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紫衣的贵公子缓步走了进来,唇角轻含笑意。他斜眼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清秀的眉轻轻挑起。
“这件事情,就不劳尚息公子费心了。”
伸手,殊尘轻轻一挥,一道紫黑的烟雾朝尚息袭去。它迅速地包围了尚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烟云,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把他围在了正中心。
怔了一下,尚息的表情满是惊讶和恐惧。
噬魂之术!
这是……这是和祭魂之术一样,被列为禁术的术法。然而这个法术,比祭魂之术要凶残可怖千百倍。它是用了数万人的生命献祭来增强自己的力量,然而同时,那些死去的亡灵在施术者死亡之前会缠着他不肯解脱。
它会让施术者的功力大进,然而同样,它的怨气也会反噬施法者。
多少年来,他还没有见过人有胆子修炼它……曾经有过记载练习它的人,从没有一个能够善终。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殊尘。”冷笑,尚息满脸都是同情与嘲讽,“真可怜……你连你父亲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不配做妖界之王……你根本不配。”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紫衣的贵公子伸手,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我从不认为我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压低了声音,殊尘的脸上第一次收敛了笑容,“可是……你看不到了。”
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茈岚伸手,狠狠地将尚息敲晕了过去。
看了他一眼,殊尘没有讲话,转过了身去。紫色的衣袂微微飘起,映衬着他的容颜,像罂粟一样带着危险而冰冷的气息。
“你生气了。”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茈岚淡淡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生气。是因为提到了你父亲么?”
“闭嘴。”眼神中的冰冷仍未褪去,殊尘冷冷打断了对方,“我不认为我需要向你解释这些。”
忍不住笑了出来,茈岚摇了摇头。
刚刚如果不是他早一秒出手,恐怕殊尘早就掐死了尚息。他的确动怒了……因为尚息提到了那个逝去已久的人。
上任妖界之王卿辕,殊尘的父亲,带给他一切痛苦的万恶之源。
“今天要下雨。”眯起眼睛,茈岚轻轻笑了笑,“你早点回去休息。”
漠然地点了一下头,殊尘挥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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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折上了信纸,黑衣男子的脸色铁青。安静了许久,他伸手将那封信还给了莲奚。
“我并不喜欢说假话,我想你知道。”漠然接过了那张纸,莲奚轻轻挑了挑眉,“我猜你心里也正在怀疑这件事。就像这封信上说的那样,你帮错了人,这就是对这件事最好的解释。”
沉默。归韶没有讲话,眼神中的神彩愈加复杂。
“接受这个事实吧,归韶。”莲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殊尘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他从没想过要让醉冥回归,他是要让那个叫蜀葵的丫头获得烛心灯的力量,然后再用‘噬魂之术’吞噬掉她!”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归韶微微压低了声音:“你是说……他练了噬魂之术?”
淡淡笑了笑,莲奚伸手脱下了自己上身的衣服。那里满身的伤疤还没有完全结痂,所有受伤之处透着诡异的黑紫色,深处犹见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