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归韶冷笑:“你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殊尘加大了手里的劲度,“反正我只是需要她的魂魄,死的活的都无所谓。”
“就算你现在不杀她,她在你的手里不是一样会没命?”归韶冷冷看他,“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
淡淡一笑,殊尘轻轻看他:“当然可以,因为你不会看着她死在你的眼前。”
被那一句话戳中了心里,归韶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是的……他做不到。
多可笑。就算明知道她终究不会活的长久,还是无法对她弃之不顾——她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处的那道伤疤,每每触及就一阵剧痛。
趁着他分神的一刹那,殊尘伸手凝力,狠狠在他胸前给了一击。感觉胸前一阵剧痛,归韶向后疾退,捂住了胸口。微微一震,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看,归韶,其实你不过是个没用的人罢了。”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殊尘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笑意,“你明明知道是来送死,可还是来了这里。你能做什么呢?你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分辩,归韶只是冷笑了一声。
一阵厉风突然□□。同时的一刹那,周围守护着的几个小妖突然瞳孔放大,像木偶一样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一只白色的大鸟横冲了进来,到归韶的面前稳稳停下。
“破光——!”
伸手划出一道符,小渔凌厉地将那道符纸封向殊尘。从雪粟身上跳了下去,莲奚将归韶一起带到了大鸟身上。
昂头鸣叫了一声,雪粟振翅飞了出去。
“主人,他们跑了!”看见离去的几人,一旁站了已久的琉火一惊,“又是那个小姑娘……上次就是她从主人手下救走了莲奚!”
点了点头,殊尘微微眯起了眼睛:“我知道。就让他们走好了,没什么关系。”
微微皱眉,殊尘轻轻凝神——那只白色的大鸟,还有那个符咒……总觉得看上去很眼熟。他一直没有对小渔出手,就是因为这一点。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没有想出来,殊尘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下一旁的琉火。
“她中了术法,不会醒来的。继续关在这里吧。”看了一眼蜀葵,殊尘轻轻按住胸口,“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暂时不能启用术法。”
琉火低头答命,转身将蜀葵又锁了进去。
远处的白衣少年微微垂下了眼帘。他的手轻轻用力握紧,修长的手指在墙上抓出几道划痕。
“蛊水。”身后,那个紫衣的贵公子突然轻声唤他,“站在那里干什么?跟我过来,我有事情同你讲。”
点了一下头,少年跟了上去,唇角泛起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意。
不,错了啊……我叫茈岚。
——————————————————————————————————————————
夜风萧瑟。
红衣的少女坐在院落的一角,呆呆地看着前方。
她是纸灯。自从殊尘让她离开了妖界后,她一直不知道应该去往哪里——天地纵然很大,她却四海无家。每天梦里梦到的都是那个紫衣贵公子的面容,他对着她笑,那笑意那样好看和温柔。可是……她却再也触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