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笑了笑,玄卿挑眉:“我希望你没有对我说假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你去把雪昼找来,我有些话要和他说……他这些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是,骨明白。”怔了一下,骨轻声回答。
笑了笑,玄卿目光里有些咄咄逼人:“你很聪明,可是你再聪明也不可能能够帮他挡下所有责难。好了,你就快些去吧。”
安静了片刻,骨不敢再询问,点头退了下去。
“父亲!”看见玄卿准备走开,小渔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了他,“父亲……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沉寂了片刻,玄卿挑眉看她:“哦?说说看,是什么事?”
“父亲为什么要杀辰非呢?”小渔忍不住问了出来,“我觉得……我觉得,辰非不像是个坏人。他们都说殊尘的坏人,父亲为什么要帮殊尘呢?”
那个问题让玄卿微微怔了一下。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玄卿低头摸了摸小渔的头:“不,我的孩子。你记住了,妖界没有一个人是好人。”
“不是这样的。”摇了摇头,小渔瞪大了眼睛,“辰非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冷笑,玄卿蹲了下来看着小渔:“辰非觊觎你的母亲,和殊尘的父亲一起联手杀死了她。殊尘是你的敌人,辰非也是你的敌人!他对你好又如何……那只不过是对前程往事的愧疚。”
“……”震惊在当地,小渔安静了很久没有讲话。
“辰非没有告诉你是不是?灭了你全族的就是上任妖王,你的家人、母亲都是被上任妖王杀害的。你还有一个叫茈岚的哥哥,是殊尘杀死的。”蹲了下来,玄卿轻轻摸了摸小渔的头,“我不会骗你的,是不是?孩子……我爱你的母亲,也爱你。”
摇头,小渔脑中闪过了辰非的面容——不对,辰非居然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那,那她岂不是要杀了辰非?
她似乎看见了那一点扬起的白色衣袂,和黑夜中犹如修罗一般的面具。那个人……那个人誓死要做辰非手中的剑,为辰非去豁出性命战斗。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要成为敌人?
“一定弄错了什么吧?我……”沉默了很久,小渔摇了摇头,“辰非,辰非他看上去真的不像坏人,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如果他杀了我的母亲,应该会想方设法地斩草除根吧?”
冷笑,玄卿挑眉:“误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这都是真真切切的实话。还是说你根本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你宁愿苟且活着,假装那些事情从来都不存在?”
又是冗长的沉默。低头,小渔低声:“不。我会杀了他,绝不留情。”
“真是好孩子。”摸了摸小渔的头,玄卿唇角挑起了一丝危险的笑意,“来,我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的……你要亲手替你的母亲报仇啊,她在天上看着你呢……我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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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
屋中寂静如死。雪昼躺在长椅上,正斜着头看着殊尘——从他刚刚说完话后那个人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好像是一樽雕塑。
“就是这样。”耸肩,雪昼眯起了眼睛,“看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原来你从不知道她就是镜蓝么?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回过头,殊尘突然冷笑了起来,“我还想让谁来告诉我……她一个人类究竟为什么可以活这么久,为什么她要潜伏在我身边一言不发,为什么她不告诉我自己是谁?!”
沉默了很久,雪昼笑了笑:“大概她没有想到你会是妖界之王吧。这些事情,你只能问她。可是她就要死了,我却找不到她现在在哪儿。”
伸手,殊尘缓缓靠近雪昼,眸子里满是危险的气息:“雪昼,这最好不是你和玄卿给我设下的圈套。没有人可以拿宓听开玩笑,我会杀了你们,绝不留情。”
摊手,雪昼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杀了我。”
沉默了片刻,殊尘转过了身。
“如果她真的是白宓听的话,我想我知道她在哪儿。”殊尘轻声,“要跟来么?”
没有回头看雪昼,殊尘转身离开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