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布坊并不算远,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桑晋南打开车帘,自己先走下来,然后把手递给钰儿,好扶她下来。
虽然方才跟他斗过嘴,但钰儿暂时还不想得罪自己赚来的苦力,于是舒舒服服地把手递给他。
一入布坊,林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前来,他笑,倒不是因为钰儿在这订了一单生意(昨天来帮钰儿下单的是小颜,他并不认识钰儿),而是因为一身华服的桑晋南看上去太有钱了,林老板几乎听到了银钱叮当响。
“二位需要订做些什么?是裁新衣还是做床品?我店里各式布料都有,二位尽可任意挑选。”
钰儿拿出订单给他道,“昨天我差人来订了一批长垫,说好一日内赶工做出来的,请问老板可有做好?”
“哦,是昨天下过单的呀,做好了做好了,夫人稍等,我去叫人把垫子抬上来给您过目。”
钰儿语塞,这老板竟然叫她夫人-_-|||,就算自己站在桑晋南身边容易招人误会,可是自己毕竟长了张十五岁的脸,怎么会被误会成夫人呢……
桑晋南看着她的窘相轻笑,“我母亲十三岁就嫁人当夫人了,你这年纪,算是老姑娘了呢!”
钰儿冷眼相瞪,“闭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不一会那林老板便带了一帮徒儿走回店堂,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六十张长垫一字展开,给钰儿亲自过目。
钰儿按上去试了试柔软度,正好,厚度长度也合她意。这种用棉花材料制成的瑜伽垫,弄脏了还可以洗,循环利用省钱环保,再合适不过了。
“林老板的布坊果真技艺一流,我很满意,这些垫子都包起来吧,放到门口的马车里去。”钰儿说罢掏出银两,按昨天小颜跟他谈好的价钱付给老板。
“夫人真是爽快人,您看看还要不要在我店里订几件新衣裳?如今您是回头客,价钱上我可以给您算便宜一点。”说罢林老板眼巴巴儿地望向桑晋南,他是生意精,明白添衣裳这种事得男人掏钱。
“好啊,娘子你也好久没添新衣裳了,不如就在这里做两件。”桑晋南笑得一脸邪魅。
“我才不要添什么新衣裳呢,快走。”钰儿恶狠狠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娘子,如今我已经挣大钱了,你不用事事为我省着花。”
“你还真演上瘾了~o(>_<)o ~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说罢拽着桑晋南的袖子,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林老板大喊,“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夫人-_-|||(汗)!”
林老板倚着柜台看着这两口子,啧啧暗叹,“哎,这么贤惠省钱又风趣的小娘子,上哪儿去找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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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初八,据黄历所言,这一天宜开市、宜交易、宜出行、宜嫁娶,实乃黄道大吉日,这一天,钰儿跟众姐妹兄弟准备已久的瘦身坊,终于要开张了!
噼里啪啦咚咚锵,大宅院门口吹锣打鼓、鞭炮齐鸣,一片人声鼎沸。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齐聚门口,搭上一身红装的花妈妈,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杨小倌负责报幕,“吉时到,请揭牌!”
钰儿牵着哥哥苏陌尘的手,笑盈盈走到门檐下,两人分别握住红绸两端,伴着一声喜锣哗啦一拉,屋檐上硕大的金子匾额露了出来,苍劲有力七个大字,正是——“苏氏女子瘦身坊”。
人群中,桑晋南跟伊十七率先拍手叫好,郑国夫人和七夫人也来了,带着一帮女眷鼓掌喝彩。
“谢谢,谢谢大家来捧场!”钰儿走上门口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舞台,激动地念起了欢迎词,“爱美,是女子的天性,苏氏女子瘦身坊,旨在用舞蹈瘦身的理念,帮助各位姐妹们、夫人们永葆少女般曼妙的身姿,心动不如行动,下面由我们苏氏瘦身坊的四位女夫子带大家跳一段活力瘦身舞,姐妹们、夫人们,让我们一起来感受舞蹈瘦身的魅力吧!”
倏然一声琵琶奏响,俏红楼乐师班的师傅们清一色月白长袍,或弹琵琶、或吹笙箫,快节奏的音乐瞬时点燃全场,钰儿带领春夏秋姑娘一字排开,身着轻便的舞服跳起了《瘦身Style》 !!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瘦身加油!”钰儿一边跳一边鼓动台下观众。起初台下众小姐夫人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参与其中,只有七夫人最豁得出去,把头上金钗玉簪统统取下来往十七少怀里一扔,“儿子,接住,娘要去跳瘦身舞了,给我加油!”
身材浑圆的七夫人扭着腰肢跟着钰儿她们热辣开跳,抬手、踢腿、侧腰、跳跃……虽然姿势不够标准,但那股卖力劲足以感染众人。
然后郑国夫人也豁出去了,把大氅往桑晋南怀里一扔,也喊,“娘要去跳瘦身舞了,儿子,给我助威啊!”
二位娘都这么豁出去了,儿子能不拼命吗——“娘,好样的,娘,跳得真好看,娘,加油!”
被他们这架势一鼓动,其他众小姐夫人也纷纷参与进来了。于是便看到不大不小的舞台下面,一群肥的瘦的女人疯了似的大跳《瘦身Style》,还有一群手拿女人衣饰的男人们扯着嗓子为她们呐喊加油\(^o^)/…!
一个手拄打狗棒的乞丐从旁经过,捋着胡子笑叹,“这招式,节奏飞快,瞬息变幻,若是纳入我打狗棒法,一定能重振武林!”
他身旁一个憨憨的小帅哥挠着头道,“洪师傅,别在这看美女了,咱们快赶不上武林大会了。”
洪七公,“我看美女还不是为了你,黄蓉跑回桃花岛去不要你了,我得给你物色个合适的小娘子啊。”
郭靖,“师傅,我只要黄蓉一人。”
洪七公,“╭(╯^╰)╮”。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几个错别字,已近深夜,还是忍不住携剧中人物跟大家互动下^_^:
桑晋南:“过新年啦,钰儿你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吗?”
钰儿:“干嘛问我这么小儿科的问题-_-!不是2013年吗?”
桑晋南;“2013,就是爱你一生啊,这……代表了我滴心声(捂住心跳)。”
钰儿:从梁朝活到21世纪还木有追到我,你这是要玩哪样呀……
☆、瘦身之星
这世上最好赚的就是女人的钱,实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开张第一天,苏氏女子瘦身坊就成功吸引了五十名夫人小姐前来报名,其中有三十人订的是半年期,另二十人订的是全年期,钰儿、花妈妈和苏陌尘集体上阵,才终于赶在天黑前把这六十份单子给处理完。
按瘦身坊的定价,半年期收费一百两、全年期收费一百八十两,这六十份单子接下来,钰儿便成功入账六千六百两,不过她与花妈妈有言在先,二人四六分成,如此钰儿便得三千九百六十两,除掉这个月瘦身坊的开支还有春夏秋姑娘们的月银,钰儿差不多净得三千两!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赚了三千两,三千两哎!”钰儿第一次体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你跟花老板商量好的赎身价是六千两,如此一来,不是已经成功了一半了!”陌尘也打心底里为妹妹高兴。
“不过瘦身坊这种生意赚的是预交钱,今天客人把一年的钱都交了,往后就收不来这么多钱了。”以前钰儿在大学健身房做过兼职,知道这种生意赚的就是开头几天的钱。
“没关系,只要瘦身坊办得好,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还是会有很多夫人小姐前来报名的。”苏陌尘安慰道。
“嗯,哥说得有道理,眼下最紧要的是把瘦身坊办好,让客人们满意,咱苏氏瘦身坊才有望越办越红火,对吧?”
“对啊,你这个小生意精。”苏陌尘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瘦身坊明日起才正式开班,钰儿跟陌尘把大堂里里外外都打理了一遍,已是黄昏时分。看着那一大包银子,钰儿犯了难。每日晚上,她都是要回俏红楼去的,可瘦身坊这边没个可靠的人照看着,她又不放心。
苏陌尘瞧出妹妹的心思,笑道,“苏老板,要不从今起哥哥就住在这里,帮你看店,如何?”
钰儿,“那莫夫子那边呢?哥哥不在那边住了吗?”
陌尘,“三天前莫夫子接了皇上旨意,已经前往西郡办事去了。”
钰儿,“哦,难怪这几天没见着夫子他人,他这一去,得要多久啊?”
陌尘,“前一阵突厥起兵扰民,莫夫子此去西郡,便是去谈和的,若是顺利便会很快,若是不顺,那就不好说了。”
听哥哥这样说,钰儿不免面露忧色,“若是不顺,夫子不会有危险吧?听说突厥那边的人,性情都极端暴戾,这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两军相战,不斩使者,这个规矩,突厥人不会不懂的。”
哥哥一番话,不但没让她放心几分,反而面色更忧了,因为她听到了那一个“斩”字。
陌尘见她忧心,不禁问,“妹妹,哥提醒过你不可对莫夫子动情,难道你……”
钰儿摇了摇头,“哥,我担心他只是因为朋友上的交情,并没有别的,你且放心。”
钰儿是陌尘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珍视的妹妹,哪里那么容易放心。
“妹妹,哥是希望你以后嫁个好人家,一辈子过得安稳。莫夫子朝野之心甚大,我是不想你跟他受累。”
钰儿笑笑,“哥你说的我懂,我才不想嫁人呢,以后你当了官,一辈子照顾着我,好不好?”
苏陌尘扶额苦笑,“你又来说浑话了,女孩子家的,怎么能一辈子不嫁人。”
钰儿便撒娇,“就不嫁就不嫁嘛!”
夕阳似火,红瓦灰墙的院子里,一对兄妹相互打趣的声音,给这院落平添了几分家的温馨。
夕阳似火,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莫何如提缰徐行,低头摊开手掌,那枚钰儿送给他的木簪已被他握了好久,却仍不舍得松开。
离京时走得匆忙,都来不及去跟她告别,也不知她如今过得好不好,同一片夕阳下,她会不会也在不经意间想起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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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钰儿过得甚为充实,白天在瘦身坊编舞、排练、教课,偶尔也给客人们调制些瘦身食谱,晚上则回到俏红楼唱曲,用花妈妈的话说,她是要把女人、男人两边的钱都赚尽了。
瘦身坊跟别的生意不一样,口碑好不好关键要看客人们能否真的瘦下去。为了帮这些夫人小姐们恢复理想身材,钰儿可谓是煞费苦心。先是按她们各人的兴趣分别量身定做不同的瘦身课程;而后又摆了个磅秤放到大堂口,帮她们记录每天的体重变化;再后来为了激励她们,钰儿又推出“瘦身之星”评比活动,每个月减重最多的夫人或小姐可以荣获这一称号,奖励是得苏陌尘公子为其绘画一幅,还可以挂在店门口作宣传。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便陆陆续续有客人来跟钰儿报惊喜——
“苏老板,你看这罗裙,我以前都穿上去勒得可紧了,现在不扎条腰带还真提不上去。”
“钰姐姐,我娘说我这苹果脸瘦了一圈,如今瞧着像瓜子脸了,你看像不像?”
“苏老板,我悄悄跟你说个事啊,昨晚我跟我家相公那个,他说我腰肢瘦了一圈,摸上去手感好多了呢!嘿嘿。”
每天瘦身课结束,到称体重的时候,就是夫人小姐们尖叫最厉害的时刻了。
“郑国夫人,一百零一斤,比昨天瘦了一斤,恭喜!”钰儿每报完一个人的体重,周围便响起一片掌声。
“七夫人,一百一十八斤,比昨天瘦了三斤,恭喜啊!”报完七夫人的体重,周围响起一片艳羡的尖叫。
无疑七夫人是这班学员里瘦身最卖力的一个,原因嘛,嘿嘿,钰儿与她心照不宣——前一阵伊大人讨了个新欢,八夫人,那可是个身似扶柳的小妖精呐,听说伊大人看上她就是因为她这扶柳之姿。这下子,被专宠了十多年的七夫人便彻底被激怒了,姓伊的,你既喜欢瘦的,成,老娘就瘦给你看!
于是七夫人便使出了起床比鸡还早、吃得比猪还差、睡得比窑姐还晚的魔鬼式瘦身方法。钰儿当然是不支持她这样不顾死活地减肥的,但奈何不了七夫人一腔雄心壮志,最后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到了月底,验收瘦身成果的激动时刻终于到来了。钰儿调好磅秤,宣布,“瘦身之星评比活动,现在开始!”
林家小姐,瘦了八斤;郑国夫人,瘦十斤……七夫人,瘦二十斤!
结果当然是,七夫人成功摘得桂冠,荣登瘦身之星女王宝座\(^o^)/。
“七夫人,恭喜呀!”
“七夫人,好羡慕你呀,苏公子亲自为您作画,我们想都想不来呢。”
“七夫人,如今你家伊老爷如今一定喜欢死你了吧,呵呵。”
七夫人扶着她那终于凹下去的水蛇腰,便笑,“我夫君什么时候不喜欢我了?应当说,他如今更喜欢我了才是。”
“是是是。”众人连声附和,“七夫人如今好似年轻了十岁,伊老爷一定更宠您了呢。”
七夫人含笑抬眸,正好碰上钰儿笑盈盈的眼睛,二人再次心照不宣——伊老爷出门办事去了大半个月,七夫人变漂亮的事他还蒙在鼓里呢,过两天他回来,七夫人便要给他个大大的惊喜,她还预备好要问夫君一个问题——“我和八夫人同时掉水里了,你会先救哪个。”(这个问题真不是钰儿教的啊喂=_=)
七夫人得了头奖,众人便嬉闹着要她请客。七夫人为人豪爽,广袖一挥,便道,“今儿我做东,请大家去全聚德吃烤鸭大餐,姐妹们要是有兴致,咱们再顺便搓几圈麻将,如何?”
众人正待拍手叫好,钰儿把脸一沉,“你们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现在去大吃大喝,难道想前功尽弃吗?”
众人觉得有道理,便安静下来,等着七夫人换别的花样。
七夫人,“要不,请大家去越剧馆听戏?”
座下年轻点的小姐就不愿意了,“听戏多闷呐,不想去。”
“那就逛街?喝茶?看皮影戏?”
“不喜欢,无聊,再换吧……”
见她们还是形不成统一意见,钰儿便提议道,“如今正值初夏,山花烂漫,要不我们一块去栖霞山踏青赏花,散散步也有助于瘦身呐。”
“这个主意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嗯,就听苏老板的,出去锻炼下身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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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翌日早晨,一支举着“苏氏女子瘦身坊”小旗帜的女子登山队便浩浩荡荡地往栖霞山出发了。
初夏时节,花香馥郁,山气清新,时有燕雀飞过头顶,唱着婉转的歌谣,让人顿觉脚步轻松。
女人多的地方便热闹,尤其是这队里既有急着给儿子找媳妇的中年夫人,又有待字闺中盼着嫁人的小姐,话题便有几分奇妙了,这不,才走到半山腰,大家便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林小姐,你模样这么俊,往你家提亲的人家怕是把门槛都挤破了吧?”(某热心于相亲事业的张家夫人)
“夫人,您就别打趣我了,这种事,我哪好意思知道,您就别问我了。”(林小姐脸红红的,十足的大家闺秀)
“这里只有我们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夫人劝说道,“叫我看,咱队里几个夫人的儿子就很不错,你有没有中意的?”
“夫人……”(脸红的林小姐)
这林家小姐虽然身材微胖,但眉清目秀的样子确实可爱,而且这身材在夫人们看来,只有三个字——好生养(果然婆婆看女人的眼光就是跟儿子不一样啊)!
于是七夫人便耐不住了,“林小姐,像你这般蕙质兰心的丫头,我最是喜欢了,要不你给我家十七做媳妇吧,我伊家绝不亏待了你的。”
其他夫人便不愿意了,“七夫人,你家十七那风流性子咱京城谁不知道啊,林小姐若是嫁过去了,岂不亏待了人家。”
七夫人最见不得人家说她儿子,立时把脸一沉,“我家十七生得一表人才,人家说他风流,那是因为喜欢他的姑娘家太多了,再说了,自古才子哪个不风流?”
大家争争嚷嚷之时,张夫人把话题一转,“叫我说,林小姐配给桑家大少最合适了,谁不知道桑大少是咱京城第一才俊,年纪轻轻的已是尚书兼将军了,跟林小姐正是郎才女貌。趁今天郑国夫人在这,我做主来说这个媒,郑国夫人,你看可好?”
话音未落,众人反对之声哗然响起,“张夫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桑大少早已意属咱苏老板了,你怎么净拣这棒打鸳鸯的事做呢?”
“是啊是啊,苏老板跟桑大少,那才真真是人中龙凤的一对呀。”说罢众人齐刷刷把眼睛转向钰儿,“苏老板,你什么时候跟桑大少把亲事定下来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咱们喝喜酒啊!”
钰儿真是有苦说不清,只有急得跺脚的份儿,“怎么扯到我跟他去了,我跟桑大少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苏老板这是跟咱们打马虎眼呢,不然咱们问问郑国夫人。”于是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转向郑国夫人,“夫人呐,你家儿子跟苏老板的事,您定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吧?”
☆、肌肤之亲
郑国夫人雍容一笑,“他们年轻人的事,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不过钰儿这孩子,我从见第一面就是很中意的。”
众人便笑,“夫人这样说,就是默许了咯,儿子喜欢婆婆也满意,看来这好事是要将近了呢!”
七夫人也跟着凑热闹,“苏老板长得好看又乖巧,我瞧着也是中意的,不想被姐姐你家的儿子占先了,不然我还想把苏老板说给我家十七哩。”
张夫人起哄道,“姐姐你方才不是说想要林小姐做儿媳吗?怎的这会又变了?果真跟你家儿子是一个性子的。”
七夫人倒也不跟她置气,只挑着凤眼对钰儿笑道,“苏老板定然是许给桑家的了,我这不就是过过嘴瘾说说而已吗,苏老板,我家十七跟晋南关系最要好了,你们要是有好消息,得第一个通知我们呀!”
众人则再次将目光转向钰儿,“是啊是啊,苏老板,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婚配的事啦。”
被这么多人齐刷刷地看着,钰儿有种被逼婚的感觉,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各位姐姐、夫人,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的婚事,只是我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得找个地方解决下,失陪!”说罢立即闪人(她实在找不出其他什么摆脱窘境的办法啊喂)。
离了众人,大口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钰儿才觉得绷紧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也不知道桑晋南到底有什么苦衷,他人前做戏害自己被人误会就算了,如今连郑国夫人也跟着演起戏来,以后要是她们天天拿这件事打趣自己,还如何应对呀!
想到这钰儿心里一阵委屈,一边踢着脚下石子一边往前走,桑晋南你这个坏蛋,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还没等她念到第十遍,突然脚下踩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钰儿便从陡坡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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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菩萨!阿拉!难道我的穿越人生从此就要一命呜呼了吗?我这辈子没做过啥亏心事啊,为何要如此待我啊,呜呜呜……
钰儿只觉眼前漆黑,耳畔生风,还没来得及把她记得的神灵名字都念完一遍,就啪的一声栽到了地上,呃,确切地说,是栽到了一个草堆里。
哈!钰儿有史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穿越女的专属福利——跳崖不死定律。
拍拍满身的尘土,见四下无人,再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钰儿终于放下心来——还好,就脚踝蹭破了点皮,其他地方都没有伤到。
环顾四周,钰儿发现自己摔到了山脚下一片洼地,此处草丛密集,若是到了晚上怕是会有蛇虫出没,当务之急,得赶快想办法上去。
正要拽着旁边一棵枯枝站起来,忽然发现右脚踝烧得生疼,根本使不上力——糟糕,崴脚了,只好想办法叫人了。
“梨芷!郑国夫人!七夫人……你们听得到吗?我在下面啊!”声音回荡在谷底,却很难传到上面去,此处距钰儿她们方才歇脚的地方,差了好几百米。
喊了半天也不见动静,钰儿只好试探这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有人吗?可以帮帮忙吗?有没有人啊?”事实证明,穿越女也不是一顺百顺,这空荡荡的谷底,根本连个人毛都没有。
嗓子都要喊哑了,太阳渐渐西沉,钰儿只好安慰自己——郑国夫人她们找不到自己,定然会派家丁下来搜山的,再等一等罢。
等待的时光是最难熬的,起初她一边拔着小草一边数数,可是等她把周围的草都拔了个精光还是没有人来,于是,她开始数羊-_-|||。
不一会天已尽黑,钰儿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提议到山里来,还有那个扫把星桑晋南,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走开,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T^T…
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钰儿抬头望去,见山腰处明晃晃一队火把,顿时如获救星,“我在这里,我在这!”
那队人马似乎听到了钰儿的声音,飞快往山脚这边踏来。钰儿舒了一口气,正要对自己摆一个胜利的pose,忽然看到对面冷森森的一条毒蛇,正吐着蛇信子幽幽朝她这边袭来。
“啊,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钰儿话音未落,那毒蛇已嗖地一声蹿上前来,狠狠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疼得钰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电光火石间,又听嗖的一声,一柄短剑噌地射将过来,在那毒蛇进一步攻击钰儿之前狠狠射穿了它的喉咙,沾满鲜血的蛇信子刹那一吐,呜呼,倒地。
“钰儿,钰儿你醒醒,你怎么样了?”迷迷糊糊之际,钰儿拼命睁开眼睛,要记住自己的救命恩人,却看到眼前浮现的,竟是桑晋南焦急的脸庞。
“我……腿好疼。”钰儿话音刚落,便看到桑晋南撩开她的罗裙,狠命咬住她被蛇袭击的伤口,一口一口帮她把毒汁吸出来又吐出去。
天啦,这可是在古代呀,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就这么咬上去了呢!钰儿下意识地把罗裙往下拉了拉,以防走光。
“别乱动,小心毒液流进你体内,到时候就麻烦了。”桑晋南抹了抹沾满鲜血的薄唇,又是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_=…既然他做得光明磊落,那自己也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钰儿只好乖乖地躺下来,任由他折腾。
“嗯,这样应当差不多了,等会上去再让大夫给你敷点药。”桑晋南扯下锻制腰带,仔细给她绑在腿上,然后很是自然地横抱起她,大步往山上走。
“你放我下来,等会叫郑国夫人她们看到了,多不好。”钰儿难为情道。
“你的脚能走吗?这里又没有路,要到山腰上才能骑马,你难道要叫其他侍卫抱你上去吗?”
桑晋南一番话问得钰儿语塞,只好由着他,抱自己上去。
“我说,你是不是带着她们瘦身把自己也给弄瘦了?上次我抱你回去,可比这次沉多了。”
桑晋南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他抱钰儿已是家常便饭一样,钰儿不禁就脸红了。
“桑少,你能不能拣点别的话题来说,上次喝醉酒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好,那就说说这次,你跟大伙儿一起上山,怎么自个儿从上面掉下来了?”
钰儿再次脸红,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夫人们拿他打趣自己,害自己尴尬逃走,这才不小心从上面掉了下来吗?
见钰儿不说话,桑晋南勾唇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方才七夫人她们,已经同我说了。”
这下钰儿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已经都知道了?那还明知故问?这个扫把星桑晋南~(>_<)~
见钰儿这副模样,桑晋南更是来了兴致,低下头直勾勾地盯住她,笑问,“怎么,就这么不想做我桑家的媳妇吗?”
“桑晋南,你放我下来!”钰儿又羞又怒,冲口斥出他的名字。
“放你下来可以,只是这荒郊野岭的,要是你再被毒蛇咬一口,可就没人救得了你了。”
“你……”钰儿无奈,只好扭着身子想要背过身去。
“你再乱动,毒液就会侵入你内脏,到时候毒发身亡,连面孔都会变黑,很可怕的呢。”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腹黑的男人呀……虽然他救了自己,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他毒舌冷酷的腹黑本质!
“别乱动,一会就到山腰了。”桑晋南愈发搂紧了她,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微笑。
山腰处,已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郑国夫人、七夫人她们看到钰儿终于平安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桑晋南小心地把钰儿放到草坪上,招呼道,“余大夫,麻烦您帮她检视一下伤势。”
原来他连大夫都带来了……钰儿抬眸望向桑晋南的侧颜,心里添了几分感激。
“苏小姐体内毒液已排出,目前没什么大碍。”余大夫给钰儿抹了些消炎止痛的药膏,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解毒丸,嘱咐道,“此药日服一粒,连服七天,可根治毒性。”
“谢谢大夫。”桑晋南接过药丸,再次抱起钰儿,步态从容地走向马车。
钰儿在心里喊,桑晋南,这里到处都是人哎,你可不可以给我留点面子,放我下来!
桑晋南行至马车处,见众人还立在原地,便曼声道,“今天虚惊一场,钰儿姑娘既已无大碍,大家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七夫人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桑大少,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钰儿,纷纷露出会意的微笑。钰儿见她们这般,双颊再次烧红,可是无奈被桑晋南环在臂弯里,她是想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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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马车,钰儿立马挣脱桑晋南的怀抱,扶着车壁坐到一边,“方才的戏已经演够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桑晋南愣了愣,旋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角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两人闷着不说话,他只好伸手打开车帘,吩咐侍从后简起程。
山路多石,尤其颠簸,车才刚一开动,钰儿就被重重地颠了下,屁股磕得生疼。
桑晋南看着她咬紧牙关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暗暗好笑,便掀开车帘吩咐了声,“后简,你走慢一点儿,钰儿姑娘伤还没好,经不起颠簸。”
车速渐渐慢下来,桑晋南解下他绸面大氅,卷成四方形状递给钰儿道,“拿这个垫着坐,小心等会又磕疼了。”
让自己坐在他衣服上?成何体统?钰儿的脸再度烧红起来,只好别过头去不跟他说话。
“你要是不坐,我就抱你起来塞给你坐了。”
桑晋南话音一落,钰儿忙乖乖地接过来,咬咬牙,终于一屁股坐了上去。
桑晋南看着她满面通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微笑。
车速慢下来,回去的路程便显得格外长,车厢里充斥着桑晋南淡淡的杜若香味,让钰儿愈发觉得不自在起来。奇怪,以前跟他在一块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呀!难道是因为方才被他的唇碰了小腿,所以……
想到这钰儿便觉得那伤口隐隐地疼,仿佛被烙上了印记似的。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桑晋南一急,便要撩开她的裙子,钰儿忙伸手捂住裙角,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累了,睡一会就好了。”
说罢她便闭上眼睛假寐,要是再让她对上桑晋南那双幽黑的眸子,她怕自己这张脸就要烧沸了!
☆、蠢蠢欲动
好不容易撑到回了俏红楼,桑晋南执意不肯让钰儿走动,她只好由着他又把自己抱上了楼去。
一进门,便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妹妹,你总算是回来了!”
今儿白天,众人都不敢把钰儿走丢的消息告诉苏陌尘,还是到了晚上听闻桑大少找着钰儿了,梨芷才将今天的经过告诉他。陌尘听闻妹妹中了蛇毒,心急火燎,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便赶来了俏红楼。
此时见着这个抱着自己妹妹的男人,陌尘便猜到他应是大家经常提起的桑晋南。
“桑大人,谢谢你救了舍妹,钰儿现在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已经看过了,无碍,再吃几天药调养下便可痊愈。”
说罢桑晋南吩咐后简取来余大夫开的解毒药交予苏陌尘,然后打开被子,小心地把钰儿放到床上。
一边替她掖好被子,他一边嘱咐道,“有你哥哥在这照顾你,我便放心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嵌入钰儿心里,心底至柔软处似被撞击了下,看着他温柔的眸子,钰儿讷讷不能言。
桑晋南微笑,“今天你也被吓坏了,早点睡。”
正要转身,钰儿忽拽住他衣角,桑晋南回眸,正好对上钰儿一双清澈的眼睛,“桑少,今天的事,谢谢你!”
闻得此言,桑晋南粲然一笑,钰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的时候露出牙齿,亮晶晶的,像高露洁的广告O(∩_∩)O~
难得听你跟我说一声谢谢,我想,我今晚睡觉的时候都会笑出声吧……桑晋南在心里默想。
“不用谢,再见!”说罢桑晋南转身快步离开,那一瞬间,钰儿好像看到他脸色也泛起了绯红……咦,是我看错了吗?原来桑大少也会脸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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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平日里人缘好,这一生病,冬字房就差点给挤爆了。
这不,第二天才吃完药,她床前床后便围了一大群人。江婉约在给她削梨子,十七少便给婉约递纸巾拿刀子;梨芷在一旁给她扇风,陌尘则给她调清热的茶;陈老板也来了,在床尾噼噼啪啪地给她钉一个类似风车的小木雕,据说这东西能辟邪,花妈妈一进门,见着他这样儿便开始数落他,“冬姑娘病还没好,你叮叮当当地锤这玩意,小心扰了她的清净。”
钰儿笑着给陈老板解围,“妈妈,陈老板也是为了我好,就让他弄吧,反正我这会也不睡,大家热闹点多好。”
陈老板也笑,“瑶瑶,要不晚上我也去给你的床上装一个?”
花妈妈嗔道,“真是不害臊,我什么时候准你晚上进我房间了的?”
梨芷打趣插嘴道,“姑妈,我昨儿个还听你说让陈叔叔搬来跟你住呢!”
陈老板如获救星,“就是啊,梨芷都给我作证了,瑶瑶你可不许耍赖。”
花妈妈顿时脸红,众人第一次见花妈妈如此娇羞模样儿,不禁哄笑。
大伙又聊了一阵子,提起瘦身坊那边的生意,钰儿不禁面露忧色,“这一天没去店里,我心里就不踏实,要不明天我还是过去吧,我这腿伤不碍事的。”
陌尘最先反对,“你这性子我还不知道!去了定然是忍不住带着她们蹦蹦跳跳的,到时候腿伤复发,可就麻烦了。”
梨芷也道,“是啊,钰儿你就安心在这休养罢,店里的生意有陌尘哥打点,又有我跟两个姐姐帮忙,你还不放心吗?”
婉约削好梨子,也凑了过来,把梨子往她嘴里一塞,笑道,“难得你这几天闲得下来,就好生休养着罢,你缺的课我和梨芷都可以帮你补上,大不了到时候不找你要代课钱,这下放心了吧!”
伊十七也附和道,“南哥哥可是嘱咐过的,不让你这几天下床走动,要是钰姑娘你不听劝,我只好叫南哥哥来治你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把我跟他扯到一块儿去了。”钰儿别过头去。
花妈妈笑着坐到她床边,“你妈妈是过来人,我瞧着桑大少这人确实不错,等你及笄了,就跟了他吧,桑大少这人定然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钰儿无可奈何地瞧着他们,花妈妈与陈老板,哥哥与梨芷,婉约与十七少,甚至还有一旁侍奉的小颜和杨小倌……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难道自己真的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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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听了他们的劝,由着他们帮忙打点瘦身坊的生意,钰儿便彻底清闲了下来。
闲下来便会无聊,无聊就想找事情做,钰儿于是让小颜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细细翻阅起来。
正值黄昏,阳光慵懒,霞光投影到帐帘里,光线陆离,偶有几丛夏蝉窝在窗外的树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愈发显得这日子闲散。
这满满一柜子书,还是早前桑少差人送来给钰儿打发时间看的,后来钰儿接二连三地有事情忙,一直抽不出空来。今儿终于静下心来,便从第一页翻起,打算仔细地读下来。
这本诗经,开头第一篇便是《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耳熟能详的句子,如今读起来,竟有几分脸红。
真是中了邪了,钰儿暗暗为自己感到害臊,抬手翻到第二页——
这一看,才真的是脸红了!
在《关雎》结尾处的第二页,竟夹了一页画笺,寥寥出尘的几笔,勾勒的竟是一个在河边挑水的小女子,那熟悉的眉眼,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了,至于这幅画的寓意,钰儿怎会不明白——
第一次与桑晋南相见,她便是挑着这样一担子水,吃力地穿过竹林往俏红楼走。他的华轿,刚好从旁经过,无意中听到她哼的那段歌谣……
“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你可是这俏红楼里的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
当时他问自己的三个问题,为何如今仍记得如此清楚?还有他把玩的那柄短剑,银光闪闪的,尤其配他冷傲孤绝的气质……
哎呀羞死了,怎么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_=,一定是这些天周围的人老是拿他说事,害自己多想了罢!
恰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响,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钰儿傻眼了——桑晋南,他迟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钰儿赶紧拿书遮住脸颊,天知道她这时候脸有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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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这些天好一点没有?”桑晋南踱到她床边。
“嗯,好多了。”钰儿隔着书册回答他。
“在看什么书呢?怎么都不看我一眼。”桑晋南微怒,伸手,拂开她的书。
钰儿的力气当然挡不住他,红红的脸颊露出来,桑晋南便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脸怎么这么红?别告诉我,你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书。”
“才没有呢。”钰儿无力辩解。
“少唬弄我了,我知道你们青楼里看的书,封面看着正经,其实里面都是活色生香的,对不?”桑晋南说着便要来夺她的书,二人推推搡搡,那幅画笺便飘飘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下,轮到桑晋南傻眼了。这幅画,他记得是自己画的,后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难道是送她书册的时候不小心被夹到了里面?
“呃,这画……画得不错,谁送给你的?”
“这不是你画的吗?就你那天见过我挑水,不是你是谁?”钰儿一语戳破他的借口,令桑晋南顿时尴尬到脸红。
“呃,是吗?大概过太久了我都忘了,咳咳,你口渴不?我去倒杯水喝。”
看着桑少英俊脸庞上飘起的小绯红,钰儿忍俊不禁,看来那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错觉,桑少是真的会脸红哎O(∩_∩)O~
难得抓到桑少害羞的时候,当然要逗一逗他啦,钰儿一边看着他倒水,一边饶有兴致地问,“桑少,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是个粗人,没想到你画起画来也这么细腻呀,真是妙笔丹青呢!”
桑晋南正在尴尬中,便故意把话题往旁的方向引,“那是自然,我从小师从国师谢夫子,谢夫子你知道吗?他三岁绘花,五岁成竹,七岁……”
钰儿怕他一直数到七八十岁,赶紧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口渴吗?先喝杯茶吧。”
桑晋南确实口干舌燥,咕噜喝下一大口清茶,又递了一杯给钰儿,岔开话题道,“这茶好香啊,以前没喝过这种味道,是你自己调制的吗?”
“是啊,里面放了山楂、柠檬和乌龙茶叶,是我发明的瘦身奇效茶,怎么样,口感不错吧?”
“咳咳。”桑晋南刚喝下一大口,听到说是瘦身用的,不禁皱眉。
“你病刚好,怎么喝这种东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不用再瘦了!”
“我也是闲来无聊试着调一调茶,主要还是给客人喝的。”
“以后你也不要亲自试了,这样下去不瘦成个妖精才怪。”(那说话的语气,简直跟数落自家媳妇似的)
“那我不试了,不如……你帮我试?”
“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尴尬的气氛顿时消解,恰在这时,隔壁婉约房里传来一声娇喘……
不用猜,也知道十七少又去她房里留宿了。在俏红楼里住了这么久,这样限制级的呻|吟声钰儿是早已习惯了的,可是现在自己身边还多了个桑晋南,二人面面相觑,听着这一浪接一浪的叫|床声……这气氛,不免就显得有些诡异。
“婉约,我的宝贝儿,我爱死你了!”(十七少)
“十七,我快受不了了……啊!”(婉约)
☆、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