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君微忽然不耐烦了,抬眼斜着他说,“你怎么还不走?”
萧飒懂了,倏然笑得更开怀了,走近她,扳着她的脑袋,用力的亲了一下她的脑门,笑着说:“别别扭扭的样子还真好看,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以后我都没有秀了,来找你玩。”
这一天晚上,君微睡得很不踏实,反反复复的翻着身,脑袋里交织着很多事情。白少烨的狠话,戴语宁的卑鄙,江桥的恶劣,萧飒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君微的眼睛更肿了。拿着冰勺敷了很久也没见好,最后索性让服务员去帮她买了副墨镜——她发现自己住宾馆的坏处,大概就是没人再为她准备衣服了,才发现萧飒之前真的很
细心。
手机充着电,她去洗漱。等她再洗漱回来时,就接到了小刘的电话。
小刘的声音兴奋的跟中了大奖一样,还是双色球的特大奖。
郎导演承诺出品人给君微的片酬,和当初乔菲的片酬一样。当时的乔菲,怎么也是一线的,片酬自然不会低。唯有一点,制作方可能会做适当的注水,集数也许会拉长。但这样的拉长,总归是对乔菲有好处的,新人,片酬多。不至于像一些其他的明星反对注水剧,会拉低自身的演戏水平和口碑。尤其这也不是导演编剧能控制的,基本要看制片人。毕竟投资方是按集赚钱获利润的。
片酬多,出现在荧幕上的机会也多,君微自然乐得接戏。
小刘问她什么时候去试镜,君微想了想,说时装秀结束。小刘满口的应着,因为之前她和郎导演沟通的时候,她发现郎导演特别的亲切热情,就跟对待大牌一样。她也想过,怎么郎导演忽然转性了,是不是有其他目的,但仔细一想,他顶多能在合同上做点手脚,那她找个人精一样的律师瞧瞧找破绽见招拆招还不容易。再者,她们也没什么好被骗的不是,于是就屁颠颠的应了。
当然她也是真心觉着她微子姐该有更大的成就,她微子姐多美多有气质啊,还洁身自好,不和圈子里的人勾三搭四的,都快成她女神了。
挂了电话,君微又接到了苏好的电话。苏好的声音很有治愈作用,软软的,柔柔的。
苏好说明天是儿子小贝勒爷的生日,家里的老爷子要给小贝勒办生日趴,邀请她去。
君微本想找个理由拒绝的,因为她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怕去了之后影响到他们。但听到生日趴是家里的老爷子亲自办的,没办法就应了。
苏好的心思很细腻,听到君微有气无力的声音,就问她怎么了。
君微摇摇头,又想到电话那边的君微听不到,才又低声道,明天再说吧。
**
决定好了,君微戴上眼镜准备出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睡醒一觉后,下意识的想躲开萧飒。也或者是……她稍稍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想承认。
但她刚整理好推开门,就看到了正要抬手敲门的戴语宁!
戴语宁一改往常的名媛打扮,穿了一身黑色的机车皮衣,眼睛犀利。
君微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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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啊。”君微淡道。
笑里藏刀的戴语宁堵在门口,扬着眉对君微道:“微子,好久不见啊?”
君微也笑,抱着肩膀,却是一字一顿的说:“没听过好狗不挡路?”
戴语宁也不再装了,瞬间绷起了脸:“市井小民,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没家教没娘养的孩子都这么出口成脏!”
君微乐了,抬手拢着头发,却才想起来剪了短发的,就扶了扶墨镜满脸笑容的说,“哟,宁姐,我这还算是骂人啊?那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了,想知道什么是骂人吗?我现在给你讲讲啊,听好了。”
戴语宁的腮处直抖,知道她讲不出什么好话,狞着笑说:“不用。”
“不用?你他妈的说不用就不用?戴语宁,我今天就好好和你算算那些混蛋账!装逼装得好玩吗?人前一套背后一刀爽吗?你早知道我和白少烨从来就没断过,还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其实心里特难受吧?明知道老公干你的时候,其实心里想着的是我,我就不信你还能高|潮?假兴奋啊,戴语宁,这些年也真苦了你了。今天来找我不就是要撕破脸皮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戴语宁终究是常被家里宠着的千金大小姐,真要和君微口斗是根本没有丁点胜算的,现在一听君微就要敞着门说话,忙四处看着走廊的摄像头。见摄像头的灯没亮,就狠声打断她:“你少血口喷人!”
“哟,急了?你跟我斗,还不够格。”君微冷笑,“知道凶终隙未么,就是形容我们俩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和江桥的那些事,那么小就他妈的知道抢朋友的男朋友,爽吗?指使江桥来强|奸我的时候,爽吗?幸好我跑得快……不过你知道我和白少烨是在哪天认识的吗?就是那天,还真谢谢你的成全了!骗白少烨你怀孕的时候,爽吗?前一刻碰到我下一刻白少烨就撇了你来追我的时候,你爽吗?和白少烨打电话时听见我给他打飞机听见他粗喘的时候,你爽吗?爆料我过去的时候,你爽吗?这又指使江桥来捣乱,你爽吗?别以为我他妈的什么也不知道!或者你拿什么和江桥做的交换?身体?一夜情?口|交?贱|货!”
“你闭嘴!”戴语宁的伪装被君微全部拆穿,顿时就疯了一样吼了起来,睁着猩红的眼睛指着她尖叫:“我操|你妈!君微!你介入别人的婚姻就他妈的不贱?就你他妈的纯洁!你纯洁你能勾搭的江桥只围着你转?你纯洁你能让白少烨做春|梦都喊着你
的名字?你纯洁你他妈的能在大庭广众下卖肉脱衣服?你个当婊|子的……”
“啪!”君微面无表情的就朝戴语宁脸上重重的扇了过去,“你没资格骂我!”
戴语宁的右脸迅速红了一片,被君微掌掴的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就和发了疯的疯狗一样伸出爪子要上来还手。
那凶狠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将君微撕了!
“白太太。”
却突然出现一人,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戴语宁的两只手!
萧飒抓着她的双手淡道,“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似乎不是戴家的风格吧?”又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君微,“她打你了吗?”
君微指着戴语宁红肿了起来的脸,笑得一脸灿烂,“怎么会,宁姐和我的关系多好啊。我正关心宁姐的脸是怎么了呢,宁姐在和我回忆当时的场景呢。”
“哦,我想起来了。”萧飒放下戴语宁的手,配合的点头,“网上说过,你们俩是高中同学是吧?”
“不仅是同学,还是闺蜜呢。宁姐第一次打胎的时候,还是顶着我的名字呢。”
“是吗?”萧飒自然的接口,又突然恍然大悟一样道,“江桥也是你们的同学是吧?听说他是回来参加他妹妹的婚礼的,那他在国外举行婚礼的时候,你们去参加了吗?”
戴语宁的双眼突然睁大,眼里写满了惊恐。
江桥已经结婚了?戴语宁心口猛地一抽,她居然也做了小三!
戴语宁在两人一来一回间,脸色已经全部褪成了白色,唇也如一张白纸一样。萧飒明显是站在君微那边的,她不敢再撒野,也不能再动手。死扣着手心,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既然萧董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我们,以后再谈。”
“行啊,只要宁姐再来找我,我肯定和你谈。”
直到戴语宁踉跄的离开后,君微也突然泄了气一样滑到了地上,捂着胸口大力的呼吸。
萧飒心疼的蹲下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母亲对他那样。君微和戴语宁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全部听了去。他一直以为君微和戴语宁的仇都是因为白少烨,却不想最早来自于江桥。戴语宁几乎毁了君微全部的生活。
就这样骂出心底里的所有秘密,那该是怎样的疼。
戴语宁对她残忍,她却对
自己更残忍。
萧飒轻声安慰:“想哭就哭吧。”
君微摇头,却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抓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抖着唇问:“萧飒,你是不是都听见了?会不会觉着我很贱?”
“怎么会,可爱着呢,狠毒的样子都可爱。”萧飒亲昵的揉了揉她的短发,将她抱回到了沙发上,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那些事为什么没告诉过白少烨?怕他知道后会自责?”
君微在听到白少烨的名字时,一直强忍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哑着嗓子说,“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宁可他一直单纯的爱我,也不愿他对我多了同情和愧疚……他对戴语宁这样表面无事的欺骗,会比明目张胆的讨厌她憎恶她,更让她难过……”
“真傻。”良久,萧飒轻叹道。
**
“萧飒,你是我的骑士。”
君微在吃饱喝足后,对萧飒说了这句话。半小时后,萧飒开车将君微送到了白少烨的公司楼下。
君微愧疚的看着萧飒,萧飒笑了笑,但笑意明显的未达到眼底,“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再不答应,就不够资格当你的骑士了。去吧,和他讲清楚,我在这等你。”
君微白着脸,双手忽然绞在一起,低声说:“萧飒……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接受你,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萧飒的身体瞬间绷直,好半会儿,才缓缓的放松下来,“你对我的魅力真是太不自信了,但我对我自己很自信。这样,给你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等你想来到我身边时,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从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
君微乐了,“这是你的第一次表白吧?”
“是啊,在你找你相处六年的男朋友之前,我的表白。”
“听着真心酸。”君微笑笑,起身在萧飒的唇上轻碰了一下,“谢谢。自从戴语宁在网上爆料我开始,你就一直在我左右,很感谢。”
萧飒眯着他那双漂亮的欧式眼,扬起一抹帅气的笑,“我的荣幸。”
**
这是君微第一次来到白少烨的公司。
她从白少烨嘴里听过很多公司的事,所以非常熟络的没有走员工电梯,键入密码直上二十楼。密码是——她和白少烨第一次见面的日期,6月10日,0610。
当电梯开
了的时候,王秘书一见到是君微,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君小姐,你怎么来了?”
君微笑笑,扬声便喊:“白少烨,出来!”
白少烨刚从时装秀现场回来。今天的秀只看了两眼,并不精致出彩,放下了心,就回来了,准备为明天他们白氏的秀做些调整。视频会议刚开到一半,就听到了君微的喊声,蹙着眉不悦的关了视频,让王秘书把君微请了进来。
君微一进来,就将墨镜摘了,扑腾一声坐进沙发里。
白少烨很诧异君微居然来到了他办公室,这是六年间的第一次!还是在他昨天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之后!
其实昨天他骂完君微再回来时就后悔了。
他怎么可能怀疑君微呢,那么执着的君微,只爱自己一人的君微……
他将自己的错误全部归咎到了见不得君微和萧飒走得太近上面。换句话说,他吃醋了,所以他冲动了。
可现在看到君微双眼通红,一反常态的主动来找他,并且上了楼,一下子就慌了神!
……君微是来找他谈分手的?
君微埋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听着白少烨的动静。
他转了下椅子,绕过大班台,走到她面前,不发一语的弯腰打量着她,像以前一样,以观赏精致的雕塑品一样的神情看着她。
君微缓缓睁开眼,“大白,我要和你谈谈戴语宁。”
白少烨心下一松,扑倒了她身上,埋在她脖子旁,以明显轻快的语速在她脖颈边呼气:“还以为你来和我提……算了,先和你道歉,昨天我犯浑了,说了很多气话。你要和我说什么?”
君微像个木头人一样,在白少烨吻她锁骨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径自道:“戴语宁在和你结婚前,说过的怀了你孩子的事,是骗你的。”
白少烨突然就从君微的身上爬了起来,站在她面前,皱着眉,俯视她道:“微子,你怎么还拿孩子的事说事儿?我说过的,就算戴语宁再不好,那个孩子都是我的,我不希望听到你说这样恶毒的话。”
君微眨眨眼,仍旧没动,但语气里多了疲惫,“大白,我只说一次。戴语宁的怀孕是骗你的。她是因为恨我,才爬上你的床,以家族利益威胁你让你和她结婚的。当然,或许她是真的爱你。但她在婚后去国外时和江桥厮混过,并且以我的
名字偷偷的打过胎。她……”
“停!”白少烨冷声打断君微,不耐烦的说,“微子,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所以你想我现在就和戴语宁离婚是不是?”
君微敏锐的抓到了白少烨的细微情绪变化,站起来仰着脖子一字一顿的问他,“你现在是不信我?”
白少烨的牙齿咬得直响,“微子,你别挑战我对你的底线,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编故事。”
君微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的一抓,要捏爆了一样,疼,突然一阵作呕,推开白少烨就往洗手间冲。
君微在门里面痛苦的干呕,胃里一阵阵翻腾着难受,好一会儿,才压下去那股子劲儿,抹抹眼泪,走了出来。
但刚走出来就见白少烨脸色阴沉的站在旁边,用仿佛来自于地狱的声音问她,“你这是孕吐?!”
君微乏累的摇摇头,绕过他,坐到沙发上闭目休息。
她刚合上眼,就听到白少烨关门走了出去的声音。
她太了解他了,一定是去买验孕棒了。只是他刚刚那个阴森的声音,让她对结果不再期待了。
他让她失望了太多次了。累,很累。
很快,白少烨就回来了。如他所想,沉默的递给她一盒早早孕。
君微也沉默的接了过去,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君微走了出来,将测试笔递给了他。
两道杠,一深一浅。君微淡道,“弱阳性。”
白少烨低头看着测试笔,似乎恨不得将测试笔看穿了,半晌,他突然扔掉测试笔就掐住了君微的脖子,“你敢背着我偷人?!”
君微被白少烨紧掐着脖子,喘不上来气。使劲的向后仰着,努力脱开他的控制,但脱不开,只能大张着嘴用力摇头。
白少烨的眼底迸出了红血丝,一滴眼泪夺眶而出,哑着声音嘶吼道,“你知不知道,在你和我说不想戴语宁再怀我孩子的时候,我就去做了结|扎!君微!你他妈的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君微猛地睁大了眼睛,但更难受的是脖子被他掐着,双手直拍打着白少烨,发不出声音。但她努力用嘴型挤出了几个字——我没有。
白少烨忽然放开了君微,君微一下就滑落倒在了地上。
白少烨抹了把泪眼,一字
一顿的对君微说:“滚,不想我打死你,就立刻给我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hirely,macy的地雷~
虽然我可能无耻的变成了隔日更,但我每次更新的字数都是双更啊有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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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六 三天
君微是白着脸下楼的,眼睛空洞的看着远处的天空。一步一步,走得很轻,但又颤颤巍巍的,身体微晃,看似一阵风吹过,便能将她吹倒。
坐在车里的萧飒,看到君微的样子,并没有立刻下车。反复的吸了几口气后,才推开车门去扶住君微。
她的身体忽而变得很轻,甚至易碎,柔弱无骨,单只搂着她就怕将她碰碎。
君微迷茫的抬头看了眼萧飒,将身体的力量全部都靠给了萧飒,嘴唇动了动,轻声问他,“如果我说,我怀孕了,还是在白少烨结扎的条件下,你信我没有和别人睡过吗?你信吗?”
佛洛依德说过的,所有的玩笑话都有认真的成份,而事实上,女人对男人的所有疑问句,也都有认真的成份。
君微的眼睛里有湿润,声音又低又哑,几句话就让萧飒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萧飒拦腰将她抱起,边过街边肯定的说:“我信你,结扎也有失败的例子。”
君微将脸埋在萧飒的胸前,哽声道:“可他已经结扎很多年了,根本不可能有特殊情况的啊……”
萧飒的脚步陡然一顿,“你确定你是怀孕了?”
君微的眼泪润湿了萧飒的衣服,“你看,你也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的问题。”萧飒的思路很清晰,将她塞进车里面就发动车子往医院方向开,“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刚刚白少烨出来是去买试纸了?你们只用了试纸?”
君微倚着座椅不说话,紧紧闭着双眼,脑里面所剩无几的场景,全变成了白少烨对她的无情指控。
原来男人狠起来,竟然是如此恐怖。曾经所有的甜言蜜语,都随着那狠厉,烟消云散。
爱情经不起试探,婚姻经不起细节,算起来,实际上是全部的感情,都经不起不信任。
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萧飒打开君微这边的车门,要抱她下车。君微抬眼看到是到了医院,几十层的高楼就像坟墓一样,头一撇就拒绝下车,“你送我回去,我不去。”
萧飒突然对君微的反应又气又乐,但又看她通红的双眼和苍白无色的脸颊,只好轻声哄她下车,“微微,下来,这事情的确有点可疑,去检查一下吧?如果白少烨真的结扎很多年了,他一时间误会你也是有情可原,但你自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吧?”
君微沉默着不说话。医院门口不准停车
,这一会儿就有人在后面按喇叭了,萧飒回头做了个手势让等一会儿,就要将君微强行抱下来。
君微一被萧飒抱进怀里就开始挣扎,手脚并用的扑打他。
两人在医院门口就开始较上劲了,君微使劲儿的挣扎,萧飒就不顾她撒泼的锢着她往外抱。直到忽然一道“啪”声响起,君微才安静了。
措手,措手打了萧飒一巴掌……
萧飒怒极反笑,抓着君微的手哭笑不得的说:“你还真够狠的啊,以后我要是强上了你,你是不是得扇我十个八个的巴掌啊,这会儿都不怕抻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君微:“……”
君微安静了,萧飒也不强迫她去医院了,将她塞回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她说:“小祖宗,真不去?”
君微却突然认真了起来,抬头看着萧飒的眼睛说:“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对他的坚持可能会更久一些……萧飒,我现在真的很累,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你,我连话都不想说。你送我回去,让我休息一下行吗?我求你了。”说完,君微就用着恳求的眼神望着他。
君微太明白萧飒的弱点了,萧飒听不得她说软话。
萧飒无奈关上了车门,将车开离了医院。
白天的市里,堵车很严重,尤其市中心位置。在等绿灯的时候,萧飒接了几个公司的电话,几个都是代理商想要洽谈合作的秘书转告电话。这就是走秀成功的结果,但萧飒并未在意,他本身更注重的是品牌的名声,而不是品牌的销量,吩咐秘书下一次可以适当拒绝,不用再请示他。
君微听见萧飒一遍遍接电话,稍有些不耐烦,闭着眼睛说:“如果有事送我到酒店就走吧,不用一直陪我。”
“打完我一巴掌就想让我这苦力立刻离开?微微,有你这么指使人的吗?忘恩负义也没你这么快的吧?”
君微睁开眼睛了,看他的时候有些讪讪的,可不知怎么的,也许石东在她身边,她都不会这么直白的显露情绪或者没有任何愧疚的让他带她去这去那……
君微抬手揉了揉他的脸:“疼?”
萧飒顺势侧过脸,在君微的掌心处吻了一下:“不疼。”
君微:“……”
“不送你回酒店,回我家。”绿灯亮,车子缓缓向前移动,萧飒看她嘴唇也有些白,摸了摸君微的
脑袋,没发烧,还没走出那个情绪。
“不想,还是送我回酒店吧。”君微再一次拒绝了萧飒。
没办法,萧飒送君微回了酒店,一边吩咐前台,无论谁再来问君微所在的房间号都不准说,也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一边在君微进了房间后回身打电话给许医生。
**
同一时间,白少烨打电话给了石东,石东这两天正潇洒着呢,一来时装周正办着呢,白少烨君微还有萧飒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二来他正在研究江桥呢。江桥很不对劲,石东总觉着江桥有猫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吧,江桥身边的保镖管家的太多,他查不出来。可石东就是那种爱挑战极限的人,终于是查到江桥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可他还没来得和白少烨显摆呢,就听白少烨说:“东子,微子怀孕了。”
石东一听瞬间就懵了,比他情人出去偷人还懵。当时白少烨的结扎手术,可是他陪着一起去的啊,这怎么的呢,两年多了,难不成白少烨那儿残留的小精|子才知道往外跑?可是……怎么可能!要跑早跑了!
那微子怀孕只有一个可能啊!
“……我操!”石东感慨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等着白少烨主动和他说什么。
旁边的女人见石东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又不怎么说话,有些不高兴了,推着石东的腰让他快挂。石东骂了女人一句,走得远了一些。
“大白,我觉着微子不可能背着你在外面有男人。”走到没人的地方,石东认真的下了结论,“她要是有,早就有了,至于在你身边耗这么长时间吗,她图什么啊她,反正我不信。”
白少烨的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看着验孕纸很久,才缓缓道:“其实我也不信,但事情就是这样。微子孕吐,还在我这里用试纸试了,两道杠。”
这回石东沉默了。可石东回忆以前和君微一起插科打诨的时候,还是不能相信君微能做出这样的事。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有很多打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货色,有的女人一见着你吧,就会睁大了眼睛盯着你,那是她希望你注意到她。有的女人呢,就是用眼梢斜着你,勾着你,那是希望你和她上床。还有的女人呢,看都不爱看你,那是讨厌你。而君微的眼神呢,那是直率得不能再直率的,他就没见过君微用眼睛勾过谁,无论是高官还是富商。
石东突然问白少烨:“如果君微在外面没人
,那她肯定就没怀孕,试纸验孕的正确率不是不怎么高么,可不可能是试纸不准?”
“那她孕吐呢?怎么解释?”
石东这次回答的飞快:“假孕呗,一是她试探你呢,二是她太渴望有孩子,产生假性怀孕了!”
白少烨被石东这信誓旦旦的声音给气乐了,试纸甩到一边,按着眉心缓缓骂道,“你他妈的当微子是你那帮女人呢?她没事儿闲着的来试探我?”
“但假性怀孕是很可能的,我还真有朋友的老婆搞出了假孕事件,后来还查出他老婆是不孕。真事儿!我说大白,你先别和微子置气,有时间先带微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明天下午的秀吧?上午准备工作太忙的话,就后天带她去。微子脆弱着呢,肯定受不了你的怀疑,反正要我说啊,给微子一万次的机会,她都不会在跟着你的时候去偷腥!”
挂了电话,白少烨比之前平静下来了很多,这时候也觉着他可能误会君微了。按石东说的,微子偷人的可能性太低了。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就连最开始萧飒吻她的事,她都对她直言不讳。就算是她最近和萧飒走得近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发生什么。
白少烨自动忽略了君微说戴语宁骗他的事,只后悔对待孩子这样重要的事情上,他太冲动了。他想给君微打电话,却又拉不下那个脸。
想着君微最后离开时的那个萧条的背影,心里一阵疼,他他妈的又伤她了。
多少次了,他若惹她生气,她都不会直接折磨他,而是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她残忍,比谁都残忍,却是对自己比对谁都更残忍!
白少烨一拳砸在桌子上,手指节磕出了血,还是没能抵过胸口的疼。
仿似溺水时冰冷的水面没过胸口、脑顶,鼻腔里溢满了冷水,痛苦的呼吸不得,又挣扎着想要靠岸。
微子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
君微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刚刚睡着就梦到了白少烨那铁青的脸,指着她骂道让她滚。
还有掐着自己脖子的那个陌生的白少烨,声声戴着憎恶的指责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君微几次从梦里被吓醒过来,再睡着时梦到的却仍旧是白少烨那可怕的模样。最后一次是梦到周围一片黑暗,他站在舞台下,指着台上正在走秀的她,大骂她是贱货。
然后回头和戴语宁接吻,做|爱。
君微是哭醒的。
枕边已经有了一小片的湿润,张嘴“啊”了一声,嗓子都哭哑了。喝了杯水才好些。
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三点钟。手机被调了飞行模式,君微迟疑了很久,重新调回了运行模式。刚打开,就进来几条短信。
几条是来自于萧飒的,萧飒像是白天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如常的开了几个黄段子。
君微看着那几个黄段子,倒真是突然笑了出来。
再有短信是苏好的,问她怎么手机打不通,是要告诉她生日趴的地址,底下附了地址后,又细心的来了句比较文艺的话——抬头看看万丈星空,宇宙这么大,你只是其中一个星系里一颗星球上的一个人,安然无恙的活着便好,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走不过去的路。
因为这句话,君微坐在窗前,从看着繁星渐渐消失,看到了旭日东升。
渐渐想通了一些事。
谁没了谁活不了?回忆太难忘,也会有另一个人帮助你擦去那些回忆,用另一些去代替。世界上最疗伤的词语,大概就是代替吧。
早上胃里觉着空了,又是好顿干呕,她进来没有怎么进食,吐不出东西来,干呕越来越难受。在洗手间里折腾了好久才算是吐完。
再洗漱了之后已经九点了,君微很诧异今天萧飒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更没有上门来,之后才后知后觉今天也有时装秀,他大概是先去忙自己的事了。
妆容君微也懒得化了,去了个美容院简单的化了一下就去找了苏好。
说实话,她很羡慕苏好,苏好是个幸福的女人,怕是没有几个女人能有她那么好福气。丈夫疼她疼得让人没话说,单是单恋就恋了九年,娶回家差不离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苏好儿子贝勒的生日趴,是在贝勒姥爷给他买的别墅里办的,里面的装修是贝勒爷爷送的。小贝勒才六岁,就已经是有房一族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足够让一城的人对他羡慕嫉妒恨了。
到达别墅时,已经十点多了,别墅里已经来了一些亲朋好友。不愧是两个老头置备的,别墅非常华丽,就是最小的东西,汤匙边,都是用最能显示奢华的金色绕成的。
君微看了一圈没看到苏好,却看到了小大人一样的小
贝勒。
小贝勒正在弹钢琴,《给爱德琳的诗》,悠扬动听。小贝勒爷遗传到了他父亲的不少优良基因,行为举止很绅士,穿着精致的燕尾服,坐在纯白色的斯坦威钢琴架之后,活像个小王子。
不像上一次和萧飒在拍卖行看到他时,是个迷糊又人精的腹黑宝宝。
君微正欣赏着小贝勒弹琴呢,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下后脑勺。
在这里能这么打君微的只有一个人……
君微捂着被打疼的脑袋,无奈回头:“老师,您能换个见面礼吗?”
“臭丫头,还知道我是你老师啊!”高玄站在君微身后吹胡子瞪眼,又要一掌拍下去,但被君微灵活的躲开了。
高玄怒道:“还躲?!你自己算算,你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君微内心刚升起的一股子对苏好的羡慕和对自己的自嘲,登时被高玄的一巴掌拍走不少,露出了笑脸,双手合十的连连讨好:“老师,我这不来看你了,我这不是觉着您有外孙子了肯定不无聊嘛?哪里还用得着我陪您磨时间啊,而且您自己照镜子瞧瞧,您老真是越来越健朗了!”
高玄被君微给逗乐了,翘翘胡子得意洋洋的说,“少拍马屁!得,我去看找人照顾我外孙子去,你自己随意!”
高玄,君微的老师,也就是书画界鼎鼎有名的君归老先生,苏好的继父,曾是江芜省的前省委书记。
是以形容君归老先生是政界、商界、文界的龙头老大,都不为过。
而极少人知道,君微是著名书画家君归老先生的关门弟子,笔名如归。
七夕那天的广播快讯播报——“在枫谷园的因缘和合拍卖店、举办的拍卖会上,君归老先生的徒弟——‘如归’的最新画作以五百万高价成交,得君归老先生厚望,成为君归老先生的得意门徒”中的如归,便是君微。
君微虽收了白少烨很多昂贵的礼物,但她自始至终未花过他的一分钱,全额的放在她的小金库里。她比谁都清楚,她不缺钱,她缺的是爱。她也知道,或许小金库里属于白少烨的钱,她会尽数还回去——怕是没有几个女人比她还傻的了。
君微从十六岁开始就被苏好的父亲收养了。跟着他从南方回到莱安,念高中,改名字,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她差不多都忘了她之前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了——鄂微微,满族人。南方地震
时,养父母去世。
君微跟着这样这样出色的老男人学画练书法修礼仪,自然浑身透着一股子清雅绝尘的气质,不俗不争不闹,单纯淡雅清丽,也难怪会被出身为天之骄子的江桥看上。
但最近六年间,君微也从当初那个心性淡然的女孩,变成了尝到爱情酸甜苦辣滋味的成熟女人。
高玄走了,君微又重新将视线放在了苏好的儿子脸上,小贝勒俊朗的模样和他父亲真是如出一辙,但是,不是儿子大多像母亲吗?
君微突然看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女孩,从人群缝里爬了出来。
站在人群前抬头四下看了看,接着露出了漂亮稚嫩的笑脸,迈着小短腿就朝小贝勒飞奔了过去,糯着嗓子喊道:“小哥哥,抱抱我,抱抱我,宝宝好想你……”
然后就见小贝勒从钢琴架旁下来,走到小女孩面前,低头亲了一下小女孩。
正对小女孩粉嫩的小嘴唇!
“啪嗒”一声,接着引起了很多客人的笑声。
正好苏好走到君微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老师有外孙媳了。”
从苏好口中,君微得知小女孩是萧飒的侄女,突然就乐了:“是叫萧嚣吗?萧家的遗传基因都很奇葩啊。”
俩人正说着呢,苏好的丈夫贝亦铭忽然走了过来,似是刚睡醒,瞥了眼君微,当她不存在一样,搂着苏好的肩就在她唇上印了个深吻,尔后跟君微点了个头就施施然离开了。
苏好一脸的不好意思,君微却看着羡慕极了,轻声呢喃着:“苏苏姐,我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有自己的家,有丈夫,有孩子呢?”
苏好心疼的看着她,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之前做过结扎,而我怀孕了,他怀疑我。”君微咬着唇说道,“可我没有……”
苏好轻蹙起了眉,“怎么会?”
忽然,苏好又展开了眉,扬眉看向君微身后一个俊朗的男人,问道:“微子,找你的吧?”
君微回头,那人依旧和初次见到的那般,带着笑意。
俊朗如初。
英气逼人。
君微也笑了:“萧飒,你还真骚包。”
萧飒举着酒杯,打量着穿着一身黑色拖地的小洋裙的君微,也乐
得一脸灿烂:“我的缪斯,巧了啊。”
萧飒穿得依旧是一身合体的精致西装,和她最初看见的状态一样,手上执着红酒杯。
君微似乎恍然看到了在石东派对上那一次,他在众宾客间谈笑风生,双双视线对上时,他抬起酒杯对她挑眉一笑,无声的说了句“cheer”。
突然间,君微仿佛清楚的意识到了萧飒在她心中的位置,虽然不是爱人的位置,但她必须承认,他让她快乐。
有了萧飒,君微不太无聊了,一起给小贝勒送了生日礼物唱了生日歌,就是自由活动了。不过贝勒姥爷私下里很活跃,给小贝勒准备了特别节目。当然无非都是逗小孩子玩的。
明明是小贝勒的生日趴,萧嚣的笑声却跟着一传好远,咯咯咯的满别墅响起的都是她清脆无邪的笑声。
君微被小萧嚣的模样也给逗乐了。
萧飒笑道:“自从小萧嚣出生后,我都不是家里的老宝了。”
“啊,”君微忽然眨眨眼,“你不提我都要忘了,上次叫你老宝怎么了,不让人随便叫?”
“那是长辈们对我的爱称,你也要叫?”萧飒逗她。
君微想了想,乐了:“行啊,你叫我一声阿姨,我就叫你老宝呗?”
萧飒:“……占便宜都占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我还真服了你了。”
君微乐得一脸灿烂,萧飒看得一脸欣慰。
直到生日会差不多结束,萧飒准备送君微回去时,君微却突然拉住他:“萧飒,送我去走秀现场吧?”
萧飒扬眉:“你确定?”
君微摇头:“不确定,但必须去,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什么意思?”
“我曾经和他说过,如果他真的让我失望了,我就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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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时装秀现场时,最后一组刚走完。君微和萧飒站在侧台边上找白少烨。萧飒看到了,白少烨和戴语宁坐在一起,但君微没看到,萧飒也未告诉她。
君微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拿起手机熟练的拨通了白少烨的电话。
白少烨一看到电话来自于君微,立刻站起来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君微的话非常直接:“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白少烨虽然正想着再带君微去医院呢,可他的秀刚走完,最后还需要上一次台的。但他站在原地权衡了一会儿,就回头和戴语宁交代“他有事,如果上台她先替上”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君微最大,他不想再伤到她。
时装秀周围人很多,媒体记者更多。人山人海,围成了几堵人肉墙。
君微和萧飒站得比较远,白少烨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但一看到君微和萧飒并肩站在一起,妒火又像加了酒精一样猛然升了起来。
白少烨急匆匆的脚步,变成了稳健的信步。
三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白少烨的脸又黑又沉,君微低头沉默着,萧飒倒是泰然自若,还在两人沉默时随口问白少烨:“走秀还成功?”
白少烨也不失礼,他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淡声应着:“还算成功。”
君微的心理准备差不多了,终于缓缓开了口,直视着白少烨的眼睛问他,“大白,我再问你一次,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戴语宁并没有怀你的孩子?”
这次,白少烨未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了,点头道:“信。”
君微却突然笑了,似乎看穿了白少烨的心底:“不,你还是不信,你现在一定在想,我到底要无理取闹多久是不是?”
白少烨负着手,想要抬手揉揉君微软塌塌的发,说句“傻姑娘,怎么会?”却碍于周围人太多并没有抬起来。
良久,他喟叹了一声,疲惫之态尽显:“微子,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我离婚?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也正在着手去做。你该知道我现在有多忙,白氏的时装,戴氏的股票突跌,还有……”白少烨忽然未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在转头间看到萧飒时,以商量的口气问君微:“微子,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现在有时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又一个失望在君微的心里一闪而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已经无法沟通了,越走越远,心的距离像是条只会拉伸的皮筋,拉开了,却再收不回来。她想要的明明不是这些,白少烨为什么却不再懂她?
君微凄惨的点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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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君微是坐在白少烨的车里的,萧飒开着车,在后面缓慢的跟着。
君微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很贱,
更对萧飒不公平,但她对自己说,微子,就最后一次了,知道白少烨这一次的反应后,该结束该离开还是再继续委曲求全,只这一次。
到医院后顺利找到了许医生。
只是许医生对君微来做超声检查非常诧异,听君微说来检查怀孕情况的,再看她的眼光完全像在看个外星人。之前给她做检查时,明明没有怀孕迹象的!
白少烨和萧飒站在外面等着,君微在里面一个人面对许医生。
等待是漫长的,即使只有几分钟。在等待中,一秒钟都会被无限拉长,更何况要几分钟。
许医生依旧是未看到君微的妊娠,在询问了君微的反应后,下了肯定的结论:假孕,假性怀孕。
君微一听到这样的结果,有些恍惚。
许医生又做了详细的解释:“你们验孕的时间也不对,不是晨尿,而且最好的验孕时间是在月经推迟的一周左右。你说的一深一浅是假阳性,很常见。另外你对孩子应该是太渴望了,先在心理上做一些自我调整吧。你的身体是健康的,生孩子很容易,不用着急。”
“嗯。”君微轻声应着。
起身坐在床边,君微说失望不是没有的,更多的却是坦然。在这几分钟里,她想了很多。最后她选择了试探,她想对白少烨说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