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身领命,纸灯回身走出了屋子。
关上了殊尘房间的门,红衣的少女微微蹙眉,眼中的神彩变幻莫测。
白宓听。
又一次……她又一次在主人梦境的时候听见他喊那个名字。多少年了,她的主人每次沉沉睡去后,总会喊着那个名字被噩梦惊醒——次次如是,无一例外。
那个名字象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萦绕在殊尘的心头,无法释怀。
然而,她从没有听过殊尘在醒后向她提过那个人。清醒时的殊尘对那个人绝口不提,仿佛她所听到的一起都是幻觉。
唯一知道的,是那是一个死去很久的女人。她是扎在这个妖界王者心中的一根刺,让他这么多年都不得安宁。
她……究竟是如何击破了这个心如止水的妖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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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笛声绕梁。男子坐在树上,闭目低低吹着一支曲子。
“原来尚息公子还吹的一手好曲子。”身后,突然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公子的曲子里满是忧伤,不知道在忧伤何事?”
眼中厉光一闪,尚息冷冷回头:“你是谁?”
“我叫雪昼。”年轻的贵公子抬头看着树上的尚息,“你并不认识我,也无需知道我是谁。我是替殊尘来的。”
冷冷笑了笑,尚息挑了挑眉,眼中有嘲弄的光色:“哦……原来是殊尘的走狗。”
“走狗?这个词倒是新鲜。”听到对方的话,雪昼反而朗朗地笑了,“如果你觉得算的话,我倒是懒得反驳。”
淡淡一笑,雪昼走到树下,轻盈一跳站到了尚息旁边:“坐在你旁边说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殊尘让你来和我说什么?”看了一眼雪昼,尚息放下了手中的笛子,“说来听听看。”
看着对方手里的笛子,雪昼的脑中有什么骤然闪过。
……
“曲子的好坏,和用不用心可没关系。你在吹曲子,可曲子里却不带你的感情。纵然你吹的好,可你和天下间千千万万吹得一手好曲子的人吹出的仍然没有丝毫区别。我听过别人吹这首曲子,比你吹的好听多了。你知道这首曲子里有什么故事么?”
“什么故事?”
“这个曲子是一个少年为他的恋人谱的。他很喜欢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很喜欢他。有一天那个少年死了,那个女孩却不知道。女孩上穷碧落下黄泉,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女孩就开始每天在山前吹这支曲子等他回来,她想让他一回来就听见这支他亲手谱的曲子。时间久了,女孩心里伤心,硬生生把这支婉转欢快的曲子吹成了一支哀曲。”
“嗯……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女孩也死了。一天清晨早上,人们发现她死在了那个山前,身上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口。她死的那天正是人间的鬼节,人们都说她吹的那支曲子是招魂曲,招来了那个少年的魂魄,把她带走了。”
“你骗人。这支曲子我吹了这么久,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故事。这不过是民间的一首小乐曲,懂些音律的都会吹奏,哪儿来的什么故事?”
“那是你笨蛋。反正不是我编的。”
……
刚刚尚息吹奏的曲子,居然恰恰好正是这一首。一瞬间想到那个消失的少女,雪昼感觉心里一动,不知为什么隐隐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