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见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想问你，但觉得你应该不会说，还是算了。”同行是冤家，当然不会什么都说。
叶书挂掉电话，更像再躺下，一道阴影挡住了前面的阳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立，你能让我清静清静吗？”
“你真不说？”
“说什么啊？”她把余伯拿出来的毯子一甩，气哄哄地站了起来，“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现在就可以给警察打电话报警你信不信？”
“你一个前科，人家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他根本不怕。
太无赖了！
“我怕说出来会吓死你，杀人要偿命，为了我自己的人生安全，我还是决定不告诉你。”她昨晚已经编造了近十个理由，他竟然一个都不相信，“说了你也不信。”
电话这时候又响了，太是时候了！
她连忙接通，“明轩，真高兴你又打来电话了，什么消息？”
“叶书……”霍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销量又翻了一番。”
“太好了！”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她的学费有保障了，不仅仅这样，她不用再扣扣巴巴地消费了，更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只有真正地自强起来才会有底气。想到这里，叶书都有点想哭，“别太激动，好消息还在后头呢。”安慰霍明轩，也在安慰自己。
挂断电话以后，她的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等这笔钱到手她就要去北都一次，对赌……她心痒很久了。
她的表情丰富得精彩，全都落入了立的眼中。
“呵呵，你很兴奋啊。”看着她癫狂的样子，他的心情好像也不错，“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好！”话一出口，才醒过来，“你要为我庆祝？”
“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钟晓宿今天肯定会庆祝，应该也是在这个地方。相关人员一定会参加，到时候叶书的线人说不定就会露出尾巴。
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可是不弄清楚他总是不舒服。
反正待在这栋房子里也不会玩出什么新的花样，至少出去玩如果不开心她还能逃跑。这样想着她便答应下来。
“楼上客房里有衣服，你可以挑一件换上。是余伯今早出去新买的。”
“给我买的？”余伯人真好。可是，为什么？
她走上房间打开衣柜，顿时眼前一亮，这些衣服都是大牌制造，随便拿出来一件也价值上千，甚至不乏上万的奢侈品。因为出去了可能就不会回来，她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件咖啡色蓬蓬裙，配上一双黑色低跟皮鞋，拿了一个粉色亮片包包。既可爱又高雅。
旁边梳妆台上还放着化妆品和香水……
这时叶书才想起来，余伯该不会把她当成是立的女朋友了吧？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的投入？
不过这些肯定是花的立的钱，白白被囚禁了一天，总是要拿些补偿的，她挑了一套首饰戴上，不是很名贵，样子她很喜欢，颈链是雀鸟展翅的形状。
她把红鲤吊坠摘下来仔细地放在了包里，这是田甜的爷爷送的礼物，当时她还有些迷茫，现在竟然真的鲤跃龙门，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去了北都，她一定要去看望老人家不可。
叶书花了一个小烟熏，又用卷发棒把头发烫了一下，一切收拾妥当这才下楼。
立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等在楼下，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却怔住，他眼睛微睁，嘴唇微张，有那么一瞬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这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许多。叶书低头一笑。
103 踩到地雷
不知道立要带她去哪里，竟然还要盛装打扮一下。问他又不说，等到下了车她才明白。这里分明是一个私人会馆，虽然没有太宽敞，可是就连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的四角都是镶了金的。
前台显然有一个好记忆，看了看立的脸就放行了。
叶书才雀跃的心也凉了一截，她都不敢乱碰，随便碰坏一件东西，她刚赚到的第一桶金就会没的！
简直是太奢侈太浪费了！
从大门走进来，进入了会所的外厅，这里站着近十人，都三五成群在聊天，其中有人看见立，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很少看到你，最近在忙什么？”对方不提立的称呼，很客气。
“出了一趟远门。”立回答的很轻巧，又对旁边几个人点了点头，便带着叶书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条小廊，这里才是会所的主要部分。内厅分为了五个部分，中央区域最狭窄，正在表演古筝，台上女子身着长袍，很是有些古风。另外四个区域则很明显是用来待客的，装修不一样，各有不同的感觉。
叶书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人，便跟着立在一个地方坐下。
这里是仿的古欧时期的贵族，颜色浓郁的油画挂在墙上，古欧桌椅，就连盘碟都是银质，散发着冷寒的光泽。不用点餐，立即有人端上来吃的喝的。
看着很痛快很美，可是叶书知道这些肯定都要记在立的账单上。
反正不是花的她的钱，随便拿起一个果子尝了尝，一入口就化掉了，酸酸甜甜的，她甚至吃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旁边另一盘是一盒奶白色的威化，看不出里面夹了什么，她咬了一口满口生香，很酥！
就在叶书吃得不亦乐乎，忘记自己身在何方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和立打招呼。
是个女人。
她看了看一旁吃得正欢的叶书，又看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东迷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立看见东迷皱了眉头，“我不是跟你说过，成名以前不要出席这样的场合。”这样会降低身价，以歌女的身份来这里，别人会怎么看待？
“我知道分寸的，你放心。”立能够关心她，她很开心，“我不过一会唱首歌就走。现在你在这儿，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叶书这才抬起头来，小歌女！她和立认识？也是，立估计没少去酒吧给她捧场。
眼见这位将来的小歌后，叶书立即用湿巾擦了擦手站起来，“你好，我叫叶书。”
东迷斜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立，这才问好：“你好，我是东迷。”
“我听过你的歌！很棒！”她不是故意在套关系，而是觉得真的很好听。
“谢谢。”东迷的脸色稍稍缓和，“你们坐，马上就要到我了。”
不多时，厅内想起了略微迷醉的音乐，蓝调迷幻，东迷坐在台中央，灯光之下多了几分妖娆之态。没有哪个艺人比东迷更喜欢红色，她穿着曳地长裙，穿着一件红色小披肩，脸上微施粉黛，没有酒吧里的性感，多了一份庄重。
她比上一个古筝女更优秀。光看在场男士的反应就知道了。
叶书听得十分投入，以至于被问及“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的时候，想都没有便回答：“没有。”
“没有你的线人？”
他在套自己的话，“立，没有比你更会骗人的了。”
“这怎么算骗？”
“你说是为了给我庆祝才来的。”原来不是她的庆祝宴，而是钟氏的。
立拿起果子吃了一个，“是在庆祝啊。”
叶书正要争辩，看到突然有一个男人冲到了台上，一把抓住了东迷，立即站了起来。
“你的声音真好听，陪我跳一支舞吧。”
她微微一愣，台上的男人分明是有了几分醉意，可是根本没有醉倒，显然还是有一丝理智的，“没想到这种高雅的场合也会发生这种事。”她在酒吧里待得次数不多，但是很少发生这种事，就算有也有保安阻拦。可是她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谁出面。
“越是这种场合才越会出现这种情况。”立轻描淡写，便将此话题略过，一步步走上前去。
叶书跑了几步追上，“难道馆主怕惹麻烦，就任由这些二世祖肆意妄为？”
立一言不发，走上前去，没有多看那个半醉的男人一眼，一下子就拽住他的手腕甩到了一旁。
那人本来就微醉，被人一甩，立即歪倒地坐在了地上。
叶书忙跑到东迷的身边，问：“你没事吧？”
东迷的目光却追随着立，痴迷得不行，好像没听到叶书的关心一样。叶书暗叹一声，也扭头望去。只见旁边有几个人已经聚了过来，纷纷想要搀扶地上的男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地上的男人将想要扶他的人都甩开，一瞬不瞬地盯着立。
这时，立看清了他的脸，嗤笑一声：“认识，钟晓宿。”才刚刚上位就是这个德行。
钟晓宿愣了一下，才说：“既然认识我，为什么这样？”立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钟晓宿才没有发作，心想肯定也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子弟，“你也看上她了？”手指直直地指着东迷。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叶书低声说了一句，她低估了大厅的设计，中央位置的轻轻低喃竟然成了洪亮的声音。当她悲催地发现这一点的适合，钟晓宿的敌意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钟晓宿不是什么也不顾的傻货，只是看了叶书一眼。
这时已经有人把立的背景跟他说，他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上官家的弃子罢了，我还当是谁呢！不在家好好地侍奉你的养父母，竟然跑到这里撒泼。我原来不知道，上官家族的人这么大方，不过一个养子罢了，竟然给他这么多钱花，能进这个门！”
立即有人附和：“是啊，上官家的亲生儿子没找回来就算了，几年前人家亲生儿子就找回来了，他一个养子竟然还死皮赖脸地待下去。还是回孤儿院待着得好。啊！不对，年龄大了，孤儿院不收！”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在场众人立即笑了，有的是真笑，有的是假笑，但无一不是在拍钟晓宿的马屁。
东迷发了疯一样，拿着手里的话筒就要冲上去，叶书反应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你还嫌不够热闹吗？”
“都是我的错……”东迷这才泄了力气。
叶书此刻是真的震惊了。关于立的事情她从来不知道，只以为他是上官家怪坏了的小公子才会这么冷傲，没想到事情根本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看不见立的脸，他是不是在伤心？叶书松开东迷的手，不由自主地想要上前，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也是力量。
谁知她才跨出两步，立竟然笑了，很不屑很轻藐的笑声，不是装的，是他打从心底鄙夷面前这些人，好像他们在演戏，而且是三流的演员在演，“闹够了就回家喝奶去，少惹是生非。”
在他眼里，他们不过就是些没有断奶的孩子。屁事不懂！
“上官立，你真以为你姓上官就是跟我一样的人了？”上官家族分明抛弃了他，他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错了，我没有姓，只有名。”立连眼神都欠奉，回头看了叶书和东迷一眼。
两人立即明白，跟着他准备离开。这里钟氏人多，好多都是员工，根本就没有必要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不知是谁想为钟晓宿出头，拦住了去路。
叶书想都没想，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啊？”
不止对面的人挨了揍吓了一跳，立也瞪大了眼珠子。
“看什么看，快走啦。”叶书瞥了他一眼，率先往外走去。什么狗屁地方，还奢华呢？都是一群垃圾在里头。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来形容这里也很融洽，当然，是等他们三个出去以后。
“老子今天还就当一次霸王了。”最里头的败絮钟晓宿突然吼了一句，“不跟我磕头道歉，谁也别想走。”看见馆主走出来，又补充一句，“今天的东西只要坏了都记在我的账上。”
馆主又退了回去。
“好啊！”立低腰轻轻一回身。
叶书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立刚刚回身的时候，白皙的脸上表情分明是邪魅的……从他们嘲笑立的身世开始，她就没正眼瞧过立的表情，现在看到了，心脏禁不住收紧了一下。她原来就觉得他活在没光的角落，最近刚刚觉得他正常了些……钟晓宿踩在了地雷上。
紧接着就看见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快捷键，“你们进来一趟。”
他这是给那些一起来的西装男打电话了，他们就在外面。
虽然在场大多数人不是打手，但是四十多个，人少了也是吃不消的。跟着立的总共四个人，还有几个人在家没跟过来。
“立，别逞英雄了，咱们跑吧。”叶书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男人，此刻正在盯着自己。
她话音才落，西装男已经走了进来，甚至没有听见前台拦截他们的声音。
“少爷！”四个人一进门就站在了立的两旁，同时三十度鞠躬，异口同声！
立此刻却不说话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其实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了，可是今天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开，好像会丢了鸣老的脸面。回去肯定要挨骂的。
104 准备挣大钱
刚刚被叶书打的男人走上前来，“上官家还给你安排了保镖？”
“闭嘴，少一口一个上官家。”叶书挥了一下拳头。刚想再说点什么，一个西装男已经走到了她的前面，甚至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只能眼巴巴瞧着。
虽然只有四个人，却如铜墙铁壁一般站在了那里，好像不是几拳几脚就能打倒的。
这时候，其中一个西装男说话了：“鉴于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我就先把话说清楚了，我们站在这里就是保护一个人，他说什么我们就会做什么。”说这话将外套一角掀了下，露出里面的枪支来，“如果你们谁出去以后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不介意做点夸张的事情。另外，我鼓励你们去告，告我携带枪支。”
这一番话说出来，好多人都懵了。
西装男转过头来对立说：“少爷，我们可以走了。”
叶书嘴唇微张，显然也在懵的那群之中。他竟然有枪。
等到立他们走掉，才有人醒悟过来，“那个带枪的男人我好想有点印象。”
“别胡说了。”
“是真的，在北都，我看见过他，好想是巴鸣的保镖……怎么会……”
“巴鸣？那个大佬。产业众多，国内首屈一指的富豪！”
可惜这时候叶书已经离开了会所，正在停车场准备坐车离开，没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她正准备上车，却看到不远处有人从车上下来，最熟悉不过，怀月茹、曹玉韵，还有刁赞！
他真的把怀月茹追到手了？啊哈。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怀月茹明显也看到了她，竟然走了过来，说：“我还记得你上次说的话，你对宋桥没兴趣？挺好，这也是我想要说的话。我和他只是朋友，从来都是，所以你可能是误会了。”
她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刁赞就站在一旁，听不清她们的对话，但是一直含笑注视着怀月茹，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公主一样。
“原来你是有了新欢。”叶书说。
怀月茹低头看了看车里的立，“彼此彼此。”
想不到怀月茹竟然对她说彼此彼此，好像她们真的是平等的一样，“谢谢。”
“什么？”怀月茹却没有听懂。
“希望你能够玩得开心。”她又看了曹玉韵一眼，“你也是。”
怀月茹三个人刚走进会所门口看到里面的人都兴致低落，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有些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她问刁赞。
刁赞也不明白，所以去打听了一下。三个人听了都很惊讶。
“叶书？刚刚还在外面碰到了，她还真是会惹是生非。”怀月茹说。
钟晓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女孩叫叶书？”
刁赞打断，向钟晓宿介绍：“这是怀月茹，而她身边的这位则是曹玉韵。”他之前提过的。
“嗯，你好。”钟晓宿之前的醉态一扫而光，绅士般有礼，“很高兴认识你。”
曹玉韵此刻也反应过来：“刚刚跟你说话的女生，我想起来了，在北都画展上我见过她，她当时和陶见在一起。”
刁赞叹了口气，“我也见过一次，在拍卖会上。”
怀月茹有些怀疑起来，“她是不是故意在靠近我们？”为什么事情会这么巧。
……
立开车，发现叶书变得老实了很多，笑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也不说让我送你回校。”
“我说的话你能听吗？我可不敢跟你作对。”没想到西装男不止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强壮。
立说：“我明天要回北都去，所以没有时间跟你继续耽误了，既然你不说就算了，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去。”
“你要去北都吗？刚好我也要去呢。不过……等一下，你刚刚说回？”上泉才是他的家不是吗？叶书觉得自己进去了一个迷宫，刚刚发现了出口，却发现其实是个死胡同。关于立，还是没有弄明白。
“哈哈，要不要交易？说出你的秘密。”
叶书摇头，“还是不要的好。”
“你去北都干什么？”
叶书犹豫了一下，“去玩。”
“嗯，我明白了，刚挣了点钱就要挥霍了是吧？”
“随便你怎么想。”
立突然换了话题，“很快，钟晓宿就会知道《落尘》，而你他也会很快调查清楚，加上今天的事情，你会成为他新的眼中钉也说不定。”
“为什么？”她不过就是报道了一下，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嘛。
“他会认为你利用了落尘，更何况，他一定会把给你递消息的人抓出来。”
她笑了：“正好，让他抓吧。”反正根本没有这个人。“干脆你把我也带去北都好了，不是想继续囚禁我吗？”她也能省下机票钱。
立沉默不语，一路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然后两辆车又消失在视野中。
好在，她回来了！而且还赚到了，新衣服，新首饰，包包里还装了一瓶香水和一套化妆品……
回到宿舍的时候她们还没睡，一看见她田甜就大惊小怪起来：“你去哪了？根本就联系不到你。霍明轩今天找了你好几次，知道吗？”
叶书忙拿出手机来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他找我什么事？”
“他留了纸条，我把它放在你桌子上了。”
叶书拿起来一看，才知道是霍华找她。他开始着急下一期杂志了，尤其是下一期的赌闻。手机充好电以后，叶书就联系了他，让他安心，说自己已经开始准备下个月的杂志，至于赌闻，她则说自己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并且说自己要去北都一趟，霍华刚开始不同意，但是当叶书说这和赌闻有关的时候他答应了。
“田甜，我要去北都几天，学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逃课太多被老师发现就糟糕了。
田甜点头答应，说：“我当然会尽我所能帮忙，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和索斌打声招呼，有他打掩护会更加容易。”
她也想过找索斌帮忙，可是他的生日宴以后就很少联系自己。好像在躲着她一样。
田甜转过去在袋子里翻了一阵，拿出了一串钥匙，“你去了可以住在我们的小公寓里。你该不会想着去了以后每天住酒店吧？”
“不用，我找个地方住就可以了。”她现在有钱让自己落脚，不想再让田甜帮她太多。
第二天一早叶书还没有去找索斌帮忙，却见到了那天的西装男。
“你来做什么？”
西装男手里拿着一张机票，“你不是说要去北都吗？”
“立给我的机票？”她只不过是说说罢了，“西装男，这是他让你给我的？”
“西装男？”对方显然没有接受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老贝。”
“你看着并不老，也就三十多岁。”
老贝摇头轻笑，“难怪少爷一直拿你没辙。好了，票送到了。你会去的吧？”
“他没有别的计划之类的吧？比如，继续想弄清楚我的秘密。”上次她已经见识了，说是为她庆祝，不过就是试探而已。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贝回答得很诚实。
……
叶书来到索斌办公室的，他正在整理一堆文件。
“你很忙啊。”
索斌显然没有想到叶书会在一大早出现在这里，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坐。”
“我不知道你早晨就在这里，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运气。”如果你没在这儿，那就不请你帮忙了。
“好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什么事？”索斌依然如此，甚至不与叶书闲聊，总是有话直说。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对待自己的方法，或许跟她写的那封信有关吧，她很婉转地拒绝了他，“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离校的事，她突然不想说了，她和索斌已经不是能够继续互相帮助的那种关系，从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不会帮忙，反而会到老师那里去举报也说不定。
“我挺好的。”索斌见叶书欲言又止，便问：“你确定没有事吗？围棋社最近怎么样？”
“围棋社挺好的。”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你这么忙，我先走了。”
“等一下。”索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前几天遇到我妈了？”
“你妈？”
索斌好像明白了什么，“郑严惠。”
“她是你妈妈？可是，她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同学？”
“没什么。”
叶书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从郑严惠对她的态度，还有郑严惠告诉了索斌她们相遇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事是我不知道的？索斌，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别的办法知道。”
“是我让她帮忙说服的董事会，这样你才能留校继续学习。”
如果真的是这样，学生会的成员肯定都知道，“是你让他们缄口不言的？”原来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会取消对她的退学决定。
索斌这时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说了出来，也许他不希望继续跟她形同陌路。
“你妈妈不喜欢我或许也能说得通了。”叶书声音变得有些低，“谢谢你。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的。”
索斌这才露出了笑容，“你一进门就应该说的。”他就不会把这件隐藏很久的事情说出来。
105 借钱
索斌答应如果老师问起会提她挡一挡，但是让叶书尽量不要再外面呆太久。他也问了叶书去做什么，叶书一样没有说。
她不想撒谎骗他们，但是又不能说自己是去赌钱，所以……就选择了沉默。
自从上次从北都回来，她就开始关注体育，可惜的是大部分比赛她都没有记住，只不过有一场比赛，正好在几天后举行，她记得。前世的那个时候她正好发了一场比较严重的烧，整天就是闷在宿舍里，闲着太无聊就翻看新闻。至于记住这场比赛则是因为比赛过程中发生的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引起了人们的注目，登在了网站的显眼处，所以她才会印象深刻。
叶书整理好东西以后，就来到了机场。她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立他们走进来。
虽然她现在不再是穷丫头，可收入会在两天后打进她的账户，另外，在某些地方能够省下来钱可以有更大的用处。现在光是想，她的独资会翻番就两眼发光。
“立，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一周后保证还你。”坐在飞机上她还是在想这件事。
“你想借多少？”
叶书想了想，“你能借给我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
立坐在位子上翻着杂志，随口一问：“你要钱想要做什么？如果想要我的帮助，至少应该告诉我原因吧？”
“你就不能不问？”她才发现立是个这么啰嗦的人。
“你想借一千？两千？还是两万？”立把杂志合上，转过头来，“十万？”
叶书咬着自己的嘴唇眨了亮瞎眼：“百万有可能吗？”
立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她的讨乖表情，“如果你告诉我原因，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说得好像他真有那么多钱似的……
不过，她不能告诉立她要去赌，他只会以为她突然有了钱所以发疯才会那全部家当去赌钱，一定不会借给她。她原来没有想这么多，只不过现在开始了，心里就开始变得有些贪心。
叶书自己也清楚，可就是不想让这个机会白白流走。
飞机抵达北都的适合是下午…多，太阳还很耀眼，下了飞机她没有单独行动，而是打算继续跟着立。
没办法，她想筹到钱，如果没办法借到，或许她能跟他做笔交易。
“已经到了北都，你怎么还没走？”立分明看出来叶书故意在跟着她，却开口赶人。
“凭什么你想带着我就带着我，不想带就不带了？”她知道自己在赖皮，不过也是跟某人学的。
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确定要跟着我？可不要临阵退缩。”
“我为什么要临阵退缩？”难道他要进行什么危险的活动？
“只要你不怕，尽管跟着我好了。”
立走出去好远，她才追上去，“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去哪？”她得有个心理准备才好啊。
事实证明，立完全是在吓唬她。
他们根本没有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只不过是去见一个人而已，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现在就坐在叶书的对面，一脸和气，留了一点胡须，皱纹不多，两鬓有些白发。
重生以来，叶书一直对老人有好感，无论是吴奶奶还是田甜爷爷都是和蔼可亲很友善的。
这是一个普通居民区，算不上富裕人居住的地区，那些西装男一到楼下也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她搞不清楚这位老人和立的关系，“你好，我是叶书，立的一个朋友。”
“哦，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带了个女朋友。”
叶书连忙摆手，笑着说：“我们只是朋友。”
“什么！？你看不上我家小子？”老人突然发飙，手中的拐杖猛敲地板。
这完全超出了叶书的意料，“他，他，他也不喜欢我的。”别说的好像是她单方面拒绝他似的。
“如果不喜欢，他会把你带到家里来？”
老人却没打算放过她。
她现在算是明白立的意思了，看到立泡好茶，终于见了救星，“立，快跟……解释一下吧。”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这是我义父。”立把茶放好，在旁边坐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是非要跟着我。”
巴鸣喝了点茶，“随便你们年轻人怎么样。”
为了掩饰尴尬，叶书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点苦，很糙，茶叶的质量不怎么样，但是立和他义父却喝得津津有味。
“上次立来北都是来看你的吧？”她把茶杯放下摇了摇头，“这茶叶真难喝，你应该让立给你买点好茶叶。”
立的脸色有点奇怪。
巴鸣却笑了，很开心的样子，“没关系，我喜欢喝这种茶叶。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他上次来北都的确是因为我，那时候开始我才成为他的义父。叶书，你不追我家小子，可是会后悔的。你不知道他有多优秀。”他对立非常满意，甚至短短的时间内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像陌生人。所以叶书才会以为他们的关系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就算我追他，他也不会答应的。”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你跟着他是为什么呢？”巴鸣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尤其是当他看出立的一丝窘迫后。
叶书觉得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立已经知道了，面前的又只是一个老人，“我想跟他借钱，挺多钱。可是他不借给我，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
“我借给你钱，你当他的女朋友好不好？”巴鸣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要是愿意，多少钱我都可以借给你，而且不用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生在立眼里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
不止叶书被吓住，一直保持沉默的立也说话了：“不知道她借钱要干嘛，您别听她的。”
“不是坏事，我肯定会还的。”
“你想借多少？”巴鸣很开心，尤其是他搞不懂这个女生借那么多钱却不说明理由，如果是一般的情况或者说真的急需帮助肯定会说原因的，他好像有点明白立为什么对她上心了。
迷。
这个女孩身上又太多迷了。
“你愿意借我多少？”她又摆出了可爱的表情。
“哈哈，立，这样的可爱姑娘你怎么就舍得不借钱？”
立一直在喝茶，好像没听到一样。
“叶书，他不借给你，可能是怕你犯错。钱这东西，说好可以很好，说不好就是惹祸精。”
“我喜欢您这么比喻……惹祸精。可是我现在正好需要。”她知道让人家平白无故借钱给自己不太可能，也只不过是跟老人说一声罢了，立不借，老人更没有钱借给她，“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她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吧。
“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事可能要先走了。”她得开始想别的办法了。
巴鸣点点头，含笑道：“好的。”看见一旁闲然的立，语气凶了起来，“人要走了，你不出去送送？”
奇怪的是，立非常听话，乖乖地站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叶书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以她的观察，立应该是在照顾这位义父。立竟然是这么孝顺善良的人……
立把她送到了楼下，“在你做什么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你是真的在关心我吗？”立的义父说他是担心自己的时候她还不信。
立沉默片刻，“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给你买票带你来北都。”说完话便转身往里走。
“就算你不帮我买票，我也会自己来的。”叶书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要是真关心她就该把钱借给她才对，她的灵魂都有三十多岁了，能犯什么错？不过就是赌一把，好吧，是有把握赢的赌局。
第二天，当叶书在豪庭酒店的客房里醒过来，开始想自己在北都还认识什么人。显而易见，她不可能去麻烦田甜的家人，至于另一个人，苏正豪，也还是一个学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错了，她不一定非要找北都的人，上泉的人也可以的，直接把钱打过来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宋桥。既然他一直声称在追求自己，现在这种事情正好找他帮忙，如果他不借，以后自然就甩掉了这个麻烦。
很显然，叶书没有抱任何希望是正确的，当宋桥听她说要借八十万的时候立即歇菜。
叶书放弃了，决定穿上衣服出去找点吃的。
才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叶书啊，是我啊。”
听起来有点熟悉，“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忘了吗？”巴鸣好像心情不错，叶书能够听出来他在笑，至少嘴角是上扬的。
“啊，我知道，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接到这个电话她的确有些意外。
“我们见一面吧，就在我家楼下的西餐厅怎么样？这家的早餐做的还不错。”
叶书没有理由拒绝，她也正准备吃饭，便答应下来。
巴鸣挂掉电话以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他的对面正好站着西装男老贝。
“你确定那丫头待在立身边的那一宿，立睡了一个好觉？”
老贝点了点头。
“立竟然一句也不提。”巴鸣把拐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此刻就在跟叶书约好的餐厅里。
106 陪夜
祝大家元旦快乐！！
叶书没敢多耽搁，直接打车过去。
到了以后巴鸣已经等在了里面，就在窗前，桌上放着几个面包和一盘起司，还有一大杯牛奶，两个小杯子。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一些。”
叶书在他前面坐下，闻到一阵奶香味，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我正准备出来吃早餐呢，您就给我打电话了。”
“哈哈，别人请客或者聚会喜欢挑晚上，我就喜欢早晨，空气不错，一日之计在于晨嘛。”巴鸣拿起小刀切了一片起司抹到面包片上，很是享受的样子。
“您经常在这里吃早餐吗？”叶书学他的样子，也为自己弄了一片。
“离家近，而且东西也不错，所以偶尔会过来。”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巴鸣擦了擦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借给你些钱。”
叶书哪里知道他真有钱，只摆了摆手，“不用了。”就算真借给她也没多少，水太少根本解不了渴。
巴鸣把餐巾放下，看着她道：“你可别小看我，立那小子能有多少钱？我可比他富有。”
她真不相信。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只要你叫我一声巴伯伯，我就借给你一百万。不用着急还。”一百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您跟我开玩笑呢？”她讪笑一声。
“两百万？”
叶书没反应过来，稍稍愣住。
“五百万如何？”他喜欢谈条件，让对方弃械投降。果然叶书支撑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巴伯伯，您不是哄我吧？”
五百万，对赌以后，有一千万，把钱还了，再除去手续费，她自己就有近五百万！
等于，借给她多少，她就会实实在在地拥有多少。
“哦，我老头子闲着没事，来糊弄小姑娘是不是？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叶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意思。”她真没想到他会真有那么多钱，现在也没全部相信。
“哎！”巴鸣突然长叹一声，神色中透着一丝沉重，“立的病症一直没法治好，有再多钱也没用。”
“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啊？”那小子不是挺健康的嘛，整天算计人，好得很。
“他浅眠，严重缺乏睡眠。一直没有治好。”巴鸣眉头紧锁，满目心疼，“听说他和你在一起能够睡得好些。”
叶书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听巴鸣继续道：“年纪大了也没别的奢求，就是希望后代能够健康长寿，我无儿无女，只有立一个义子……”
叶书连忙说：“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他平时都很难入眠，就算睡了也睡得极浅，你没瞧见他眼睛上的黑眼圈？”巴鸣说着笑了，“每天跟个熊猫一样，真成了珍稀动物了。”
叶书忍着笑，练练称是：“您这么说我才发现真是，他就是睡不好，性格才会那么怪异。”
“所以啊，我想让你晚上和他待在一块，说不定能把他的病治好。”
叶书犹豫了，人家借钱给她总不能平白无故，这也是一个长辈心疼晚辈的心，立真是交了好运，有个这么疼他的义父。只不过让她晚上跟立待在一起睡觉？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得多长时间啊？”十天半月还可以考虑，如果再长……总不能陪他一辈子吧！
“多长时间能治好我也说不准，最多一两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巴鸣说完偷着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一年只是他的托词而已，两人相处一年以后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到时候他都能抱上大孙子了。
叶书不知道巴鸣的想法，“一年，时间太长了。”她借了钱马上就可以还的，竟然要用自己一年的时间，虽说只是晚上，可……
“要不这样，我只要把钱还上就可以不陪着他了。”而且她还要跟立说清楚，立下字据，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
巴鸣摇头微笑：“你要是答应，钱可以不必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