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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之茵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33

“只是婚期定得太仓促,钰儿连嫁衣都没有啊。”梨芷心疼道。

“他也是为钰儿着想,耶律齐要真把奏章送过来,一切就晚了。”陌尘一想到妹妹要嫁去突厥那么偏远的地方,也十二分的不愿意。

“也是,嫁给桑少总比嫁给突厥那个霸道王子好。”梨芷换上笑脸,“好歹钰儿跟桑少还是情投意合的,只是没想到,钰儿你会比我出嫁还早!”

钰儿拿手指戳她,“梨芷你当着我哥说这样的话,真不害臊!”

陌尘呢,小陌尘呢——正看着梨芷脸红呢╮(╯_╰)╭

☆、洞房(一)

翌日,桑府红绸高挂,张灯结彩,前来道贺的宾客几乎把门槛都要踏破了。为什么一夜之间能请来那么多宾客?因为桑家的下人办起事来太高效率了,昨晚送请帖的时候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场景回放一:伊老爷正在房里跟七夫人床上缠绵,送帖的人在外叩门道,“伊老爷,桑晋南桑大人派我送请帖来,吩咐一定要您亲自过目。”

伊老爷哼了声,继续运动,门外的人继续叩门,“老爷,烦请您开开门,这封请帖要您亲自过目。”

伊老爷还差一点就要达到高|潮,于是不耐道,“放门口就行了,我一会就看。”

门外的人不依不挠,“不行啊老爷,这封请帖一定要您亲自过目。”

咔!伊老爷完全没了兴致,那阳刚之物瞬间变软,几近阳痿,特别特别惨烈!

“什么请帖这么重要啊?非得让老夫今天看?”伊老爷披好衣服起身,开门揭开请帖一看,擦!竟然是婚帖!还是明天!桑晋南那小子要不要把自己的性福建立在别人的阳痿之上啊!伊老爷望天咒骂。

场景回放二:“什么?你家老爷不在家?”送帖的路人乙惊问。

“是啊。”管家打着呵欠,正要关门,路人乙啪地抵住大门,又问,“这么晚了,老爷不在家去哪了?”

管家无语,“老爷夫人都没管他呢,你管他作甚?”

路人乙不依不挠,“男人嘛,谁没有点风花雪月的事,理解理解!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家青楼?” 管家翻白眼,“既然猜到是去青楼了,你挨个儿去找呗,我可没告诉你老爷去青楼。”

路人乙恩威并施,塞给他一锭白银,“大爷您行行好,我保准不会说出去。”

管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银收入囊中,继续翻白眼,“我可没告诉你老爷去了红楚馆,更没告诉你他去红楚馆泡的是老鸨楚妈妈。”

路人乙得到情报,激动得抱住管家亲了口,“大爷,您真是忠心耿耿!守口如瓶!坚贞不二!”说罢提溜一下往红楚馆跑得没影了。

场景回放三:林少爷趁娘子还在沐浴,正偷偷地往地洞里藏私房钱,突然身后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惊得他汗毛乍起。

“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南无阿!弥!陀!佛!”林少爷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哆嗦着把方面拉开一条缝。

咔!路人丙拿着请帖,对他摆出一个特别喜庆的笑容,“林少爷,桑大人给您送请帖来啦,请您过目!”

嘘!还好不是藏钱被发现鸟!林少爷甩甩头发,摆出一个特别孤冷清傲的表情,伸出兰花指接过那封请帖。

擦!原来是婚帖!那不是又得准备好大一笔喜钱?嘤嘤嘤,娘子肯定不会出钱的,那不是意味着我又要动我那点可怜的私房钱?

林少爷忍住胸中澎湃的泪水,对路人丙摆出一副孤冷清傲的笑容,然后,啪地关上房门,开始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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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昨晚发生了多少闹剧,今天大家来参加婚宴时都乐呵呵的,喜钱彩礼神马的在大堂里堆成了座小山,当朝最平步青云的将军兼尚书桑晋南大婚,当然要卯足了劲儿巴结!

而东面厢房里,桑晋南正在对镜穿戴喜服,英俊挺拔的身姿配上红绸盛装,闪瞎了一旁十七少的狗眼!

“南哥哥,你穿上这身真有范儿!”十七少由衷地说。

“也不看看是穿在谁身上。”桑晋南摆出一个自恋的表情,十七少差点吐了一地。

“我说,你犯不着这么刺激我,总有一天,我也能穿上这样一身红装的!”十七少信誓旦旦。

“好啊,我跟夫人等着喝你的喜酒。”桑晋南一面系着玉缎腰带一面调笑他。

“还没洞房呢,就一口一个夫人的!”十七少不屑扬眉,“不过话说回来,昨天你叫钰儿来,为什么不给她道个歉呢?之前你冤枉她害得她有多伤心!”

桑晋南想起那天撞见钰儿跟莫何如在床上缠绵的情景,不禁皱了皱眉,“我说要娶她,可没说冤枉了她。”

“可是耶律齐明明那晚来找过她啊!”十七少惊呼。

“耶律齐来找过她,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过莫何如。”桑晋南很不愿地提起这个名字。

“所以,你打算先于莫何如把钰儿娶到手,然后再得到她的心?”十七少呐呐问。

“没错。”桑晋南束好腰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日方长,既是我的人,还怕得不到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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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身坊那边,桑府一早就派了喜娘婆子们来给钰儿送发饰衣裳,又是加凤冠,又是披霞帔,前前后后花了两个时辰才把新娘子装扮好,陌尘趁妹妹放下红盖前赶紧看了一眼,见妹妹妆色秀丽、两颊飞红,不禁赞道,“妹妹天生的美人胚子,以后生出来的小娃儿一定也好看。”

“哥!”钰儿难为情地戳了戳他,不过一想到嫁到桑府后就不能常常见到哥哥了,不禁一阵心酸。

这时梨芷和婉约拎着食盒,笑盈盈走进来道,“哟!新娘子真漂亮呀,这可让我俩往哪处躲啊!”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钰儿微微一笑,见她俩拎着食盒,不禁问,“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呀,好香啊。”

“就知道你会肚子饿。”婉约把食盒打开道,“这是花妈妈亲自做的八宝糕点,新娘子晚上不能吃东西,她怕你饿着呢。”

“花妈妈真好。”钰儿拿了一块杏仁糕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十分香甜。

“姑妈知道你爱吃甜的,特别加了些蜂蜜。”梨芷递了杯茶给她,“慢着点吃,大不了叫桑少多等会,咱们还舍不得你呢,呵呵!”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多时,桑府的喜轿便抬了过来,身着一色红衣裳的喜倌们吹锣打鼓,好不热闹。

临出门前,梨芷悄悄塞给钰儿一袋香粉,小声告诉她这是花妈妈秘制的奇效春|药,让钰儿一定记得给桑晋南用。

婉约也把她拉到一旁,悄悄塞给她一册春宫图,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她男人的敏感穴位都藏在哪些地方,让钰儿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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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闹腾完上了花轿,钰儿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将古代夫人的教条礼仪全部学会,就要嫁给那个一见到他就会让自己心慌的人,跟他朝夕相处、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一切来得太快,真的太快,以至于她都不记得怎么跟桑晋南拜的堂,又是怎么被送进洞房的。直到外头喜宴闹过三巡,姑娘婆子们进来闹洞房的时候,她还一直懵懵的。

“桑少快揭喜帕,让咱们看看新娘子有多漂亮!”七夫人带着众姐妹起哄。

轻呈公主也附和道,“一会新郎官可得亲自告诉我们,新娘子漂不漂亮,要是说漂亮就得当着咱众姐妹的面亲一口,要是敢说不漂亮,就扔到外头去灌酒喝!”

“这个主意好!”三姑六婆们掩口直笑,从来只见桑晋南道貌岸然的一面,都想看看他亲小娘子是啥表情呐!

小颜笑盈盈地递来玉如意给桑晋南,行礼道,“恭请姑爷喜揭红盖。”

桑晋南接过如意,一步一步走到钰儿面前,因为酒醉,他略有些晃神,新娘子长得漂不漂亮,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即使有,也只能有他一个,没错,他就是这么有占有欲,尤其是对他心爱的女人。

钰儿低头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脚步,一颗心快跳出嗓子眼来,嘴角努力弯成上扬的弧度,目光却不敢往上移一点点。

桑晋南揭开红盖,看到的就是钰儿这副唇眸楚楚的表情,虽然这我见犹怜的模样惹人心疼,可是为什么她不对自己笑一下呢,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想到这桑晋南有些恼怒。

“新郎官,快说新娘子漂不漂亮啊!”三姑六婆们起哄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这时候,当然是要维护自己作为一名新郎官的形象的,于是桑晋南彬彬有礼地对大家一笑,点了点头。

“哟,新郎官都不好意思说话啦!”七夫人呵呵笑道,“刚才说,新郎官要是说新娘好看,要怎么一下的啊?”

众人异口同声,“亲一下!”

于是,桑晋南就在三姑六婆们的推推搡搡中坐到了钰儿身边。

身旁,钰儿长睫半垂,双颊飞红,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桑晋南有些不满地想,那次在小竹林,我又不是没亲过,还有那次你跟莫何如……算了不想了,还是混过这关再说吧。

“娘子,请恕我无礼了。”他轻手扳过钰儿的身子,象征性地在她樱唇上印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哎呀这么快就结束啦!”众人明显觉得不过瘾。

“新郎官这是当着咱们的面不好意思呢。不如咱们还是散了,让他们早些歇息吧!”轻呈笑道。

“是啊是啊,早些歇息,早生贵子啊!”七夫人也笑。

闹腾了一番,众人纷纷散去。钰儿跟桑晋南喝过交杯酒后,众小厮丫鬟们也纷纷退了出来。

满屋红烛高照,喜幔长垂,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洞房(二)

“还坐在那干嘛?这时候不应该侍奉你夫君么?”桑晋南有些恼。

侍奉?怎么侍奉?钰儿有些茫然。

天!你眼神要不要这么无辜这么纯情?那天明明撞见你跟莫何如在床上……我怎么总是想到那一幕,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相信你们应该还没发生那种事吧,不然你怎么会嫁给我。

桑晋南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子,提示她道,“宽衣你总会吧?”

钰儿抿嘴点了点头,侧身替他一节一节解开扣子。这样的桑晋南,让她有些陌生,以前那个爱逗她笑、爱跟她斗嘴的桑晋南不是这样的,难道,那个误会还埋在他心里没有解开?那自己要不要跟他解释呢?

不行,十七少说每次一提起这事桑少就会心烦,今天还是自己跟他的大婚夜呢,触怒了他可不好。

钰儿一面想着心事一面小心翼翼地给桑晋南解盘扣,没想到他里面连中衣都没穿,精干的麦色肌肤赫然露了出来,钰儿看得脸红心跳,不禁手一抖,触到了他略有弹性的腹肌……

咔!腹肌神马的确实很给力啊,钰儿囧得头一直往下低,不想凤冠上的朱钗碰到了他肩膀,桑晋南疼得一声冷哼。

“啊,对不起对不起!”钰儿忙凑上去给他揉肩,桑晋南却拂开她的手道,“这么点小事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你还是把自个身上那些东西都摘了罢。”

钰儿哦了一声,便开始慢慢卸朱钗,解衣带,而这个过程中,桑晋南一直略带酒意地盯着她,令她很是难为情。脱到只剩一件中衣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了了,便怯声道,“那个,要不我去把蜡烛给吹了?因为……这样亮一晚上很费钱。”

噗!桑晋南差点想笑,不过他还是道貌岸然道,“不用了,咱府上不缺钱,你要是不放心,我明日就把账簿交给你管。”

嘤嘤嘤,管钱这种事虽然自己很想但是不要这么明说出来好咩!

钰儿有些无奈,可又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脱光光,只好趁他不备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

“喂,你就这样把夫君晾在一旁,自己先睡觉啦?”桑晋南有些不满地戳了戳她,“信不信明天我就休了你,让那个耶律齐把你娶走算了。”

这个威胁来得确实猛烈,钰儿只好噌地一下钻出被窝,为了不嫁突厥男牺牲一下又怎样?我可是跳崖不死穿越女啊!

想到这她双手抓住衣领,正想特么潇洒地一扯,可是一看到桑晋南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她一下子又吓缩了回去。

憋了好半天,她终于红着脸小声道,“夫君,那个……我确实不会。”

本想好好刁难她一番的,这一声“夫君”,却生生把他的心给叫软了。桑晋南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既不会,那让我来教你。”

说罢便将她揽入怀里,一手解开她的衣衫,一手探入她肚兜里,温柔的触感游至乳丘处,惊得钰儿一颤。

桑晋南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嘴角不自觉上扬一笑。其实,他并没有打算在今晚占有钰儿的身体,对他而言,得到钰儿的心比得到她的人更重要,他愿意等,等她完全对自己心悦诚服,再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所以他只逗了钰儿一会,便放开她,打算叫她关上帐子睡觉,这时他发现她中衣滑落处有团硬硬的东西,揭开一看,顿时失笑,原来是一册春宫图!

糟糕,婉约给自己的春宫图!钰儿顿时脸红发烧,早上她塞给自己的时候来不及放到别处,后来就上了轿子,她左右为难,只好塞到了自己中衣里面,不想竟然被桑晋南给看到了,哎呀羞死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果不其然,桑晋南半眯着眼凑近她,戏谑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这么限制级的春宫图,可不是一般集市上买到的,原来钰儿你喜欢研究这个?”

“这个不是我的。”钰儿支支吾吾地解释,“早上婉约拿给我的,说是……说是教我人体的穴道。”

噗!桑晋南把春宫图扔到一边,抵住她额头道,“人体的穴道……看书哪有实践强,不如你就拿我做做实验,看哪些穴位比较敏感?”

不行不行,自己还是小清新呢,怎么能那么奔放?钰儿刚想摇头,却被桑晋南一把抱住,咬住她耳垂,温热的舌尖慢慢游移,激起层层战栗。

“是不是很舒服?”他声音略带嘶哑。

钰儿还在犹豫要不要点头,他的唇忽然滑至她脖颈,一边温柔舔舐一边握住她的乳丘,暖热的指腹在她乳晕处慢慢画圆,然后捏紧,她觉得自己身体都快要飘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快感如潮爆发,终于一个忍不住,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呻|吟。

桑晋南本来只想逗她玩一下,被她这一声娇喘所挑逗,差点控制不住。温软柔滑的身体明明就在自己掌控之下,可是偏偏骄傲的自尊心作祟,让他终于克制自己停了下来。

“这些地方就是敏感穴,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帮她拉上肚兜,道貌岸然得仿佛自己方才只是扮演了性教育大师。

钰儿更是惊诧,他就这么停下来了?虽然自己不是那么无齿地想要,但是你既然不要那方才为什么要捉弄我嘛?

看到钰儿小兔子般的受虐的表情,桑晋南十分满意,关上帐子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懒懒道,“娘子,早些歇着吧,今天忙了一整天不累吗?”

说罢打了个呵欠,搂紧被子,闭眼,睡了=_=!

钰儿无奈,只好挨着他躺了下来,胳臂蹭到他肌肤,明明热得像团火一样,她就不明白了,为嘛做到中途他就咔嚓停下来了呢?难道是自己不够有魅力?不至于,她相信他心底还是喜欢自己的,想来想去只有唯一一个解释站得住脚——

桑晋南他,阳痿了……

天!阳痿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太残忍了好咩?虽然自己还没那么强烈地想给他传宗接代,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男人像朵残花一样凋零下去啊……不行,得帮他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于是这天夜里,钰儿做了个奇怪的梦——

妇女甲抱着大胖娃儿问自己,“为神马,你还木有怀孕?”

自己,“……”

妇女甲逗着大胖娃儿问自己,“是不是,你家男人有问题?”

自己,“……”

妇女甲放下大胖娃儿问自己,“要不要,我告诉你个生娃秘方?”

自己,“……”

妇女甲大腿一拍,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治疗不孕不育,就去现代男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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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钰儿昨晚一直没睡好,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眼圈还黑黑的。桑晋南一面看她梳妆一面叮嘱她,“眼皮下面多擦点粉,别让我娘看出来了,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你本来就欺负我了,钰儿在心里想。“那条白色的婚帕,呆会怎么拿给你娘啊?”她一面擦粉一面问。

桑晋南蹙了蹙眉,昨晚倒没考虑那条婚帕的问题,要是就这么干干净净地拿去给娘,她老人家一定会担心。

钰儿从镜子里瞧见他表情,便提议道,“要不,弄点别的血到上面去?”

其实她想接着告诉他,以前看小说里,男主当着女主的面,用刀在自己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到帕子上,眉头都不皱一下,特别特别有霸气。

孰料桑晋南将后简叫进来吩咐道,“去弄点鸡血到帕子上去,小心别让人家瞧见。”

咔!弄什么血不好非得弄鸡血……>_<

不一会后简便把沾了星点血迹的白帕子送了进来,钰儿忍住怨怒的心情,跟着桑晋南到大堂给婆婆见礼去。

“记得,一会见到我娘要笑,乖一点,嗯?”桑晋南一面走一面叮嘱她。

“知道了。”钰儿勉强把嘴角弯成上扬弧度,心想郑国夫人可疼我了,才不像你呢,才不像你呢。

大堂里焚着百合香,郑国夫人端坐在高堂上,见了儿子媳妇,露出和蔼的笑容。

新婚第一天媳妇要给婆婆奉茶,茶桌上当然少不了茶果,清一色望过去,都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合起来便是“早生贵子”。

钰儿斟了一杯清茶,双手举过头顶跪到郑国夫人面前,甜声道,“婆婆请用茶。”

“好。”郑国夫人笑着接过茶盏,啜了一口,点点头道,“媳妇儿真乖,我盼这一天可是盼了好久呐!”说着便亲手扶起钰儿,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来,陪婆婆吃些茶果,昨晚你一定累坏了,今儿我叫福全炖了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钰儿失笑,自己昨晚哪里累坏了,要是婆婆知道那白帕子上的血迹是鸡血给弄的,该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

婆媳俩又絮絮地说了好一会的话,桑晋南起身道,“娘,今儿早上儿子还要去光华殿忙些朝务,现在得走了。”

“嗯,好,早去早回啊。”郑国夫人说着对桑晋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关心一下刚过门的媳妇。

桑晋南于是俯□,温柔地看着钰儿道,“娘子,我去去就回,昨儿个把你给累坏了,一会你多休息休息啊!”

钰儿咬牙,回应他一个娇滴滴的笑容,“知道了,夫君,你出门多穿点,别着凉了呀。”

这副你侬我侬的甜蜜样儿落在郑国夫人眼里,真是让她高兴。

拎着乌鸡从旁经过的福全也啧啧赞道,“少爷跟少夫人的感情真好啊,我看,不久咱府里就有大胖孙子了吧,哈哈!”

后简则面露不屑,心说,你要是知道少爷昨夜婚帕上的血就是你拎的这乌鸡给弄的,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拜师学艺

婚后的日子便如白开水一样平淡,白天桑晋南出去忙朝务,钰儿则在府里跟郑国夫人学刺绣、学煲汤、学侍弄花草,总之,都是些她不感兴趣的东西。可是郑国夫人说了,女人家要学会操持家务,得收收性子才好。

一天钰儿在厨房跟夫人学炸春卷,先是不小心把糖放成了盐,后又不小心把料酒当成了醋,再后来因没掌握用油的分量,直接炸起了锅。飞溅的油星烫到她手臂,疼得她叫出了声。

郑国夫人无奈,带她回房去擦伤药,钰儿心里过意不去,低着头道,“婆婆,都怪钰儿手笨,这么些简单的东西都学不好,还害得您操心!”

郑国夫人倒是很理解,摇着头道,“各人有各人的心性,钰儿你操持瘦身坊的时候,不是就做得很好嘛,兴许操持家务什么的本来就不该是你的专长。”

提起瘦身坊,钰儿有些想念,半个月没去了,也不知道哥哥他们过得怎样,明年开春就要殿试了,虽有梨芷在一旁帮衬着,但哥哥一个人也不知忙不忙得过来。

郑国夫人瞧出她的心思,问道,“是不是心里放不下瘦身坊那边?”

钰儿点点头,夫人便道,“半个月后省亲,就可以回去看看了嘛。要是你实在喜欢瘦身坊的生意,白天去那忙一会,我倒也赞成。”

钰儿惊讶,“婆婆你不是说女子嫁了人都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么?”

郑国夫人一笑,“那是三纲五常说的,不是我说的,许久不上钰儿的瑜伽课,婆婆倒是怪想念的!不过你先得答应婆婆一个条件。”

钰儿莞尔一笑,“婆婆的吩咐,钰儿自然会听。”

郑国夫人便拉住她的手道,“我这个当婆婆的,一直就想抱个大胖孙子,一旦你有了身孕,就回来乖乖呆在家里,蹦蹦跳跳的动了胎气可不好。”

钰儿失笑,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钰儿记下了,婆婆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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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钰儿回家省亲刚好赶上过小年,陌尘一早就把院子前后打扫得干干净净,又请了梨芷、婉约、花妈妈和陈老板一起来吃小年饭,所以当钰儿跟桑晋南手挽手走进院子的时候,大家显得分外热闹喜庆。

“哥哥!”钰儿一见到陌尘,便松开桑晋南的手奔了过去,陌尘无奈笑笑,“都嫁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桑晋南在一旁温和地笑道,“大概是我太宠着她,所以她还一直成熟不起来呢。”

众人闻言,发出心领神会的浅笑,只有钰儿暗暗不爽,桑晋南,你就会装!就会装!

不一会菜已上齐,大家围着圆桌坐下,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陌尘挨个为大家斟酒,轮到钰儿这里时,梨芷挡住她杯口道,“钰儿就别喝了,万一已经怀上了,喝酒对身子可不好。”

“就是就是。”花妈妈一边说一边给钰儿盛汤,“钰儿就别喝酒了,多喝点生姜鲫鱼汤,这个补身子。”

钰儿无奈,房事都没做过呢,去哪里怀小孩?拿余光偷瞟桑晋南,却见他啜着小酒,跟没事儿一样,心里不禁忿忿。

酒过三巡,桑晋南跟陌尘聊起了政治话题,女人们自然是不感兴趣,三三两两凑到一旁说私房话去了。

花妈妈掰着水葱指甲提议道,“咱们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要不要来两圈?”

梨芷打断她的话,“姑妈,钰儿今天刚回门,还是听听她跟桑少俩夫妻生活过得怎么样吧,咱们好给她拿拿主意。”

婉约点头赞成,小声问钰儿道,“给你的那册春宫图顶不顶用啊?这个月跟桑少做了几次?虽然这床上之欢是个好东西,可是天天要也很伤身子的呐!”

钰儿无奈地撇撇嘴,低声道,“哪有像你们想的那样,我们……还一次都没有!”

“啊?”花妈妈花容失色,“桑大少看上去孔武有力,不像是那方面有问题的人呐!”

梨芷也紧张地扯住她衣袖,“上次姑妈让我给你的春|药,你没给他试过吗?”

钰儿摇摇头,花妈妈牌秘制春|药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桑晋南没有问题,又被春|药一蛊惑,猛扑上来可怎么办?自己可还是小清新呢,不行不行。

“那会不会,是因为上次的误会还没解开,他心里有疙瘩啊?”婉约问。

钰儿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或许让他完全能接纳我,还需要等段时间吧。”

“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你不找个机会跟他解释解释?”婉约问。

钰儿蹙眉,“十七少去了三次都没能说服他,反倒让他对这件事越来越反感,我真的不敢再提了。”

“所以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婉约撑着头,有些同情地看她。

“我打算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慢慢感化他的心。”钰儿壮志踌躇。

听到这话,婉约差点趴下,可是钰儿依然斗志昂扬,“我已经在跟婆婆学操持家务了,可是做饭什么的实在学不来,只有刺绣一样倒还有点兴趣,你们知不知道城里哪家绣坊的活计好?我想去学一学。”

拗不过她这么天真自信,婉约只好呐呐告诉她,“城东的红绡绣坊名气最大,那里的绣娘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你想学刺绣倒是可以去那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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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回到家,钰儿跟桑晋南又是各裹一条被子,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是井水不犯河水。

桑晋南白天喝多了酒,不一会就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了,钰儿却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撑着头坐起来,看烛光下他沉睡的侧颜,觉得既熟悉而又陌生,钰儿不自觉又往下凑了一点点,闻他身上淡淡的杜若香气,不料桑晋南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钰儿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起来。桑晋南无奈地笑笑,将她拽进被子里,“你的头发拂得我痒痒,就醒来了。”

钰儿哦了一声,往他肩头靠近了一点点。

“怎么睡不着了,有心事吗?”桑晋南抚着她头发,姿势虽然暧昧,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夫君,我明天去绣坊学刺绣,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让我绣给你的?”

听到钰儿这番话,桑晋南心头不禁一暖,送亲手做的贴心小礼物最有爱了(^o^),当然,暂时还不能当着她的面儿表露出来,于是他打了个呵欠道,“随便什么东西,你看着好就好。”

钰儿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呢?”

“你刚开始学,太复杂的图案应付不过来,挑些简单的式样就好。”桑晋南说罢给钰儿掖好被子,“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娘子。”

听到这声“娘子”,钰儿却是在心里笑了出来: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慢慢感化你的心,必然会是有用的吧,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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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虽是严冬,太阳依旧和煦,钰儿如往常一样帮桑晋南穿戴好朝服,送他出门,随后去后院给婆婆请安。因得了婆婆恩准省亲后可以出门,请安后钰儿便坐上马车,由后简送自己到红绡绣坊去。

“哟,桑夫人大驾光临,老身真是有失远迎啊。”红绡绣坊的老板柳姨笑着迎出来,见了钰儿十分客气。

“柳姨,我来是想请你家绣坊的绣娘教我做些女红,不知老板可有合适的人推荐?”

“桑夫人亲自来请,我当然要挑咱绣坊里最一等的绣娘给你啦。”柳姨笑着给钰儿斟了杯茶,“夫人先喝口茶,我这就去叫绣娘出来见你。”

钰儿谢过柳姨,便端坐在椅子上等待。这红绡绣坊的宅院虽不气派,但从壁帘、垂幔等等饰物来看,无不精致,可见这里的绣娘都是十分精细的心性。

不一会便听得身后一个好听的女声,“小女云泽见过桑夫人,请问桑夫人有何指教?”

钰儿闻声回头,却见眼前女子亭亭玉立,眉眼熟悉得仿佛在哪见过。

“上次在老面馆,小女曾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呢。”云泽盈盈道。

“哦,真的是你呀。”钰儿恍然想起来,上次跟莫夫子在老面馆遇见她,自己还打趣她是喜欢夫子的人呢。

“原来你是这里的绣娘?”钰儿问。

云泽点点头,“小女云泽,方才柳姨说夫人想要学绣活,叫我过来见您。”

“云泽,这个名字好听。”钰儿笑笑,“我女红不好,让你亲自教我,恐怕得费不少精力。”

“没关系,云泽倒是很愿意教夫人您呢。”说罢云泽将钰儿带进绣房,房内各种针线绸布一应俱全。

虽然钰儿基础不好,但云泽很是有耐心,从针脚线法一一教起,无不过细,两人年龄又相仿,一会练绣活一会儿聊天,不知不觉便到了用饭时间。

“云泽,不如今天去我府上用饭吧,难得认识你一个好姐妹,咱们俩多说会话。”钰儿道。

云泽面露难色,虽然自己很想去,但是今天有一个人已经约了她吃饭,而这个人,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钰儿。

这时房外忽然有人叩门道,“云泽,我来了,你在里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云泽真滴不是坏女人哦,马上钰儿跟桑晋南的误会会解开,想看肉的也会上【捂脸】

☆、陌尘殿试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钰儿先是一惊,而后露出会意的微笑,“是莫夫子吧?他来接你?”

云泽脸颊露出红晕,垂眸点了点头,“是他。”

“那我先去后边避一避,你给他开门吧。”钰儿站起身来。

“不必了,夫人。”云泽善意地笑笑,走过去拉开房门。

莫何如像往常一样,一袭白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泽儿,刚下了朝,便来看你,现在得空了没?”

云泽点了点头,示意他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莫何如随她目光望过去,便见钰儿一袭华服,梳着成年高髻,正略带尴尬地看着他。

“原来是桑夫人。”莫何如仍是那幅云淡风轻的微笑,看不出旁的神色。

“夫人来绣坊找我学女红,我俩十分谈得来呢。”云泽温顺地走到莫何如身边,“方才夫人还邀我去她府上用饭,可是之前约了你……”

“泽姑娘,既然莫夫子已经约了你,那我们改日再叙吧。”钰儿适时地说。

“如此则谢谢夫人了。”云泽在莫何如身边,十分的温顺可人。

“不谢,不谢。”钰儿微笑,“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去吃饭吧,我也该回府了。”

“那就拜别夫人了。”莫何如说罢牵着云泽转身,临走还是回头看了钰儿一眼,“夫人请多保重。”

一句“夫人”,千丝万缕情已成往日,钰儿会意地点点头,目送他们这一对成双而去。心想,夫子能寻得泽姑娘那样的贤惠女子作伴,也算是了却她心头一桩愿念了,但愿他们也能早日结成眷属。

再说云泽姑娘这短短一两个月怎么就跟莫夫子走到一块儿去了呢。原来从上次莫何如在水里受了寒,以致旧疾复发,身子就一直不好。而后钰儿突然嫁给桑晋南,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一直是云泽默默在他身边照顾他。

云泽是个心如兰花的女子,自知莫何如的心不在她身上,却也无怨无悔,只为用一腔深情给他慰藉,每日端茶递水、无不过细,莫何如到底是懂得珍惜的男子,日子一久,便也以云泽为良伴,再不愿将她辜负,于是,便有了钰儿今天看到的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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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春,日子渐行忙碌,白天,钰儿去绣坊跟云泽学点女红,偶尔也到瘦身坊帮满打点生意;桑晋南则有忙不完的朝务,每每到夜里两人才得聚一次,却也是各抱各的被子,各做清梦。

一日夜里,钰儿在烛灯下给桑晋南绣鞋面,绣的是最简单的四合云纹,却也颇为费工夫,一个不小心,绣针扎到手指,疼倒在其次,只是那殷红的血迹沾到了云纹上,好不容易快绣成的鞋面儿就这么给毁了,钰儿又气又恼,索性将那绣针一针扎到桌面里,还不解恨。

“小娘子这是在跟谁过不去呢?”桑晋南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突然就从背后抱住她。

“还不是跟自己过不去。”钰儿转身看他,“辛辛苦苦绣了好久的鞋面儿,就这么被自己给弄毁了,好可惜。”

桑晋南不看那鞋面,只握起钰儿受伤的手指,轻轻放到唇边,帮她舔净那血迹,柔声道,“不好做就不要做了,你实在觉得可惜,那鞋面儿我照样穿来,沾了一点儿红又怕什么。”

钰儿狐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桑晋南的额头,心想你不是发烧了吧,今儿怎的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怎么了?”桑晋南笑着拂开她手。

“夫君,你好久没对我这么细心了!”钰儿语带酸楚。

“是吗?”看着她可怜见人的模样,桑晋南有些不忍,抚着她脸颊道,“可能这几日朝务忙忽略你了,别多想,早些歇息去吧。”

“那夫君呢?夫君你不睡吗?”钰儿问。

“我还有些公文要看,你先睡吧。”近日要开殿试,桑晋南手头确有好多事要处理。

“我不困,你忙你的,我在旁边陪你。”钰儿笑笑。

“真是拗不过你。”桑晋南摇了摇头,嘱咐钰儿多添件衣裳,便翻开公文一本一本参详起来。

烛灯摇曳,一室和暖,钰儿趴在桌子上,看桑晋南执笔在文书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红线,渐渐觉得无聊,于是也拿了一支笔,偷偷在旁边描画他的侧颜。没想到,夫君聚精会神的样子真是好看,钰儿不禁在心里偷笑了三声。

画完了相,总得在旁边题几个字才好吧。钰儿想起自己暗暗给夫君起的绰号,便不怀好意地把那三个字写上去,看了看,觉得甚是满意。再瞟桑晋南,见他还在专心看公文,钰儿打了个呵欠,只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便跌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钰儿发觉自己躺在被窝里,叫来小颜一问,才知昨晚夫君忙到好晚,今儿一早又上朝去了。

“昨天,是他抱我到床上去的?”钰儿问。

“是啊,夫人。”

钰儿听罢赶紧钻出被子,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在那画纸上写了好几个他的绰号呀,万一被瞧见了可怎么办?

书案上,画纸原封不动的还在,只上面的字全被他用红笔改了,钰儿定睛一看,不禁笑出了声——

原来钰儿写了满满一纸的“丧尽男”全被他改成了,“桑劲男”!(╯▽╰)

婚后的日子,便如这样,两人虽没有迈过床上那道鸿沟,却也不乏丝丝的小甜蜜。

转眼,便到了殿试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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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钰儿便出了门去送哥哥进宫,虽然两兄妹走得及早,但下车时光华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看来此番殿试,我要面对的竞争者还不少呢。”苏陌尘跨上纸笔包袱,微微一笑。

“那又怎样,哥哥才学过人,再多来几百人也不一定能比得过你。”钰儿给他打气。

“小声点,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陌尘做了个嘘的手势。

“知道了,哥哥快去排队吧。”钰儿笑着推了推他,目送哥哥身姿轩昂地走进人群里。

其实,虽然钰儿对哥哥极为自信,但毕竟去年他帮自己办瘦身坊花了不少精力,不得不说,看到长龙般排着队的莘莘学子,钰儿心里还是很为哥哥捏一把汗的,所以这天中午回到家吃饭时,她便有点食不知味。

“在想啥呢?”桑晋南给钰儿盛了碗汤,看她一直在走神儿。

“夫君,你说这殿试的考题,会不会很难啊?”钰儿咬了一片萝卜,呐呐问。

“皇上要从那上千名考生中挑出最优秀的前三甲,你说这题是难还是不难?”桑晋南反问。

“哦。”钰儿吞下那片萝卜,又问,“那殿试的考题,都是谁出的呀?”

“以前是皇上亲自出题,现如今皇上龙体欠安,便把权责交给了礼部。”

“礼部!”钰儿听到这个,立马联想到身为礼部尚书的莫夫子。

“早知道,那天见着他,问问他考题的事就好了。”钰儿戳着萝卜自言自语。

“你在说谁呢?”桑晋南冷不丁问。

“啊,没,没什么。”钰儿有些尴尬,忙喝下一口汤,自责刚才怎么就不小心说出来了呢。

“你是说莫何如吧。”桑晋南突然放下筷子,“原来你还去见过他?”

“不是这样的,夫君。”钰儿正要跟他解释是因为云泽才遇到他一次的事,桑晋南却霍然起身,沉着脸走了。

钰儿哀哀地看着他的背影,本来想日子久了总能帮他解开心结的,哪知桑晋南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提到莫何如的名字就翻脸走人,哎,革命尚未成功,钰儿仍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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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红楼里,梨芷正在帮花妈妈削苹果,削着削着想起苏陌尘来了,不小心让刀子划破了手指。

“又担心他了吧?”花妈妈拿来棉球帮她把血止上,叹声道,“前几天苏陌尘来问我的意思,我说,只要他中了前三甲,就同意把你许给他。我看这孩子是个前途无量的,你不必为他担心。”

“我不担心。”梨芷捂着棉球道,“陌尘哥才学过人,殿试定然能拔得头筹的,我对他有信心。”

花妈妈看着梨芷,又道,“我的乖侄女,不过还有一件事姑妈得提醒你,这男人一旦得了权势,眼界可就不同了。”

梨芷摇头,“我知道姑妈的意思,可是陌尘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苏陌尘他人好,可是你跟我在青楼呆了这么久,还没把男人看透吗?”花妈妈扶她在一旁坐下。

“今天姑妈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你跟他的婚事,我也不反对,只是你不比钰儿那样是清白人家的孩子,嫁了人可以做夫人。你是青楼女子生的,至今未脱贱籍,照本朝的规矩,嫁人只能做妾,成不了正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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