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蜀葵看向归韶。那个人微微沉默了片刻,对着蜀葵轻轻点了点头。
轻轻站起身,归韶抓住了蜀葵的手,转身走进屋内。
“什么人!”听见有声音,蝶儿猛然扭头,却发现是归韶。微微有些失望,蝶儿朝着归韶寒暄地笑了笑,继续坐在那里出神。
“蝶儿姑娘这是怎么了?”蜀葵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出神的女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发问,“看蝶儿姑娘心神不宁,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好像没有听见对方的话语一般,蝶儿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回答。尚息扭头看了一眼蜀葵,微微一怔:“这不是殊尘身边贴身的纸灯姑娘么?真是好久不见了。”
尴尬了一下,蜀葵扭头看了一眼归韶。
“她不是纸灯。”伸手,归韶轻轻一挥,蜀葵的容貌瞬间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眸子里明显闪过了一丝震惊。尚息看着蜀葵的脸,一直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居然是醉冥……那张脸,居然是应该早就在十六年前死去的醉冥的模样!殊尘他……居然把醉冥找回来了么?!
“怪不得你会突然来这里。”尚息淡淡看了一眼蜀葵,“不过,不论你们是为了殊尘还是辰非来的,我现在都没有兴趣听。在这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们请先自便。”
微微沉吟,蜀葵轻轻笑了笑:“蝶儿姑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姑娘可是正在找张绝墨张公子?”
“……你知道他?”怔了一下,尚息扭过了头看向蜀葵。
蜀葵轻轻点了点头:“之前在路上曾经有缘见过一面。他昨日被家人追赶,我曾经收留他躲避了一阵子。”
“你昨天见过他?!”听见那句话的一瞬间,刚刚坐在那里发呆的蝶儿瞬间扭过头来,脸上满是急切,“他如今在哪?!”
蜀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昨晚就离去了。蝶儿姑娘为何如此在意他?难道‘祭魂之术’施展非他不可么?”
“‘祭魂之术’的施展必须使用和亡者相似的魂魄,张绝墨是我找了这么久以来的唯一一个。天下之大,你以为找两个相似的人很容易么?!”唇角挑上一丝冷笑,蝶儿扭头冷冷看着她,“姑娘真是天真……若不是非他不可,我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接近他?若是简简单单就能施展这个术法,为什么我还要这么辛苦地筹备这么久?!就只要一次就好了!我已经在他的身上印下了咒印,只要他再来,‘祭魂之术’就可以施展,楚陌他就能活过来了!”
轻挑眉梢,蜀葵笑了笑,故意地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么张绝墨呢?‘祭魂之术’施展之后,张绝墨会怎样?”
“‘祭魂之术’施展之后祭品必定会死,这种事情醉冥姑娘难道不知道么?何必假惺惺地来问我。”冷冷一笑,蝶儿把头扭了过去不去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蜀葵的真面容露出后,蝶儿的目光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仇视。心中有些不解,蜀葵扭头看了一眼归韶,目光里满是疑惑。
“楚陌活过来又如何?他的心里不是一样不曾有你。”归韶的脸上没有表情,“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救活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不是一样白费力气。”
“你闭嘴!”听了那句话,本来安静的女子瞬间崩溃了,她一把抓住了归韶的衣襟,脸上满是疯狂的怒意,“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你还要把她带来见我?!醉冥,我恨你!”
蜀葵被突然而来的指责闹的一头雾水,只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蝶儿。
“蝶儿住口。”打断了失控的女子,尚息一把抓住了她,眉宇间镇定自若,“你失礼了,快向醉冥赔罪。”
没有说话,蝶儿只是冷笑一声,盯着蜀葵没有说话。她目光里满是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
雪昼淡淡看了一眼张绝墨,唇角挑起一个莫测的弧度。这个书生此刻被封住了行动,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僵硬,他无法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可是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事情有那么一丝有趣。
骨无声地出现在了他身后。察觉到来者,雪昼淡淡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张绝墨,示意骨把他带走。
“主人还要留在这里?”骨在雪昼耳边低声询问。
点了点头,雪昼的眼光中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在这里还有正事要做。这是我们答应殊尘的……既然归韶已经找到了尚息,那么我们也该来做些正事了。看吧,骨——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