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丽娜出唱片的事,叶书有点印象,可印象不大。说明苏丽娜的唱片卖的不怎么样,并没有获得任何成就。
她不想打击苏丽娜,说出口的话都是鼓励。朋友,遇见这种事的时候,应该做的是支持。况且,苏丽娜出唱片对她的演艺生涯并没有影响。
“叶书,既然你是中文系,文笔一定不错。有没有兴趣给我的新歌填词?”苏丽娜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叶书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听语气不像玩笑。
她知道苏丽娜的专辑已经准备了有些日子了,如果真的有心让叶书填词,没必要非得等到现在才说。是什么让苏丽娜改变了注意?
她半晌不说话,苏丽娜这才回过头来,“要不要试试?只要写的好,我就用。”
“丽娜……”她想问问,苏丽娜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填词的机会。这机会,或者说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
叶书的表情很明显,苏丽娜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轻轻一笑,用手将头发拨到耳朵后面,转回身去,“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如果你真的写得好,那也算是帮我的忙了。”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叶书,毒品那东西你以后不要碰了。”
这么久,苏丽娜头一次正视叶书“卖毒”的问题,叶书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悲伤。苏丽娜终于拿她当朋友了,可是“朋友”这两个字来得是多么不容易。
她不知道一个作词人能够挣多少收入,可想来苏丽娜不会亏待她。
“丽娜,谢谢你。”终究她还是无法告诉苏丽娜真相——贩毒一事她是被诬陷的。而冯海,这个有可能相关的人,她还没有去找。
野马说冯海经常混迹在各个酒吧赌场这样的地方,经常去的场子有一个,可是叶书终归心里有些胆怯,不敢单枪匹马直接找去。但是,她终究不会让事情平白无故过去。重活一次,再不能如前世一样糊里糊涂,被人骗得一无所有。不是有句话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一点火星子她也不要看到。
正想得入神,紧握扶手的双手慢慢也松了下来。汽车突然猛地一个转弯,叶书只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心脏突地收紧。
叶书还来不及多想,只听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看到一辆摩托从前面扫过,与朱智云的车发生了一次比较激烈的亲密接触。
她不能确定朱智云是否遵守了交通规则,可以肯定的是朱智云的速度并不快。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你们在车上等着。”朱智云说了一句,转身下车。
叶书坐在后座上,有些惊魂不定,车祸……这也算车祸吧?可是大家都没有出事,只是车子前面被撞坏了。
按理说,驾驶员不是苏丽娜,车子的速度和出发的时间都有可能跟前世不同,可是尽管如此还是发生了车祸。
叶书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向天空,难道是老天爷故意如此,尽量将历史的变化数值缩小到最小化?可是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呢?
她原来是不相信这些蛇鬼牛神之说的,可是重生以后渐渐地开始对此半信半疑。因为自己的重生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很快,就有附近的交警赶过来协调。车祸的步骤跟前世的差不多,明天就会有报纸登出,苏丽娜车祸事件。
内容有变动是肯定的,苏丽娜没有受伤,她虽然喝酒了,可开车的不是她,难道……朱智云是苏丽娜男友的事情会曝光?
叶书不经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保存这一个记者的号码,这是在《时尚周刊》工作时结交的一名娱乐报道记者。至于为什么留着这个人的号码,自然是因为叶书先知很多内情,可以在众人尚未发掘之前的那短暂的时间内爆出内料。
她略一犹豫,还是打开手机发送短信。
短信刚发出去不久,便有电话打过来,叶书看了苏丽娜一眼,按掉,再发了一条短信:「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短信联系。」
「你发的消息可靠吗?」
「信我这一次。你再犹豫消息就被别人抢了。」
「好。」对方很干脆。
叶书把手机放起来,苏丽娜说道:“明天报纸肯定会把这件事报道出来。”苏丽娜有心理准备。
她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肯定啊,不过还好,我们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不用太过担心。”
无论如何,苏丽娜没有酒后驾车,不会传出不好的流言。而她和朱智云的关系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也不怕外人知道。
“叶书,怎么办,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虽然这么问,她却知道苏丽娜说的是朱智云。前世,朱智云悉心照料,在她低潮期给予帮助和支持。
付出了很多,所以苏丽娜甘心情愿公布两人的关系。此一时,彼一时,再次遇上这个问题,苏丽娜竟然犹豫了。
朱智云的心,苏丽娜没有看见,但是叶书看到了。她有些替朱智云不甘。
“我还不想公布恋情。”朱智云虽然比较有才华有拼劲,可毕竟尚未取得任何成绩。
叶书良久不说话,手指朱智云,“丽娜,看清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朱智云此刻正在和对方争辩,眉头皱的很近,寡语的他此刻言辞激烈,他此刻心里一定第一个想起的不是自己,而是苏丽娜。
显而易见,他也不想这件事影响苏丽娜的前程。
“丽娜,你完全可以让朱智云和你一起撒谎,声称只是朋友,可那样做,会伤了他的心。”而一旦伤心,就再也回不到曾经了。他愿意为苏丽娜那样做,不代表希望苏丽娜不顾及自己。
一份真挚的感情是多么难得,叶书不希望苏丽娜错误的决定影响它。自己得不到的美好,有时候希望能够在他人身上看到。
苏丽娜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面的朱智云。
叶书放低了声音,语气轻柔:“丽娜,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现在还不像后世一样粉丝们不太干涉明星的私生活,所以有些明星们很在意自己是否单身。要让苏丽娜为此做决定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需要时间和空间。然而结果,只有一个。因为叶书已经把消息发了出去,苏丽娜和朱智云的名字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同一张报纸上。
冬夜绵长,寒冷迅速侵占着这座繁华的城市。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冷得让人颤抖。
叶书回头看了看朱智云,没有上前帮忙,真是他在苏丽娜面前当英雄的时候,她不会去掺一脚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却是一抹恬淡的笑容。
“虽然离学校有点远,还是跑步回校吧。”她自语一句,慢慢地消失在这个路口。
065 风鸣地下赌场
冯海这个人好赌,还不是一般的那种,听野马说冯海之前虽然不算好人,却也实在不坏,可是因为赌博走钱快便做上了贩毒的买卖。虽然进钱也快了,可还是抵不住赌瘾发作一输千金,欠了一屁股的债。
叶书要想见他,就得去赌场堵人。可是要她自己去,又有点害怕。赌场不像酒吧,里面说不定就有亡命之徒。黑社会一说更是连提都不必提,肯定有。
她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自己的拳击师父,要说能打,他是自己认识人中最能打的,只要江四海往那一站,估计没谁想主动找茬。
可问题就在于,江四海肯不肯帮她这个忙。
叶书在拳击教室的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跟江四海开口。
江四海一出电梯就看见叶书一个人站在门口徘徊,他走进拍了她一下:“丫头,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啊!师父。”没想到江四海会从自己身后突然出现,叶书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师父?”江四海笑了,“今天的嘴儿怎么变得这么甜。教你那么久,也没听你这么叫过。”
叶书赶紧顺坡爬:“虽然嘴上没说,可这心里可早就把你当成师父对待了。这可和老师不一样,学校里教我的老师很多,师父却只有一个。”
“今天想跟师父一起练练拳脚?”一看叶书今天的气场,就知道她有求于自己。她总说要和自己练练,但是怕伤到她所以一直没答应。
叶书咬了咬牙,干脆开门见山:“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您答不答应?”江四海是直脾气,绕弯子反而会让他不快。
“你先说什么事。”连您都用上了,这丫头……
“好。”叶书深呼一口气,“我想去赌场,不敢自己去,想让你陪我。”说完便看着江四海的表情。
果然,他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你一个小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难道你要去赌博?”
既然要请人家帮忙,自然不能再藏着掖着,“我去找一个人,想弄明白一件事。”
江四海对着叶书一阵猛看,半晌才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书搓了搓双手,却不知从何说起,事情总归要理出个头绪来再跟江四海讲明,可她还有一件担心的事儿:怕江四海不相信她的话。要不,编造一个理由?
她正在这苦思冥想,却听到江四海爽朗一笑:“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不就是陪你走一趟。这声‘师父’也不能白受。”
“真的?”她欣喜若狂。
“当然是真的。我去跟别的教练知会一声,你等下。”
叶书点点头,就见江四海走进了屋里。
她本打算和江四海打车去的,没想到江四海竟然有车,现在不是两年后,轿车还不便宜,这一点微微让她有些诧异,不知道江四海的车是怎么来的。
她没有多问,乖乖地坐着。
“你想去哪个赌场?”江四海开着车问。
“先去风鸣地下赌场和八夜赌场。”野马说,冯海经常在这两个地方出现。
江四海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说完,恰好路径一个路口,转弯。
“师父,你知道那两个地方的地址?”叶书之前在地图上查过,知道路线,可是,江四海又是怎么知道的?良民们应该对这些地方不熟悉才对。
“你坐好,少废话。”
叶书木然地点点头。从出了酒店的大门开始,江四海越来越有当师父的架势了。
汽车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面,“下车。”江四海说。
叶书颠颠地开门,下车,关车门。
“师父,就是这里?”这个大铁门通体发黑,原本平整的铁面已经变形,有些地方还生了斑驳的铁锈,丝毫不起眼。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牌子说明这里是风鸣地下赌场。
“就是这。”江四海看着铁门若有所思,好像在缅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们进去吧。”
叶书使劲一推发现铁门没有上锁,铁门内是一个普通的小院,坐北朝南还有两间瓦房,这种房子在附近很常见。她还没醒过神来,那边江四海已经推开了东南角一个小屋的门,叶书往里一看便看见了通向地下的大理石质地的台阶。
“竟然是内里乾坤。”她暗叹一声,小跑到江四海身后,“师父,走啊?”没有看错,江四海的目光中再次流露出伤怀的神色。
她这一声‘师父’喊出口,江四海恢复了神色,抬腿走进了小屋。
叶书刚一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走下楼梯,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怪味,似是烟草,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胡乱挥舞了两下,见江四海已经走下去不少才小跑步追上。墙壁上挂着壁灯,能够看得很清楚。
“师父,这里面什么味儿啊?真难闻。”她想听听江四海的答案,看他对这里到底了解多少。
“不知道。”江四海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叶书无法再探究。
拐了三道弯终于看到了一处平地,江四海又推开一道门,里面的情景映入叶书的眼帘。
一眼望去,这间地下室至少有六百平米,房间里面挤满了人,各种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麻将碰撞的声音、罗盘旋转的声音,而最高昂的还是众人的叫喊声,用声嘶力竭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叶书正想迈开步子去里面瞧瞧里面的赌徒之中有没有冯海,却被江四海一把拉住。
“跟我来。”他说了一句,便往左拐了一个弯。
不知为何,叶书总觉得现在的江四海像变了个人似的,异常冷酷,可尽管这样,她却觉得江四海特别可靠,能够让她放心。
她跟着左转,来到一个独立房间的门前。
这一块很安静,周围没有设赌局,空气也清新不少。江四海在门前停了一下,轻轻敲响了房门。
叶书咽了口唾沫,房间里很可能是这家赌场的老板或者管理人,应该不简单。而且看样子,江四海和这里面的人认识。
这么想着,她上前两步,站在了江四海的身旁。不管里面的人是谁,她都要勇敢面对,江四海都为她走到了这一步,她更加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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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换搭档
出乎意料,房间里坐着的是个女人,还是一个长相妖艳的美女。
显然对方也吓了一跳,看见江四海连忙站了起来,“四海?”
江四海没说话,走进去让叶书关上门,这才道:“好久不见啊,吴梅春。”
叶书后退了一步,跟江四海拉开距离,同时打量面前的女人,她的打扮很新潮,保养得也很不错,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但叶书一眼就确定,她已经是接近三十的年龄了。不外乎其他,只因这女人的气韵,不是稚嫩女人能具备的。
“你怎么来了?”吴梅春醒悟过来,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面貌,“不做你的教练了?”
江四海不答反问,“老李怎么没在这?”他并没想听答案,而是继续,“你在也一样,我想找一个人,你帮忙想想,是不是有这么个人。”
两人说话很利索,吴梅春随即问大听谁。
知道自己该上场了,叶书对着江四海点了点头,对吴梅春道:“冯海。”
吴梅春听完轻哼,显然是认识,“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叶书没说话,江四海便插嘴道:“他在你们这吗?”
“好几天没来了,你们可以去八夜看看,听说他最近经常在那边。”吴梅春没有再追问,而是回答了问题。
叶书变得有些好奇了,看江四海和吴梅春的样子根本就是极相熟的人,却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再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都不说话。
气氛有古怪。
两人都不开口,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等下去。
“四海,要是放心,我带她过去找,你留在这里等。”江四海去那里终归不合适。
“我还是自己去吧,不是不放心,耽误你上工,不太好。”
吴梅春有些着急,匆忙喊了一句:“四海,你去是想找死吗?”
找死?叶书瞧来瞧去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师父过去就是找死?”
吴梅春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只要踏进那个门槛,他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那你陪我去好了。”这一定涉及到江四海的过去,而且也是他不想提起的曾经,所以,叶书尊重他,就像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找冯海一样。
叶书的果断让吴梅春微微诧异,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又劝江四海:“她都同意了,你也该答应吧。你去了,不但自己遭殃,连带这丫头也倒霉。”
江四海终于有一丝松动,犹豫了一下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梅春,我相信你。”说完,又走进叶书摸了摸她的头,“宝贝徒弟,去了可要听话,好歹这也是你半个师母。”
“啊?”叶书证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叶书,你去外面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师母说。”
吴梅春身体一僵,眼前师徒二人亲密如斯,再听江四海的最后一句话,一阵恍惚。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联系过自己,现在居然这么轻巧地说自己是半个师母。
叶书走后,江四海才在沙发上坐下,神色略显轻松:“辛苦你了。”
“四海,你好宝贝这个徒弟。”为了讨好自己,竟然把两人许久不曾面对的问题扒了出来,“师母?呵呵。”
“这个孩子很可怜,你好好对她,就当帮我的忙。”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追求江四海许久,却比不上一个年幼的小丫头。再说了,她一点不觉得那女孩可怜,穿着讲究,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什么可怜人。和她相比,自己才是更可怜的那一个吧?
江四海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摇头轻笑:“日子苦甜,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每次练拳,叶书都是一副拼尽全力的摸样,任谁看了那时的她心中都会柔软起来。
“我有分寸,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吴梅春不愿多说,走出了房间。
叶书正半边身子趴在门口想要探听点什么,突然门被打开,险些一个踉跄栽到吴梅春怀里。
“师母……嘿嘿,你出来了?”总感觉吴梅春对自己不友善,叶书更加好意相待。
吴梅春暗叹一口气,虽然知道这句“师母”是假的,可心里不免还是觉得很中听顺耳,再看看叶书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一口气也散的差不多了。
“走吧。”
虽然吴梅春是个女人,可做事比江四海更雷厉风行,很快就带着叶书来到了八夜赌场。相对于风鸣来说,这里还算是比较正常了。一进门就有服务员引领。
吴梅春不耐烦地把服务员支走,带着叶书东逛逛西逛逛,“你瞧仔细了,看看他在不在这儿。”
“嗯。”不用吴梅春交待,她也会仔细盯找,绕了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找这么个人。
一个人正坐在东边的扑克桌上,正好背对着叶书,但正是如此,让她认出了他的背影。
她压低声音,“瞧见他了,就在那。”
吴梅春顺着她的指的位置看过去,也点了点头,“是他。”
冯海现在快要疯掉了,今天他的运气一直很好,一个小时前还赚了不少,可这眨眼间就输了个镜光,对面的男人实在是太难缠了,总是赢自己一头。那人是个生面孔,从来没见过。原以为自己撞大运,碰见新手,没想到却被摆了一道。
“冯海,准备好了吗?没事,大胆地玩,如果又输光了我再借你。”他兜里已经揣着不少冯海的借据,究竟数额是多少还没仔细算过,再有一把就到了冯海的极限,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别得意!这一把老子就能翻盘,有你后悔的时候。”冯海使劲抓了一下头,再一次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牌。
冯海手里抓着牌刚要翻过去,却被身后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抓了个正着。
“哪个命短的活不耐烦了?”冯海回头一望,说出来的话恨不得咽回去,“呀,大姐,您怎么在这?”
吴梅春不跟冯海计较,而是直接要拉他出去,“有事问你,跟我出去一趟。”
冯海没反驳,对面桌上的男人先是不耐烦了,“嗨,没有这样的啊,这把牌还没完呢,出去可以,先玩完再说。”
吴梅春一眼望过去,刚想骂过去,看见对方的面孔,却是一愣。他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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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你的女人
这个男人叫于童,她曾经作为观众到拉斯维加斯参加过一次难得一见的鬼门赌局,其中一位参赛者就是于童,他那时候还很年轻,虽然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却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可是,于童怎么会出现在上泉?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
吴梅春以为自己花了眼认错人,便说道:“我们有些私事要了。”
“不管什么事,也得先把牌玩完。”
冯海这时也笑着说:“大姐,就这一把,等我把这崽子赢了。”他还欠着风鸣钱呢,可不敢放肆。
“行,就等这一把。”
既然找到了冯海,叶书就放心了,反正是一把的事儿,看样子已经接近最后,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儿。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开始观看他们赌博。
突然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猛地转头,看见的却是对面的那个男人。他此刻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手中的扑克,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成竹在胸的样子。
叶书不以为意,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冯海的身上。双方的扑克一亮,冯海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再次输得很干脆。冯海一输,叶书就等着吴梅春把他拽起来,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吴梅春有所动作。
抬头一看,吴梅春正盯着对面的男人发呆呢。搞什么?还说是自己的师母呢,现在竟然看着一个小白脸发呆。
叶书轻轻蹭了她一下,她才醒过神来。
“你叫什么名字。”吴梅春问对面的男人。
于童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却听见一个女人出声,抬头一看,笑了:“认识我的朋友都叫我一声‘铜子儿’,小姐喜欢也可以这么叫。”
吴梅春低头自语,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叶书能够听见,“童子……谐音。”
看吴梅春满脸疑惑,叶书抽了一下鼻子,问男人:“是指钱的那个铜子儿,还是童子尿的童子?”
吴梅春听了,看着男人,等他回答。
于童的脸色憋得通红,两只眼睛看着叶书,凡是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不敢提童子一说,没想到这个丫头从头到尾不说话,一出声就呛人非常。
“钱的那个。”他没好气地说。
叶书点点头,没说话,而是等吴梅春动作。虽然不知道吴梅春为什么对面前的男人好奇,可是终究她现在要靠吴梅春才能拿住冯海,自然想法帮着她。
当然,这些事回头肯定要都告诉江四海的。
“叶书,别闹。”无论面前的男人是不是于童,吴梅春都没有打算招惹,“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于童嗤笑一声,自己那么大年龄的时候已经能够赚得手抖。
“算了,不和童女一般计较。”
“你……”叶书刚张嘴,却被吴梅春拦下。
“好了,有正事呢。”说完就拉着冯海的手臂往外走。叶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却见他对自己抛了个媚眼,顿时嫌恶地瞥了一眼,跟着吴梅春出去。
他们前脚一走,于童也站了起来,伸手在口袋里把借据摸了一遍,吹着口哨出了赌场,与赌桌上认真的摸样相距甚远。
在外面看到了叶书几人也当做没见,踱着步子慢悠悠地拐了个弯,一伸手拦下计程车,扬长而去。
计程车司机绕着上泉市转了一大圈,终于忍不住问:“先生,您要去哪里啊?”
于童回头看了一下,才开口说了地址。
他这样做不是被人跟踪,而是长期以往养成的习惯,实非刻意,只是小心谨慎总不为过。
“就是这里,师傅,麻烦你了。”于童把钱一付,拍了拍衣服,迎面的却是一栋郊外的独立别墅。
走到门口,他自行输入了密码,又从旁边的草坪里取了大门的钥匙开门。天色已黑,院子里亮着灯,房间里却黑漆漆的。
“看来立还没回来。”他刚换好拖鞋准备上楼,却听到一声:“谁说我没回来?”
“啊呀!你在家不开灯,想吓死人啊!”于童立即跳了起来,不是吓着,而是为了……“赔我精神损失费。”
立拿起身边的遥控,轻轻按了一下,大厅内的吊灯立即亮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
于童听了撇撇嘴:“这种小事你竟然让我去,也不嫌丢人。”
立低声笑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是整天喊叫无聊么?正好让你出去散散心,不谢我就算了,还污蔑我的好意。”和他真正的那几个朋友在一起,立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哈,立,我今天碰见你的女人了。”
“叶书?”不用想,也知道于童这家伙说的是谁,“她可不是我的女人。”
于童根本不理会,接着说自己的,“我说,天下女人万万千,你怎么选来选去就选了这么一个?啧啧啧。”好像正在脑海中回想叶书的形象。
“她不是我的女人。”立再一次提醒。
“别逗了,头一回你主动说起一个女人,而且一开口就是让我为她帮忙。不是你的女人,你吃饱了撑的?”
他们都是忙人,且立不像他偶尔还有空闲游玩,根本就是个操心累脑的人,立会有心思管旁人的事?他不信。
立站起来,笑得有些无力,“我欠她一个人情。”他知道怎么说于童也不会改变看法了,可还是想说一句。
“什么人情?”
立装作没有听见一般,轻咳一声,再次坐下。
见立不说话,于童得意了:“这话你是对自己说呢吧?心理安慰罢了。”他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借据,“给你,只多不少,你自己数数吧。”
立看都没看,便将这些纸条拾起来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我让容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烤羊腿。”
“哼,又是为了你的女人。你就不承认吧。”
分明是为了朋友,却被朋友说是为了女人,立哭笑不得间端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于童见此,收起了玩笑,问:“最近睡眠好点没?”
“睡得好就不是我了。”立自嘲一笑,没有将自己被叶书吻过睡着的事情说出来。一旦于童知道了这件事,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童摇了摇头,“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待着吧。”
空旷的大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立拿起面前的借据摩挲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068 拳头说话
吴梅春一语不发,直接把冯海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后巷里,提着他的后领子往前一仍,冯海险些吃个狗啃屎。“叶书,交给你了。”吴梅春说了一句,转身走到一旁站定,目光依然紧盯着冯海,防止他跑掉。
“大姐,有什么话直说嘛,别用暴力啊。”冯海哭丧着脸,求饶似的一直碎碎念,“我欠的钱一定会还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来钱的法子快!”
叶书缓缓走上前去,看见冯海现在的倒霉样,不禁笑了起来,“你还没认出来我呢。”一进赌场她就留意着冯海的反应,没想到他一直盯着手里的牌,就连现在也没拿正眼瞧自己。难道是把自己当做吴梅春的手下了?
冯海此刻正趴在地上,突然看到一双踩着高跟鞋的秀气小脚出现在自己面前,听对方语气又像熟人,不仅抬起头来查看。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人他不认识。
叶书轻叹一声,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蹲了下来:“贵人多忘事啊,你之前是不是往我包里塞过东西?”她没有说撞到的事儿,反而直接问了最厉害的问题,等着看冯海的反应。
她认真地观察着,不放过冯海任何表情。
只见冯海的眼睛突然圆睁,眉毛轻挑,嘴巴微张,极快地速度又恢复平常:“你说什么呢?认错人了吧。”
她撇了下嘴,心中却是一喜,好像是找对人了。
冯海不理叶书,抬起头对着后面的吴梅春说话:“大姐,你教训我可以,别找这没长全的小姑娘来啊。”料想叶书也不会动粗,斯斯文文的大学生……
冯海正想当然,腰间突地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回身一看,那个女孩穿着高跟鞋,正准备朝着他的腰间踢第二脚。
他一个机灵,攀爬着躲开,“小祖宗,别!”
叶书狞笑一声,又要过来。
“大姐,饶命啊!”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认,继续跟吴梅春求饶。
叶书打过人,但是没有这么费力气地打过,尤其是对方还不敢还手。她一把将冯海提了起来,原本以为会费些力气,没想到冯海还配合了一下。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她哪里会理会冯海的叫喊,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瞄准了对方的下巴,猛地一拳挥了出去。打完才轻轻喘着粗气道:“离出人命还远着呢。”
打了这么久吴梅春也没阻拦,她便知道自己这么做在受允许的范围之内。既然有人撑腰当靠山,她就不顾及那么多了。“说,我包里的毒品是不是你扔进去的?”
“不是。我虽然碰那玩意,可是不会干那种事,那可都是钱,我为什么平白无故往别人包里丢。”许是被打得有些疼,冯海改了口,“我前些时候是丢了一小包,也不知道丢哪了。”
“放屁!”叶书抡起手来又是一拳头。现在如果说的是真的,打从一开始他就会说,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从冯海的表情她只是怀疑,现在有了冯海的这句话,她更加笃定,事情肯定和他有关系。
“大姐,你救我啊!”见和叶书说软化丝毫不管用,冯海开始对吴梅春说。
叶书又挥了一拳,打在了冯海的小腹上。冯海疼得弯下腰,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看见冯海挨墙蹲下,叶书收了拳头,这才发现手上沾了不少红色的血。血液尚未凝固,粘在手背上,带着一点热气。
“冯海,恨我吗?”突然,她说。
“不恨,不恨。”不敢恨啊!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手:“不恨?如果不恨那就说明你不觉得挨打冤枉,可真是做了对不住我的事。”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冯海边叫着疼便说着,“我那天带着东西出来,被警察盯上了,光想着把东西扔出去,逃跑的时候正好撞上你,这才扔进你的包里。”
她听完没有说话,拿纸巾开始擦鞋。冯海蜷缩在一旁,不敢多说,也不敢站起来,一个劲地看着她。
叶书把脏掉的纸巾一扔,走到吴梅春的身前:“师母,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吴梅春想都没想,“冯海虽然不务正业,偷鸡摸狗、栽赃嫁祸的事情却不怎么干。”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当冯海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是身不由己。
“跟四海学了多久的拳?打得一般啊。”刚刚一直观察着叶书的拳击动作,发现并不太好。
“还不到一个学期呢,自然生疏。”虽然只是学了皮毛,可是揍人的时候感觉真痛快,跟打在沙包上的感觉不一样。
“四海的男人,拳脚不适合女生。如果有空倒不如跟我学习学习。”
吴梅春突然说让自己跟她学习拳击,不禁一愣,“师母,你不是拳击教练吧?”话说出后才醒过味来,江四海口口声声说师父,也许吴梅春真把叶书当成他的徒弟了。只不过,吴梅春为什么要这么做?浪费时间又消耗精力。
重生之后,叶书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凡是都有原因。吴梅春突然说要教她练拳,肯定有目的。
“哈哈,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她看了看叶书的穿着打扮,“江四海的拳脚练长了会长肌肉,对我们女人来说可不美观,而我的方法能够对身材有很好的帮助。”
叶书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她找江四海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消耗脂肪,江四海领着工资,也没有其他利益相关。以后时间长了如果影响身材,大不了去学习瑜伽。
吴梅春不是简单的角色,她还是少惹为妙。
两人在这边说得兴起,突然听见一声似有如无地低语。
“两位大姐,我可以走了吗?”
见叶书点了点头,吴梅春便道:“你走吧,下次有问题会再找你的。”
冯海连连点头,面上却是一脸哭相,因为吴梅春说还有下次。
看着冯海走远两人才回到前门路旁的红色轿车上。吴梅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起刚刚叶书提过的事情:“他把东西拉到你包里了?”
现在再提起这件事情,她很淡定:“嗯,正好东西掉我包里了,奇怪的是很快就有经常来突击检查,一下把我逮到。所以我总以为是有人栽赃陷害。”
“多少东西?”如果货多,叶书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有一小包。关了两天就出来了。”
吴梅春一个急刹车,看着叶书带着询问的面孔道:“他身上一般不会只带那点货。”
“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吧?”吴梅春说的这一点她也想到了,可是冯海被打成那样也没说,她便知道再问下去结果也是一样。或许本心里,她不希望有人暗地里对自己不利。毕竟,她刚刚重生不久,前世那几个没事找她麻烦的仇人如今还没有遇到。
069 破茧而出
既然叶书都这样说了,吴梅春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说还需要找冯海的话她会帮忙,然后拧了钥匙再次提速。
回去的路总比来时显得短暂,很快两人就回到了风鸣地下赌场。远远地看见江四海的车灯亮着,吴梅春便在车后面停了下来。
江四海也看到了她们,走下车来。
“找到人了吗?”
吴梅春点点头,看了叶书一眼,意思是让叶书自己说。
“找到了!天都黑了,我请你们吃饭。”冯海的事她不愿多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分,两人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请吃饭实在是应该,至于地点……干脆就去江四海工作的地方。她现在用钱紧,能省就省,虽然说那里的饭不便宜,可是能延期啊。等自己将来挣了大钱就不算什么了。而且,这样才能表示她的诚意。
虽然知道自己是提前把将来的钱预支了,可也是无可奈何,再说,别人想这么做也没机会,有机会也不一定有胆魄。
两辆小轿车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
虽然叶书一进门就声明自己付账,可江四海竟然偷偷地去把帐结了。
“你师父有钱,让他付。”吴梅春此刻倒是帮着叶书,而且刚刚看着江四海去付款的背影美滋滋的。
叶书终于趁着气氛好,江四海不在,问道:“师母,你和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师父、师母,分明就是夫妻。
“小孩子,别多问。”吴梅春突然用手轻拂额前碎发,显出几分女人的柔媚来。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对于吴梅春突然的变化有些不能适应,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俩是情侣关系?”
吴梅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调很低沉,“曾经是。”
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叶书不再多说,跟面前的美食做最后的拼搏,等到肚子饱饱的才站起来。
江四海说要送她回校,被她婉拒了。正跟江四海他们打着招呼说再见,看见刘孟和朱智云从二楼刚下来,看样子要去吃饭。叶书连忙打了声招呼,逃也似的跑掉。
朱智云跟刘孟刚打完拍球,正准备在一楼吃点,看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张嘴就见她跑了,跑得还挺快。
“那不是叶书嘛。”他说。
刘孟连忙张望:“哪了?哪了,哪了?”
“跑掉了。”朱智云忍着笑,不愿拆穿叶书是在躲刘孟。
“我出去看看。”刘孟说着就要出去,被朱智云一把拦了下来,“早就跑远了,算了,想见改天再见。”
刘孟抗议:“我都好久没看见她了。”
朱智云暗叹一声:“这才多少天?亏你说的出来。过两天,丽娜拍写真,到时叶书会去。要不要我把你带过去?”
“好啊。”刘孟的脚步立即停住,“可是叶书去那儿做什么?也要拍写真!?”女孩子嘛,就爱打扮臭美。
“不是,她是去工作。”
……
上泉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二场雪,雪下得很大,叶书撑着伞独自走在无人的公路上。鞋底沾满了雪水,脚趾头有点冷。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面前吹出了一团白色寒气。
叶书在公司楼下抖了抖伞上的雪花,轻轻收起雨伞走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寒冷,公司里虽然开了空调,温度不低,却显得有些冷清。
“张荣,忙什么呢?”
“今天没什么事,不忙。”张荣坐在前台正在翻阅一本娱乐杂志,头也没抬。
虽然叶书不常来公司,但是跟张荣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直接说:“我今天找你有点事儿!”
“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张荣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