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那一抹紫衣无声地转过了身。
闭上了眼睛,蜀葵咬唇,感觉脑中有什么在不停地闪动着。那些过去,那些曾经,那些她曾经以为自己都忘掉了的无关紧要的小事,突然一瞬间像山洪一样爆发,充斥满了她的意识。
——“姑娘心里难道就不曾有过一个人?有过一个人,哪怕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就好。如果能用性命去换他片刻的喜悦……那样就能够死而无憾。”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叫做张绝墨的书生,那个书生曾经这么问她。问完这句话后,他死了。
“有的啊……有这样一个人的。”
蜀葵颤声呢喃,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再见了,归韶。
我叫蜀葵,我不是醉冥。
可是你再也不会知道。
在术法的施展中,她终于沉沉的睡去。梦里,是已凉的秋夜,清寂的雨声淅沥不止,天空漆黑如墨不见星辰。粘稠的雨仿佛要浸湿整片秋色,他孤身一人站在遥远的黑夜里,缠绵的雨意中,他神情淡漠,眉目孤冷。
她踩着雨水跑向他,他的眸子清寂如水。
“多谢公子刚刚出手相助。我叫蜀葵,请问公子您是?”
他微微眯起了好看的眼眸,伶仃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中了她的眉心:“你不必知道。”
雨声倦冷,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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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仿若流过千年。终于,她的眼睛再次睁开了,十六年之后,她用另一具躯体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再次用指尖触摸到了这里冬天的凉意。
“天……这些怨灵居然这么多。”看着远处,醉冥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哥哥……哥哥他究竟做了什么?”
沉默了很久,归韶低声:“引火□□。”
漫天的怨灵正在纷纷朝外飞散,袭入附近的城池和民居之中。仿若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攫取起来,站在中央的殊尘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纯黑的眼眶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血。”安静了很久,那个紫衣的傀儡的嗓中发出了三个字,那声音喑哑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血……给我更多血。”
“他疯了。”站在原地,醉冥轻轻呢喃了一声。
“他一直都是一个疯子。”在旁边,归韶轻声开口,“他已经被杀戮吞没了意识,无法救赎。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他。”
眼神波动了一刹,醉冥良久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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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了。沉默而黯淡的黑笼罩了一切,空气中没有一丝光线,一切浓稠得好像静止了一样。
殊尘躺在无尽的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远方。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纯净的黑色,周围安静而喑哑。
“都结束了。”安静了很久,殊尘看着天空,对着远方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