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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色纯白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2:41

“妈妈!”绿萍脸一红,瞪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司徒璟,随即安安分分的吃起自己的饭。

司徒璟倒是很开心,吃的很爽快。

绿萍偷偷又瞪了一眼司徒璟,司徒璟放下筷子,然后黑眸熠熠生辉,揉揉绿萍的头发:“吃饭专心点。”

随即闪光一闪,响起楚沛的笑声:“终于拍到绿萍姐和司徒大哥的合照了!”

绿萍从心里感到很开心,其实抛却压在她身上复仇的担子,抛却她的重生遭遇,她其实也就是个小姑娘的心境,希望每天无忧无虑,能笑就笑,能哭就哭,随心所欲。

她发现自从她遇到司徒璟,她心里苦苦被压抑的那个小女孩已经解放了,无忧无虑的在她心里奔跑,带着卷土重来的青春,明亮的笑脸。

“哐当!”绿萍故意掉下勺子,司徒璟弯身去捡。

却没料到绿萍的唇微微滑过他的耳垂,带着轻柔的嗓音:“璟,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司徒璟拾起勺子,双目如三月份的桃花一样艳丽,带着灼灼的光华。

两人在手偷偷的在桌下交握,十指相连,映出一室的甜蜜。

在这个饭桌很安静的紫菱偷偷看着楚濂和白吟霜两个人的小动作,突然觉得很讽刺。

“小霜,喝点牛奶吧,你受了点伤,喝了对你伤口好。”楚濂温柔的递给白吟霜一杯牛奶,“小心烫!”

白吟霜温婉一笑,然后带着怯怯地笑容一小口一小口啜着牛奶。

楚濂专注的看着她喝牛奶,双眸不自觉带着甜蜜的笑意。

“咳咳。”心怡黑着脸,不自然的咳咳,然后硬生生的笑着,“楚濂,我知道白小姐是你的师妹,关心关心是应该的,不过你可别忘了紫菱还坐在你旁边呢!”

心怡纵使不怎么喜欢紫菱,可是她也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起码人品还能够保证,这个白吟霜一见面就上了自己儿子的床,家室不清不楚,看这长相,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主儿,她跟紫菱放在哪儿一比,绝对是选紫菱做自己儿媳妇的,虽然紫菱笨是笨了点,但是搁在家里,自己不会受欺负,一看白吟霜这刻薄相,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自己呢,这种念头一形成,心怡越看她越不欢喜。

心怡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场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

楚濂一阵沉默,抬头望向紫菱,带着些许不明的光芒。

白吟霜揪着粉色的裙摆,瘪了瘪嘴,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楚濂瞥了一眼白吟霜,然后又看看紫菱,突然起身。

“妈,爸,汪爸爸,汪妈妈,我······我······”突生的勇气一下子又顿失无疑。

“楚濂,你要说什么?”

“我,我想要跟紫菱,解除婚约!”楚濂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紫菱忍住了眸中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面无表情的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然后低着头,不语。

在场人全都被惊倒了,还是楚尚德先反应过来:“楚濂!你又在说什么鬼话?”

司徒璟勾唇浅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绿萍的长发。

楚濂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紫菱:“紫菱,对不起,我想解除婚约。”

紫菱慢慢抬头,脸上早就是一片汪洋,别人只看得到自己流泪,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心痛痛到麻木。紫菱看着楚濂,泪眼婆娑。

“然后呢?我该笑着说没关系吗?”紫菱哽咽着。

“紫菱,你跟我都明白,费云帆很喜欢你,而你对我的感觉也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浓烈了吧。”楚濂苦笑一声,“或许你的‘一帘幽梦’应该是另一个人的,而不是我,对不起。”

紫菱泪流满面,牙齿咬着下唇,强忍着泣声:“那么你就这么抛弃我了吗?我汪紫菱何德何能能被你楚濂抛弃?当初你和绿萍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向我许诺地老天荒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楚濂噎了一下。

紫菱突然发现,自己应该是很喜欢楚濂的吧,什么叫距离产生美,以前她跟楚濂太腻歪了,彼此开始厌倦对方,可是当这一刻,精神上真正明白她跟楚濂再也不可能的时候,以前被时间消磨的爱情又开始卷土重来了。

“楚濂!你给我好好说说,你跟紫菱到底怎么回事?”汪展鹏黑了一张脸。

“汪爸爸·······我,我跟紫菱感觉没那么相爱了。”楚濂嗫喏着,支支吾吾。

“胡闹!你们简直胡闹!”

舜娟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面无异色的白吟霜,开口问:“楚濂,你们是不是因为白小姐而吵架了!”

楚濂犹豫的看了一眼白吟霜,然后才说:“不是,只是我单纯的认为我跟紫菱真的不适合。”

“不适合?那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还害得绿萍姐······”雨珊嘟囔着,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面面相觑。

楚濂一僵。

紫菱也很尴尬,不敢拿正眼瞧绿萍。

众人的眸光齐刷刷的看向绿萍。

绿萍倒是从容不迫的喝下一口柚子茶,然后仿佛看戏般的对其他人说:“我没关系,你们继续。”

“楚濂,你就忍心让我一个小女孩去承受悔婚之后带来的恶果吗?流言猛于虎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菱这人也很奇怪,你对她好吧,人家不领情耍公主脾气搞傲娇;你对她不好吧,她又开始死皮赖脸的求着你对她好。

楚濂顿了一顿,然后说:“我会承担一切后果的,你不必担心。”

紫菱默默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白吟霜,大声的吼出来:“楚濂,是不是因为白吟霜又在迷惑你了?”

“紫菱,跟小霜无关。”楚濂瞥了一眼神色温婉的白吟霜。

“无关?”紫菱讽刺的笑了一声,然后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揪住白吟霜的头发,扇过去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楚濂懵了,然后迅速拉开紫菱,推倒在地上,搂过白吟霜,怒声大吼:“汪紫菱!你疯了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小霜!”

白吟霜捂住左脸,嘤嘤的躲在楚濂怀里哭着。

“我是疯了!白吟霜你就是个狐狸精!”紫菱尤不解气,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时候白吟霜突然晕了过去,引起楚濂的大呼小叫:“小霜!你没事吧!小霜啊········”

楚濂立马抱起白吟霜,向最近的医院奔去。

大家也都纷纷跟了出去。

只是结果,真的很出乎意料。

白吟霜,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一章终于解决了。结局快了快了。话说有很多人物都被我遗忘了·······好纠结啊作者是标题无能,所以果断的浮云了·······由于剧情需要,白吟霜肚子的娃可能要被迫提前几天出来了(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奇怪涅······)反正就是剧情需要,见谅啊!!!

☆、心灰意冷

楚濂是立马愣在那儿了,站了好久才哆哆嗦嗦的问出一句:“小霜······她怀孕了?”

医生面无表情的在档案夹上写写画画,然后用纯正的法语说:“是的,这位太太怀孕了。先生,你是她的丈夫吗?”

楚濂一阵尴尬,然后看了一眼紫菱,这才用法语应答:“是的,我是。”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懂法语,然后用鄙视的眼神看楚濂,还真是不要脸。

紫菱和雨珊虽然不懂法语,可是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你太太有些贫血,所以胎儿的营养有可能跟不上,你平时要给你太太多补补营养。”医生说完,扬长而去。

楚濂顾不得其他人,率先走进病房。

其他人都很知趣的不进去,心怡和楚尚德的脸色极度不好看,冷着脸在医院的座椅上坐下,一副等着楚濂出来解释的模样,太太?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像当楚濂的妻子,想都别想!即使怀了楚濂的孩子又怎么样?搞不好这个孩子还不一定是楚濂的!

心怡的眼缘观念很重,第一眼认定某个人不好,以后对她的印象就很难改观,对于白吟霜她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反观雨珊,由于雨珊活泼大方,而且会做家务,心怡打从心里喜欢她,当然,心怡还不知道雨珊是沈随心的孩子,如果知道的话,又该忧思好一阵子了,这个是后话。

绿萍悄悄凑过去问司徒璟:“这个,也是你设计好的?”

司徒璟耸耸肩:“这个,我的能力没有这么强悍,完全是顺其自然。”

绿萍瞥了他一眼,嘟囔道:“白吟霜怀孕的时刻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白吟霜绝对跟我没有关系!”司徒璟一听绿萍这种语气,立马澄清,然后抓起绿萍的手,在她耳边呵气:“绿萍也想怀一个试试看吗?我很乐意奉陪哦。”

“······无聊。”绿萍的脸唰的变红,娇嗔的掐了司徒璟一把。

“呵呵。”司徒璟低沉的笑声把绿萍的心挠的痒痒的。

紫菱一直盯着绿萍和司徒璟温馨的小互动,淡淡的甜蜜使紫菱握紧了拳头,厚厚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神色。

过会儿,紫菱再度抬头看向病房,然后冲了进去,把门关上,隔绝外面一堆人好奇的眼神。

楚濂一见到紫菱,皱眉问:“紫菱,你怎么进来了?”

紫菱似乎很坚定,抬头对上楚濂的眼神:“我只是想跟白吟霜说一句话。”

楚濂警惕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紫菱清秀的小脸满是受伤的神色:“你就这么担心我会伤害白吟霜?”

楚濂噎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不去看紫菱受伤的小脸:“这事儿有先例,我不得不得防着点。”

“楚濂!我和你从小青梅竹马,难道我的人品你信不过吗?”紫菱看了一眼白吟霜,“还是你爱上了白吟霜?”

楚濂慌忙弹开身:“怎,怎怎怎怎么可能!我只是······我只是出于责任而已。”

“是吗?”紫菱幽幽的看了楚濂一眼,“我是个女人,我看得出你看白吟霜的时候,眼神就跟当初你看绿萍一样,痴迷。”

楚濂欲言又止,心里却很惊慌,紫菱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我从开始到结尾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紫菱算是想明白了,“你以前所谓的喜欢我,只是不甘心绿萍对你不闻不问,从而让我来当这个障眼法,显得你楚濂不是没人要,是吧。”

楚濂沉默了。

“而现在,你又喜欢上了白吟霜,也让我当障眼法,你当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棋子吗?”

楚濂除了摇头,几乎挤不出什么话来:“没,没有,紫菱,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

“楚濂!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了吧!”紫菱伤心的问,泪水涟涟,“喜欢过?只是喜欢过而已!你知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初恋啊,初恋你懂吗?我最美好的初恋都给你了啊,你就这么糟蹋的我的感情吗?”

楚濂的心一下子悸动起来,他跟紫菱的确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那只能成为过去,紫菱,对不起。

不愿意看到楚濂歉意的神色,紫菱问:“楚濂,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吟霜了?”

楚濂僵了僵身子,抿唇看向病床上的白吟霜,他喜欢白吟霜吗?或许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白吟霜,可是他有时候看着她会想到另外一个人,恍然间发现白吟霜跟她很像,或许使自己沦陷在白吟霜的爱情里就是这个原因。可是,他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梦想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会是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如今,他的心境也是如此相同。

抿着唇,楚濂点点头:“我是喜欢小霜。”

紫菱转过头,眼泪从眼眶汹涌而下:“白吟霜,你满意了?”你说的,果然是真的,她不用一刀,我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楚濂没明白她说什么。

白吟霜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用嘴型说出一句话:“你永远斗不过我,失败者。”然后挑衅的一笑,随即又闭上眼睛。

紫菱气急,愤怒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着,势不可挡地涌进了大脑。

“白吟霜,你够狠!”正想扬起手扇白吟霜一巴掌时,另一股重重的力道扇上她的左脸!

“我······”楚濂盯着自己的右手,支支吾吾的看着紫菱。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头昏,就打了紫菱一巴掌。

“好,很好!楚濂,我们完了!这辈子都完了!”紫菱眼眸中凋谢了大片大片的光彩,带着不可逆转的诡异,形同枯槁,“楚濂!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良心的谴责下!”

楚濂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连忙叫住紫菱,可是紫菱哪里肯听,仿佛失聪一样。紫菱冲出了病房,差点撞到绿萍,紫菱却也是不管,自顾自的朝外面跑去。

“紫菱!紫菱你去哪儿?”汪展鹏立马追了上去。

寂静的医院里,隐隐的浮现一股蠢蠢欲动的不安,世间仿佛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压抑在心中的许多事情,总是要在暗处才能看到,黑暗来自无止境的荒芜,安安静静的接受既定的命运。

医院浮动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仿佛是在极力抵押的不安的味道,隐隐的血腥味。

“紫菱!!!!危险!”汪展鹏大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皆是一惊。

随即医院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音和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恍如死神一般逼近,大家连连忙跑出去看。

只有路边的一盏灯闪着微黄的光,带着鲜红的血色在夜里发光。

场面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紫菱和汪展鹏安静的躺在路中间,秀发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可爱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血肉模糊。

一辆大客车撞向绿化带,车身已经摇摇欲坠,车头凹下,一片不尽的荒凉,沾着点点血迹的月亮,倒影出魅惑阴暗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问个问题哈,亲们希望后续紫菱和汪展鹏怎么样了?纯白给出四个选项啊A死亡 B断腿 C变成植物人 D活着看官们给回应啊,好让我继续写下去。

☆、【番外】紫菱

“嘀嘀嘀”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在病房里响起。刺鼻的消毒水味肆意蔓延,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紫菱疲倦的睁开眼睛,看见的白色的天花板,环顾四周,皆是入目的苍白,伴随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难受的很,涩涩的发不出声音,浑身很酸痛却偏偏提不起力来,特别是下肢,若有若无的传来钝钝的麻木感。

“吱呀-------”门被推开来,光线一下子跟着来人涌了进来,紫菱偏过头,却看不清来人。

“紫菱,你醒了。”淡然却柔和的声音徐徐响起。

紫菱瞳孔微微收缩,绿萍?声音却发不出来,发出“啊啊”无意义的单音调。

“你要喝水吗?”绿萍素手轻垂,倒了一杯开水,施施然走到紫菱的床边,然后抬起紫菱,把水喂到她的嘴边。

紫菱就着她的手急切的喝了几口,喝得太急了,还不小心呛了出来。

“紫菱,喝慢点。”绿萍仍是不温不火的语调。

“绿萍,我,怎么了?”紫菱喘着气问,喉咙只能挤出这么几个字。

“嗯,你受伤了。”有些犹豫,绿萍挑着最温婉的词语说。

“受伤?”紫菱声音沙哑,心里莫名的感到一丝丝不安。

“你先别说话了,我让妈妈过来看看吧。”绿萍温婉的制止她说话,然后安放好她,起身离去。

紫菱又躺了回去,然后目光呆滞的看着白白的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怀揣的惶惶不安越来越重,感觉自己就像走在河边一样,河内的水开始暴涨,眼看就要淹上来了,可是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但是那种压抑紧迫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紫菱躺了一会儿,默默闭上眼,双手却不自觉捏紧床单,手心全是冷汗。

下肢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紫菱紧紧闭着眼,仿佛这样就能杜绝疼痛一样,双手指节用力过度而显得发青。

刺耳的刹车声音和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突地在脑海里炸开!

紫菱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心里不安的情绪跳动的越来越强烈。

刺耳的刹车声音·······

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

紫菱!紫菱!·····汪展鹏叫她的急切声音。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再次沉甸甸的在脑海里爆炸!

紫菱急促的大口大口喘气,瞳孔似乎无法聚焦一般,眼前出现的都是血淋淋的血!

血!

紫菱尖叫一声,血红血红的梦魇遮住她的眼神,在脑海里重演那些真相。

血肉模糊。

撞歪的大客车,染上血色的月亮散发着独属夜晚的冰冷无情,黑夜里她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月亮,血红血红。动脉里的血急速滑动着,她听到了血冲过血管的声音,带着死亡的羽翼滑过她的眼前。

旁边汪展鹏吃力耳朵叫着她,不过她听不到了。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幻化出一大片血色的曼陀罗。

然后,世界一片寂静,了无生机。

紫菱呼吸越来越急促,双眼空洞,双手握着被单,捏的那么用力,那种痛又开始慢慢爬上她的身体,蚕食着她的精神,很痛很痛,痛到麻木。

不安。

极度的不安扯痛了她的神经。

惶惶然,紫菱深呼一口气,然后咬住下唇,等着舜娟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短篇,写紫菱的感觉,这个为下文起铺垫作用(好熟悉,这句话,貌似语文里常用的······)哈,不喜的亲们可以不看哈

☆、车祸后

绿萍得知紫菱断腿之后,轻轻的,真的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并不是她做人不厚道,而是她的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这能不能说是命运的报复?

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断腿的人也是她!那时候紫菱在干什么呢?在和费云帆暧昧的调笑。

绿萍并不是快意恩仇,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紫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况且她也没做什么,自从她重生以后,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不过她至少能自保,改变上一世悲惨的命运。只是命运早已经注定无法更改,有一些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必定要发生,上天选择了紫菱去承受她承受过的事情,这也是注定。

似乎在几百几千几万个世纪以前,依稀有那么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几句话:“人生,什么事都在变,天天在变,时时在变。”

这句话,绿萍到现在才算真真切切地明白到。

舜娟进去病房,看着满脸苍白的紫菱,心里那根名为母爱的弦又被温柔的触动,但也只是触动,无法拨动了,紫菱伤舜娟太深太深了。

“紫菱,紫菱······”舜娟轻轻的摇醒她,医生交代过,这一天别让她昏睡过去,否则一旦睡过去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紫菱睁开她那酸涩的眼睛,突然电光火石间想起那一滩血,娇艳欲滴的血红。

“妈!我怎么了?”紫菱紧紧抓住舜娟的手,惊恐的问,“妈妈,你快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舜娟皱眉,然后温柔的拍拍紫菱的手:“紫菱,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你的右小腿被大客车碾到了,胫骨断了,所以你的右小腿已经截肢了。”

紫菱呆愣住了,脑海里不停自动播放“截肢”两个字。

紫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被子,然后看着自己的右腿包着厚厚的纱布,微微沁出淡淡的血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的腿呢?她的腿呢!

紫菱面上血色全失,瞳孔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摸上自己的腿。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紫菱尖叫,震惊而恐怖,惨切的大吼起来:“我宁愿死!我宁愿死!妈妈呀,让他们弄死我吧!让他们弄死我吧!”

“紫菱,你冷静一点。”舜娟把紫菱的被子盖好,紫菱却仿佛陷入魔怔一样,双眼泛红。

“我要怎么冷静?我却没有料到,我的人生和世界,会变得这样快,变得这样突然,变得这样剧烈。一日之间,什么都不同了,依稀仿佛,曾有那么一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女孩,坐在窗前编织她美丽的“一帘幽梦”,而今,那女孩消失了,不见了,无影无踪了!”紫菱声嘶力竭,然后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往下流,“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舜娟拍拍她的肩膀:“看开点吧,你拥有的远比失去的还要多的多。”

紫菱甩开舜娟的手,泪流满面:“妈妈,你不是我,你没有断腿,你怎么可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你永远不了解我的感受!”

舜娟的脸色冷凝了半分,然后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紫菱,你出车祸是我们造成的吗?若不是你被楚濂的事情刺激到了,你会不听我们的话一个劲往外跑吗?你如果不往外跑,你会落得如此下场吗?况且,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楚濂不适合你,你不听我一意孤行,这也是我的错吗?”

紫菱哭的更是厉害了:“我和绿萍本来就是不能比的,现在我断腿了,跟绿萍就更不能比了。”

“紫菱!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些东西!绿萍是很好没错,可是你有看到她背后的努力吗?绿萍在努力念书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每天和楚濂嘻嘻哈哈玩闹;绿萍辛苦练舞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躺在床上吃着零食;绿萍工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家为怎么逃出去玩绞尽脑汁。绿萍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舜娟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关上门离开。

紫菱却依旧沉浸在自己断腿的事实中,蓦然她想到,眼神突然变得阴郁憎恨,楚濂和白吟霜!这两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们两个,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紫菱握紧拳头,连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都浑然不觉,白吟霜,楚濂,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一定。

舜娟捏着汪展鹏的检查报告,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沉睡中的汪展鹏。

这该说是天意弄人呢?还是汪展鹏自作自受?

绿萍悄悄走进汪展鹏的病房,然后拍拍舜娟的肩膀,示意她出去。

舜娟对绿萍一笑,然后跟着绿萍出去。

关上门,绿萍问:“妈妈,汪展鹏的事儿你跟他说过没有?”

舜娟摇摇头:“我不打算告诉他,他不是要跟沈随心在一起的吗?我就成全他好了。估计这个病,他跟沈随心也没几年好过了。”

“我猜,汪展鹏此时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心里对于沈随心自然是异常珍视,说不定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主动要离婚了。”绿萍说,她认为这可能性很大。

舜娟想了想:“我先去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绿萍握着汪展鹏的资料,目送舜娟离去。

带着不明的笑意,绿萍打开来逐一浏览。

姓名:汪展鹏

主治医师:萧明

病况:初步估计是脑室内出血,是指由非外伤因素导致颅内血管破裂、血液进入脑室系统引起的综合征。

具体表现:病人出车祸,在额或枕部遭受重击作用,使脑组织沿前后方向猛烈运动时,脑室壁产生剪力变形,撕破室管膜血管而致,外伤性脑室内出血大多伴有广泛性脑挫裂伤及脑内血肿,

脑室邻近的血肿穿破脑室壁进入脑室也称为原发性脑室内出血。(以上均来自度娘)

临床表现:病人伤后昏迷程度重,持续时间长,但意识障碍可较轻,有中枢性高热,持续40℃以上,呼吸急促,初步不明显,极有可能压迫脑神经。

绿萍合上手中的资料,然后打开手机,拨通的魏蔚的号码:“喂。”

那边传来笑声:“绿萍,法国之行可还愉快?”

“魏蔚,事情怎么样?”

“放心,我把照片都登上去了,按照你的吩咐把汪展鹏的脸打上马赛克。”魏蔚对汪展鹏的印象越来越不好,随着绿萍给出的资料,她自己也派人去调查汪展鹏和沈随心,没想到汪展鹏是这么一个沽名钓誉之徒。

“谢谢你啊。”绿萍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眼眸闪过调皮的狡黠光芒,“魏蔚,再给你提供一个好消息啊,汪展鹏和我妈妈这婚离定了,等我妈妈离婚了之后,你就把汪展鹏的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吧!”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曝光呢?”

“因为汪展鹏需要神秘感啊,如果直白的显现出来,会使一些有心人士怀疑我们这个只是噱头。”

“绿萍你可真聪明,等你们回国,汪展鹏估计就出名了!”

“我待会儿把一份‘惊喜’mail给你,相信你会更激动。”

“什么惊喜?”魏蔚眼珠一转就猜到了,“汪展鹏的?”

“宾果!”绿萍笑笑,“不过这份资料只能在我们回国并且证实我妈妈跟汪展鹏离婚后才能登报。”

“放心,看在你这么让我易通报社大赚一笔的份上,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魏总编。”

“等着吧,汪小姐。”

绿萍挂了电话,笑盈盈地转身离去。

“璟,我们去吃饭吧。”绿萍走进房间,发现司徒璟站在窗口淡淡的远眺着莱茵河的风光。

司徒璟一看是绿萍,嘴角扯出一个温暖的笑意:“绿萍,你忙完了?”

“嗯。”绿萍抱住司徒璟,汲取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司徒璟搂着绿萍,然后漫不经心的摸摸她的手腕:“我妈妈送你的那串红宝石手链呢?”

“哦,那条手链太珍贵了,我这趟旅行没带出来。”

司徒璟皱眉,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绿萍,那条手链你以后每天都要带着,知道吗?”

“为什么?”绿萍抬起头问。

“因为那条手链是我们司徒家的祖传之物啊,传媳不传女。”司徒璟淡然的解释。

“什么?!”这么贵重!绿萍突地一跳。

“可是徐阿姨没有跟我说过啊,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司徒璟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就不收?”

绿萍嘻嘻一笑,搂住司徒璟的手臂:“没有啊,可是为什么徐阿姨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呢?”

“因为你是我看中的人啊!先下手为强,免得又冒出几个楚濂出来。”司徒璟还是很介怀绿萍和楚濂相处过。

“你性格里的恶劣因子这么明显······唔。”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绿萍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人更贴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她,辗转厮磨寻找出口。

“绿萍,你这辈子逃不出我的心了。”司徒璟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

继而轻啄一下,司徒璟放开了绿萍。

绿萍满脸娇羞,拥进他的怀中:“谢谢这辈子让我囚在你的心里。”

生命中总有一个人,他的出场,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即使画地为牢也是心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分量够重吧!!!!!嘻嘻,犒劳你们哦偶的长评啊!!!!你为毛还不来······

☆、离婚

楚濂得知紫菱截肢了之后,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

毕竟自己是间接导致紫菱失去右腿,他在紫菱昏迷的时候,曾悄悄去看过一次,那样苍白无血色的紫菱他是头一次见到,她那和被单几乎一样惨白的面颊,那披散在枕上的一枕黑发,和那睫毛上的泪珠,他看的很是清楚,看得心慌。

楚濂头一次感到这么死亡离他这么清晰,可是他的心里却偏偏没有这么伤感,因为他对紫菱的感觉一点点变得薄淡,甚至于那点青梅竹马积累下来的亲情也变得寡淡,除了一点同情心,其他完全······

楚濂也觉得自己太过绝情了。

可是,白吟霜自从得知自己腹中有他的骨肉之后,天天以泪洗面,说不给他带来负担,要打掉。

楚濂第一次感到身为人父的感觉是这么雀跃,想到一个小小生命在白吟霜腹中慢慢长大,那种惊喜的感觉甚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就是很高兴,那种高兴比他得到任何什么都要激动。

他都明白的把话给楚尚德和心怡撂下了。

他说,要跟白吟霜结婚。

纵使他们是多么反对,他就是一意孤行,只是他很珍视吟霜肚里的那块肉,真的很喜欢。

所以,紫菱这辈子真的对不起,下辈子我们也不要遇见了,就这样,我们都不要在一起。

对不起。

费云帆知道紫菱截肢已经是三天后了,他刚出差回来就听到这个噩耗,所以他一下飞机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好,立马冲到医院去看紫菱。

紫菱已经清醒了很多,知道自己截肢也能不吵不闹,没有刚得知消息的疯癫。

“紫菱。”费云帆轻轻敲了敲门,看着坐在床上的紫菱单薄的背影,费云帆心里溢出许多哀痛。

他的失意小精灵,他美丽善良的小紫菱,怎么会这么消瘦?她的一帘幽梦呢?她的爱情呢?

“费······,费云帆。”紫菱转头看着他,平静枯竭的心又拧起一折细细的疼痛,疼痛入骨。

对着费云帆,她突然就很想哭,很想对他倾诉他遭遇的一切。

“紫菱,你好些了吗?”费云帆走到床边,温柔的搂住紫菱,费云帆这几天不着调的心终于沉下来了。

“云帆,我·······”紫菱反手抱住费云帆,失声痛哭,“云帆,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我没有腿了·····呜呜····”

“紫菱,没事儿,有我呢,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费云帆心疼的搂紧紫菱,眼泪无声的滑落,滴在紫菱的头发里。

“真的吗?”

“……紫菱,你绝不能怀疑我,”费云帆摸着紫菱的头发说:“你也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已经爱了那么长久那么长久!只要你肯点头,我一定娶你,一定娶你。”

“云帆,云帆,”她自卑的低着头,啜泣着说:“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接受你的求爱?我已经不再是当日的我……”

费云帆伸手蒙住了她的嘴,带着点点的温柔之色。

“别再提这个!”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腿,紫菱,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云帆,你弄清楚了吗?”紫菱抬起泪眼问,“你是因为爱我而向我求爱,还是因为只是一时好玩而向我求爱?你是真爱?还是怜悯?”

“紫菱,我就这么让你不相信我吗?”费云帆伸手抚摸紫菱的黑发。

“云帆,”她幽幽的,像作梦般的说:“你是真的吗?我能信任你那篇话吗?我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未感受到我对你的爱。”费云帆苦笑,“你的目光都在楚濂身上。”

“云帆······”紫菱啜泣着低喊,但那喊声里已揉和了那么大的喜悦,那么深切的激情,这是她受伤以来,第一次在语气里吐露出求生的欲望。“你不会因为我残废而小看我吗?你不会讨厌我吗?我已经和楚濂退婚了……”

“好吗?紫菱?”他迫切的问,“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爱护你!好吗?紫菱?”

紫菱含羞的点点头。

费云帆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打开,里面嵌着一枚闪亮的粉钻,这是他老早就准备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早。

“紫菱,嫁给我好吗?”费云帆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盒,温柔的问。

摇曳里满室的温柔,连苍白的白色都沾染了粉色的甜蜜色彩。

“我愿意。”紫菱含泪而笑,伸出左手,定定的看着他。

费云帆笑了,然后拔出那枚戒指,缓缓的。

缓缓的,套进紫菱白皙的无名指。

“我的公主,我终于娶到你了。”费云帆缓缓俯□子,轻轻的吻上紫菱白皙的手背。

紫菱幸福的笑着。

门口,白吟霜的衣襟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坐在病床上的汪展鹏皱眉,看着舜娟递过来的一叠资料。

“离婚协议书。”舜娟平静的说。

“什么?”汪展鹏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舜娟的动作比他快,自从经过车祸,他感觉死亡真的离他很近,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堕入死亡之地,这让他离婚的决心很强烈,他已经失去过沈随心一次,这一次,他绝对要好好的弥补她二十年来的委屈。

“里面罗列了种种赔偿,你自己先看看吧。”舜娟面部表情的说。

汪展鹏接过来,翻开来看,看一条眉头皱的越深:“······舜娟,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吧,其他什么都好说,公司给我,其他的全都给你吧。”

舜娟淡然的看着汪展鹏,似笑非笑:“汪展鹏,你似乎忘记了吧,这个公司是我爸当年给我的嫁妆啊!这个给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况且这个公司里的元老级元老都是我李家的人,你确定我跟你离婚之后,他们会听你的?”

汪展鹏语塞。

然后强硬的瞪着舜娟:“你说什么!汪氏早就不是当初的李氏了,这么些年在我的带领下早已经有模有样了,我汪展鹏的心血可全都在上面了。”

“有模有样?你确定?”舜娟讽刺的笑道,“这些年若不是我在公司帮衬着,还有我们李家一干众人在那边努力工作,你‘汪展鹏’的李氏能这么快上轨?”

“你······”汪展鹏微微缓和了一下脸色,好言相劝,“舜娟,你看我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也有我一部分精力在,你不能就这么全部拿回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汪展鹏连忙义正言辞的说:“我也并不是这么无情的人,公司再怎么说还是李氏的旗下公司,这公司是李氏的我并不否认。”

“然后呢?说重点。”舜娟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汪展鹏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舜娟:“所以公司的股份······咱们五五分。”

“五五分?”舜娟冷笑一声,这个汪展鹏胃口依旧这么大啊。

“·····要不然,你六我四?”

舜娟掏出一份资料,似笑非笑:“汪展鹏,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你签了什么东西?”

汪展鹏一惊,冷汗直流,他怎么忘了这茬?当初娶舜娟的时候,李老爷子让他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如果他和舜娟离婚,公司必须归舜娟所有。

“汪展鹏,你如果再跟我闹下去,你绝对一点好处都拿不到!”舜娟冷声。

汪展鹏沉默了。

舜娟放软了声调:“公司我是拿定了,至于房子什么的统统给你,紫菱的抚养权也给你,另外给你50万。你要是答应了,就快点签下吧。”

汪展鹏略一踌躇,然后咬牙签了上去。

舜娟满意离去。

汪展鹏,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他们俩离婚了!!!!!!鼓掌!!!!!!!!!!顾小远终于要出来,嘿嘿

☆、大结局(上)

在法国的时日耽误的也挺久的,所以绿萍一行人决定回国。

只是楚濂却一定要把白吟霜带回去,或者是留在法国陪白吟霜。

而白吟霜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表示不能拖累楚濂,要一个人在法国终老,楚濂感动的热泪盈眶,就答应要在法国照顾白吟霜。

楚尚德和心怡已经对楚濂失望了,曾经备受瞩目和期待的大儿子自甘堕落,为了儿女情长抛弃一切,他们是劝也劝不回。所以心怡只撂下一句话:“楚濂,不要一时意乱情迷就忘了自己的前途。”

她也算是无望了。楚濂啊楚濂,你真的变了。

变了。

楚沛看着曾经自己多么崇拜的哥哥,现下变得无比陌生,失望的他也对楚濂失望。

汪展鹏是提前就飞回国,关于他和舜娟离婚的事情,汪展鹏只是私底下跟楚尚德提过而已。

楚尚德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汪展鹏的所作所为他都清楚,一切都是二十年前未完的孽缘啊。

舜娟倒是云淡风轻,对心怡和楚尚德透过来浓浓的同情视而不见,心里倒是轻松不少。

对于汪展鹏,他的绝情已经磨淡十几年如一日积累的亲情,舜娟是一个开明的人,她并不像那些旧社会的女子仍旧以夫为尊,以夫为天。她是一个新时代女子,凭自己一个人也能闯出一片天,她的心早就坚硬无可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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