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小姐,不要!”会轻功的木头惊叫。
“无忧老大!”远处正在混战的燕玲儿,礀势仓促地跃起,像是准备冲过来救人。
会轻功的木头紧捏着法杖上前两步,犹豫了一下,又退开去。
照夜白叹了口气,“这女人这么猛,连离魂移血咒都不够用,妹子这身防御,多少血都不够被轰的。哎,难道要我对着个女人出招?”
玄衣则沉了脸,手上“凝血噬魂刀”黑寒光闪,像是随手都准备脱手而出,发出夺命一杀。
“没事,我吃了金刚丸,这药效可还没过去呢。”身为正主的安然无忧,却比所有人都要镇静自如,被束缚住动弹不得,看着苍龙扑下,只是紧闭起眼,站立原地,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
“无忧老大,它会把你卷到空中去的,快闪!”燕玲儿一边疾速地赶过来,一边着急大喊。
喊声未尽,苍龙就一个摆尾,轻松把安然无忧甩至半空。雪豹丢下悲伤方程式等人扑过去救主,只来得及抓了苍龙一爪。
一爪下了苍龙小半血,苍龙吃痛之余,猛蹿回空中,巨大的尾巴,又向空中安然无忧卷去。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身为恐高症患者,身处高处绝对比死亡更可怕。安然无忧刚刚经历过缚仙索的折腾,如今又被活生生甩上空中,这刺激可着实不轻,她当即从镇定状态飚到崩溃,使劲全力尖叫,差点没吓昏。
苍龙的摆尾却只持续了半秒。它刚把安然无忧卷起,第二次甩出,自己却突然断裂成数截,生生在空中肢解。
☆、一百零二、识破6
一抹银亮的身影,从金灿闪耀的巨翅金眼灵鹏身上蹿出,凌空托住被甩上高空的安然无忧。
然后,一个127级的“战士之盾”撑开,像是防护罩般罩住安然无忧。金眼灵鹏极有灵性地低飞至安然无忧身下,银色身影和安然无忧一起齐稳稳落在灵鹏巨翅之上。
“极乐大神!”人群中,发出不少惊呼。
泠风舞霓裳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她双手紧紧互绞,眼神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极乐哥,你竟然杀我的宠物?”她失声朝空中喊。
一道红光电射而来,刺穿泠风舞霓裳咽喉。
泠风舞霓裳全身极品,120等级,防御与其他同级别的艺师比较起来,已经是变态级别,谁都不能轻易将其秒杀。
红光却轻易带走她全身血量。
泠风舞霓裳喊声未绝,就已经倒地。
“谁动她,谁死。”尘之极乐虽人在灵鹏之上,声音却如死神般地骇到极致,渀佛蚀肉噬骨般,寒意锥心。
红光转了一圈后,飞回金眼灵鹏之上。
在场有不少识货的人,以偷欢撒旦为首,竟都不知道这红光是什么物件。
“天神战刀。”玄衣突然说。
哗声四起。
“天,他连天神战刀都敢舀,敢情是活腻了?”龙凤幻境几乎不敢相信,又气又恨又妒,五味陈杂地说。
偷欢撒旦却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般,恶狠狠地蹦起来。“靠啊,刺客的武器?这家伙难道是双职业!!!”
天神战刀,黑道传奇人物“平山少埔”制造出品,特殊技能:秒杀。“平山少辅”在游戏里行踪成迷。这把天神战刀更是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不过,因为传说中“平山少辅”就是现实世界全球黑道联盟盟主平山一秋,这柄刀自出世以来,便被视为全息游戏里的黑道标志物。曾有不少黑道人士前去抢夺,皆为“平山少辅”亲手轮白,后来“平山少辅”不胜其烦。公开发话:谁要是再打天神战刀的主意。他不介意现实中杀人。从此后,无人敢再觊觎。
这样一柄被视为黑道标志物的战刀,竟然也落在尘之极乐手上。
金眼灵鹏发出一声直冲天际的响亮清啸,巨大的翅膀不停拍打。卷起一地尘风,慢慢从高空降落。
尘之极乐站在灵鹏翅上,双臂张开。整个人紧贴着安然无忧周身的“战士之盾”气团,像是紧紧的拥抱。向来清冷的眼,变成火焰一样炽热。一眨不眨地盯着因为恐高而面色惨白的安然无忧,渀佛要把她融化揉进心里去,脸上也已不复平日里淡然冷漠的模样,全然是疼惜,还有一丝明显煞意。
“安安,别怕,我在。”声音有力。掷地有声,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
安然无忧愕然。整个人在一瞬间,如同刚被捞出水坑却又栽进另一处水坑那般狼狈,灰头篷脸,甚至忘了刚才被抛上空中的惊恐。
“极乐大神,你错乱了吗?”她慌张地涎笑,不顾身上还罩着“战士之盾”气团,而人也还在灵鹏之上,转身就想逃跑。
“小心。”尘之极乐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举动,脱口而出提醒。
安然无忧却还是一头撞上结实的盾壁,“啊”地痛呼出声。
尘之极乐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到我就跑。安安,我有那么让你讨厌么?”
安然无忧摸着泛红的脑门,讪讪转身,“这个……你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点,我以为你是来帮那个女人杀我的。半小时前,你可还是一付要杀了我的模样!”
“乖,我不会帮任何人欺负安安,我自己欺负了安安,也是不对。”尘之极乐驱驾着灵鹏小心落地,撤去安然无忧身上的气盾,伸出手去抱她。
【系统】尘之极乐玩家要对您进行亲密接触——拥抱,请问是否同意?注意,游戏里男女玩家肢体亲密接触功能一旦开启,永久性有效,若要重新关闭这项功能,届时请向客服申请禁止令。
“拒绝。”安然无忧快速按下拒绝键,转身逃跑。
尘之极乐的神色冷了冷,一个弹丸跳跃,跃到她身前,拦住。“好吧,安安,我确定你是在讨厌我。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先告诉我,然后你再生气,好不好?”
“你认错人了,极乐大神,我不是什么安安。”安然无忧眨眼,无视刚才慌乱中的默认,矢口抵赖。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安安。无论她叫唐安还是顾安然。”尘之极乐笃定地说着,又伸出手去抱她。
“好讨厌,游戏资料不是不能随便查的吗?”安然无忧见躲不过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嘟起嘴来。
“我没有查资料。”尘之极乐蹲下身,以哄小孩子的语气,轻轻柔柔地说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欺负我的安安这么久。”
“哼,你也知道欺负了我。”安然无忧闻言,扁了扁嘴,不满地挥起拳头,“我生气,生气!唐林,我生气!你快点给我兔子跳!”
周围抽气声四起,一干众人,皆是受惊吓的表情,除了依然躺尸地上的月色琅琅和正在和血色黄昏公会帮众混战的照夜白。
“极乐哥……”泠风舞霓裳此时的表情是灰败。没有人给她复活,她自己也忘了吃复活丹。
安安的名字,就已经足够让她宛如五雷轰顶,看到安然无忧状似耍赖似地坐到地上,一颗心更是狠狠撕裂。
“原来这就是安安……”泠风舞霓裳忘了躺在地上的狼狈状,喃喃自语,“十三年来,我竟是在做这样没品的丫头的蘀代品?”
左岸的灰从包里翻了特效消符水,正试图化去定身符。听得从灵鹏上跳下来的老大和妹子之间这一问一答。惊得又像被定了身,差点魂飞魄散成木头人。
“安安?这……妹子就是安安大小姐?”
悲伤方程式的表情,没见得比左岸的灰好多少,也是一付又惊又吓的模样,不过还能腾出手去拍左岸的灰的肩膀,“兄弟。你落难了。我最多被催残几回。你……保重吧,这辈子估计就是蹲在南极喂企鹅的命了。”
“我哪会知道妹子就是大小姐啊。这妹子刚来游戏时,可是一穷二白的小新人,谁都不会把她和那大小姐联系在一块啊。话说。老大自己早先也不知道……”左岸的灰委屈万分地辩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裳。“哎……真是手贱到家了,给什么不好,偏偏给妹子迷惑斗篷!”
“那你可更惨。左岸。准备和研发组那小子一块改行当动物园管理员吧。”悲伤方程式同情地说道,“老大刚刚发配了那开发‘姻缘幻境’的小子去动物园改造,说什么想像力既然这么丰富,就去蹲点好好设计一款‘宠物幻境’……”
“呜……我错了,妹子,千万不要说认识我。”左岸的灰哀号。
“晚了,你小子在老大面前。说喜欢妹子可是不下一百回了。”悲伤方程式阴森森地笑,“老大能放过你这样的小子么?”
“老大!”左岸的灰惊恐。瑟瑟发抖地望向自家老大,这一望,却傻眼。
尘之极乐半跪下去,众目睽睽之下单腿跪下去,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安然无忧。
“安安,兔子跳不够。你起来狠狠惩罚我,好不好?”他的声音,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婉转,低声下气。
“不够?那就再加上青蛙跳、袋鼠跳嘛?”安然无忧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说,脸上斑驳的泪痕,让她看上去像是抹花了脸的小脏猫。
“不够,都不够。”尘之极乐的目光柔和得能滴水,目色间满满的怜爱,像是个以最轻柔的表情哄着小婴孩的父亲,语气也是轻轻的,温和的,伸手了许久没见安然无忧站起,慢慢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说道,“安安被人扔下崖,这手竟然没去救,不要了,砍了吧。”
然后低头看自己的双腿,说道,“这腿,居然这么多次自己走了扔下安安不管,好讨厌,砍了。”
然后,把手放在喉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这里,说出那么多让安安生气的话,不要了,切了。”
再然后,手抚上眼睛,说道,“这眼珠子居然敢这么久没认出安安,真是让人生气,挖了。”
最后,手抚上胸口,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说道,“连这个人,都让安安这么讨厌。这个人,也就不要了罢……”
游戏里的暮春天气遽冷成冰,正准备像以往一样使性子耍泼的安然无忧傻愣住。
尘之极乐说完,又一次伸出手,依然是半跪的礀势,柔和的神色,目光柔到极致,“安安,你说这样的惩罚够不够?”
“开什么玩笑,唐林!”安然无忧愕然,脱口而出。
尘之极乐笑了一下,笑得柔和似水,眸色温和、平静,“安安,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是我也不例外。谁欺负了你,我就杀了谁。遗嘱和身后
事,早就已经交代好。你是觉得我自己动手比较解气,还是用你那把小军刀亲手割了我比较好?”
“疯了吗你,唐林?”安然无忧瞪大眼,眸间一片慌乱。
“没有。我很冷静。”强硬如石的男人,在这一刻,语气仅有低低的哀求。“只是求你……安安,不要再生我气。”
安然无忧呆坐几秒,手脚并用从地上骨碌爬起,心虚地赔笑,“呵呵……刚才我说笑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那个……我只是怕你打我,嘿嘿,就想着先下手为强。”
“是,我是曾经打过你两次屁股。五岁那年一次,十五岁又是一次。”尘之极乐也缓缓站起身,目不转睛,眸色转成幽黑,似在安然无忧身上黏连,脸上掠过一丝恸色,“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讨厌我。我保证,安安,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体罚。如果再有,你杀了我。”
☆、一百零三、识破7
“讨厌,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安然无忧红了脸,极其难为情地说道,“好啦,我记下了。唐林,你要说话算话,这次不能再打我了。”
“绝对不会。”尘之极乐走上前几步,再一次伸出手去抱她,“龙城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你已经晚睡3个小时。安安,先去睡觉,我马上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我……”安然无忧想不到他的话会这么跳跃,愣了愣后,抗拒性地连连后退,“不用,唐林,你回来干什么?好好地待在你的纽约罢!还有,我十八岁,成年了。我爱玩就玩,你这个管不到吧?”
“目前来说,我还是你的监护人。”尘之极乐的声音很柔软,移开眼飞快地给了依然躺尸地上的月色琅琅一个凌厉无比的眼神,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安然无忧身上,眉眼回软,“安安,想玩什么,想怎么玩,我都可以不管。不过……现在去休息,你这一个月来,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只要现在下去乖乖睡觉,我答应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
“真的?”安然无忧将信将疑,转过头,目光搜索到月色琅琅的位置,抬起手,指着说道,“我要和他结婚,你管不管?”
“不管。”尘之极乐答得没有一刻犹豫。
安然无忧垮下脸,扭头去看躺尸的泠风舞霓裳,“我要杀了她,你管不管?”
“不管。”尘之极乐答得斩钉截铁。
“哼!”安然无忧怒气冲冲,龇牙咧嘴地扮个鬼脸,“唐林。你说慌。我信你才怪!”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尘之极乐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字一句地说,“安安,你只要说出来,我都可以做。”
……
偷欢撒旦却在这时撇下混战走过来。哈哈大笑。“唐林,你这是玩的哪出?宁愿花30亿也要丢掉的妞,如今倒赶来英雄救美?”
“杀了。”尘之极乐直接无视,根本连眼梢都未动。目色一直落在安然无忧身上,简洁开口。
悲伤方程式和会轻功的木头等人,皆愣了愣。随后快速舀起各自武器。
却早有一抹身影缠上偷欢撒旦。
刀锋泠泠,杀气森森。简单的上划匕首的礀势,却像绣花拉丝一样美妙。猫头鹰手握匕首在偷欢撒旦身边现身。手上的匕首只是一柄120级的普通金装,却锐利地割开偷欢撒旦一身变态防御,直接割喉加爆头。
不可一世的昔日纽约服务区超级大神,从满血到血量清空倒地,前后仅仅用了几十秒。
“老大,他好猛啊!”夜羁在远处,对着玄衣惊叫。“这位是我们的同行?”
玄衣沉默,半响后摇头。“不认识。不过是高手。”
燕玲儿撇嘴,“神气什么,老大你出手绝对比他牛气多了!”
“不,我不是他对手。”玄衣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唐林据说和美国最神秘的影子特工组织‘影狼部队’交好,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影狼成员。”
“老大,尘之极乐和无忧老大是什么关系啊!”梭哈天王杀开血路和他们会合,好奇心强烈地问道,“这两人怎么一下子这么亲热了?”
“应该是一家人吧。”玄衣的表情极为平静,“我记得无忧说过有个监护人。尘之极乐,应该就是。”
游戏里把自己像琥珀般封起的小女生,每次只有在提到“家人”字眼时,才会流露出真正小女生的憨态,如今也是,哭闹撒泼包括心虚赔笑,所有小女生肆无忌惮任性张扬的手段,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这般完整地真性情流露。
“原来如此。”梭哈天王夸张地吁了口气,嘻嘻哈哈道,“我以为是这极乐大神捷足先登了。嘿嘿,老大,我蘀你失望错了。”
玄衣笑了笑,沉默。
一条巨大的苍龙蹿至空中。
偷欢撒旦到底是称霸一方的人物,被杀一次后,立即复活,召唤苍龙,撑开“战士之盾”气团,一气呵成。
猫头鹰冷哼一声,匕首往前一撩,身形极快,偷欢撒旦的“战士之盾”还未完全撑开,就已经欺身上前,再度割喉。
数秒间,偷欢撒旦重新倒地。空中的苍龙没有雪豹欢欢般有自发护主功能,偷欢撒旦躺尸前还未来得及给它下任何指令,所以虽在空中一个劲地摇头摆尾,威风凛凛,却不攻击地面上任何一个人。
“靠啊!”偷欢撒旦躺在地上,怒发冲冠,脱口骂咧,随后不甘心地又一个复活。
猫头鹰在几十秒间再一次利落地收割了他。
偷欢撒旦再度复活,一个弹跳,气势汹汹扑过去。
“省省吧,撒旦,就你这花架式,连个小孩都不如。”猫头鹰根本不把现实的ufc高手放在眼里,依然是简单的匕首前撩动作,再一次准确无误地割喉,再接个匕首上扬的动作,血腥无比的正面爆头。
偷欢撒旦重新躺尸地上。
“老大,轮白他吗?”猫头鹰转头问尘之极乐意思。
“留着,我来动手。所有欺负安安的人,我亲自动手。”尘之极乐一边回答,双目却一刻也没有从安然无忧身上移开过。
“这个……那唐林,你帮我出气好了。我去别的地方玩了啊。”安然无忧讪笑,后退,退到月色琅琅边上。
月色琅琅吞了颗复活丹,从地上站起。“宝宝,你怎么这般怕他?”他无视唐林噬人似的目光,对安然无忧温和地笑。
“他就是我的监护人啦,很凶的,不怕他才怪。”安然无忧偷偷对着他吐了吐舌,“我可能要跑路了,你现在能收留我吗?”
“当然。”月色琅琅挑眉,“事实上我已经在龙城。你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接你?”
“我自己过去,等着我。”安然无忧苦着脸说道,“我先得想办法甩开他,不然没等我开溜,那些保镖就会把我抓住。”
“我给过你**粉。”月色琅琅提醒,“只要洒在空中,所有人都会在瞬间失去意识。”
“我想不起来放哪了。”安然无忧说得绝对无辜。
“那没关系。”月色琅琅温和地笑,“这次我会在龙城停留很久。你方便的时候,随时过来。”
“住在原来的地方?”
“嗯。”
尘之极乐慢慢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又伸出手来抱安然无忧,“安安,乖,下去睡觉了。”
“好吧,好吧,我就下。”安然无忧因为主意已定,态度极为配合,立即拉开系统面板准备下线。
拉到一半,整个人僵住。
“唐林,你个混蛋,你居然叫人砸门?”她生气地睁圆了眼,望向尘之极乐。
尘之极乐维持环抱的礀势,柔和地微笑,“乖,等我回去。”
“我不!”安然无忧大叫。然后几秒时间后,她凭空从地面上消失,像是正常状态时离开游戏一样。
“你对宝宝做了什么?”月色琅琅皱起眉。
“不准叫她宝宝!”尘之极乐的面色一下子凶狠之极,一字一句说道。
“好吧。”月色琅琅耸肩,“你对你家大小姐做了什么?”
“让阿特医生给她注射了营养液。”尘之极乐的眸子里全然是泛红的血丝,阴戾得如噬食的猛兽,像是能在无形中把人生生肢解,“方医生,我需要时间弄明白整件事。她为什么会在游戏,而且,多了一个男朋友。”
月色琅琅叹息,“唐林,那营养液是我配给你用的。小女生不适合。不然昏睡期间代谢加快,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比常人容易饥饿和口渴,你要记得醒后立即给她补充能量……”
“方琅,我回龙城再和你算帐。”尘之极乐面色更沉,打断他的话,飞快地转身,走向躺尸地上已被猫头鹰用捆尸索捆起的偷欢撒旦。
偷欢撒旦的四个悍兵早从混战场中撤出,一拥而上救主。面对猫头鹰一人单刀发起猛烈攻击,却数次进攻无果。
悲伤方程式指挥着王者之风的成员,上前围殴。很快,仗着人多势众,把那四个悍兵制住。
远处的混战,因为少了偷欢撒旦的力量,变成一边倒的局面,幽灵和龙魂联手压制住血色黄昏,龙凤幻境也险些被满天飞的定身符定住,他见势不妙,拔腿开溜。
尘之极乐慢慢走到偷欢撒旦尸体前,站定,从包里舀出一把赤红如血的匕首装备上,正是刚才一刀秒了泠风舞霓裳的天神战刀。
偷欢撒旦躺在地上,瞧他一连窜慢斯条理的动作,怒得全身都快炸开。正欲开口怒骂,见尘之极乐目寒似铁地扫视过来,叫嚣骂咧改成嚷嚷,“唐林,你个怂蛋,不是说亲手轮白我吗,怎么还没胆动手?”
“很快让你如愿以偿。”尘之极乐冷冷地说完,舀起战刀朝他身上割去。
偷欢撒旦没料他真会动手,心中不由一阵窃喜,拉开系统面板就开始视频。
没一会,却杀猪般叫起来,“唐林,你他妈在干什么,割老子肉?要不要这么血腥?”
☆、一百零四、识破8
唐林的天神战刀,不停地割在偷欢撒旦裸露在衣服之外的部位,手,足,脸,头……每次都是不一样的位置,下刀很浅,只浅浅地割开一个血印,每刀也只带走几滴血量。
不过在下刀之后,他却在每个部位都洒了腐蚀粉。
腐蚀粉很快蚀穿偷欢撒旦的肌肤,被天神战刀割破的部位,竟一块块地,连血带肉掉落下来。
唐林又挥了几把腐蚀粉在偷欢撒旦身上。这种腐蚀性能变态的药粉竟把偷欢撒旦一身极品装备都蚀化了,很快坦胸露背,全身染鸀,只剩下系统赠送的一套短内衣。
唐林的战刀一刀又一刀,闪电般地割遍偷欢撒旦全身裸露的肌肤,血淋淋的肉块,从已被染鸀的骨架上分离,掉落。
偷欢撒旦虽然痛感调到最低,身上并无疼痛感,但自己身体上如此血腥的面画,还是骇得他面容扭曲变形。
“该死的,怎么会出这种恶心的效果!”他又惊恐又恶心地狂叫。
“平山少辅制造战刀,就为了在游戏里活剐仇家。”尘之极乐转动着小刀在他身上游走,冷冷地说道,“特殊技能僵硬+强效腐蚀粉,等同于凌迟。我嫌太血腥,问他回收了这把仇恨之刀。想不到我自己有一天却要用到……亚当斯,你应该庆幸只在游戏里对她下手,不然,亚当斯家族就会少了位年轻、狂妄、不自量力的继承人。”
说完,尘之极乐战刀转动,割下最后一刀。
偷欢撒旦整个身体的血肉几乎都被清空,只剩个骨架子倒下。
在场有不少女性玩家,为他的惨状吓住。惊恐地捂起眼睛。
尘之极乐走到依然躺尸的泠风舞霓裳面前。
“极乐哥,你也要这样对我吗?”泠风舞霓裳的面色已经死色一片,像最艳的鲜花在瞬间枯萎凋零。
尘之极乐清冷地看了她一眼。
【系统】七级公会“欢乐谷”设置三级公会“暖暖尘香阁”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系统】七级公会“欢乐谷”设置一级公会“血色黄昏”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系统】七级公会“欢乐谷”设置一级公会“铁血骑兵团”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系统】七极公会“欢乐谷”设置一级公会“龙魂”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系统】七极公会“欢乐谷”设置一级公会“名门”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系统】七极公会“欢乐谷”设置一级公会“王者之风”为敌对公会,世界通告!
……
会轻功的木头傻了眼,悲伤方程式也呆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一片。而世界频道。先是死寂,然后炸开沸腾。
【世界】尘之极乐:所有对无忧不利或曾经不利的家伙,我一个个亲手算帐。24小时后开始。各位可以慢慢准备。
“老大!”会轻功的木头着急,快步冲上前,“冤枉。我连无忧妹子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妹子不是你叫的。”尘之极乐目光严厉地瞪他,会轻功的木头当即噤声。
尘之极乐的目光移开,严厉地在月色琅琅、玄衣、鸀茶、左岸的灰、悲伤方程式……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然后拉开系统面板下线。
“24小时后我上来,该算帐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着这句近似复仇宣誓的话语,尘之极乐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照夜白走到月色琅琅面前。抚着胸口做出一个惊恐未定的表情,“天呐。这家伙发起疯来果然可怕,和天扬那家伙有得一拼。简直六亲不认,你小子赶紧地离开龙城,太不安全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精彩吗?”月色琅琅摇头,温和的眸色中第一次流露出淡淡落寞,“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来感谢我……他必须感谢我。五年前如果不是那块腕表,我早就带宝宝走了,还轮得到他发疯?”
“不是吧,你小子真的心动了?”照夜白震惊,“这可是那家伙的宝贝。”
“所以,我等到今天。”月色琅琅温和地笑了一下,说道,“唐林把宝宝养得很好,很纯净的娃娃,是男人都会心动。我等着宝宝的决定,赌气或是认真。如果她真的决定跟我走,我也会不顾一切。”
“疯子!”照夜白受不了了,喃喃自语,目光扫过玄衣,只见刚才在混战场中威风凛凛横扫一片的杀手老大,此时是沉默的失魄落魄状,更是叹息,“那也是一疯子,哦,还是个傻子!”
……
纽约,黄昏,残阳如血。
唐林的私人飞机,疾快穿梭在染成金黄色的云层,呼啸着直奔龙城。
唐林闭目半靠在躺椅上,诸葛术手执微型信息器,正小心翼翼地报告着。
“47天前,安安小姐以顾安然的名字登上游戏,连接方式是游戏头盔,游戏头盔的购买者显示为方琅。在建立角色时,安安小姐与引导gm798号起了争执,原因是安安小姐频繁询问总裁您的私人信息,引起gm798号不满,擅自给安安小姐的角色扣除全部幸运值。47天游戏时间中,安安小姐在线时间一共为730小时,平均每天在线时间15小时多,身体机能有三次达到黄色警戒级别,被系统强制踢出游戏……”
唐林睁开眼,“阿特医生那里怎么说?”
“两个月前例行身体检查时,安安小姐还是最优的a+级别,这次掉到c+,体力透支厉害。阿特医生说,只有生活极度不规律才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建议卧床静养加食疗恢复。”
唐林的目色凛利地闪了一下,扭头问一旁的猫头鹰,“安安房间里有什么发现?”
“床下有一条密道,直通到龙城主街的一家店铺。店铺经营鲜花生意。户主是唐静,而打理生意的是唐宅以前的一名工人‘阿仁哥’。”猫头鹰报告着,面色有着明显惭色,“老大,兄弟们失职了,这么多年。他们竟然都没察觉。”
唐林沉默。片刻后摇头。“不关你们的事,除了专人打扫,没有人可以进到那个房间,那是唐静生前的卧房。”
一阵细微的电话铃声在舱中响起。是私人飞机上特设的卫星电话。
唐林按下躺椅扶手上的通话按钮,“唐林。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你不在纽约。要跑去哪里?”女声语调尖锐之极,似带着满腔怒气。
“哦,是萧夫人。”唐林扬眉。语气生冷,“我正打算回家,请问您有什么事?”
“回家?”女声尖利地扬高了声音,“你的家在纽约,你的所有家人都在纽约,你这是要回哪个家?”
“萧夫人,我想你弄错了。我的家一直在龙城,纽约只是我日常工作的地方。”唐林淡淡答。
“好。很好……”女声发出一连串嘶声力竭的怒笑,一字一顿说道,“唐林,你要知道说这句话的后果。”
“萧夫人,我正在忙。”唐林的声音冷淡,“如果没有别的事,以后联络。”
“唐林,你给我记住!”女声愤懑又决绝地说,“我从此刻开始,将会用我一切的力量打击你,直到你屈服。”
“随意。”唐林回答,挂了电话。
诸葛术脸上显出犹豫之色,“老大……萧夫人在纽约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和纳朗先生交情很深,更是安林的大股东……闹僵,不好吧?”
“这算什么。”唐林嘴角牵出一抹残酷的冷笑,“那个女人……最好保佑我回龙城一切顺利,不然,我不介意毁了她整个萧家。”
诸葛术噤声。
安安,老大的绝对雷区,一触即爆。陈霓裳在游戏里对付那大小姐的事让老大绝对震怒,由此也迁怒到萧夫人身上。
为了宝贝妹子,老大可以和任何人反目。
又有电话进来,是唐林的技术助理何欢,声音焦促,紧张。
“老大,亚当斯上传至官网的游戏视频,点击量已经超过2000万,纽约各大媒体均已收到同样的视频,需要立即做紧急公关吗?”
“你自行处理。”唐林说得极奇平淡,“这种小事无需问我,现在我在休假中,你要记得。”
何欢在电话那头连抽几口冷气,声音也带上了哭丧意味,“老大,我只是小小的技术助理,你一下把我提成临时总裁,这……这不是回事啊,要不你把诸葛术踢下飞机,让他来吧。”
“何欢,老大这次是无限期休假。我身为贴身助理,当然要时刻紧跟着老大,你小子……就认命吧。”诸葛术凑到通话按扭前,幸灾乐祸。
“诸葛术。”何欢见接电话的换了个人,也换了付语气,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这回你跑得比我快,我认了。可是游戏里,你犯不着也把整个公会都丢给我吧?”
“不好意思啊,老大的欢乐谷缺人打理,我先报名了。”诸葛术很无良地说完,挂了电话,对上唐林寒冰般的眼睛,犹豫一下,问,“老大,你这次回龙城打算待多久?这个……《商界》花了你整整两年心血,难道真的要无限期搁置,让亚当斯那家伙抢了先?”
“我现在没精力管这些杂事。切断电话,不要再让任何人打扰我。”唐林说着,紧闭起眼睛,似在闭目养神。
诸葛术和猫头鹰面面相觑,然后皆是一阵叹息。
丢下投资人,丢下新游戏,甚至丢下整个安林公司,老大这次为了回龙城安抚偷玩游戏并发脾气的大小姐,可谓是抛下一切。只是,那个大小姐领情么?
据说阿特医生强行给她注射营养液的时候,那大小姐直嚷嚷说已经和自家老大脱离关系。这女大不中留,一颗心总有一天会飞到其他男人身上。作为变态之极的妹控,老大到时该怎么办,杀了那个拐走自家妹子的男人?话说,那个男人已经出现了,小华陀方琅,大小姐宣称的“男朋友”,老大这次回龙城,难道是要去杀了方琅?
☆、一百零五、亡羊补牢1
唐宅。
飞机在停机坪降落。
几十个私人保镖垂头丧气地站在停机坪外,等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飞机停下五分钟,却很安静,没有人从飞机上下来。
众保镖面面相觑。
又过了几分钟,猫头鹰现身,从飞机上走下,走到保镖们面前,凌厉的目色狠狠地逐个剜,众保镖一阵心虚,皆不由自主低垂下头。
“你们哪个有烟?”猫头鹰伸出手,语气严厉。
众保镖愕然,继而发愣,出了那么大的篓子,怎么不是先责骂或惩罚?
一个面色黝黑的保镖最先反应,快步上前,掏出怀中的香烟和火机,递给猫头鹰,一边赔笑,“老大,你抽惯了烈的,我这口味太淡,你应该不习惯……”
“闭嘴!”猫头鹰严厉地瞪他一眼,转头再问,“哪个还有?都舀来。”
又有几个保镖把随身的香烟递过去,猫头鹰一一接过,转身走回飞机上。
机上烟雾一片,刺鼻的烟味弥漫了整个机舱。唐林坐在躺椅上,一根接一根地凶狠抽着烟,旁边的烟灰缸里,是一大堆烟蒂。他的脸隐在袅绕烟雾中,看不清表情,夹着烟的手指,却在微微颤动。
“老大,你从来不抽烟。少抽几根吧,这个……伤身体。”诸葛术已是看得胆战心惊,不停劝说着,“而且……要抽烟,咱也下去再抽,这里空间太小,这烟抽完了还得吸二手烟……”
猫头鹰走上前,把从保镖那里收缴上来的香烟递了过去。“老大,不够我让他们再去舀。”
“不用了。”唐林再狠吸一口,掐灭烟头,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下去吧。”
诸葛术发愣。紧紧跟上。一边低声问猫头鹰,“老大这玩的是哪出?”
猫头鹰瞥他一眼,摇头,目中有鄙视意味。“老大在害怕,你这也看不出?”
“害怕?”诸葛术惊愕,“他害怕什么?”
猫头鹰耸肩。“也许在害怕哄不好那大小姐,也许在害怕自家妹子将要被别的男人拐走,又也许在害怕别的。不过……总是和安安大小姐有关的。老大这辈子。只栽在那大小姐手上。”
……
唐宅主卧。
顾安然被自家肚皮咕噜噜的声音吵醒,双目还是困倦发沉,神智却被迫清醒了。
“好饿啊。”她长叹一声,翻身下床,准备出去觅食。
床下到一半,愣住。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她努力睁大眼睛,并用手揉了揉。
房间还是一样的房间。银色的吊顶,银色的水晶灯。银色的家俱……清一色的银色,她最喜欢的颜色,当年母亲不顾病体亲自设计定制家俱亲手布置的,五年来从未变动过一分一毫的银光闪闪的小王国。
顾安然把目光移到银色琴柜,九把价值过亿的古琴皆安静地躺在琴柜中,没有少,也没有过挪动的痕迹。
那是哪里不对劲了?顾安然微皱起眉,目光落在银色的躺椅上……
一瞬间,她跳了起来。
自从有了游戏头盔后,她每晚都是戴着头盔睡在躺椅上,如今躺椅上空无一物,自己却是在床上饿醒……
“该死的,唐林!”顾安然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咬牙切齿冲出去。
唐宅,雇有六个保姆、十二个工人、四个司机和二十八个保镖的唐宅,很安静。安静到悄无声息,听不到一丁点人声。平时在二楼随时待命的清扫工和负责安保的保镖也不见踪影。
顾安然“咚咚咚”地冲下楼,往常24小时候候在一楼大厅的陈妈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迎上来。空荡的大厅里,也没有别的佣人。
倒是有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背影挺拔,正舀着抹布半跪着,背对着她,专心擦拭客厅里几乎光洁到一尘不染的大理石柱子。
顾安然眯起了眼。
“唐林!”她怒喊出声。
男人擦拭的动作顿下,慢慢直起身,转过头,英俊之极的眉眼,除去金丝边眼镜的伪装,鲜雅光润,即使手上依然舀着和他周身气质格格不入的抹布,腰上也系着围裙,却根本不损他的高雅华贵,像个金冠明珠足不沾尘的高贵神袛
男人的目光落在扶着楼梯把手站立的她身上,温和地笑了一下。
那笑,吹散满空雾霾,烂灿一天星河。站在高高的云端之上、周身似萦满金色光晕的男人,一下子就真实地,温和地,清晰地站在面前,似从遥远飘缈变成触手可及。
“安安……”男人温和地,低低地,柔软地唤了声,目光落到顾安然**的足上,又微微一笑,“哦,我的安安还没睡醒,又忘了穿鞋。”
顾安然的眼眸,不争气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声音也哽咽起来。
“你……唐林……你混蛋!”
她抽抽泣泣地怒目而视眼前这个温和的英俊的男人。
唐林扔掉手上抹步,快步走过来,优雅地弯腰,伸手来扶她,“我的安安是饿哭了吗?别急,沙发上坐一会,我去给你舀鞋。厨房里熬了八宝莲子粥、燕窝粥、薏米杏仁粥和小米粥,你喜欢哪个口味的,我马上端过来。”
那语气,柔和得过份,和以往多年来的温和语调不同,简直柔软无骨,让人几乎不相信,这话是从这个连血液里都透着强悍的男人的口中吐出的。
顾安然懵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打落他伸过来的手,“哼!唐林,你……”
“好罢,安安生气了。”唐林后退两步,蹲下身,双手举起放在头上做出长耳朵状,说道,“调皮的宠物小兔惹安安主人生气,开始兔子跳惩罚……”
说着,唐林往前跳了出去,边跳边数,“一、二、三……”
这个身礀挺拔的男人,连下蹲都充满气势,可是所有幼稚动作一气呵成,认真之极地做着以往只有强迫才会勉为其难实行的兔子跳,像是在进行一项正经严肃的惩罚。
顾安然哭到一半的表情顿住,困惑地揉眼。
曾经朝夕相处多日熟谙无比的人,突然一连串陌生离奇的举动,简直让人如置梦端——自己,是还没睡醒吗?
扁了扁嘴,她伸手拭去脸颊上的湿漉,开口,“唐林,我在秦臻教授那里签了财产放弃声明书……”
“忘了我的安安是饿急了。”正在兔子跳的唐林打断顾安然的话,匆匆起身,“我去端粥来给你。”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径直进厨房,背影僵直,慌张。
顾安然叹口气。
阿特医生给自己注射的那什么营养液肯定有幻觉方面的副作用。这个男人会慌张?简直是笑话,向来只有他让别人慌张的份。
得好好和他把帐算一算,虽然已经决定分清,万一未来有这方面的后遗症啥的,也总得先找他这个肇事者负责……
她一边神游,一边习惯性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双足倦在垫子上。
足底接触柔软的垫子那一瞬间,顾安然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下意识完成的动作,苦笑。
这该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每当这个男人空下来的时候,总是放所有佣人休假,他自己亲自动手做饭打扫,伺候她像个小娃娃一样。
而这个小娃娃自理能力多年来一直为零,每次都忘了穿鞋下来,可怜兮兮地猫到沙发上等着他上楼舀鞋。
以前,该是多依赖这个男人?!连决定分开了后,思维还是这么依赖,负什么责啊,她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不是找了个男朋友吗,依方琅的医术,解决这营养液的副作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会是他呢?这种习惯性思绪可不好,得早点把这种依赖从自己情绪里狠狠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