下人们推说主子病了不让桑晋南进,可是桑晋南那强势性子,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钰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这样子喂我,好像把我当小孩子!”莫何如笑说。

“你现在是病人,身子虚着呢,就让我来好好服侍你吧,不然我心里歉疚,会过意不去。”钰儿说着舀了一勺汤药,细细吹过,再送到莫何如嘴边。

“苦吗?”钰儿担心地问。

“不苦。”莫何如明明喝下了一口极苦的中药,脸上却笑得比蜜还甜。

“夫子果然是乖孩子!”钰儿一边打趣他,一边又送一勺到他嘴边。

桑晋南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钰儿坐在莫何如床边,笑盈盈地喂他喝东西,二人打情骂俏聊得不亦乐乎。

本来心底尚存的唯一一点希望刹那破灭,亲眼见到如此,他就是再不愿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这就是你昨天不肯见我的原因?”

钰儿听到声音,讶然回头,却见桑晋南脸色冷如冰霜。

“既是如此,你当初何必叫我等?直接拒绝我不就可以了?”他声音透着绝望。

“桑少!”钰儿想要跟他解释,桑晋南却已忿然摔门而去。

“桑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钰儿急忙起身,看到他伤心的那一刻她简直心如刀绞,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根本是放不下他的。

她踉跄着正要追出去,却被莫何如一把拉入怀抱,“钰儿,不要离开我!”

什么?钰儿看着莫何如春水般的眼眸,惊讶得脑中一片空白,那边桑晋南的误会还没解释清楚,这边又突遭夫子表白,她顿时凌乱。

“钰儿,我喜欢你很久了,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钰儿还没理清状况,莫何如已俯身覆上她的唇,因为心底的爱已压抑太久,这个吻来得火热而绵长,她柔软有致的身体被压在他胸膛之下,激起层层战栗,让他欲罢不能。

而桑晋南刚才步出房门的时候听得钰儿那一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在院子里伫了片刻,等着钰儿追上来解释,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心里又恼又气,终于还是折回身来,才一进门却看到钰儿跟莫何如在床上缠绵,场面火辣得不忍直视,当下握住短剑,差点一步冲上去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既然她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强取豪夺又有何用?

天气骤变,起了大风,桑晋南落寞地走出莫府,被风吹落的凋花撒了他一身,驰骋沙场十数年,不及今日惨兮兮,被情所伤的大将军跨上白马绝尘而去……

而莫府厢房里,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莫何如全然没注意到钰儿的挣扎,只恨不能用这一吻倾尽他所有的爱意,直到钰儿冰冷的眼泪擦过他的脸颊,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支起身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别哭!钰儿!”莫何如慌乱地给她拭着泪水,他不知道钰儿此刻内心的挣扎——她一面为桑晋南误会自己而伤心欲绝,另一面又为对不起莫何如的真心而深感愧疚。

“钰儿,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吗?”莫何如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深感自责。

钰儿摇了摇头,目光却望向门口,哀哀地问,“他,已经走了吗?”

“原来,你心里喜欢的是他?”莫何如一颗心如跌冰窖。

是啊,自己的心里,是喜欢他的吗?这个问题钰儿也问过自己好久,但这一刻她无比笃定,她是喜欢他的,而且喜欢了好久,只是自己一直不肯面对而已。可是为什么,当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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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钰儿就大病了一场,大家都当她是落水感染了风寒,加之身子虚弱,才会一病不起。只有她自己知道,风寒这么久还不好,全然是她自己的心病在作祟。

以前她来月事桑晋南都会隔三差五地来俏红楼嘘寒问暖,可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理她了,卧床这么久他都没有来过,连梨芷、婉约她们都看出来不对劲。

“钰儿,你跟桑少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是啊,十七少也说桑少这几天一直愁眉不展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梨芷和婉约坐在她床边,一前一后地问。

“要是是能解释得清楚的误会,倒也好了。”钰儿把脸埋进膝盖,叹了口气。

“误会哪有解释不清的,你尽管说出来,咱姐妹帮你想办法!”梨芷道。

“是啊,七夕那晚你彻夜未归,是不是就是那晚发生的事?你快说啊。”婉约一脸焦急。

拗不过她们一直追问,钰儿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们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桑少他会误会。”梨芷叹了口气,“姑妈说男人的心眼其实都很小的,见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偏偏你跟莫夫子又被他亲眼撞见,他不多想才怪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婉约沉吟道,“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说穿就好了,不如我叫十七少帮忙当说客,去找桑大少解释清楚,这一落一起的,说不定你俩感情就更好了呢!”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钰儿担心地问。

“有什么不好的。”婉约道,“他现在在气头上,你当面去说他未必听得进去,而且也没有面子,十七少就不同了,他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他去劝劝说不定真的能奏效呢!”

“那,好吧!”钰儿抚着桑晋南送她的那枚芙蓉玉簪,叹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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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十七少就肩负着江婉约的重托与期待前往桑府而去了。

桑晋南正在书房练字,见十七少难得的一脸沉重,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南哥哥,你真的错怪钰儿了。”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错怪他了?”桑晋南依然运着笔,头也没抬。

“那天晚上钰儿出城,是因为突厥王子耶律齐。”十七少踱到他面前,把江婉约告诉他的前因后果统统对他讲了一遍。

“耶律齐明明在突厥,怎么可能来了京城我还不知道。”桑晋南明显不相信这一荒谬情节,“从突厥到京城,哪一道关卡不在我桑晋南眼皮子底下,再说了,他要来怎么可能不跟朝廷打声招呼!”

“你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哦。”十七少明显是根墙头草,已经忘掉自己的立场了。

“还有她说耶律齐被追兵所伤这件事,明显就是谬谈,前些天我去兵部巡查事务,根本就没听到过这一说。”桑晋南放下笔,脸色已转为愠怒,“这小妮子,编借口也不知道找点好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是是是。”十七少竟被桑晋南说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他们当然不知道,耶律齐能顺利进到京城演出那场好戏全然是丞相在背后帮衬的呀。

那天夜晚,辜负了婉约一番重托的十七少回到俏红楼,理所当然地被教训了一顿。

“你说你,去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婉约揪着他的耳朵,不客气地撒气。

“哎哟哟,婉约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十七少一边讨饶一边对她飞媚眼,婉约是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放了他。

“我明天再去,就不信明天搞不定他,怎么样?”十七少一边讨好她一边将手探入她肚兜。

“手给我老实点!”婉约杏眼相瞪,“要是搞不定就别想跟我上床。你今晚还是好好想想用什么法子劝动桑少吧!”

十七少望天泪奔,不让他跟婉约睡觉,实在是人间最惨痛的折磨啊……不行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在婉约面前丢脸。于是他接过婉约扔来的被子,桑心地步到客厅,一边铺床一边构思明天的说客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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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桑府。

十七少揣着从钰儿那偷来的芙蓉玉簪,踏着金色的阳光,往桑晋南的房间而去,俊俏的眉眼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是的,就是桑晋南送给钰儿的那枚玉簪,他让小颜盗来后,还忍痛剪下自己的一缕长发缠在玉簪上,搞得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凄惨。

当然,凄惨的故事也是必须有的,他一面仰头微笑一面重温自己昨晚构思好的感人故事——钰儿姑娘因为桑少误会自己而伤心欲绝,几次要跳楼都被人拦了下来,最后还大病了一场。病中,她为他茶不思饭不想,以致骨瘦如柴、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她剪下一缕长发,绑在他赠给她的玉簪上,托十七少带给他,告诉他自己其实是爱他的……

嘤嘤嘤,一想到这么催人断肠的感人故事,十七少几乎迎风流泪,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

“咚!”一直在望天幻想的十七少没看清脚下的台阶,居然一个踉跄栽倒了,怀里揣的玉簪滚了出来,幸而质量好没有摔断,不过上面缠的头发却滑掉了。

这里没有人吧?千万不要有人啊!麻痹太丢人了啊!

他拾起玉簪潇洒起身,却见面前一个人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啊,南哥哥?

☆、望天泪奔十七少

“南,南,南哥哥!”十七少语无伦次。

“这次又来干嘛?刚才那一招叫苦情戏吗?”桑晋南冷冷一笑。

搞错木有!偶俊俏的小鼻子都快摔断了,麻痹不带这么戏弄人的啊!

十七少忍住悲愤,双手递上那枚芙蓉玉簪,没好气道,“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你自个看看!”

本以为桑晋南看到旧日信物会激动万分,孰料他只是冷冷地接过那簪子,头也没抬,“原来是这枚簪子啊,有劳十七弟代劳了,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回家敷药去罢。”

啊!啊!啊!本少精心编好的催人泪下版感人故事还没上场呢,这就扫客出门了?

十七少想叫住南哥哥绝尘而去的背影,可是无奈鼻子吃痛,未免以后毁容,他还是一咬牙扭头走了。

至少那枚簪子是他们旧日信物,看到总会有丝丝感动吧,说不定心里一感动就忍不住往俏红楼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日不见旧日复燃……哈哈,想想都很美好,婉约你就等着跟本少上床吧!

事实证明,十七少他真的想错了。桑晋南收到那枚簪子,只当是钰儿是为了让他断了念想,故意把旧日信物退还回来的。当时他接到那枚簪子,已是万念俱灰,无奈不能当着好兄弟的面表露出来,这才急着叫十七少赶紧走人。

十七少走后,他理所当然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泪奔,不过桑大少毕竟是看惯了风云坎坷的,不会这么容易自暴自弃,于是结果是——

他又跑到院子里发狂练剑,院子里本来没多少棵竹子,不到一个时辰只见地上竹叶满天飞,而原本苍翠的竹干,却全变成光秃秃的了。

扫地的大妈挥舞着扫帚,望着那满地叶子摇头慨叹,“真是作孽哟,这么多垃圾要扫到什么时候哟!真是作践老身的小身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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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十七少失败而归,又没少吃婉约的粉嫩拳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连不让他上床这样的事也吓了,十七少还是不能完成使命,实在令婉约气急,最后她终于决定亲自上阵,帮十七少出个主意。

“我看,既然桑晋南搞不定,那就搞定他娘!毕竟婆婆的话是极有说服力的。”婉约捻着一双水葱指甲说道。

“娘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十七少连声附和,“郑国夫人好说话,人又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说你空长了副好看架子假聪明啊。”婉约挑眉道。

“嗯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十七少自动过滤掉“假聪明”三个字,正为“好看架子”而心花怒放,笑呵呵地搂着她问,“所以娘子,这次你是要亲自出马去说服郑国夫人吗?”

“我?”婉约抚摸着他受伤的鼻梁,啧啧道,“当然是你去啊,打小郑国夫人就疼你,你的话当然比我更有说服力嘛。”

啊!十七少泪眼朦胧,前两次在桑府碰壁的伤痛还未抚平,这回又要他单枪匹马深入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婉约像是有读心术,轻轻巧巧接过他心里的话。

“呃……是不是一定要说服南哥哥,你才肯跟我上床?”十七少含泪质问。

“当然啦,反正搞定中年妇女这样的事向来都是你的专长嘛!”婉约一面说一面解下自己的衣裳,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凹凸风情,“我的十七宝贝那么厉害,一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我了对吧?”

卧槽你不要在我面前宽衣解带了好不好,想要又要不到真的会很饥渴的好不好,只穿个肚兜在我面前晃真的会喷鼻血的好不好……

在心底疯狂YY了一番后,十七少于是真是,喷鼻血了!

婉约忙拿来棉球给他堵住鼻孔,因为距离太近,她的限制区便胸涌澎湃地向他压来,十七少不禁打了个激灵,几乎是哀嚎着推开她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了,怎能劳烦娘子伺候呢!娘子你快去躺下吧!”

婉约眼角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放开他,摇着水蛇腰肢坐回床上。十七少则塞着棉球躺回地铺上,望着内厢那抹倩影自怜自艾,哎呀人生真的是很凄惨的有木有,麻痹那句话应该倒过来说——“男人啊,不该为女人作践自个的身子!”太惨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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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七少再次来到桑府,当然,这次他是直奔老夫人房间而去的,而且左手拎着鸡、右手拎着鸭,搞得跟上门拜年似的。

“夫人,您看这些野味,都是我亲自上山打来孝敬您的呢!”十七少一面炫耀一面到郑国夫人身后给她捶背。

“真好,真好!”郑国夫人笑眯眯地吩咐道,“福全,把这些野味拿去厨房炖了,中午熬汤喝。”

“是,夫人。”福全一面拎着鸡鸭往外走,一面在心里嘀咕,尼玛今儿一早上菜市场我还撞见你在鸡摊跟人讲价呢,竟敢骗俺老夫人说是你上山打的,年轻人肿么这么没素质尼!

“夫人,我跟那按摩店的王麻子学了几招,您看我这手技,舒不舒服?”十七少一面给郑国夫人揉肩一面卖乖。

“舒服,舒服!你这孩子,打小最贴心了,晋南要是有你一半都好咯!”夫人笑说。

“您这话说得对,南哥哥就是太不细心了,得空了您该好好说说他。”十七少报复性地说。

“谁又到我娘跟前乱嚼舌根子啦?”浑厚的男中音冷不丁地在门口响起,十七少不禁打了个寒战。

“南,南,南哥哥,你这么早就回来啦?”十七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在我娘面前乱说什么呢。”桑晋南一眼就识破了他的鬼把戏。

“晋南你怎么这么跟小十七说话呢,他来看我是好心。”郑国夫人开口为他解围。

就是!就是!十七少忙挤出一副无辜的眼神,当然,这眼神落在桑晋南眼里,没捞得半分同情,“我这是跟十七弟开玩笑呢,十七弟,我刚好要找你议事,不如到我书房去坐一坐吧?”

啊!千万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可是郑国夫人不明就里,还当儿子真有要事要同十七少商议,便拍拍他的手道,“去吧,孩子,中午等你喝野鸡汤啊!”

十七少忍住心底的怨念,强笑着对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就灰溜溜地被桑晋南拎出去了。

“你别自作聪明了,更别想打我母亲的主意,我知道定然是江婉约支使你来的,不过我告诉你,我只信我看到的,钰儿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所以你不要再来刺激我了,听到了吗?”桑晋南对他一顿咆哮。

“可,可,可是,我觉得你真的误会钰儿姑娘了呀!”十七少不依不饶。

“误会你个头!”桑晋南对着他的鼻子猛挥一拳,“小时候我说龙虾的爪子会伤人,你偏不信,结果怎样,你被夹得满手是血,包了半个月的纱布才好;十七岁那年我说胡人半夜会进攻,你偏不信,结果怎样,你被追得差点滚下山崖,要不是我出兵你就死定了;现如今你又跟我唱反调,你说是我的话可信还是你的感觉可信?”

十七少被桑晋南一番话堵得无语凝咽,的确从小他的判断就不如南哥哥,南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哎呀怎么办,好丢人,俊俏小鼻子又再度受伤,真特么惨,嘤嘤嘤……

“算了,你回去敷药吧,这几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别再来烦我了。”桑晋南说罢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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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天晚上,十七少再度灰溜溜地回到婉约房里,纵然是冒着被心上人打骂的危险,他也不得不乖乖地回来汇报战绩,是的,他已经彻底屈服于婉约的石榴裙下了,以往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十七少已经一去不复返,代之以听话小男人婉约受。

“什么?你连他娘都搞不定?”婉约杏眼圆瞪。

“南哥哥提早回来了,我跟郑国夫人还没聊到正题呢。”十七少无比委屈,“我看南哥哥这次是铁了心不相信钰儿了,你看我这鼻子被他打得,婉约宝贝儿你不觉得此刻应该安慰我一下吗?我这俊俏的小鼻子可是三度光荣负伤哎!”

“去你的,我只喜欢强悍的男人,你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想我来安慰你?”婉约揪着他的耳朵责骂,疼得十七少嗷嗷直叫。

“婉约,我真的已经很尽力了呀,别这样对我!我好桑心!”十七少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意图换取她的同情。

“算了算了,就当我可怜你一次。”婉约最终还是被他纯熟的演技给征服了,拿过热毛巾来细细给他敷鼻,“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嗯,好多了,宝贝儿。”十七少望着她,一脸柔情。

“哎,就是不知道钰儿她心里怎么想,桑少对她误会这样深,这心结可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哟!”婉约叹气。

“是啊,其实这次没能帮到钰儿,我心里也很自责。”十七少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十七少,婉约,谢谢你们帮我做的一切,既然桑少已经对我误会至此,你们也别再为这件事费心了。”

☆、转折

“钰儿,你别这样想啊,说不定桑少他只是一时生气,等气消了还会跟你重归于好呢!”婉约劝道。

“不会了,他决定好的事,哪有回头的。”钰儿垂着眸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

她方才听到十七少惨叫,刚从床上下来,只穿了一条素白单衣,此时窗外月色静好,照得她苍白的脸庞愈发毫无生机,十七少便以为她要跳楼寻短见,大叫一声不好,赶紧冲到窗边。

“钰儿你别想不开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犯得着为男人作践自个的身子吗?”这一次,他倒是没把这句话念倒。

“什么?”钰儿一脸茫然,就在她要解释自己没有想不开的时候,门口又一声清响,苏陌尘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叫道,“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他你这样做值得吗?”

“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到窗边看月亮,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想不开!”钰儿身子还虚着,说完这番话不禁又簌簌地咳嗽起来。

“大夫说你不能再受寒,快回屋躺下。”苏陌尘把她牵回屋子,又倒了杯热水给她,“不管你有么有想不开,自个的身子,一定要养好快些好起来,知道吗?”

“嗯。”钰儿点点头问,“可是哥,今晚你不在瘦身坊,怎么到这来了?”

“因为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啊!”苏陌尘关切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钰儿,“这几天你不在店里,不知道生意有多好,这是这个月收的一千两银子,正好赶在及笄前给你赎身,开心不?”

“哦。”钰儿接过钱袋,脸上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明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可是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是没办法高兴起来?

“我一会去帮你把钱拿给花老板,赎身后哥带你回瘦身坊住,今儿梨芷已经帮你收拾了一间屋子,这些天你身子弱,让哥哥来好好照顾你!”

“哥!”钰儿不自觉淌下泪来,从小到大都是哥哥帮她遮风挡雨,这一刻要是没有哥哥,她真不知道自己会绝望到什么程度。

“别多想了,又不是小时候了,哥哥可不会帮你擦眼泪!”陌尘说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其实他心里也是难受的,看着妹妹这样伤心却无能为力,他只好暗暗发誓明年一定要高中科举,等当了官有了权势,才能保护妹妹不再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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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搬去瘦身坊住的那日,刚好是及笄前第三天。本想放下心头情结,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而事情就发生在她十五岁生日的这一天——

为了帮妹妹庆祝及笄,陌尘早早就在大堂摆下了寿宴,这一天钰儿的好姐妹们都来了,连花妈妈和陈老板也捧场而至,室内张灯结彩,一派热闹。

梨芷和婉约亲自到房间给钰儿束发梳头,如云长发绾成成年高髻,插上红珊长簪,虽是仍显苍白的面容,也有了几分喜色。

正宴时分,众姐妹牵着钰儿去大堂吃饭,满满十桌宾客,都是钰儿相熟的朋友,因着大家知道钰儿刚经历了一场伤心事,所以净拣好听好笑的话儿跟她说。

说笑间,杨小倌忽然拎了个梨木匣子跑过来道,“钰姑娘,这是莫夫子差人送来的贺礼,说是,请钰姑娘你亲自打开。”

婉约和梨芷脸色骤变,心想钰儿情伤还没恢复过来呢,莫夫子这又来捣什么乱,莫非是想趁虚而入?

“哦,我知道了。”钰儿接过匣子,正要打开,小颜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道,“钰姐姐,方才桑府差人来请你过去一趟,桑大少还说……还说……要是钰姐姐你不去可别后悔!”

钰儿眉心一簇,料想桑晋南突然这么霸道一定没好事。婉约也道,“他迟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今天非要把你拽过去,这端的是什么架子啊!”

梨芷也道,“桑大少太霸道了,今儿你及笄,他自己不来倒叫你过去,连份贺礼都没有,怎的能这么不知礼数呢!”

钰儿望向哥哥,陌尘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如往常一样,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自个拿主意,不论结果是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

钰儿默了片刻,终点头道,“我还是去一趟,不管怎样,得他一个说法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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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时光倒流一个时辰,看看今儿上午桑府发生了什么——

地点:书房。人物:酷帅桑晋南、倒霉伊十七。

“南哥哥,今天钰儿及笄,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她?”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再拿这件事来烦我,你想再吃我一拳吗?”

“不,不,不,我今天来其实是打算找你商量正经事。”

“那就快说!”

桑府书房里,一强一弱的对话明显很不协调,好在十七少清了清嗓子,及时将话引入正题,“听说,你手下的副将杨伟从突厥回来啦?”

桑晋南一面研磨一面答,“嗯,他一会要来找我议事,怎么了,突然问起他来?”

十七少眼冒星星,“你就没让他去打听打听突厥王子的事?”

“打听你个头!”桑晋南呼地一挥墨,“他到突厥是去公干,打听那些无聊的事做什么!”

“南哥哥你悠着点!”十七少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锦缎新衣裳,“这可是我娘刚给我做的呢,差点被你的墨汁给弄花了。”

说话间,后简叩门通报道,“少爷,杨副将到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桑晋南搁笔道,“知道了,你请他到书房来吧。”

话说这杨副将跟随桑晋南征战沙场多年,早已对他忠心耿耿,此番受朝廷之命出使突厥,不巧遇到一件大事,他家还没回就赶紧跑来桑府,要把这件事禀给桑晋南。

“将军,请受末将一拜。”门开处,杨伟一挥大氅,朝桑晋南拱手叩拜。

“都跟你说了出了军营就是弟兄,何必这么多礼,快请坐。”桑晋南将他迎进来,又吩咐后简看茶。

“杨伟,你这么风尘仆仆地赶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桑晋南问。

“是啊,将军,您先看看这幅画。”杨伟说着展开随身带来的一幅长卷,盈盈墨香扑鼻而来,桑晋南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惊——

这画中人,明显就是钰儿嘛,虽用的是胡人笔法,但仍掩不住她眉眼间的欢俏气质。

“这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桑晋南凝眸问。

“不瞒将军,此番我去突厥,得知突厥王子耶律齐有意要与我朝和亲,连想要和亲的姑娘都已经找好了,他们正在蓄马屯羊,准备送给朝廷的和亲礼物。我心下奇怪,耶律齐久居突厥,去哪儿看上我朝姑娘的,于是我趁他不备,盗取了他画下来的这位姑娘的画像。”

十七少接着他的话道,“结果你一看,这姑娘是将军的独门上宾冬姑娘,所以趁突厥提亲前赶紧来把这件事报告给将军,让他好做定夺,是吗?”

“是,是,是。”杨伟连声应答,“我走的时候听说耶律齐连和亲的奏章都已经拟好了,不日就要派人来呈交皇上啊。”

“这么快!”桑晋南捏着那幅画,不禁眉心一蹙。

“南哥哥,我早就跟你说过钰儿是冤枉的,你看,果真有突厥王子那么一出吧。”十七少赶紧帮腔,“这次你可得帮帮钰儿,不然真要被耶律齐那混蛋抢去了,可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不见郎咯!”

桑晋南白了他一眼,吩咐后简道,“速去把钰儿给我找来,她要是不肯,就告诉她今儿不来可别后悔!”

后简得了令,提溜一下就跑得没影了,十七少则翘着二郎腿在那摩拳擦掌,心想南哥哥你终于要给钰儿道歉了!终于要给钰儿道歉了!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哇!哎呀呆会场面一定很感人,我要不要准备一副手帕擦眼泪呢……麻痹我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嘤嘤嘤,我尊是太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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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女主苏钰儿便在桑府书房前出现了,男女主误会过后再度相逢神马的不要来得太快,让我们先来审视一下钰儿此刻的心理波动:

一进桑府院落,就看到那一根根光秃秃的竹干子,一月未见竹叶儿全跑没影了,只剩竹干子可怜兮兮地迎风哭泣——“我是桑府中,哭泣的小竹子,被你亲吻后,不经意地留下……”

远处打扫的大妈抱着扫帚偷瞅钰儿,“年轻人情情爱爱表搞得那么复杂哟,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就赶紧成亲哟,省得少爷一会抽风又去砍竹子哟,真是糟践老身滴小身子哟!”

钰儿深吸一口气望向书房,透过窗纸,隐隐可见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让她不能放下的身影,光晕下,他的身子依旧是那么挺拔,那么骄傲,也许,他从来不肯向别人低头的吧?

按捺住突突的心跳,钰儿轻提裙裾走上台阶叩响房门,“桑少,我是钰儿,我来了。”

房里发出茶盏碰撞的轻响,片刻,便是桑晋南不辨喜怒的声音,“知道了,你进来吧。”

☆、提亲来得太突然

推开门,桑晋南就站在面前,身形笔挺,目光炯然,钰儿望着他,有些无措,就在她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桑晋南已经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带着杜若清香的男子气息扑面而至,令她更添慌乱。

道歉吧、表白吧、说你爱她吧……一旁的十七少磕着瓜子,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两人,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像个灯泡。

“你自己看看这个。”出乎意料地,桑晋南把那幅画卷递给钰儿,神情依旧淡漠。

钰儿显然也吃了一惊,虽然没指望他会突然想通跟自己道歉,但以他的个性,不应该先质问她七夕那天都干什么去了云云吗?

疑惑着展开画卷,这一看,更是吃惊不小,“这画,画的是我?”

“还能有谁?”桑晋南蹙眉看她。

“可是……这是谁画的?”钰儿抬眸。

“当然不会是我。”桑晋南冷傲地挑了挑眉,俯身看着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忘了,人家耶律齐可是在突厥朝思暮想地等着你呢。”

突厥……耶律齐!钰儿脑中刹那一嗡,原来那个骗子落水后不仅没死,还跑回突厥去了!这混蛋,上次害自己无端被冤枉还不够,这次又拿个画像来捣什么乱?

“看得出,他为这幅画像费劲了心思呢!”桑晋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又道,“而且,他已经拟好请求和亲的奏章,过几天就要来求皇上把你许给他做夫人呢!”

什么?钰儿倏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桑晋南,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消息更晴天霹雳了,这绝壁不可以!绝壁不可以!

“钰儿。”十七少放下瓜子,真诚地看着她道,“这事是真的,方才从突厥回来的杨副将亲自把这画捎过来的,突厥这几天正在为和亲准备贡礼呢。”

钰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桑晋南,声音颓然软了下去,“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想嫁到突厥去当一品夫人?”桑晋南故意问得漫不经心。

嘤嘤嘤!嫁给那个禽兽当夫人?想想都惨绝人寰啊!听说突厥那边的男人,个个都是霸王攻……天苍苍、野茫茫、霸王上弓没商量!(ㄒoㄒ)/~~要是自己的穿越人生注定要以嫁给那个禽兽结束,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桑晋南盯着钰儿,没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于是声音柔了几分,“既然不想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钰儿终于露出笑容,怯怯道,“桑少,你愿意帮我?”

桑晋南眼角闪过一丝邪笑,“既然你出言让我帮你,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虽然他故意加重了“朋友”两字的语气,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桑晋南怎样帮她解决这一危机的问题上,于是十七少和钰儿异口同声道,“怎么帮?”

桑晋南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这种时候,装酷最显魅力了,他可不会浪费机会,一边拿茶盖拂着茶叶,一边小口细品,直到面前两人眼巴巴儿快用目光把他戳出个洞的时候,他才清咳一声道——

“现如今,办法只有一个。皇上一直想借和亲与突厥修好关系,所以一旦耶律齐的奏章到了朝廷,皇上钦点钰儿嫁给耶律齐便是不可挽回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耶律齐的奏章送到京城之前,钰儿已经嫁为人妇,依本朝律例,只有未出阁的女子才得和亲,这样皇上也不能拿钰儿怎样了。”

“好主意!”十七少一拍桌子,钦佩地望着他南哥哥,只有钰儿还呆呆地立在原地。“嫁为人妇”四个字已让她顿时凌乱,短短时间内,让她去哪找个人嫁了?

“既然你已开口让我帮忙……”桑晋南放下茶盏,将话引入正题,“那就让我来当那个收烂摊子的吧,明日辰时,迎亲的喜队会去瘦身坊接你。”

神马?钰儿彻底风中凌乱,一双剪水秋瞳迷茫地看着桑晋南,实则目光里暗藏了三个凄厉的为!什!么!——

为什么一:不管你是想娶我还是不想娶我,为什么要把娶我这件事说成收烂摊子的这么难听?难道我就是个垃圾?

为什么二:娶我就娶我,好歹也让淫家好好准备一下,为什么要安排在明天那么匆忙?难道你就那么饥渴咩?

为什么三:犹记得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亲了我的小嘴,然后羞涩地问淫家,“我想娶你,你愿意吗?”为什么才过一个月,你就变得这么粗暴,连淫家的意愿都不问一下就把亲事定了下来?虽然,虽然我其实也想嫁给你啊,嘤嘤嘤……

“在想什么呢?”桑晋南敲了敲钰儿的脑袋,“我是怕耶律齐的人很快就会来,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把这件事早点定下来好。”

十七少在一旁鄙视,明明就是想娶钰儿想疯了,还装得这么高风亮节,无齿!无齿!真无齿!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钰儿扶着太阳穴,有些无措地望向桑晋南。

“既是这样,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事由我来安排,你不必操心。”桑晋南说罢吩咐后简备轿,送钰儿回家。

临走,钰儿茫然地回头望了桑晋南一眼,这个人,明日就将成为自己的夫君?幻想过无数次答应桑晋南求婚的甜美场景,却不曾想竟是今日这般仓促!

桑晋南恰好也回过头来,遇上她探究的目光,终还是不忍,放缓了声音道,“今日你及笄,我尚未准备礼物,明日一齐给你补上,先别想那么多了,回去休息吧,凡事有我。”

******************************

回到瘦身坊,已是日落时分,宾客皆已散去,只剩陌尘和梨芷在帮忙收拾桌椅。

见了钰儿,陌尘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来问,“妹妹,今天桑晋南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钰儿看了看哥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婚姻这么大的事,还没跟他商量就被人定了下来,自己还是想想措辞再告诉他吧,于是道,“哥,我想回房静一静,晚上再细细地告诉你。”

“也好。”陌尘对她宽慰一笑,“晚上哥做你爱吃的豆豉鸡翅,一会饭好了叫你。”

回到房间,钰儿一眼就看到妆台上,莫何如早上差人送来的那个匣子。

带着三分疑惑,钰儿打开那梨木搭扣,迎面一道银光射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甚为精致的同心银锁!

锁扣相合,永结同心!这么明显的寓意,钰儿怎会不懂。可是自己明天即将嫁为人妇,堪堪辜负他一番心意,不由得一阵心酸……

(YY君再次飘过,高唱着: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你最后一次想我!)

握着那枚冰凉的银锁,钰儿一阵纠结,被人负的滋味不好受,而负人的滋味更不好受。

这时,身后忽然想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她还未来得及收泪就回过头来,不想进来的人竟是莫何如!

“钰儿,怎么又哭了?”莫何如掏出手帕给她擦泪,不想钰儿却后退一步,堪堪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夫子,你的一番心意,钰儿,怕是要辜负于你了。”她含愧相望。

“为什么?”莫何如举着手帕的手臂还停在半空中。

“因为,我已经答应桑少嫁给他了,婚期,就定在明天。”

“啪!”莫何如手中的帕子倏地掉落到地上,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不能接受,自己才刚做足跟桑晋南竞争的准备,就这么被对手给打败了……

“明天?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莫何如语声渐冷。

“夫子你就别再问了。”钰儿别过脸去,既已经决定负人,解释又有何用,还不如做得更绝情一点,让他断了念想。

莫何如心底一片冰凉,想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到头来竟只是一场空,人生真是寂寞如雪,悲哀得不能再悲哀鸟……

“到头来,你还是选了他!”莫何如哀声道,“既已至此,那我……祝你们过得幸福。”

钰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只好道,“谢谢夫子。”

还能说什么?这场角逐既已被判出局,留在这又有何用?莫何如仰天长叹一声,终与钰儿告辞而去,而这一去,再见不知何年!莫何如不会想到,钰儿突然出嫁,其实是因为陆丞相当初用耶律齐给设的那个局,而那个局,一开始其实是为他而设的,到头来竟便宜了桑晋南,这就是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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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何如走后,陌尘和梨芷推门而至,方才在门口他俩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异口同声道,“什么?钰儿你明天要嫁给桑晋南?”

钰儿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俩,偷听神马的最讨厌了好吗o(︶︿︶)o 唉,念在是自己的哥哥嫂嫂,就不跟他们计较了罢,反正自己正愁该怎样开口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呢。

于是她点点头,把今天在桑府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对他们讲了一遍。

梨芷听罢,茫然道,“虽然桑少娶你是我们都期待的结局,可是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总让人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该不该高兴。”

“我也是这种感觉!”钰儿点头道,“他今天居然说娶我是帮我收拾烂摊子,真真气人。”

“哈哈!”梨芷掩嘴笑道,“也许他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不过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反正明天过门就是夫妻了,夫妻哪有隔夜仇的,以前的误会说开就是了。”

陌尘也道,“妹妹你既然喜欢桑晋南,他心里又一直有你,这桩婚事,哥哥倒是觉得蛮好的。”

钰儿苦笑,哥嫂这一唱一和的,是在说教“女大不中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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