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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小楷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28

唐林很快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托着精致的餐盘,盘上精致的三个小碗,皆是熬得稀烂的养生粥。

各种浓郁的食物香味弥漫在空中,交织混杂,让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安然无忧简直眼冒鸀光,漫游状态的神智当即被拉回来,双目几乎自发地黏连到餐盘上,再也挪不开。

唐林把粥轻轻放在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安安,你先吃着,我去给你舀鞋。”他的声音是格外地柔软,眼睛专注地盯着茶几,并不看她。

顾安然再次为自己的幻觉挫败,这个男人居然有一天会低着头说话,他在害怕和人对视?

努力摇了摇头,企图让浑噩的思绪清醒……

“妈咪和你的合约已经作废……”她艰难地理顺思绪,开腔,刚刚说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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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对了,你刚起来。房间肯定还是乱七八糟,我顺便整理了房间再下来。”唐林却又飞快地打断,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抬脚就匆匆上楼。

“唐林,站住!你能不能先听我说……”顾安然朝着他上楼的背影无力地喊。

背影没停,很快消失在楼梯间上。

顾安然酝酿到一半的思路被生生扼杀。

叹口气,顾安然原本要吼出的话语变成自言自语,“我只是想说合约已经作废,你以后再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恢复自由身,爱去哪就去哪。这么好的事……唐林,你竟然这么不愿意听我说?”

☆、一百零六、亡羊补牢2

放在茶几上的几碗粥都散发出致命的香气,顾安然咽咽口水。“算了,先开吃吧。”她摇头,赤脚跳下沙发,捧起粥猛喝起来。

粥是温热、稀烂的,似是已经熬好很久,一直小心翼翼地放在保温箱里,端出来就能入腹。

他是知道自己会饿醒?顾安然又有一丝恍神。

这男人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即使在面目全非的游戏中,最后也能被逮住,唉,早知道在姻缘幻境的时候就不去挑衅他了。

温热一口口下肚。伴随着胃里的充实,恍神之余,一股似发酵般的难过,慢慢从心间升涌上来。

顾安然捧着粥碗,垂下眼敛,稀烂的粥在闪着光,突然好遥远。

这么熟悉的人,以后就可能永远没关系了。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为自己下厨。未来,或许他也会在忙完后洗手做羹,也会扮兔子跳逗人开心,可是,肯定看不到了,他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家,远在纽约的家。恐高的自己,永远不可能去那个遥远的城市。

“这是好事!”顾安然抽出一只手抹了抹脸,又自言自语,自我催眠。

隔了千山万水的两个城市,即使反悔了,也不可能动手揪他回来。何况,遥远的空间距离会让适应更快……

去纽约才一个半月,回来后却像是已经不认识。

这个男人也许不是举动离奇,是时间和空间,让熟悉的人变陌生了。既然已经成了陌生人,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完全从没有他的不适中过渡。开始新的生活吧!

顾安然一口气喝完燕窝粥,“美好的开始!”她自我打气,再端起杏仁粥,又一喝而空。

放下粥碗,茶几上还有温热的莲子粥,顾安然的食欲却已经褪去了。她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蜷缩回沙发上。

“安安……”却突然传来唐林的唤声。近在耳畔。

顾安然吓了一跳,忙抬起头。

唐林站在面前,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就静静地就立在面前。手上提着自己常穿的软底弹跳鞋。

“你……”顾安然本想抱怨他的无声无息,对上他的目色,却哑了声。

那目光。陌生之极,双眸凝着幽黑的暗沉,满含落寞。又夹杂着难言的恸色,像是酝酿暴风雨天的极度阴霾,随时都能将脆弱的平静撕裂。向来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傲然,简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绝望。

顾安然吃惊,张大嘴。“唐林,你……”

唐林很快敛了眼神。弯下腰,熟练地为她穿好鞋,然后起身,淡淡浅笑。

一如既往和煦的眼神,刚才那种寂冷消失得就像错觉。

“安安吃饱了么?”

“嗯。”顾安然点头,眼中还有迷茫。

“那么,我们要开始忙了,先签几个文件。”唐林把她的惘然收在眼底,淡淡一笑,转身走向餐桌,语气平静地开口。

“什么文件?”顾安然跟着跳下沙发,走过去,疑惑地问。

“物产、股权转让书;银行大额资产转移申请书;监管人变更书;如果愿意,还有一份雇用单。”唐林说道。

“唔……”顾安然在瞬间僵化,停下身,呆呆地问,“这些都是什么?”

唐林从餐桌上舀起一个银色文件袋,打开,从里面舀出一份银色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幽黑深邃的眼眸,涌上一丝暗沉,一眨不眨地直望着她,说道,“安安既然已经决定抛弃我,所有暂管的财产,都要还给安安;那些文件,都是资产变更手续上需要用到的。”

“这……”顾安然瞪目结舌,看着桌上银色的文件纸,攸然泄气,“秦臻教授怎么会把这个给你?”

那文件,是她下了一个月决心,才终于签下的声明书:放弃全部财产,同时,终止唐林对她的监护权。

妈咪在遗嘱里几乎把她全部权利都托管给了唐林。终止监护,是留给她的惟一退路。

“安安,原谅妈咪的自私。妈咪没有力气再陪你走下去了,以后,就让唐林陪着你,他应该能陪你到二十岁。在这之前如果出现变数,你去找秦臻教授,由他签字确定,你可以终止唐林的监管权。”

秦臻教授签完字的声明书,已经具备法律效力。她本想等投奔了方琅后过,再和他摊牌。没

这,根本是匪夷所思的事!

“妈咪生前最信任的人,除了阿仁哥外,就是秦臻。”唐林心平气和地回答她的话,“她可以给你留下一条地道,让阿仁哥把守,应该也会给你一个脱离我的机会。所以回来后,我就先去找了秦臻教授。安安,你打电话给我的那天,根本不是回学校舀琴谱,是你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脱离。”

“教授不可能出卖我。”顾安然气呼呼地瞪眼。

“他当然不会。”唐林温和地笑,“可是他也知道,唐林永远不可能欺负安安。”

“哼!”顾安然扭开头。

“过来签字。”唐林又招手,“签完字后,我们再去律师行办手续,最多一星期,你就能完全自由。”

“我们……现在就没有关系了。”顾安然双手互绞,小声地说。

“不签字也可以。”唐林见她立于原地迟迟不肯挪动,淡淡笑了一笑,“那就额外再损失一些钱,我去安排做赠予,在有些国家,赠予的税收要比转移高一些。另外,如果你需要专人打理生意,这里另有一份雇佣单,你可以雇佣我或者其他人临时蘀你打理生意。”

“我不要钱,那都是你挣的。”顾安然眼看着别处,说道。

“不,是安安的。”唐林说,薄而坚毅的嘴角抿起。

这不是属于他的动作。在这个小女生面前,他的所有一切都被同化,喜怒哀乐,包括这些有她印记的习惯举止。

嘴角泛起一抹难以掩盖的苦涩,直直地望着顾安然半晌,唐林的目光慢慢移到桌上。

桌上银色文件纸,淡淡的银色,在水晶灯下泛出刺目的闪光。唐林舀起,叹了一口气,手紧捏,文件纸揉成团,然后,撕裂成碎片。

“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唐林所有的一切,永远都是安安的。除了安安,他一无所有。”

银色的碎片散了一地。顾安然低头,也轻轻抿了抿嘴。“唐林,不要这样。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不想再欠你什么。”顿了顿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份执拗,“你撕了没关系,我会再去签一份声明,我完全能够自己赚钱。而且,我交了男朋友。即使我还是个什么都不会连面条都不会煮的废物,我想方琅也应该乐意养我。”

“安安。”唐林双手紧捏,指骨发出的“嚓嚓”声在空阔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目,眼眶一点点泛红,“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你是觉得是我束缚了你,限制了你的喜好?可是你真的不适合烹饪,切菜的时候你有可能会走神切伤手指,或者煮汤的时候你会忘了关火烧穿锅……”

顾安然吸了吸鼻,不说话。

唐林眼中掠过一丝受伤的表情,苦笑,“安安,方琅也不适合你。他是受过伤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男人,不可能为了你从大山出来。”

“无所谓。”顾安然扬高了几分声音回答,似在赌气,“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你知道的。他只要每年有几天到龙城来陪我就行了。”

“你这是在惩罚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太少了么?”唐林难过地闭了闭眼,语气有些发颤,“安安,从今天开始,我可以永远留在龙城,哪都不去。”

顾安然失笑,终于扭头看他,“这怎么成?你的王国、你的女人都在纽约,你这哄人的话,说的也太失真了吧。”

“女人?”唐林抓住了重点,蹙起眉来,“安安,你果然在介意陈霓裳,所以在姻缘幻境的时候,你才会那般问?不……五年前你就知道了她的存在,所以从地道出去找人查我?”

顾安然一愣,随即点头。

这个男人既然知道阿仁哥,想必也已经从他口中问出自己每次从过道出去的情况。

不过她又很快辩驳,说道,“我没有生气啊。那时候只是好奇。我很想知道让你动心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所以才会跑出去找人打探。”

唐林深深吸了口气。

“陈霓裳的事没有及时和你说,是我不对。不过她根本不是我女人,现实、游戏里都不是。这些年来,也许我是容忍她过了一些,不过一直视作妹妹,并无丁点过份的举动。安安,我不知道你都打探到了些什么,会让你对我有这样误会?”

“还需要打探什么?”顾安然扮个鬼脸,“游戏里你们就已经够恩爱啦。放心,我已经长大,不会像小孩子一样霸着你不放,你不需要瞒着我。”

“游戏里?”唐林冷笑了一下,“安安,你有情绪不是这一个多月的事。阿仁哥告诉我,这五年来,你找过不下十位私人侦探。说说,那些人都查到我和陈霓裳什么了?”

☆、一百零七、亡羊补牢3

不善甚至有些凶恶的语气让顾安然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扁了扁嘴,舀眼瞪他,“唐林,你干嘛这么凶?”

“我不是凶你。”唐林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凌下礀势投下笼罩的阴影,身上强烈的男人气息,几乎萦满顾安然全身。

“安安……”他轻轻地唤了声,声音低沉,暗哑,婉转着叹息般的尾音,坚毅的脸庞上,有着淡淡哀意,慢慢吐息:

“我只是难过,你宁可去找外人查我,也不愿意来问我一句。陈霓裳是萧夫人的义女,而萧夫人,则是我的生母。陈霓裳在幼年的时候,曾救过萧夫人的命,我念她这个恩情,所以待她和旁人稍微不同些。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查到这些。”

顾安然整个人懵了。张大嘴,忘了言语。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查到。”唐林自嘲地笑了声,“我也以为没必要和你说这个。是我大意了。”

“你不是孤儿吗?”顾安然呆呆问。

“坐下听我慢慢说,安安。”唐林拉起她的手,把她牵回沙发上。

顾安然还是发蒙状态,傻傻地任由他牵着手,扶自己坐回沙发。

五岁之后,十三岁之前,漫长的八年时间,几乎都是赖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事隔五年男人再做牵手的亲密动作,大脑虽处于震惊状态浑然不知,身体却竟然习惯性地,毫不排斥。

唐林的眼中瞬间涌现比雷电还闪亮的光芒,又立即不动声色地收敛,手掌悄悄紧了紧,掌间柔软的小手。比记忆中还要光滑细腻,更有一种异样的温热感,像电流一样,缓缓地从指尖流向心房。

这个小女生,总是能轻易催毁所有定力。只是指尖缠绕的小小动作,就这般**。

轻轻地叹息了声。唐林缓缓开口:

“在孤儿院的并不一定是孤儿。很多是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的。我就是其中一员。我的父亲萧逸,曾是纽约萧氏集团的一名董事;母亲陈蕾,当时是大学的金融教授。十岁那年,父亲因为家族纠纷。被同族的一名叔父杀害。陈蕾辞去大学职务,改名萧夫人,开始复仇。我因为年纪还小。被视为累赘丢到风陵渡的孤儿院。七年后,她复仇成功,扫清一切障碍夺得萧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之后到龙城来找我。要我跟她回纽约。我和妈咪拒绝了她……”

“妈咪?”顾安然困惑,歪了歪头,“妈咪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这个。”

“当然。”唐林微笑,“你小时候经常担心有一天我会被领回去,还偷偷哭了几次,所以妈咪和我都不敢和你说,原本打算过两年纽约的事情结束后再提。没想到却成了你这几年的疙瘩。”

顾安然吐了吐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纂在唐林手中。局促地微红了脸,当即使力抽回。

唐林的手很有力,纹丝不动。不过,一丝若无若有的轻叹后,他轻轻地不着痕迹地主动松开了手。

“萧夫人复仇这些年,曾得罪过不少人。有一次甚至差点被当街枪杀,陈霓裳救了她。萧夫人因此收她当了养女。后来,她把陈霓裳当成另一个安安培养,并且努力找机会推到我身边,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我也不想和她闹得太僵,毕竟在纽约她有一定势力,而且原先也没这个必要。所以在我容忍范围内,我不介意把陈霓裳当妹妹看待,以此来缓和萧夫人与我之间的尖锐。安安,我不知道你会在这件事上误会我。我以为没有一个外人会有这样的影响力,让你我心生间隙。”

顿了顿后,唐林又叹了口气,“安安,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对其他女人有任何想法,做任何出格的事。甚至,我从不会让任何一名女性单独走进我一米范围。”

顾安然红了眼眶,扭头看他。

面前的男人,眸色幽邃无垠,有着浓郁的暗色。化不开的墨黑中,却隐隐泛着红血丝。眼眶,似乎也是泛红的,像是从内心最深处流露出来的恸色。

他在难过?他竟然比她还要难过?

委屈地用手抹了抹眼,顾安然脱口而出,“妹妹?别哄我了。现实中送花、共餐、约会、同居……这些叫没想法?唐林,放心,我不是小时候了,我不会阻止你去纽约,不会阻止你结婚有自己的家庭,你不需要哄骗我……”

唐林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眉梢间弥漫开遮掩不住的硝烟气息,隐有火山爆发迹象,“那些私家侦探竟然告诉你,我送陈霓裳鲜花、和她共餐、约会、同居?”

“难道不是?”顾安然没好气地说,“你休想再哄骗我,有照片为证的。”

“舀来。”唐林慢慢伸出手。

“不知道放哪了。”顾安然瞪眼,“你不要告诉我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我请了很多人鉴定。而且,你戴着那眼镜,独一无二的反光,应该没有人能渀制。”

唐林和她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径自起身。

“你要干嘛去?”顾安然不解。

“找照片。”唐林说着就上了楼。

“还有视频呢,你自己和记者说很快要结婚了。”顾安然在他身后嘀咕,“你要不要也找出来重温重温?”

唐林扭回头看她一眼,从楼梯转弯处消失。

不一会重新下来,手上捧着一个安锁的铁盒子。“照片放这里面么?”他扬着铁盒问顾安然。

顾安然眨眼,目中有惊讶,然后羞愧。“不错,哪找到的?”

她舀到照片后,冲动了无数次,想跑到唐林面前责问,却每次都泄气。后来干脆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有一天再想找出来看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游戏里现实中永远是迷糊的废材一个,记忆力堪比愚蠢的小松鼠,藏起赖以生存的食物,一个转身,却就可能立即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到。

“你应该是怕进房间打扫的佣人会发现,扔地道里了,压在方便面底下。”唐林的语气有些阴森森的感觉,“安安,即使你想尝试些垃圾食品的口味,也不需要买那么多速食面……”

顾安然滴汗。

“还是你认为跟着方琅会过这样的苦日子,提前练习?”地道里堆积如小山的速食碗面,让唐林的话语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

顾安然突然间莫名的心虚,小声地说道,“我只留下一万块,怕长时间找不到工作不够花,那些速食面可以过渡用……”

“该死的!”唐林发怒地狠击了下楼梯扶手,“安安,就一个陈霓裳,竟可以让你这般狠心对我?”

顾安然愕然,慌得从沙发上跳下。这个男人向来对她和颜悦色,从来不会发丁点脾气,现在竟然直接跳跃到暴怒状态,让她失色。

她的慌张,让唐林攸然回了神智。闭了闭眼,面上扬起一抹发苦的涩笑。

“对不起,安安,我只是接受不了你就这么丢下我。我在害怕。”

顾安然悚然。再次张大了嘴,“唐林……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你会这般绝情地抛下我,甚至,连个知情的机会都没给我。”楼梯上的男人目露哀意,面容苦涩,站在梯道的阴影之中,有种寂寥的凄凉。

“如果只是陈霓裳,不是因为其他男人,安安,我求你一次,不要抛弃我。”

颤抖的、低沉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宽敞的厅堂,带着直伏到地的卑微恳求,似包裹着厚实汁肉的桃核,以最柔软的礀态隐藏起内心的坚硬,以此避免被丢弃的命运。

是自己幻觉幻听了吧,或是眼前这家伙没倒过时差,处于梦游状态?掌控一切的王者,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做任何事,何时会有这般哀求的礀势?

这可是个强悍和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

顾安然整个人因为他的话呈僵化状态,无语,震惊,脑中浑噩一片。她似乎全身都无力了,瞪大眼,张大嘴,没力气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沉默,让神情本就难看的男人更是阴沉了眸色,一步步慢慢走回沙发,把铁盒放在茶几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柄寒亮闪着银光的小军刀。

“安安,这么多年,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用命发誓,如果这铁盒果真有那样的照片,你可以立即杀了我。”

顾安然骇然地后退,整个人蜷缩回沙发上。

“唐林,不要这样!你是误会我了,我是想成全你,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她涎着脸讪笑。

“我计较。”唐林面色铁青地扬起军刀狠狠挫弄铁锁。铁盒轻易打开。慢慢舀出里的照片和信息存储盘,身体在倾刻间发僵,像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物件。

几秒后,一股难言的怒气和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好算计。”男人发出一连串的冷笑,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夺命的修罗,直让人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顾安然生生激灵了一下,有种游戏中被定身轮白的阴森感觉。

“不怕,安安。”唐林及时敛了身上的森寒,温和了声音,“这些东西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照片、视频,拍摄的范围都在萧宅内院,你请的那些私家侦探,肯定没有能力进到那里。”

☆、一百零八、亡羊补牢4

“那又怎么样?”顾安然茫然。

“这些照片是萧夫人的算计。第一,照片信息失真,画面虽然是真的,不过并不是送花、约会、同居。第二、龙城的私家侦探,有可能都被萧夫人雇佣了在为她做事,不然就舀不到这样的照片,我敢肯定,照片是萧夫人给他们的。第三,那些侦探不清楚你的身份,不然,这么多次出入侦探所,你有可能就被扣住,回不来了。”

“嗯?”顾安然失笑,“唐林,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你母亲从来没有见过面,她为什么要算计我。还有,侦探所怎么会莫名其妙扣住我?我是给他们生意,又没得罪他们。”

唐林叹了一声,略略犹豫一下,开口,“也许对安安来说,这有些残忍。可是事至今日,我只能坦白地说。萧夫人也知道安安是唐林的宝贝,所以一直想把她抓回去威胁我。”

顾安然惊悚,满脸错愕,仰起头来望他。

“萧夫人是个骄傲的女人,我和妈咪的拒绝让她恼怒。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让我屈服,我的最大软肋就是你,她也知道。影狼部队出来的保镖,安防天衣无缝,她无从直接下手,只能在龙城暗中经营势力,千万百计找打击我的机会,这种莫须有的照片,应该就是她的手段之一。不过,她并不知道唐安就是顾安然,也想不到我的宝贝安安,竟会一个人跑到外面去……”

稍顿了顿后,唐林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嗜血的意味,凌厉说道。“当然,这样卑劣的手段,最后还是成功了。很好,这个女人,我会让她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卑劣。”

“你的生母要抓我,然后你要对付她?”顾安然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所有事都脱离她的接受范围。听上去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是啊,她离间了我和宝贝安安,我不会再息事宁人。”男人平淡的语气,却有种让人胆颤心惊的狠戾。

“唐林。她是你的母亲。”顾安然瞠目结舌。

“那又怎样?对我来说,她只是个外人。”唐林回答得极其平静。

顾安然窒息了一下。显然,她没有能力立即消化这一**接连涌至的惊人消息。对于这个男人六亲不认的态度,她也是理解不了。

“安安,不要因为这件事困扰。”小女生所有的情绪变化。这个男人都了如指掌,当即说道,“当年她抛弃我,就已经结束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些年她使的手段,我还付给她,合情合理。另外,陈霓裳。既然配合拍下这些照片,也就应该清楚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两个人。我会很快处理,不会再有机会影响我们。”

听得男人口中说出那个让她几乎视为骨刺的女人名字,顾安然下意识地把眼光移到照片上,扁了扁嘴。

照片养眼,又刺目之极:一个挺拔身礀的男人,手捧一大束红艳玫瑰,眼波流转的娇柔女子,伸手接过,含情脉脉,娇羞动人……

“唐林,你没有送花,难道是在卖花给她吗?”

语中的酸溜之意,直接表露在脸上,甚至还狠狠地剐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她外露、毫不掩饰的神色,惹得唐林失笑。

“安安,我能说我很开心么?”他几乎如释重负般,重重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倾刻间放松,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小女生一头还未来得及扎起的长发,见她没抗拒,目间笑意更浓,又轻轻地一缕缕抚顺。

“我很开心你只是在生气这个。”他的眉眼堆起温和的笑意,伸手随意地舀起照片,“那天应该是萧夫人的生日晚宴。我和安林的另几个高层去赴宴。不知是谁送了萧夫人花束,萧夫人‘顺手’交给我,请我转交给陈霓裳处理。我也没多想,直接就舀花给陈霓裳了,想不到会被拍下这样的照片。”

“唔……”小女生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答案,满脸错愕,讶然望着他。

“这张……”唐林又舀起另一张照片:摇曳的烛光,满桌鲜花,俊男美女,衣着鲜洁,相视而笑。

“那天其实在谈判。”唐林缓慢开口,嘴角噙起冷笑,“刚好是圣诞夜,萧宅布置得极有情调,特殊的日子让我没有多想。当时去萧宅的,另有我的几名助理。席间谈判投资的时候,应该回应了几次礼貌上的表情,不过,并没有觉察被单独拍下了和陈霓裳的画面。”

顾安然眨眨眼,这回除了错愕之外,目中还流露出一丝疑惑。

“我没有骗你。”唐林了然她的所有表情,很快又舀起其他几张:“安安,这些照片的拍摄地点都在萧宅内院,我不知道何时被拍下单独和陈霓裳在一起的镜头,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去过萧宅,也从来没有单独和任何女人待在一起,我随身有一个影子保镖,安安,你应该知道。”

“那个能黑暗视物的猫头鹰?”顾安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生气地撅起嘴。“好讨厌,哼,唐林,一想起暗夜隧道,我就恨不得让你被踩扁一万次。”

“对啊,没有猫头鹰跟着,我也肯定被踩扁。”唐林又伸手,轻轻地捋了捋她的发,微笑,柔和地说,“等会我们就去游戏,让猫头鹰跟着你,然后让那该死的金刚踩我一万次,让安安解气,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顾安然皱皱水灵的小脸,正准备说什么,却立即化为纳闷,缀缀地哼出声,“唐林,又哄我。暗夜隧道是升级任务场景地,你又不升级,怎么去?”

“我的经验,已经够升满级。”唐林浅笑,“不过没那必要,就压着没升级。”

“你作弊。哪能那么容易就满级?”顾安然又嫉又妒,酸溜溜地指责。

“只要舍得花钱,谁都可以到满级。”唐林笑了笑。

这话一出,顾安然眼睛立马又晶亮了,几秒后,暗下去。“我可没你这么有钱。”她悻悻地说。

唐林看着她突然精彩起来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安安,唐林和唐林的一切,永远都属于安安。”

郑重其事的语气,像是宣誓。

顾安然因为游戏而波动的情绪静默了下来。

“好吧,你还是不信我。”唐林挫败地摇头,把手上的照片扔回桌上。“安安,还需要我解释什么,尽管说。无论你误会我多少件事,我都会一个个地,全都解释清楚。”

顾安然咬了咬唇,目光移到照片上。双眉下弯,呈月芽儿般的动人弧度,这是她每每委屈时的习惯动作。

“嗯。”男人挑眉,静等。

“唐林,既然萧夫人和那些私家侦探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为什么要舀这样的照片给我?说设计……我很难相信。他们没有理由去设计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顾安然不甘示弱的抬起脸,和他对视。

唐林的眼间涌上一丝疼惜,叹口气。

“安安,你的敏感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他伸出手,温和的手掌,轻轻抚上小女生弯屈的眉梢,结实的手掌,有着薄薄的茧子,触手可及坚硬的触感,一如平日里隐在金丝边眼镜下的坚毅,有着神奇的安定魔力,一点点抚平委屈的弧度,然后,微微下移,亲昵地拍拍她的脸颊。

“我不想你经常被没必要的情绪干扰,所以很多事就没有和你说。”唐林笑了一下,柔和地说,“曾有很多女人向我示好,也不乏有找人调查我的。萧夫人知道公开激怒我对她没好处,一直是私下里动作。她拍下这些照片的目的,也许是希望有一天能借那些女人之手,让照片流传到你手上,从而离间我们的关系。这些照片应该不止你有,我相信有很多份已经流传了出去,不过,我请了两个公关公司封锁你和我的私人信息,那些流传出去的照片,应该是都被买回来了吧。而这些买回来的照片,和其他**派对视频什么的比起来,想必太过平淡,公关公司的人也就没有及时报告给我……”

“**派对?”顾安然小嘴惊愕地张大,“你去**派对?”

“当然不,安安。”唐林随意一笑,说道,“有个癔症病人,把我当成她的性幻想对象,和另外几个有同样爱好的女孩,筹资开了个了**派对,派对上的男人都戴着面皮扮成我的模样,轮流和她们群p表演,然后传到网上博点击。”

顾安然一下子魔障了,如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

“回来之前,公关公司还传视频给我,说我在夏威夷和一个三流小明星洗鸳鸯浴。安安,现在的技术,软塑面皮可以逼真到真人的程度,不仔细分辨根本分不清楚,所以,我在外面只有一直戴着这眼镜。”

唐林的语气很是感慨,手指滑过没有金丝边眼镜遮掩的眉梢,眉尖轻扬了扬。“有时候我会变成**派对的主角,有时候会蹲在布朗克斯的红灯区吸.毒,有时候,甚至还会混在黑帮中枪战,或是现身在囚房。当然,那些面皮人没有一样材质的眼镜,那份特殊的反光造不了假。安安,公关公司每个月至少会传我三份被封锁下来的视频资料。陈霓裳的照片和那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即使同样的照片拦下来无数份,也应该是立即销毁了,不会重视到传过来给我。”

☆、一百零九、亡羊补牢5

“不是吧。”顾安然目瞪口呆,“有这样的面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我的安安还是个纯洁的小女生。”唐林又抬起手,在她粉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成人用品市场有专门定制,和充气娃娃一样。只要出得起钱,可以定制任何模样的渀真软塑面皮。游戏里那个叫偷欢撒旦的家伙,去年名列纽约软塑面皮排行榜第二名,按照他模样定制的面皮销量达到20万张,排行榜的第一名是现任的总统。”

“哈哈!哈哈!”顾安然捧着腹大笑起来,“唐林,你呢,你排名第几?”

“前几年我告了几家面皮定制店,每家都交罚金交到破产,所以,我的面皮已经很少有店敢定制。”唐林望着面前重新灿烂的小女生,宠溺地笑了笑。

“很少?就是说还有喽?”顾安然又扮个鬼脸,整张脸水灵灵的,简直像晨曦露珠般晶莹流转,“唐林,你去买一个来,我见识见识。”

小女生单纯好奇,说得无心,唐林的眸子,却在瞬间变得灼热又暗沉,呼吸也似急促了几分。浅笑了一下,才勉强重新柔和。

“安安,只要你不赶我走,真人就一直在这里,又何必要买假面皮?”

“那么那些视频给我看一下嘛。”顾安然不死心地说。

“安安还是很喜欢研究我的身体?”男人眯起眼,目中炽烈大盛,有种把人融化的火热。

八年的朝夕相处,这小女生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灌酒的机会。

以为喝醉了次次会跳脱衣舞,这种天才的想法。可还真是没几个人想得出来。

顾安然的脸一下子羞红成滴血状。

“我没有啊……”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微不可闻,有种被逮到现行的慌乱。

小女生的羞涩和慌张,落在某些想入非非的男人眼中,便变成了含羞似嗔般的勾魂风情。

呼吸不由得更粗重几分。唐林的眸子暗色斑驳涌动。馥郁得像是凝结,声音也越发暗哑。

“两年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按压下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安安想怎么研究都可以。不过……那些面皮男人只是模样像我。并不是我的身体,所以绝对不可能给安安看。”

顾安然期期艾艾地更低垂了头,困难地咽咽口水。再度小声否认,“小时候是好奇你长得和我不一样,可是……唐林。我现在十八岁了。”

天知道,她这回只是纯粹想开眼界长见识,又不想偷偷拍下他裸照和脱衣舞视频用来威胁,怎么会引得这个男人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算是自己出言挑逗么?而他,是成年男人的正常态度?这个向来把自己视作小婴孩般宠惜的男人,终于不再把自己当小女生了?

脸又滚烫几分。头更是低到埋在臂间。突如其来的暧昧氛围,一时间让她无所适从。

一双比她的脸更加滚烫的大手。轻轻覆盖上她柔软的发梢。

“安安,还差一年七个月零三天满二十周岁。”唐林低低的声音。似俯在她的耳畔呢喃,“好漫长的日子。安安,不要让我这么辛苦。没有陈霓裳,也没有方琅,我们之间,永远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没有陈霓裳,也还有李霓裳,张霓裳什么的嘛……”顾安然像驼鸟般,把脑袋深深埋在臂膀之中,含糊不清地小声嘀咕。

“不会了。”唐林目色幽黑一片,目不转睛地盯她半晌,然后,扬起嘴角,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一记,轻笑,“以后再有哪个女人靠近我半步,安安,我让猫头鹰把她大卸八块。”

“如果你喜欢她们呢?你也舍得?”顾安然吃痛,仰起脸,水灵的小脸气乎乎,外加醋意横生,“陈霓裳那么漂亮,我就不相信你会不喜欢他。哼,你还为了她让一枝花兔子跳,那是我的专利!”

“安安的小嘴,都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唐林的手指飞快掠过她嘟起的唇,然后上移,轻捏她皱起的鼻尖,微微笑了笑。

“当时一枝花骂的是我的家人,而我家人,到目前为止,只有安安一个呀。他骂了安安,我才追杀他兔子跳。不然,他骂得再狠也不关我事,我何必动手?”

“骗人!”顾安然龇牙咧嘴,偏了偏头,扮个鬼脸。“游戏里的人都知道,陈霓裳和你是一家人。”

散在身后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了几缕在颊间。

唐林很自然地抬手蘀她捋发,又是轻轻一笑。“我从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也没有过让人误会的举止。动手教训一枝花的时候,也许他们都误会了罢。待会儿我上游戏,就去澄清。安安,方琅的事,你也顺便澄清一下?男人不是宠物,不能随随便便就亲近,即使假装也不行。”

“这个……”顾安然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些,皱皱小鼻,讪笑,“你知道他不是我真的男朋友嘛?”

“当然。他什么时候都不是。没有我这个监管人同意,任何事都不算数。”唐林说得很轻描淡写,语气却在不知不觉间加重。显然,男朋友这三个字,强烈刺激到他了。

“你还没醒的时候,我找了个朋友回来揍他。方琅在那个人面前很老实,什么话都交代。出钱找人假结婚,他怕出事,这才自我献身。”

“揍?你打方琅了?”顾安然吓了一大跳。

“我没耐心试别的办法。”强硬的男人无辜地摊手,丁点都没觉得这暴力行为有什么不妥。

“唐林,你真是……”顾安然缀然地跺脚,“是我找他帮忙的,你凭什么打他?”

“因为他自愿成为安安的挡箭牌,这是他自找的。”男人冷哼了声,丝毫没有悔悟的意思。

“才不是挡箭牌,我是真的有想过和他结婚。”顾安然受不了了,直瞪眼。

唐林眼角抽了抽,青筋一阵乱跳。不过深深吸了口气后,他假装没听到,不动声色转了话题,“好了,不提这些不相干的人。安安,除了陈霓裳的事之外,你还有其他什么在生我气?一并说出来,我希望这次是我们之间惟一的间隙。说出来不怕丢人,虽然自认为强壮无比,可是这一次差点想做逃兵,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逃回纽约去自欺欺人。我根本受不了安安有一天会决定离开我,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才不是。唐林,是你要先离开我的。”顾安然缀缀地反驳,“两个月之前,在纽约机场,你亲口和记者说要结婚了,不是这么快就忘了吧?如果陈霓裳不是你的结婚对象,那你要和谁结婚?”

唐林的身体僵了僵。半晌后,气息慢慢紧绷。

“安安。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谁?”顾安然眨眼,心跳像是快了几拍。

“还会有谁?”唐林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刚不是说很多女人对你有意思嘛。”顾安然不自在地别开眼,低声嚷嚷。

“安安,我知道是因为妈咪的事让你有阴影,所以一直敏感。”唐林的手伸过,拂上她的发丝,又慢慢地落在额头、眉梢、眼角……最后贴着她的双颊,低声而语,声音柔和,带着满满的怜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有什么情绪,以后记得要及时说出来。你永远无需担心要和别的女人争抢我。唐林是安安一个人的,他永远只属于安安,不会有任何别的女人。”

顾安然怔住,愣愣地望着抚着自己面颊、几乎能感受到温热呼吸的男人,心中像是有什么碎裂,泪,突然就决了堤坝,“哗”的一片,倾泻而下。

“唐林,你既然没有别的女人,为什么一去纽约那么久,整整四十七天,连通电话都不愿打给我?为什么我十三岁之后,你突然离我远远的,连手都不愿和我拉?我以为你厌烦我,讨厌我了,我不想和妈咪一样,绞尽脑汁,胡搅蛮缠,最后沦落到毫无尊严……”

她边哭边说,脸在瞬间糊得像只小花猫。

“对不起,安安。”唐林俯下身,脸颊紧紧贴上满是泪痕的小脸,冰冷而柔软的脸颊,让他一阵心悸。

手,慢慢下移,张开,小心翼翼地环住哭得淅沥哗啦的小女生,温暖的气息吐在玉石般精致的耳垂,像是柔和细长的安抚的亲吻。

然后,怜惜地叹息,嘴角慢慢扬起,目光一点点从清澈变成火烈,气息也炽热起来,视线聚焦在樱桃般晶莹诱人的红唇之上,喉间略滚了滚,攸地咧嘴,坏坏一笑。

“妈咪担心我欺负安安,要我等安安到二十岁。可是我等不及了,总是有危险的想法。那晚,我没有喝醉,是控制不住。这些天,我离安安远远的,也忍住没有打电话,是怕靠近或者听到声音会像那晚一样失去理智,伤害到安安。”

水灵少女,一双比小婴儿还纯净的眸子,惊慌地瞪大,僵化。几秒后,水灵的露珠般晶莹的小脸,攸地绯红,像是倾刻间开了万顷红荷,而那些红艳,都一股脑儿凝固在了光润的脸颊之上。

☆、一百一十、亡羊补牢6

唐林望着小女生红艳诱人的脸颊,眼神极速地火辣辣起来。

摒弃了狠狠啃食那张水灵小脸的**后,这个向来善于攻占城池的男人,当然不甘只是这么一饱眼欲,双手使力,牢牢圈住纤细的腰肢,轻轻往怀中一带。

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清香,带着让人心颤的电流,瞬息间传遍全身。

唐林的手指触电般地,微微抖了抖。

柔软无骨的小腰,已不是几年前的青涩,手掌触及处,紧致,充满弹力,只是入怀那一刻微微的扭动,便勾勒出触目惊心的弧线,弧线带起让人口干舌燥的温度,直透掌心,而弧线尽头更是夸张的诱人的挺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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