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青楼丫头翻身记》作者:楚之茵【完结】 > 青楼丫头翻身记.txt

第 4 页

作者:楚之茵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33

听桑晋南这样说,十七少也明白自己自作主张帮公主送这香囊确实有点草率了。拿过锦盒,他问“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帮忙带给她的?”

桑晋南握着酒杯沉吟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这四个字承载了太多分量。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物是人非,倒不如一刀斩断情丝,从此不见。

************************************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对面俏红楼忽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桑晋南和伊十七不约而同地探出头来,只见俏红楼前挤满了人,花妈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身旁挂了一面被红布遮住的壁画。

接着一声唢呐奏响,杨小倌扯着嗓子大喊,“吉时已到。”

话音一落,花妈妈满脸堆笑地扯开那面红布,只见里边赫然一幅浓墨仕女图,画的竟然是冬姑娘苏钰儿,画中人巧笑倩兮托着一面大折扇,扇上题了几个大字——

“一卡在手,坐拥全楼,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卿,你值得拥有!”

☆、汉宫秋月

这幅仕女图,当然是钰儿央了哥哥苏陌尘为自己画的,不过上面几个大字她可不敢叫他帮忙写,都是她自己一笔一画描上去的。

想在青楼推行会员卡,无异于给这古代的人洗脑改革,大肆的宣传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于是她才煞费苦心想了这么一出,用这样新奇的广告吸引客人眼球。

果不其然,俏红楼门口不一会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客人们纷纷好奇地询问,这样神奇的卡,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怎样才可以办上一张。

花妈妈和杨小倌早有准备,把事先按钰儿要求印好的宣传笺分发给各位,一边发一边向客人解释,“只要以本人腰牌作登记,在俏红楼交上半年的入场费,就可以办一张银卡,还免费赠送一个月的入场费,当然,若是出手阔绰交上一年的入场费,还可以办一张金卡,免费赠送三个月的入场费。往后出入俏红楼不用带多的银子,只消带好金卡银卡就行了。”

桑晋南和伊十七坐在楼上,看着俏红楼前热闹的人群,惊讶得哭笑不得。这个苏钰儿,真是每每都会让人出其不意,看着仕女图上她那状似天真的笑脸,真想狠狠地掐她一把。

“南哥哥,你猜这推销的鬼主意,是不是苏钰儿想出来的?”伊十七拂扇窃笑。

“那还用说,这苏钰儿满脑子天马行空的鬼点子,除了她还会是谁。”桑晋南见过钰儿写的簪花小楷,所以那仕女图上甚为雷人的几个大字,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笔迹。

“十七弟,咱们圈子里,逛青楼的弟兄有哪几个?”桑晋南忽然问。

“怎么问起这个?莫非,你……”十七少一脸狐疑。

“哈哈。”桑晋南不羁一笑,“我桑大少捧的姑娘都露脸推销了,我怎能不帮她一把呢?”

*****************************************

三个时辰之后……

俏红楼门口浩浩荡荡停下一大队马车,从车里走下来的,不是贵府阔少就是政界翘楚,一身玄黄锦袍的桑晋南走在最前面,前呼后拥地往大堂里去。

“哎哟,什么风把桑大少给吹来啦?”花妈妈小跑着迎上前来,差点连绣花鞋都跑掉了。

“除了花老板楼里的冬姑娘,还会有谁?”桑晋南故意放大了声音道,“这不,今儿个中午才看到你挂出去的仕女图,我就领着弟兄们捧场来了,花老板不是推销什么金卡银卡吗,赶紧给大家介绍介绍吧。”

“是是是。”花妈妈满脸堆笑,领着众公子到前厅坐下,让杨小倌上了茶,又亲自把俏红楼的会员卡给介绍了一遍。

这些公子哥儿,大多是跟桑晋南称兄道弟的铁哥们,当然,仗着家里有钱也没少往青楼里跑,听罢花妈妈的介绍,纷纷掏出银子来,而且阔绰得很,个个都是一掷百两,直接要了最贵的金卡。

这金卡,其实就是薄薄一层镀金铜牌,镶了俏红楼独有的百合标志,当然,也标上了类似现代卡号的数字,所以打造起来还得颇费一番功夫。

这短短三天,花妈妈紧赶慢赶才催得老凤祥金铺打了三十枚金卡出来,没想到桑大少一来就带出这么大一笔生意,仅剩的十余枚金卡全部售罄一空,而且还差十枚没有存货。

花妈妈抱着银子媚笑,“各位爷,您们看这十枚金卡,要不我先记在账上,回头等铺子把卡做出来了,再亲自送到各位府上?”

桑晋南闻言豪气地一摆手,“得,本大少捧场就捧到底,回头我叫老凤祥再赶制一百枚金卡,送到花老板你这里。”

花妈妈高兴得一颤,差点把怀里的银子给抖了出来,“哎呀呀,怎好意思劳烦桑大少如此破费啊,桑大少您真是太抬举我们俏红楼啦!”

“花老板不用客气,只要你叫冬姑娘好好地服侍本大少,我桑晋南定不会亏待你俏红楼。”

一语既出,座中公子纷纷开始起哄,“桑尚书真是风流豪爽之人呐,花老板,还不快叫你家冬姑娘出来招待!”

“哎哎。”花妈妈连声答应,“冬姑娘这会在后院练小曲,我这就去把她叫出来。”

“不必了。”桑晋南起身道,“我正好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她说,我现在去后院找她。”

座中又是一片唏嘘,桑晋南脸上挂着笑,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花妈妈一路送他到后门口,嘴上连声道谢,“大少您这么照顾我们俏红楼,今后若是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开口吩咐。”

“要求?”桑晋南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那抹纤瘦的倩影,嘴角不自觉上扬道,“若说要求,我倒是有一个,从今起冬姑娘除了在俏红楼里出演,就只许接我桑府的拜帖,不许到别的府上唱曲。”

“成啊。”花妈妈连连点头,“从今起我就当冬姑娘是您桑大少的人,谁下拜帖我都轰他出去。”

***************************************

相比前厅的热闹,这俏红楼后院显得格外安静,空庭清幽,几树茶靡,钰儿手抱琵琶坐在落满花瓣的青石凳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这首祝寿的曲子。

从三日前接到桑晋南的拜帖开始,她就一直琢磨着怎样办好这桩差事,虽说她对这个爱耍酷的断袖公子实在无感,但是身为一名青楼女子,起码的敬业精神还是得有的。

所以她叫小颜帮忙打听了一下,原来十五那天是桑晋南的母亲郑国夫人的寿辰,既是祝寿,那就得拣首喜庆正统的曲子,只是这样的曲风她实在是难以驾驭,每每弹到转折音的时候就会走调,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行,钰儿心下一恼,索性把琵琶往石桌上一搁,撑着头自个生闷气。

“钰儿姑娘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桑晋南冷不丁在身后问道。

钰儿蓦然回头,看到桑晋南一脸玩世不恭的坏笑,她更是来气,“还不是你,叫我去府上弹什么曲子,真是折腾死我了。”

“哦?所以方才你练的那首《福禄百寿》,是给我母亲准备的?”桑晋南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是啊。”钰儿没好气地点点头,“也不知桑大少你怎么想的,叫我一个青楼女子去给你母亲拜寿献艺,她老人家不会不高兴吗?”

“青楼女子又怎么了?我还没看扁你,你就自个把自己给看扁了?”桑晋南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钰儿没想到桑晋南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内心对他的偏见略减了几分,“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

“我母亲听的是曲子,又不是你的人,你别自作多情了。”

晕,才对他看法好一点点,这桑断袖又开始毒舌了。钰儿脸一沉,撅嘴道,“你再说,再说我不去了。”

不知怎地,桑晋南就是喜欢看钰儿这副生气的样子,撅起嘴来活像一只受虐的小兔子。

“钰儿姑娘,你拿出点敬业精神好不好?我已经跟花老板说了,今后只许你接我桑府的拜帖,当我桑晋南的独门上宾,你看看,我对你多有诚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钰儿一听更来气,凭什么你桑晋南就可以摆布我的自由?

“啧啧,别生气了,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挤成这样谁愿意看呢!”桑晋南含着笑,随手拨了两下她的琵琶,又道,“我母亲听不惯太热闹的曲子,琵琶声音太嘈,不如改弹古筝吧,就弹那首《汉宫秋月》,我母亲爱听。”

啊?自己辛辛苦苦练了三天的曲子,就这么被他给否决了?

见钰儿一张小嘴抿得越来越紧,桑晋南笑道,“钰儿姑娘向来百变神通,想我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也难不倒你,得,七日后在桑府,我就等着看你好戏了!”

*************************************

话说这《汉宫秋月》为汉朝流传下来的古筝名曲,历经各朝各代都有所改编,钰儿虽在现代学过,但毕竟跟梁朝版的《汉宫秋月》甚有出入,所以,要弹好这首曲子,她还得按着梁朝版的工尺谱重新学来。

工尺谱——钰儿一看到那些圈圈点点的符号就头疼,无奈之下,她想起不久前拜下的师傅莫夫子,有这么好的资源却不利用,不是白白浪费吗?

于是第二天一早,钰儿就拿了手抄的《汉宫秋月》工尺谱前去莫府找莫何如帮忙。

一入莫府,便闻到这里独有的竹叶清香,钰儿沿游廊往西厢院去,打算先去看看哥哥,再去拜会莫夫子。

还未踏进书房,就听得莫何如身为温雅的嗓音,“陌尘,你这篇入仕论写得很好,但是要想得到考官的青睐,还得多引用些经史子集。当今圣上喜欢欧阳修的文论,你可以在这里加几句他的名句。”

见夫子正在给哥哥讲课,钰儿在门口顿了顿,刚好莫何如的侍从慧安从旁经过,道“咦,这不是钰小姐吗?又来看望苏公子啦。”

莫何如一回头,见是钰儿,露出粲然一笑。

“钰儿冒昧前来,打扰夫子了。”她忙侧身见礼。

“没关系,这一课刚好讲完了。钰儿你是来看陌尘的吧?”莫何如问。

“其实……钰儿来……是想请夫子教我一首曲子的工尺谱。”钰儿说罢忙呐呐低头,莫何如虽答应过教她,但她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呵呵,好啊,你想学哪首曲子?”

“就是,《汉宫秋月》。”钰儿恭敬地递上带来的手抄谱。

“嗯,这首曲子很好听,学起来也不难。你随我到琴房来,我现在教你。”

没想到莫夫子竟答应得这样爽快,钰儿哦了一声,便跟上他的步伐,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看苏陌尘,对他扮了个鬼脸。

苏陌尘望着妹妹与夫子一高一低相伴离去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

☆、便宜五十两

莫府后院,兰竹清幽,莫何如坐在钰儿身边,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教着她工尺谱的记法。

“钰儿你看,上、尺、工、凡、六、五、乙这些字样代表音高。”莫何如一面教一面拨弄筝弦给她示范。

清亮的筝音划过,竟然是“哆、来、咪、发、唆、拉、西”,钰儿立时顿悟,原来“上、尺、工、凡、六、五、乙”这几个字分别对应的就是现代简谱所学的“哆、来、咪、发、唆、拉、西”!

莫何如继续教,“弹‘凡’这个音阶同样是拨‘工’字筝弦,但是左手要配合略往下按一点,就像这样。来,你试一下。”

这个半音指法跟钰儿以前学的相同,她双手抚上筝弦,一下子就准确勾出了所谓的“凡”字音阶(其实就是现代的“发”音)。

“不错,孺子可教也。”莫何如露出满意的微笑。

“夫子见笑了,钰儿不过是从前偷学了一些,有点基础罢了。”

因掌握了工尺谱与简谱对应的窍门,钰儿学起来一点就透,倒不是很费力。莫何如见她已基本掌握常识,便开始示范《汉宫秋月》的弹法。

流水般轻畅的曲调自他指尖划出,钰儿双手托腮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犹记得在穿过来前教自己古筝的老师也是这样一位谦谦君子,永远有着温雅的笑容和十足的耐心。

“在想什么呢?”一曲弹罢,莫何如转头笑问。

“哦,没什么。”钰儿笑笑,“夫子您弹得真好听,我都听入迷了。”

“少来吹捧你师傅了,我可不吃这一套。”

没想到谦谦君子莫何如也会开玩笑,钰儿忙乖乖地坐过来,抚上筝弦道,“那夫子,我现在试着弹一遍,您帮我指正指正可好?”

“嗯,那就开始吧。”莫何如点点头。

钰儿对照着工尺谱,一个音节一个音节仔细地弹下来,前面都还挺顺,可是弹到摇指音的时候却不小心勾破了音。

“你的手要稳,不然弹出来的音会不流畅。”莫何如说着覆上她的手,示意她把右手腕往下沉一点点。

除了哥哥苏陌尘,钰儿还是第一次接触古代男人的手,他指腹温润如玉,还带了点暖和的温度,令她不自觉颤了颤。

莫何如也发觉自己此举有些失礼,忙抽回手,不自然地清咳了声。

“夫子,这个摇指音我懂了,是要这样弹对吗?”钰儿适时地摇动筝弦,打破了这一瞬的尴尬。

“嗯,不错,右手往下沉一点,才不至于破音。”

***********************************

一曲学下来,已是日落黄昏,莫何如听说钰儿要买一架适合自己的古筝,便答应跟她一起上街去挑选。

钰儿在俏红楼的时候,古筝都是姑娘们共用的,她不太习惯。人说一生一筝,既已穿来这古代,还是买一架随自己一生的古筝罢。

黄昏时分的三竹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钰儿一路随莫何如往大陈记的古筝铺子去,意外地发现好多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个女的就是俏红楼的冬姑娘吧?长得比那幅画上画得还好看呀!”

“可不是,听说她唱曲唱得可好了,昨天她的画一挂出来,俏红楼的金卡就被抢了个空呐!”

原来钰儿的仕女图挂在俏红楼门口之后,街头巷尾的人都跑去看热闹,这才过了一天,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手拿纸扇,招呼客人“卿,你值得拥有”的女子了。

钰儿原本只想制造噱头帮花妈妈把会员卡推销出去,没想到这倒好,连带把自己也给推销出去了!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她真是哭笑不得。

钰儿转头,惴惴地问,“夫子,我这样的身份,跟您走在一起,会不会不好?”

莫何如淡然一笑,“我说过了,我莫何如无论是收弟子还是交朋友,从不看身份等级,钰儿你不必担心。”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巷尾的陈记筝铺,一入室内,桐漆木的清香便扑面而来。迎面一副大货架,错落有致地摆了各式古筝,有传统的汉筝,也有改良的瑶筝,看得钰儿眼花缭乱。

“咦,这位岂是俏红楼的冬姑娘?”

没想到这古筝谱的陈老板也认识自己,钰儿勉强对他挤出一丝微笑。

“我跟你家的花老板是故交,昨天她推售金银卡,我也去凑了个热闹。”陈老板笑道,“你家花老板,近来还好吧?”

呃,看来这个陈老板是跟花妈妈有过“交情”的,钰儿点点头,岔开话题道,“陈老板,我想挑一架适合变奏的古筝,您可以帮忙介绍一下吗?”

“可以啊。”陈老板憨厚一笑,“姑娘请随我来,店里刚上了一架金丝楠木制成的瑶筝,侧板镶了缅玉,既好看又实用,而且仅此一架,再适合姑娘不过了。”

陈老板掀开绸布,果然这架瑶筝是美轮美奂,钰儿随手拨了两下筝弦,声音更是脆如琅玉,让她爱不释手。

“老板,这架古筝制作这么精良,价钱一定也不低吧?”钰儿有些担心地问。

“姑娘果然慧眼,所有制筝的木料中,金丝楠木为最上品,需生长六十年才得以加工,而且不腐不蛀,价钱嘛,自然也高一些,既然姑娘是俏红楼的人,我就给你开个实价。”说罢陈老板竖起一根手指。

十两,肯定是不可能,一般上的了台面的古筝也得要将近五十两。钰儿惴惴地问,“一百两?”

“对。”陈老板点点头。

钰儿心下一沉,方才去看望哥哥,已经把上个月的月银都给了他,现在手上只剩下五十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莫何如看出她的窘迫,小声问,“钰儿,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钰儿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

她手上虽没有余钱,但俏红楼的金卡,她倒是有那么一张,虽说照规矩她不能拿出去变卖兑钱,但是友情附赠还是没问题的。

“陈老板,想必您也知道,我们俏红楼的金卡,如今畅销得很,一张金卡也得要一百两银子。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陈老板诧异地问。

钰儿狡黠一笑,“您可以挑一架上好的古筝,多加五十两银子来卖,若是客人愿意买,您就把我这张金卡送给他,我保证不出三天,肯定有客人愿意买走的。”

“姑娘的意思是,譬如我这里一百两的古筝,捎上这枚金卡,可以一百五十两卖出去?”

“是啊,这样老板您就可以额外赚五十两银子了。所以嘛,这架古筝,我可以只付您五十两银子,这样您也不算亏,对吧?”

陈老板扶额苦笑,这丫头,竟会想出这样古灵精怪的主意。

“陈老板您不必担心,我今天就把金卡放在您这里,若是有客人真愿意多出五十两银子来买筝,我再来取我要的这架瑶筝,如何?”

看着这小丫头片子一脸天真无邪的笑脸,陈老板还真是没办法拒绝。于是收了她的金卡,点头应承下来。

*********************************

出了古筝铺,钰儿满脸都是笑容,“夫子,钰儿跟您打赌,不出三天,我肯定能五十两买到那架瑶筝,您信不信?”

莫何如面对这个满脑鬼点子的苏钰儿,也是哭笑不得,“好啊,我跟你赌,你想赌什么呢?”

钰儿想了想,笑道,“古筝买回来都要刻字题诗,若是我能在三日内买到那筝,夫子您就得亲自为钰儿篆文。”

“那要是你输了呢?”莫何如问。

“我要是输了,就一辈子听夫子您使唤,给您当丫头使。不过,呵呵,这样的事应当是不会发生的。”钰儿自信地昂起头,黄昏的阳光洒落她脸上,看得莫何如心下闪过一丝波澜……

拜别莫何如后,钰儿便往俏红楼回去。沿路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经过一处花摊时,她忽地被那清新扑鼻的百合香所吸引。

“老板,您这香水百合开得真好看,多少钱一束啊?”

“二十文一束,买几朵回去插在房里,既好看又熏香,姑娘,来几束?”

钰儿划算了下,今晚登台还可以赚点钱,买几束百合花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要了粉的白的共五束,高高兴兴地抱了回去。

************************

清幽的百合香迎面扑鼻,轻呈公主看着十七少递来的原封不动的百合香囊,脸色陡然暗了下去。

“公主,南哥哥有他的苦衷,若是让陆丞相知道了你绣这个香囊给他,总归是不好的。”伊十七连忙解释给她听。

“罢了,我如今既已嫁给别人,他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怪我自己不懂,还会为他自作多情。”轻呈暗暗叹了口气,怅然道,“那他,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这——”十七少左右为难,只得小声道,“他只说了句,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轻呈闻言一颤,一颗心冷下去半截。十余载青梅竹马的感情,如今真的是说断就断了!虽说自己已嫁为人妇就不该分分惦记着他,可是为何听到“不如不见”这四个字,她的心还是如此疼痛?

“听说他近来花天酒地常往青楼跑,还捧了个名叫苏钰儿的姑娘,十七你跟我说实话,这可是真的?”轻呈忽然问。

☆、桑晋南的礼物

“公主你怎么会知道的?”伊十七诧异地问。

“如今朝里朝外都传遍了,我怎会不知道。”轻呈语带酸楚。

“其实那个苏钰儿人还不错,而且她还没满及笄,南哥哥他……”十七少清咳了声,“这个,公主你懂的。”

轻呈脸一红,“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说话间,门口小厮来报,“夫人,丞相大人回府了。”

轻呈忙收起那个百合香囊,小心放进抽屉。

“我一回来就听说府里来了贵客,伊十七,真是好久不见呐。”陆沉风大步流星地踏进来,略显沧桑的眼角挂着微笑。

十七少起身见礼,笑道“不是我不愿意来,只怕丞相您和公主新婚燕尔,我来倒打搅了你们清净。”

“你这样说可见外了,你跟公主是从小长大的朋友,我倒愿意你天天来,陪她说说话。”陆沉风说罢在轻呈身边坐下,柔声道,“我今天忙朝务晚了一点,轻呈你午膳可有用好?”

“嗯,午膳吃得很好,夫君勿庸担心。”轻呈点点头。

“那就好。”陆沉风温和一笑,拿出一个包裹道,“我知道你爱吃岭南的荔枝,你看,这是刚成熟的新荔,我特别叫人去广州带来的,你尝尝看,可合你口味?”

伊十七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沉风如此温柔的样子,不自觉咳了声,道“丞相,公主,我家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见伊十七要走,陆沉风命管家拿了个食盒来,装了些荔枝给他带走。伊十七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下来。临走时回头,刚好看到陆沉风亲手剥了个荔枝,送到轻呈嘴边,那神情,真是三分疼爱七分宠溺。

伊十七摇了摇头,步出门外,暗想这也许就是缘分。公主虽没能嫁给她心爱的人,但也得到了个视她如珍宝的陆沉风,这样的宿命,或许也不算差吧……

*******************************

这一晚是俏红楼以卡入场试行的第一天,没想到照样全场爆满,花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从今起,客人出入俏红楼必须出示金银卡,这就意味着别的青楼想派人混进来必须找贵族人家的腰牌作登记,且必须交上半年以上的入场费。

如此高昂的代价,一下就把那些想使坏的青楼暗探给统统拒之门外了,杨小倌也不必成天忙里忙外地清场查人,姑娘们也不必再担心有人混进来下毒药了。

钰儿唱完小曲回到房间,已是子时时分,一推门就闻到扑鼻的百合香气,让她心情格外的晴好。

除此之外,还有更令她开心的消息,小颜告诉她陈记筝铺的老板叫人带了话来,说那张金卡已经随筝送出,为表谢意,请冬姑娘明日上门取筝。

没想到这广告的影响力还真不赖,钰儿一边修着百合花枝一边唱着小曲,心想自己要是能回现代,一定弃艺从商改行当广告策划去。

“钰儿姑娘心情似乎很好啊?”熟悉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钰儿惊讶回头,“你怎么进来了?我跟你说过,我还没满及笄不能接客,烦请桑大少出去,我房里不待见男客。”

“钰儿姑娘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心情烦躁来你这里坐坐,可没想叫你侍寝。”

看着他一脸不羁的笑容,钰儿气从心来,真想大叫一声“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你就别再纠缠我了!”

可是还没等她发怒,桑晋南倒先怒了,“你在房里插这百合花做什么,小颜人呢?把这些花全丢出去。”

钰儿哪里知道他生气是因为一闻到这百合香就会想起轻呈公主,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实在是没法保持自己的敬业精神了。

“我说桑大少,我真是忍你很久了,我接谁的拜帖你要管,唱什么曲子你要管,现在连插什么花你都要管!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我苏钰儿虽然是出来卖的,可是还没下贱到连自己的灵魂都会出卖的地步。”

第一次见苏钰儿发这么大的火,桑晋南愣了愣,“我只是不喜欢这百合的香味,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没有就最好。”钰儿故意抱起那瓶百合花放到他跟前的桌上,“我可不像大少你这么阔绰,我的钱一分一厘都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这百合花再不好,也是我花了钱买来的,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桑晋南阅人无数,还从没见过自尊心这么强的女子,暗想自己确实出言不逊伤到她了,只好露出个示好的微笑,岔开话题道,“对了,上次你说要弹的《汉宫秋月》,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是我说要弹的,是大少您吩咐我弹的。”钰儿没好气地更正道,“你放心,我苏钰儿这点敬业精神还是有的,昨日已经找师傅练习了这首曲子,十五那天定会全力而为。”

说话间,梨芷轻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钰儿,我听说你昨天去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桑大少也在房里,且他二人神色颇为诡异。

“原来大少您也在啊。”梨芷侧身见礼,“梨芷冒昧打扰了,你们接着聊。”说罢就要往外走,桑晋南轻咳一声,“我话已经说完了,你们聊吧。”

钰儿淡淡道,“不送,慢走。”桑晋南无可奈何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冰山美人,默然起身。临走前放了一个锦盒在桌上道,“这枚玉簪送给你,十五那天戴,我想母亲会喜欢。”

**************************************

原来这日白天,皇上下旨升礼部侍郎莫何如为礼部尚书,官级与桑晋南相当。而桑晋南很清楚,皇上突然来这么一出,其实是按了陆沉风的意思。

陆沉风有意提拔莫何如为自己所用,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更为强大,桑晋南好不容易暗中筹备好的对付陆沉风的计划又得延迟一步了。

从宫里出来,桑晋南的心情就一直糟糕透顶,府也不想回,朋友也不想见,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俏红楼。不知怎的,一想起苏钰儿那副撅起小嘴的脸,他心情就会好一点。

去俏红楼的路上,他途经一家玉饰铺,店家摆在门口的一枚茜粉芙蓉玉簪甚为亮眼,看到簪子的刹那他就想起了苏钰儿,于是鬼使神差地,他第一次踏足走进玉饰铺,跟老板买下了这枚芙蓉玉簪。

晚上等钰儿下了台,他便寻到房间去找她,打算把这枚簪子送给她让她开心开心,谁知竟让一瓶百合花坏了好事,用十七少的话说,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回府的路上,桑晋南提缰徐行,看着被月华洒落一地碎银的路面,他忽地涌起一阵惆怅。桑晋南,你这是怎么了?怎会为那么个小丫头片子魂不守舍的?她不过是你用来唬弄旁人的棋子,难道故意疼爱一个人也会成为习惯的么?

**********************************

冬字牌房间里,梨芷蹙眉询问,“钰儿,你跟桑大少这是怎么了?”

钰儿摇摇头,“没怎么,他这个人老是惹人生气,我今天没忍住,就说了他两句。”

“啊?他可是你的恩客哎,若是得罪了他可怎么办?”

“话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怎么办。”钰儿苦笑。

“不过我看他那样子,应当是没生你的气,你看,他不是还送了你个簪子么。”梨芷说着打开那个锦盒,晶莹剔透的茜粉芙蓉玉在烛光下格外夺目,梨芷也忍不住惊呼,“好漂亮啊!我看那个桑大少,说不定真的对你上心了呢。”

“上什么心呐!这不过是他为了让母亲高兴生,才买来让我去唱曲那天戴的。”钰儿心知桑晋南“喜欢”男风,根本觉得他对自己上心是不可能的事。

“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去了莫夫子府上,苏大哥他……他还好吧?”梨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殿试在即,她是想去探望又怕打扰到他。

“哥哥他很好,就是最近读书有些累,不过等过了殿试就好了。”提起哥哥,钰儿脸色舒缓下来,想想要是哥哥真的当了大官给自己赎身,就不用再在这俏红楼里受恩客的气了。

“嗯,苏大哥读书那么用功,殿试一定会高中的。”梨芷也满怀信心地露出微笑,托腮幻想起来,要是苏大哥当了大官给自己赎身,就可以跟他过夫唱妇随的甜蜜日子了……(嗷,苏陌尘好可怜啊,要给两个姑娘赎身 >=<…)

*****************************************

第二天一早,钰儿便去陈记筝铺取筝,陈老板连声夸赞她,“姑娘真是聪明啊,果然不出三天,就按多出五十两的价钱把筝卖出去了,要是姑娘还有什么金卡银卡的,欢迎继续跟我陈记合作啊!”

“行啊,没问题。”钰儿也挺欣赏这个豪爽的陈老板,含笑答应下来。

按约定付了银两,钰儿正要抱起古筝往外走,陈老板忽拦住她道,“钰儿姑娘,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您说。”钰儿问。

“是这样。”陈老板有些难为情地拿出一个蒃花红木盒子给她,“这个东西,麻烦姑娘您转交花老板一下,我先给姑娘道谢了。”

钰儿看了看那个极为别致的红木盒子,又看了看陈老板略带羞涩的表情,心下了然,这陈老板,怕是花妈妈的旧情人吧,让她转交这份礼物,莫非是他想跟花妈妈旧情复燃?

呵呵,谁说老鸨没有春天?能帮花妈妈促成一桩美事,也没什么不好的。钰儿笑了笑,便收下盒子答应下来。

从陈记筝铺出来,钰儿便往三竹街的莫府去。她可没忘记前日跟莫夫子定下的赌注:若是她不出三日买到这筝,就让莫夫子亲自为她刻字题诗。

☆、爱美人还是爱江山?

钰儿走进后院的时候,莫何如正在跟苏陌尘下棋,她前脚刚踏进院门,就听得哥哥把棋一搁,拱手道“弟子不才,这局又输给夫子了。”

“哥哥,我才刚一进来,你就把棋给输了,真是不给妹妹面子啊。”钰儿笑说。

“你刚一进来,就当着夫子的面数落哥哥,才是不给我面子呢。”苏陌尘也笑着反驳。

“咦,钰儿,这是那日我们在陈记看中的瑶筝?”莫何如看到她抱的古筝,露出欣喜的神色。

“是啊,夫子可还记得那日我们定下的赌注?”钰儿粲然一笑。

“当然记得。”莫何如道,“我愿赌服输,你把筝放下,我现在就给你刻字。”

“谢谢夫子。”钰儿放下筝,抬头对一头雾水的哥哥眨了眨眼睛。

“那,刻什么字好呢?”莫何如问。

钰儿想了想,道“女子不便留名讳,夫子只消帮忙题一句诗就好了,至于是什么诗嘛,夫子您看着办好了。”

“那好。刻字大概要花一个时辰,你不如先去陪陌尘坐坐,我刻好了再叫慧安去叫你。”

“嗯,谢谢夫子。”

********************************

跟哥哥一路回西厢房去,钰儿把这件事的始末大概给他解释了个遍,当然,她也刻意省略了俏红楼金卡这个细节,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她拿他画的画去做推销,不骂死她才怪。

走到院门口,钰儿忽然俏皮一笑,“哥,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个惊喜过来。”

“哦?什么惊喜?”苏陌尘见钰儿一脸坏笑却不答话,暗暗猜到,“难道是,梨芷来了?”

果然,一进院内,就看到那个让他连日来魂牵梦萦的身影。苏陌尘按捺不住欣喜,快步走到她面前,“梨芷,终于又见到你了!”

“苏大哥,梨芷怕打扰你读书清净,所以很久没来探望,还望苏大哥见谅。”

梨芷笑起来,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甚为可爱。苏陌尘粲然一笑,“跟我还用说这些客气话吗,来,我准备了一些桂花乌龙茶,是你喜欢的,现在泡来给你尝尝。”

清新的乌龙茶香,夹着桂花的馥郁味道,瞬间充盈了整个庭院。苏陌尘亲手调茶,先烫杯,再过水,最后把九分热度的清茶倒入青瓷碗里,小心地递给梨芷和钰儿。

看着他俩你一眼我一眼的甜蜜样子,钰儿笑着打趣,“哥哥真是偏心,这么好的茶,上次我一个人来就没有份,今天还是沾了梨芷妹妹的光才喝得到,呵呵。”

“你这丫头,跟哥哥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小心到时候哥哥中了功名也不给你赎身。”苏陌尘故意吓她。

“哥哥你不许欺负我。”钰儿立马摆出一副可怜状,“哥哥最好了,哥哥答应过要照顾妹妹一辈子的,哥哥不许反悔嘛。”

梨芷平日里见惯了钰儿坚强的一面,也只有在苏陌尘这里才看得到她天真的样子,不禁笑道,“钰儿,要是苏大哥敢欺负你,我也不理他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慧安扣了扣门扉,走进来道,“钰儿小姐,夫子请您去后院看筝。”

“哦,好的,我现在就去。”钰儿放下茶盏,正要起身,苏陌尘拉住了她道,“钰儿,有几句话,哥哥要嘱咐你。”

抬头看了看,见慧安已走远,苏陌尘压低了声音对钰儿道,“妹妹,哥哥不反对你跟夫子学艺,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你跟他,总归是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哥,你多虑了,我跟夫子,绝没有别的意思。”钰儿道。

“没有就好,我是看夫子对你挺上心,所以多虑了些。”苏陌尘想了想,又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前不久皇上刚升了莫夫子为礼部尚书,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现在是陆丞相的人,往后官场上勾心斗角,他总归是处在风口浪尖的,哥哥不想你跟他去趟这趟浑水。”

没想到哥哥忽然推心置腹地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钰儿暗暗记了下来,正色道,“哥哥放心,我跟莫夫子现在没有什么,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哥哥你是知道的,妹妹只想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像莫夫子那样的高枝,我可没兴趣攀附。”

*********************************

从穿来这梁朝之后,钰儿虽见了不少男人,但始终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一来是自己年纪尚小,且还要赚钱给哥哥考科举;二来是她在现代经历过情伤,已彻底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哥哥今天这番话,忽然让她警醒起来,莫何如莫夫子,莫非真的对自己有意?不,不可能,自己才跟他见过几次面啊,而且他仕途正处于平步青云的时期,哪有心情理会些花前月下之事!

一路想着心事,不一会就走到了后院。莫何如见了钰儿,露出惯常的温雅笑容,“诗已经刻好了,用的是楷体的篆刻,你应当会喜欢。”

“有劳夫子费心了。”钰儿盈盈一笑,走上前来。

瑶筝搁在石桌上,覆了锦盖,钰儿伸手去揭,“真好奇夫子给钰儿题的是什么诗?”

“等等。”莫何如挡住她的手,笑道“这句诗,在这里看可太没情调了。”

“哦?这么神秘。”钰儿抬眸。

“趁今天天气晴好,不如我们一道去俪淮河上泛舟,就带上这架古筝,总是听人说钰儿你唱曲好听,我做你的师傅,还从没听过呢。”

看着莫何如甚为期待的眼眸,钰儿心里一颤,忽然邀她河上泛舟,该不会是……

“若是你没有空,那就算了。”莫何如眸色转暗。

“不,我有空。”不知怎地,钰儿实在不忍见他失望的神情,想都没想话已经冲口而出。

“好,那我叫慧安现在去准备。”莫何如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

花香馥郁,绿柳低垂,灿烂的阳光在俪淮河上洒落点点碎金,往来船只络绎不绝。钰儿与莫何如对坐在一叶乌篷船里,望着帘外热闹的景象,心情也不自觉一片舒畅。

“夫子,现在可以看筝了吧?”钰儿好奇地问。

莫何如随手打开折扇,点头默笑。

钰儿抬手扯开那条锦盖,里面光洁的筝板上,赫然两行清逸楷字,题的竟然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钰儿刹那一惊,据她所知,这梁朝排在清朝前面,这里的人从没听过纳兰词,更不可能知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词。

莫夫子啊莫夫子,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看着钰儿一脸疑惑的神情,莫何如笑道,“其实这句诗是我从你口中听来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在你来我府上找陌尘那日之前,我就见过你吧。”

“夫子您之前见过我?”钰儿问。

“有一日在西街扇子铺,我无意中听你提起这句诗,当时你还说,女子只要够努力,即使不靠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是吗?”

“啊,我想起来了,那日我跟梨芷去香山书院看哥哥,回来的时候是经过一个扇子铺,原来您就是在那见过我的呀。”钰儿恍然大悟。

“是啊,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没想到日后竟在自己府上又遇见了你。”莫何如浅笑如春风。

“是啊,这真是巧合。”钰儿低下头,忽然感觉两人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她岔开话题道,“夫子不是说想听钰儿唱曲吗,钰儿现在就唱一曲来给您听?”

“好啊,我很是期待呢。”莫何如放下折扇靠到椅枕上。

钰儿又问,“像汉宫秋月那样的曲子太老套了,不如钰儿拣一首新派的曲子唱给您听?”

莫何如点点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应当也喜欢。”

一声花指筝音畅然奏响,钰儿低吟浅唱,“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