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借你个肩膀?”桑晋南往她身边挪了挪。
“不要。”钰儿意识到自己哭成这样有点像个怨妇,把头巾摘了下来,捂住脸颊。
“你要是赎身,得花多少钱?”桑晋南问。
“八千两银子。”钰儿叹气。
“八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桑晋南自语。
“是啊,没想到我身价能那么高。”钰儿自嘲。
“凑不够八千两,你及笄就要接客?”
“是啊。”钰儿再次叹气。
“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是啊。”钰儿再次忍不住大哭,想到自己今后要跟春夏姑娘一样夜夜厮滚欢|床,她就害怕。
“那个,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桑晋南忽然问。
☆、一吻定情
“不需要,我自己想得到办法。”钰儿擦干泪,再次把头高昂四十五度。
“八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自个怎么想办法?”桑晋南扳过她的脸来,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给你两套方案,一,我借你八千两银子帮你赎身,你什么时候攒够钱了再还我;二,你及笄后我就住到你房里去,人家只道你是我桑晋南包下的,就不会对你不轨了。”
“不行不行都不行。”钰儿推开他的手,扬声道,“我苏钰儿早已立下大志的,这辈子只靠自己不靠男人,我不能就这么泯灭了自己的志向。”
“这是哪门子破志向?你刚才还说怕自己嫁不出去呢。”
“那是气话,我苏钰儿有了自己的本事,才不要依附男人过活呢。”
“那你的本事是什么?唱曲?跳舞?靠这两样你及笄前能挣够八千两?”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再给我一碗酒。”
“……”
晚来风急,凄凄惨惨戚戚,见惯了大场面的桑晋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钰儿一碗接一碗,最后,酩酊大醉,倒地,不省人事。
“钰儿?苏钰儿?”桑晋南扯了一株狗尾巴草探向她脖颈,轻轻挠了她两下,见她仍毫无反应,这下是真相信她醉倒了。
“哎,早知道不带你喝酒了。”桑晋南一边抱起她一边自言自语,“本大少可是头一次抱女人回去,哎呀,你真沉。”
“哥哥,哥哥带我回家!”钰儿忽勾住他脖颈,虽然说着梦话,眼角却滑下一缕清泪。
桑晋南的心不自觉颤了颤,月光下,她醉红的脸颊格外撩人,悲戚戚的样子更是惹人心疼。“钰儿别哭,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桑晋南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她粉嫩的樱唇贴到他耳垂,恁地撩起心中一阵狂热。
要不要?不要。要不要?想要……心里如有万只小蚂蚁在爬。
终于,他还是把她轻轻放到自己臂弯,俯下身,贴近她的脸庞,她的唇绽放着甜蜜而媚惑的气息,诱着他不由自主地吻下去……
钰儿,虽你立志不依附男人,但我仍愿意,一辈子,默默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桑晋南轻吮着她的唇,暗暗立下这一誓言。
然后,不舍地放开,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
钰儿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熟悉的床,熟悉的屋子,难道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隐隐有些发干,“小颜,小颜帮我倒杯茶来好吗?”
听到钰儿说话,门口响起一阵骚动。
“钰姐姐,你终于醒了啊。”小颜端着洗脸水推开门,身后的翠姑娘缎姑娘茵姑娘趁势一哄而入,叽叽喳喳地围到钰儿床边。
“冬姑娘啊,听说昨晚是桑大少亲手抱你回来的?”
“他昨晚把你灌醉,是不是为了跟你那个啊?”
“那还用说?男人就爱用这招,我当初也是被周公子灌醉才行房的,第二天醒来跟冬姑娘一个样,浑身的不带劲儿。”
“瞧你今天这么累,比缎姑娘当初还不带劲儿,看来桑大少果然很威猛的哦!”
看她们越说越离谱,钰儿捂住太阳穴,不耐道,“姐姐们你们饶过我吧,我昨晚只是跟他出去喝了个酒,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这会我头还疼着呢,麻烦让我歇会好吗?”
见冬姑娘发了脾气,姑娘们立时噤了声不敢说话,悄悄退出去带上房门,临走缎姑娘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要是他真把你怎么样了,可别忘记要初夜钱呐,咱俏红楼的姑娘身价贵着哩。”
终于送走了她们,钰儿松下一口气,接过小颜递来的热水,喝下一大口。
“咦,这茶好甜呀,是从哪里买来的?”钰儿问。
“这是葛花雪梨茶,今早桑大少差人送过来给姐姐你醒酒的。”
钰儿闻言一笑,这兄台,还算有点良心。想了想,又问,“昨晚,真是他抱我回来的?”
“是啊,昨晚我跟杨小倌找不到姐姐你,都快急死了。幸好桑大少抱了你回来,那会缎姑娘她们刚好在门口拉客,所以才添油加醋地传开了。”
“罢了,她们那利嘴,想拦也拦不住。”钰儿又喝下一大口茶,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对了,桑大少他呢,昨晚他还好吧?”
“看他那样子也喝了不少,不过倒没醉,送了姐姐你回房,他就回府去了。”
钰儿闻言低下头,拿手指轻旋着杯沿,暗想,他昨晚心情不好,过了这一夜,应当会好点吧?罢了,遇到我这么倒霉还要为八千两银子犯难的人给他垫底,他心情不好点才怪,我还是先考虑考虑怎样在这四个月内挣够八千两吧。
************************************
自古挣大钱就两条路子,非官即商,做官这条路子钰儿是走不了了,那就爆发穿越女的小智慧,想想怎么寻觅商机吧!
卖切糕?没魄力。炒房子?没时机。开小倌馆跟花妈妈抢生意?没时间也没男妓。
纸上谈兵永远做不成大事,还是得到市场上去,开辟一条血路!想到这钰儿一骨碌滚下床,在半个时辰内洗漱完毕收拾妥当,便往外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沿路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钰儿一路看过去,要么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不赚钱;要么是大酒楼大金铺大生意,没本钱。哎呀,好纠结。
经过飞烟妆铺的时候,钰儿故意把头侧向一边,那热情的飞烟娘子,每次见着钰儿都得拉她进来买东西,可怜现在起自己要攒钱挣钱,不能像从前那样奢侈了。
“冬姑娘!”飞扬娘子尖俏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不,应当说她眼神极具穿透力,钰儿都把脸别过去九十度了她还看得清楚。
“冬姑娘别走啊,咱店里刚上了批新货,你是老熟客,我给你打对折,快进来看看呐。”
飞烟娘子真是热情,亲自迎出来把钰儿拉了进去。
“老板娘,我胭脂水粉还一大堆没用完,今儿个就不买了,谢谢您啊。”
“没用完可以换新的嘛,冬姑娘你们做这行的要是不天天往脸上换着花样,怎么留得住客人呢!”
“老板娘,我今天真的不能买啊,我没带银子。”
“没带银子就先赊着,都老熟客了我还信不过你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话间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见了钰儿,她小小的杏仁眼忽然放大,将她从头打量到尾,喘着粗气问,“你就是俏红楼的冬姑娘吧?”
钰儿没少在外头被人搭讪,但搭讪者通常都是男人,突然被这样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当面质问,她的第一反应是——
难道她是被俏红楼某恩客冷落的夫人?常年跟踪夫君知道了自己?所以自己现在的境遇就相当于,小三?
没等钰儿想明白,飞烟娘子先开口说话了,“是啊,她就是闻名遐迩的冬姑娘,俏红楼第一头牌呢。”
此刻,钰儿真想把这热情过头的飞烟娘子拉进自己的好友黑名单。
“果真是冬姑娘啊,之前在桑府寿宴上见过你一面,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那中年胖夫人笑了笑,上前亲切地拉起钰儿的手,“冬姑娘,上次在寿宴上我想问你个问题,可是人多……所以,我就没好意思问。”
“夫人但问无妨。”钰儿咽下一口唾沫,预备回答她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
“我想问冬姑娘,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可有什么妙招啊?”
“……”这回,换做钰儿眼睛瞪得老大了。
“说出来不怕冬姑娘笑话,你看我这身材臃肿得……我都不好意思给我夫君看了。上次桑府一见,觉得冬姑娘实乃天人之姿,所以才冒昧想问你这个问题。”
“夫人您客气了。”钰儿是实话实话,她可担不起天人之姿这个词,她瘦是瘦点,但A+罩的身材实在是配不起如此光鲜的赞美啊。
“我这不是客气,我是诚心想跟你讨教瘦身的妙招啊。”那胖夫人说得一脸诚恳。
“这个嘛……”钰儿想了想她大学时的减肥经历,总结道,“其实也不难,想瘦身就四个字——少吃,多动。”
“姑娘可不可以再说细一点?这四个字太高深了。”
“呃,简单说,就是你饭吃七分饱,尽量少吃油炸煎炒的东西,另外还要多运动,增加体力消耗。”
“运动?运动是什么玩意儿?”
“……”难道梁朝还没有运动这个词汇吗?还是这里的古人压根不知运动为何物。
“运动,就是多活动,譬如擦桌子扫地洗碗洗衣裳啦,这些活干下来是不是会觉得很累?很累就说明你体能消耗了,赘肉自然就会减下来。”
“姑娘你说的我大概懂了,可是擦桌子扫地洗碗洗衣裳都是下人做的,我堂堂七夫人,做这些活,不是会很丢人吗?”
钰儿深吸一口气,这不能怪她,古代就是个尊卑有别的社会,难怪女子一嫁作人妇就容易发胖。
“夫人要不这样,我回去帮您想想办法,三日后,定当给您量身定做个绝妙的瘦身妙招,您看如何?”钰儿无奈之下使出缓兵之计。
“好啊。”那胖夫人答应得倒是爽快,“我是城东伊大人府上的七夫人潘氏,三日后我会请人给姑娘你下拜帖,请姑娘到我伊府小聚。”
城东,伊府?钰儿惴惴地问,“夫人,您说的可是都察使伊大人府上?”
“是啊。”提起自己的夫君伊大人,那胖夫人一脸自豪。
“那伊十七少爷,可是您的儿子?”
“是啊。”提起自己的儿子,七夫人更是一脸骄傲。
“夫人,您看上去真年轻!”钰儿发自内心地说道。说实话,她真没想到十七少能有个这么追赶瘦身潮流的时髦娘。
“是吗?哎哟冬姑娘你真是夸到我心坎儿里去了。”七夫人拿手绢捂住红扑扑的脸,笑得无比灿烂,“冬姑娘,那三日后,我等你消息啊!”
钰儿擦了把汗,微笑回应,“好的,夫人且放心等我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猜得到钰儿的赚钱办法是什么吗?哈哈哈~~
☆、洗脚水浇不灭斗志
送别七夫人后,钰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不知是不是受了七夫人的影响,这会她放眼望去,所见妇人皆是红光满面、身材丰满。
其实,古代女子并不像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纤瘦,尤其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小姐夫人,她们既放不下身段来做家务,唯一的瘦身办法就是挨饿。昔日楚王爱细腰,宫中美人争相节食,甚至饿死,这就是个先例。
挨饿,这样的方法对钰儿来说太不科学,拿现在的话说,饿得力气都没有了,还怎么减肥?所以搭配运动是关键。
运动,这是个难点,在现代,各种健身会所满大街都是,可在古代,七夫人连“运动是个啥玩意儿”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商机,有商机的地方就有钱赚!想到这钰儿脑中灵光一闪——
对,为千千万仍在为瘦身而苦恼的女性们开一家健身会所,就这么干!
想到若干年后,或许自己会被载入梁朝野史——苏钰儿,女性运动瘦身的创始人,千千万女性因为她而变得身姿曼妙,千千万男性因为她而回归老婆怀抱,千千万婴儿因为她而得以诞生,她,不仅引领了运动瘦身的潮流,更为中国十三亿人口的记录打下了基础……
哈哈哈,这么想下去,怎么感觉自己要变成圣母了!钰儿眯着眼,沉浸在她的幻想世界里,这时突然哗的一声,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到脚湿了她一身,隐隐还有点洗脚水的熏臭。
“是谁?”钰儿忿然抬头,只见楼上倚窗而坐一个半老徐娘,端着不知是洗脸盆还是洗脚盆的雕花木盆子,正挑眉冲她大笑。
这风骚的眉眼,钰儿一看就认了出来——这是上次揪着花妈妈的头发抢男人的楚之茵,楚妈妈!
“哟,这不是俏红楼的冬姑娘吗?都怪我没看清楚,把你衣裳给弄湿啦。”楚妈妈啧啧一叹,“不过你这身衣服也太寒酸了,花妈妈是怎么招待姑娘的!得,这锭银元赏给你,回头换件新的,不用谢我了啊。”
说罢楚妈妈抬起她纤纤“欲”手扔下一锭银元,然后,风情一笑,拉上轩窗。
太欺负人了,有钱就了不起啊,亏得自己上次还想跳槽跟你干呢!
钰儿拨开湿淋淋的头发,那锭银元就在她脚下,阳光下分外刺眼,她想起小时候哥哥为了拿到银子给她买吃的,忍辱向县太爷下跪,当时县太爷也是嫌狗一样扔给他一锭银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世态如此凉薄?
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这时背上一暖,一件衣服被披到她肩头,钰儿惊讶转身,竟看到哥哥站在面前,脸上挂着惯常安慰她的笑容。
“哥,你……”没等钰儿说完,苏陌尘拂开她湿淋淋的碎发道,“妹妹,都怪哥哥不好,又叫你遭人欺负了!”
“哥,没什么,我们不必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看来妹妹果然是长大了。”苏陌尘叹了口气,从小都是他为钰儿遮风挡雨,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力不从心。
“哥,你是不是刚从宫里出来?”钰儿注意到他还背着梨芷给他准备的那个包袱。
“是啊,殿试的事,你都知道了?”苏陌尘问。
“嗯,我知道了。”钰儿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哥哥这么厉害,就算再等一年,照样会高中功名的。”
“先不说这些了,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苏陌尘用他的外衣把钰儿裹紧,然后牵着她往俏红楼走。
哥哥掌心的温度传到钰儿手里,一阵温暖。这具身体里的某处记忆渐渐清晰,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牵着她上街,冬天风大,他就走在前面给她挡风,夏天日晒,他就走在前面给她挡阳光。看着哥哥高大的背影,钰儿方才的坏心情一扫而散,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面前的路虽然曲折,但哥哥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
换好衣服后出来,苏陌尘已为她倒好一杯热茶。今天一早他从宫里出来,便急切地赶去莫府,期望莫何如能借钱帮妹妹赎身,没想到莫何如竟极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来找钰儿便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让她不必担心,没想到来的路上竟遇到方才那一幕。
“妹妹,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苏陌尘把试好温度的热茶递给钰儿。
“这么巧?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哥。”钰儿笑得一脸灿烂。
“哦?那你先说,什么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就是——”钰儿凑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发现了一个赚大钱的好门路,既能赚到银子,又能助人为乐。”
苏陌尘问,“这么玄乎?你倒说说看,是什么门路。”
钰儿甩了甩额前刘海,把她想开健身馆的宏图大志添油加醋地对苏陌尘讲了一遍,显然,那盆洗澡水并没有浇灭她的斗志。
“怎么样,哥,开健身馆这个主意挺绝妙的吧?”钰儿拍了拍陌尘的肩膀,笑得一脸侠气。
“妹妹,我没懂,健身是什么东西?我读了那么多书也没听过这个词啊。”
“……这,这是我们女人帮发明的新词汇,你当然没听过了,咳咳。”
“哦,你们真聪明,那健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钰儿本来想说健身就是运动,可是她知道运动这个词哥哥也不懂,只好这样解释,“健身,就是各种有助于瘦身的舞蹈,譬如水袖舞、彩带舞、健身操、瑜伽……”
“瑜伽又是什么东西?”
“瑜伽……也是一种舞蹈。”钰儿抹了一把汗。
“哦,我明白了,你是要用跳舞的方式帮那些小姐夫人们瘦身?因为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又做不惯家务,所以跳舞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瘦身方式,对吗?”
“哥,你太聪明了!”钰儿激动得一拍桌子,“我就是这个意思,有了健身,小姐们不用再担心身材不好嫁不出去,夫人们不用再发愁夫君对自己不理不睬,这是多么高尚的一项创举啊,重点是,我们能用这个办法赚到银子!”
苏陌尘扯了扯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安静下来,“妹妹,你这个主意是好,可是开店也是要钱的,你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银子?”
“这个哥哥你不必担心,我可以找花妈妈预支我几个月的月银。”
“可是开店很累人的,你这小身板儿,能受得了吗?”
“我说哥哥你别那么多可是了,你妹妹长大了,这些问题难不倒的,你就信我这一次吧!”
苏陌尘无可奈何地看着钰儿,半晌,终于问了句,“开这样一家店,要哥哥帮你做些什么不?”
“哥,你这样说就是支持我啦?”钰儿一脸惊喜。
“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哥哥不支持你?”陌尘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呵呵,哥哥是大才子,到时候要你帮忙的地方多着呢,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
“那就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哥哥随时奉陪。”
“哥哥真好!”钰儿跳起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快坐下,真是在青楼呆久了,跟哥哥也没大没小的。”陌尘还是小时候抱过她,现在都大人了,当然不习惯。
钰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
“我说妹妹,你突然要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赎身啦,哥哥你殿试还要等那么久,我只好自主创业咯。”
“其实……”苏陌尘正要把莫何如答应借钱帮她赎身的好消息告诉她,钰儿又道,“哥,我不是一直说要靠自己吗,这次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妹妹是可以做到的。”
看着钰儿绽放着希望的笑脸,苏陌尘不由感叹,妹妹真的是长大了,既然她已打定主意不靠别人,那就由着她放手一搏吧。
说话间,门口一声轻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陌尘惊喜转头,果然看到梨芷站在门口。
“陌尘哥,听说你来了,我来看看你。”梨芷笑得一脸娇羞。
“梨芷你来得正好,我也正要去找你。”苏陌尘笑着迎上去,见到心上人这一刻,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滋味。
****************************************
经钰儿一番怂恿,陌尘带了梨芷去丽春园赏桃花,钰儿则去往花妈妈房间,打算找她商量预支银两的事。
以前每次进花妈妈的房间,她不是在抽水烟就是在烧烟袋,所以这次钰儿特意带了沾水的湿帕,免得又被呛到,却没料到,一推开门,并没有往日的烟雾缭绕,迎来的,竟是阵阵花香——
钰儿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真没看错——花妈妈一身素衣,正拿着金丝剪细细地修理花枝。莫非她被那陈老板的一腔柔情给感化了么?
“是冬姑娘啊,来找我什么事呀?”花妈妈放下金丝剪,招呼她过来同坐。
花妈妈最不爱人家跟她借钱,钰儿有些犹豫,该怎样跟她开口,没想到花妈妈竟瞧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是不是冬姑娘有难处,要来找我支银子啊?”
“妈妈您真善解人意,钰儿还没说,就被您猜中了。”
“呵呵,到底是跟了我这么久的姑娘,能猜不中吗。坐吧,说说你有什么难处。”
“这——”既然花妈妈问起,钰儿只好把她想开健身馆的想法又说了一遍,当然,受了方才哥哥的教训,她这次用语极尽通俗,花妈妈总算是听明白了。
“妈妈,之前钰儿跟您签的契约上只道我不能私自接其他青楼楚馆的生意,所以要是我开店做别的,应当不算违约吧?”钰儿有些心虚地说,“而且我可以跟您保证,白天我虽要忙外面,但绝不会影响晚上在这里唱曲的。”
花妈妈摘了一条花枝轻轻嗅着,似乎在细细揣摩钰儿方才说的一番话。半晌,忽眯着眼抬起头来,笑道,“你这主意甚好,我花瑶瑶赚了一辈子男人的钱,怎么就没想过可以赚女人的钱呢!冬姑娘,你说,要是我愿意出高价助你一臂之力,这叫健身馆的玩意儿,想不火起来都难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给香水童话写的小剧场:(因为24k纯孝美妻奴α还未翻牌子,所以暂时没办法给你写小剧场,等下次吧^_^)
子时月夜,华灯璀璨,十七少在楚妈妈开的红楚馆前停下马来,潇洒地一甩衣袖,大步走向香水姑娘的房间。
香水姑娘:“这些天只见你往俏红楼跑,今儿个怎舍得来看我了?”
十七少,“我的宝贝儿,我心里日日夜夜地牵挂着你,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罢手探向衣兜,微笑,“上次你看中老凤祥的雕花金镯子,今儿我买了来,算是给你赔罪,宝贝儿别生我的气了好不?”
香水姑娘微挑凤眼,面色仍是半嗔半怒,但很明显已眼巴巴儿等着他拿镯子出来了。
十七少掏了半天,发现兜里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定是家里老头子怕他乱花钱,又派人暗中把他的银钱财物给克扣下来了。
“这个……我好像……忘了……咳咳。”十七少俊美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尴尬。
“不是吧,你这个负心汉。别告诉我,你连银钱都没带!”
“这……我……确实忘了!”
“没银子还想泡姑娘,当这里吃霸王餐的吗?”
“香水……我……”
“闭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有钱的时候爱理不理,没钱了就巴巴儿找上门来,我不要见你,出去,出去!”
“……”
此时十七少才想起春姑娘江婉约的好来,犹记得泛舟湖上,她说,她爱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的人,即使他去要饭,她也会甘愿养他一辈子!
“我走。”十七少满目心酸,离开香水姑娘的房间。
哎,没钱的男纸,好忧桑……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钰儿被花妈妈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她机敏的小脑袋开始飞速旋转——若花妈妈肯入股,就有了财力、物力和人脉,凭自己一人之力开馆确实困难,若有花妈妈协助,市场面无疑就广多了。
花妈妈趁机开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城东我有处大宅子,是前些年置下的,一直没想好做什么生意,如今就给你开馆用罢,需要多少银两,你可以自去账房支取,需要哪些人帮忙也可以从咱楼里挑,不过前面咱说好,赚的钱咱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原来花妈妈还是钱性不改啊,钰儿会意一笑,眨眨眼睛道,“妈妈,您愿意出资钰儿当然欢迎,只是这健身馆的主意是钰儿先想到的,且今后各式舞蹈还需钰儿亲自指导,这五五分……是不是待钰儿太苛刻了些呀?”
花妈妈略有深意地看了看钰儿,咬牙道,“那就我四你六,毕竟我还得出宅子钱,四六分是我的底线了。”
钰儿笑了笑,“妈妈执意如此,那钰儿也不多说什么了,既今后咱们是生意上的伙伴,那钰儿的赎身钱……您是不是该给打个折扣呢?”
花妈妈再次咬牙,“行,若是能赚到钱,我就把你赎身价减到六千两。不过要是赚不到钱,你可得加倍儿地给我接客还本钱。”
钰儿自信满满,“行,就这么说定了!”
当初钰儿还是个粗使丫鬟的时候,绝没想到会有今天,自己竟能花妈妈坐在一起谈条件,更没想到还会跟花妈妈成为合作伙伴,人这一辈子,谁能算得准自己将来的命运?
看着钰儿离开的背影,花妈妈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苏钰儿,真是越来越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性子了,总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不过自己老了,如今打算跟阿宝哥清清白白过下半辈子,这青楼的生意,早晚是得收手的。这些天她正寻思着换一档正当的生意做做,没想到钰儿刚好带着她的鬼点子找上她来了,这才有了方才一拍即合的好戏。
******************************
第二天,俏红楼的姑娘们破例起了个大早,清晨太阳才蒙蒙亮,楼道里就挤满了人——
杨小倌,“这些桌子椅子全搬到马车上去,冬姑娘开张的时候要用,你们勤快着些!”
小颜,“把这些丝带彩绸包起来,花妈妈吩咐了,都支给冬姑娘店里用。”
缎姑娘,“小兰小翠,这铜镜太脏了,你们拿去擦干净了再抬到马车上去,小心别搁破了啊。”
梨芷,“钰儿,这几箱衣裳都搬完了,还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钰儿,“帮忙去账房取八百两银子。”
此刻钰儿才真心发觉,跟花妈妈做生意伙伴真是赚大发了,俏红楼的小厮丫鬟姑娘们都被花妈妈叫上了帮她的忙,甚至俏红楼里闲置的衣裳彩绸桌椅板凳都统统送给了她,这着实为开店省下了不少钱呐。
原本她是打算叫上梨芷跟自己一起教瘦身舞的,不过经花妈妈一鼓动,春姑娘夏姑娘也加入进来了,虽然她们平日里喜欢吃醋耍小聪明,但是毕竟心眼不坏,钰儿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春夏姑娘的水袖舞跳得可是一流呀。
这不,天刚亮春姑娘江婉约就起床了,在雕花镜前匆匆梳着发髻。十七少还迷迷糊糊地躺在她绣床上,惯性地抱了抱枕边人,却不料扑了个空。
“婉约!婉约?”十七少梦中惊醒,才发现她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妆台前冲他坏笑,“你这没心肝的,原来见不到我真会着急啊?”
“我哪里没心没肝了,没看到我刚才叫得多慌吗?我的宝贝儿,快过来,给爷亲一口!”
婉约扭着腰肢坐到他身边,却不急着给他一吻芳泽,只拿了丝帕晃在他俊美的脸颊上调笑,“今儿起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了,等挣够了钱我就在外头养个小白脸,再也不理你了。”
“靠你的本事?你的本事不就是侍奉爷吗?”十七少趁她不防,笑着搂过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
“放开我,我真的要出去挣钱了。”
“挣什么钱,挣爷的钱还不够吗?”说罢十七少咬住她红唇,手已探向她胸|部一阵揉捏。
“你正经点,我得出去做事了。”婉约拂开他的手,快速整了整被他拉开的衣裳。
十七少还从未被婉约拒绝过,不禁为自己的魅力大减而颇感沮丧,“我的宝贝儿,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好难过(哭腔)!”
“不是啦,冬姑娘要开瘦身馆,聘我去当教跳舞的女夫子,今天我得过去帮忙。”
“什么?瘦身馆?女夫子?那个苏钰儿又要玩什么花样啊?”
“说了你也不懂,乖乖地躺床上睡觉吧。”说罢婉约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在十七少额头印上一吻,然后,闪身,走人。
“婉约,婉约你不要抛下我哦!”十七少还在身后一阵撒娇。江婉约带上房门,不禁莞尔一笑,心想,冬姑娘教自己的妙招真没错,男人啊,越是不理他就越来劲,果真是,犯贱(掩嘴窃笑)!
************************************
城东大宅院里,钰儿正在指点小厮丫鬟们搬东西,入门大堂里摆四面大铜镜,两旁靠墙处用竹竿撑起类似压腿单杠的长架,阳光照耀进来,经铜镜反射,光彩琉璃,跟现代的女子健身房倒颇有几分相似。
等房间拾掇好,剩下就是排课程表了。她已经想好,让春夏姑娘教她们擅长的水袖舞和彩带舞,当然,这两种舞蹈还得改良下,编排成适宜减肥的瘦身舞。
而梨芷跟自己学过肚皮舞,现在已经上手,可以让她教火辣风情的收腹肚皮舞。
至于她自己嘛,当然是教她擅长的瑜伽和健身操啦,想当初她刚进大学的时候也是颇有点婴儿肥的,好在跟老师学了两年的瑜伽健身操,没想到如今在梁朝还能再次派上用场。
钰儿从大堂里出来,刚好碰到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江婉约。“冬妹妹,真是抱歉,我来晚了,现在可有什么活儿派给我做的不?”
钰儿微笑,“春姐姐身子娇弱,这些粗活累活就不必亲自动手了,现在嘛,你只消漂漂亮亮的跟我一块去做广告,就可以啦。”
“做广告?广告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做?”
“你跟我一块来就知道啦。”钰儿牵起她的手,往后院里走。
这处宅院,花妈妈虽闲置了很久,却没少花心思打理。后院处,月季飘香、花枝横逸,有凉亭,有小桥,有石凳,钰儿曾怀疑这是花妈妈留给自己养老的院子,只不过她现在有了陈老板,暂时是用不着了。
凉亭里,苏陌尘正在备置笔墨丹青,梨芷和夏姑娘饶有兴致地围在一旁,见钰儿和婉约进来,夏姑娘苗悠悠风轻一笑,“哟,春姐姐终于舍得来了,呵呵,现在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婉约还不清楚状况,看了看苗悠悠她们俩,又看了看钰儿,忽然大悟,“哦,原来方才你们三缺一啊,要打麻将你们早说嘛,我几天没碰早就手痒了。”
钰儿扑哧大笑,“春姐姐你真可爱,我大清早的,找你打什么麻将啊。夏姐姐是说,咱们可以开始作画了,你看,我哥哥笔墨都准备好了呢。”
婉约回头看了看苏陌尘,见他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笑,不禁脸红到了脖子根,“原来冬妹妹你方才说要做广告,是这个意思啊……”
“是啊,还记得咱俏红楼推销金卡那会吧,花妈妈把我的画像往门口那一挂,不是吸引了好多客人吗?这就叫广告,广而告之的意思。”钰儿耐心地跟她普及知识。
“那苏公子给咱们画像了,也要挂到门口去吗?”婉约问。
“是啊,不仅要挂到门口去,还要敲锣打鼓地告诉街坊邻居,咱瘦身坊有四位才貌双全的女夫子坐阵,让想瘦身的夫人小姐们都放心地到咱店里来。”
婉约涩然一笑,“是这样啊,早知道我出门时好生打扮一下就好了。”
梨芷宽慰道,“春姐姐不必担心,有陌尘哥在,他一定把你画得比天仙还好看。”
“是啊。”苗悠悠也笑,“你那瓜子脸摆在那,怎么画都好看,快过来吧。”
钰儿第一次感觉到她们四个头牌姑娘的关系如此融洽,原来离了男人,离了吃醋纷争,她们还是可以做好姐妹的。姐妹同心,其利断金,这样融洽的开始真是个好兆头。
清风拂面,花香缭绕,气度翩然的陌尘公子手握丹青,笑对四位美女提笔挥毫。
而她们四位,则两两相对站在一起,摆着不同的姿势——江婉约纤手微展,翘着兰花指,是标准的水袖舞调调;苗悠悠柳腰微侧,手抛彩带,一看就是彩带舞的招式。
梨芷则略带羞涩地穿着系了细碎银铃的肚皮舞彩衣,应她要求,用一面纨扇遮住了肚皮位置。钰儿则裤装上阵,长发束成马尾,一腿笔直地扳到头顶,竖成了个标准的一字,高高翘起的下颔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个字,帅!
美则美矣,不一会这四个人就撑不住了——
梨芷,“陌尘哥,你快点儿啊,这扇子举得我手好酸呐。”
婉约,“我也快撑不住了,这兰花指翘得我手抽筋。”
苗悠悠,“你才手抽筋而已呢,可怜我这小蛮腰,扭得快断了,啊呀,好疼。”
钰儿,“都忍着点,我劈一字腿还没喊累呢,挺住。”
好歹还是苏陌尘心疼梨芷,开口道,“要不你们先歇会,有这图景在我印象里,也画得成。”
“那可是你说的。”苗悠悠率先蹿逃,把彩带一扔,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全然不顾她那淑女形象。
梨芷则蹦跶哒走到苏陌尘身边,要看他的画。陌尘却拿箭袖捂着不让她看,“还没画成呢,画好了再给你看,这是规矩。”
梨芷故嗔,“什么破规矩,陌尘哥就是小气,哼。”
见她们都散了,钰儿也放下腿来,这一放,才发现那腿已经麻掉了,木木然没有感知。婉约忙上前扶住她,“你撑着我,把这只脚跺几下,应当会好。”
钰儿按她说的,使劲跺了几脚,这才渐渐恢复知觉。
四个人又闹腾了一会,就在她们商量要不要开一桌麻将打发时间的时候,终于听到苏陌尘一声轻喊,“画好了,姑娘们来看看吧!”
四个人忙围了上去,只见画上美人清秀出尘,各人舞姿也画得栩栩如生,仿若一碰就能动起来似的。
苗悠悠最沉不住气,惊呼,“哎呀,这真的是我吗?画得太漂亮了,苏公子你真是妙笔丹青啊!”
江婉约捂脸浅笑,“是啊是啊,画得比本人还好看,这要挂出去,哪儿好意思呀!”
梨芷眸带骄傲,“我就说陌尘哥画得好嘛,今天姐姐们算是见识了吧!”
钰儿心里暗笑,“这画要是挂出去,绝对吸引眼球,银子如雪花般滚滚来,哈哈哈!”
说话间,小颜走进院子,喊道,“钰姐姐,桑大少来了,正在大堂等着见你呢。”
☆、瘦身坊开张
大堂茶室里,桑晋南端着小颜沏好的雨前龙井,却不急着细品。今早得了十七少的消息,知道钰儿要在这里开店,他便赶了过来。环顾大堂四周,亮堂的铜镜、簇新的竹竿(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他不得不叹服钰儿干起事来的那股拼劲。
钰儿打起帘子走进来,笑问,“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该不会是又来找我喝酒吧?” 桑晋南微耸剑眉,坏笑,“我可再也不敢找你喝酒了,你不知道你酒品有多差!”
钰儿闻言一惊,“难道我那晚喝醉之后做了什么发疯的事情?”
桑晋南故作委屈,“何止是发疯,你还……把我……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说了。”
钰儿急着抓住他箭袖,“别吞吞吐吐的,你倒是说呀,我把你怎么了?”
桑晋南,“说了有什么用?难道你会对我负责?”
钰儿顿时脸红,“……我该不会是把你那个了?……不可能啊,你力气那么大,你骗我的,哼。”
桑晋南,“我就说了你会不认账,果真是这样,算了,当我没说!”
钰儿急得跺脚,“你别欺负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没质问你有没有把我怎么样了呢。”
桑晋南,“我能把你怎么样?你送到我嘴边了我都不肯要,像我这种正人君子,去哪里找!”
钰儿,“……”
难道是自己在俏红楼呆久了,对男女之欢耳濡目染,潜意识里有了想要的冲动?所以那晚月黑风高,趁着酒醉对桑晋南这个长得确有几分帅气的男纸起来歹意?
善良的钰儿暗暗对自己展开了自我批评,结果越想越羞,脸红到了脖子根……
桑晋南大笑,“算了,我逗你玩的,先跟你说正经事——”
话音未落,钰儿一记粉拳砸来,恼羞成怒。桑晋南忙拽住她的拳头讨饶,“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嘛,你何必较真!”
“这种玩笑是随便能开的吗?亏得我拿你当朋友看,那晚喝了个一塌糊涂。”
“算我不对,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样吧,你也刚好要开店了,你可以支使我帮你做事,算作扯平,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想到桑晋南能出马协助自己的生意,钰儿终于肯放下拳头来,抬头打量了下自己新赚来的苦力,曼声问,“你来的时候,带了马车和家丁吧?”
“带了,怎么?现在就要用我帮忙?”
“那还用说,跟我上林家布坊搬东西去。”
*********************************
因为练瑜伽就得用到瑜伽垫,而古代又没有泡沫材料,钰儿便想到用压碎的棉花填充在长垫里代替。昨天一早她已经叫小颜去林家布坊订做了一批长垫,既然碰着桑晋南肯帮忙,正好省了搬东西的人力钱。
二人出了大堂,正值晌午,热辣辣的阳光射得眼睛一阵酸痛。钰儿正要低头,忽然额前多了一片浓荫,原来是桑晋南抬起了手臂,用箭袖替她挡住了阳光。
没想到他还会女孩子做这些,钰儿心底笑了笑,暗想以后碰着好的姑娘一定积极给他介绍。桑晋南也不说话,一边抬着手替她挡阳光,一边迁就着她的步伐慢慢往马车方向走。
进了车厢,顿时觉得凉快了些。钰儿眼尖,看到车壁上挂的香囊,拿下来嗅了嗅,抬眸问,“咦,这不是你身上的杜若香吗?原来是用杜若花粉调制而成的呀。”
桑晋南直勾勾地看着她,坏笑,“原来你连我身上什么香味都了如指掌了,真是观察入微啊。”
钰儿气结,“你这人,怎么比十七少还没个正经,早知道不跟你们做朋友了。”说罢把香囊往他怀里一扔,自顾自撩开窗帘看风景。
桑晋南看着钰儿粉扑扑的侧颜,心里暗暗发誓,“钰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对我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