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以杀人为乐,但是也并不讨厌。那时候的他心里没有不甘,也没有抗拒,像清月一般清寂,无悲无喜。玄卿很喜欢他,因为他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他很强大,能够完成许多别人无法完成的事情,并且从不要求什么。他总是那样安静地来,安静地去,来走无痕。
一直到……他将归韶安插去妖界做卧底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他喜欢上了那个叫做醉冥的女人,并且因为她叛离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主人。
“理由呢?”冷漠地看着他,玄卿冷笑,“让我放过她的理由,你总要给我一个。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放过谁,你应该明白。”
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归韶沉默不语。
是的……他知道。
眼前的这个人,心中没有丝毫悲悯。他不相信感情,只相信权力和强大的力量。他以让别人臣服他为乐,并且憎恨背叛与谎言。
“你来说。”沉默很久,归韶轻轻扭头看他,“任何条件都好……只要你放过她。”
淡漠地笑了笑,玄卿的眼里满是讥讽。
“如果你不想她死,你可以去救她。”靠近他,玄卿冷冷地笑了,“不过,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痛楚和灾难都是你带来的……你永远不要忘记这点。你是一个罪人,你只会害死你爱的人,收获不了任何温暖,这就是你的宿命。”
抬头长笑,玄卿冷冷看了一眼对方——他的眉眼里满是主宰一切的疏狂和毫无感情的冰冷,让人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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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脑中昏昏沉沉一片,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朦朦胧胧的,蜀葵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蜀葵感到头脑一阵阵地在发晕,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归韶?”
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对方是谁,蜀葵微微揉了揉眼睛,还是驱逐不掉那一分困意。
是被施了术法。轻轻蹙眉,归韶伸手划了一道解咒令,流光缓缓在她身边散开,睡着的少女逐渐从困意中解脱了出来。
“……归韶。”揉了揉眼睛,蜀葵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
“跟我走。”伸出手,黑衣的男子的脸色很差,“快点……不然会被发现的。”
“要去哪儿?”感觉头有些晕,蜀葵微微扶住头轻声问,“我的头好晕,这是怎么了?”仔细想了想,她突然想到了昏迷之前的尚息和茈岚。“……尚息公子和茈岚呢?他们在哪儿?这里……这里不是妖界么?难道殊尘出了危险?!”
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归韶摇了摇头:“你先同我走,我再告诉你。”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怎样告诉这个还完全不知情的少女,她一直以来喜欢的恋人不过是把她当做一样获取力量的工具。
这太残忍。
“你先告诉我!”想到殊尘可能出事,蜀葵有些着急了起来,“殊尘是不是出事了?这里,这里怎么会有危险?”
沉默了很久,归韶轻轻摇了摇头:“不,他没有出事。你……先同我离开这里,我再详细告诉你。”
安心地笑了一下,蜀葵站了起来,有些站不稳地摇晃了一下。急忙扶住她,归韶打量了一下四周,悄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