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跟你打招呼,你不该回敬一个吗?”
“你这小丫头真奇怪,我们又不认识,再说了,又不是我强迫你打招呼的。我还有事呢,你别捣乱了好不好?”
晕,把她当成孩子了。
“我要参加。”对方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他刚刚问的时候没有说出对赌来,现在她也没有说。
“参加什么?”
叶书差点摔倒,“你说我参加什么?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脑袋这么不灵光呢。
那人终于明白过来,在叶书旁边蹲下,压低声音道:“你要参加对赌?成年了吗?”公司有规定,不能接受未成年人的参加。
“我拿身份证给你看?”叶书说着便拿出来了身份证,“我是大学生。”
男人看完把身份证还给她,问:“你想赌多大?”
他说着坐在了旁边的空位上,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腿上,准备查找档次记录,“最低五万起,在往上就是八万、十万,你想好要哪个档的了吗?”十万,在他看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女孩能不能拿出来五万都是个问题。
“五百万。”
“五百……”男人的手突然停住,看怪物一般瞧着叶书,“你别捣乱!”
叶书把身份证装起来,拿出了银行卡,“什么时候往中介汇钱?”
男人分明还是有所怀疑,“如果确定交易,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赌艾伦胜,你看看有没有条件和我对等的人在。”
虽然好多人都是小打小闹,为了玩乐才对赌,但因为是国际性比赛,所以五百万找到对家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根据田甜所说,对赌不仅仅是针对国内。另外,只要对立的散户资金集中起来与五百万相当也是可以的。
男人对着电脑操作了一会儿,说:“可以。”
叶书不再多问,她明白人家不会过度透露对赌详情,既然说可以,肯定就是可以参加。
“我参加,带我去打款吧。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看一看你的身份证,还有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田甜说过,公司的证明物是一块雕着雄鹰的金牌。
叶书先看了他的身份证,钱乐。
果然是跟钱打交道的,他父母取得名字真是给力。等到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的杯口大小的金牌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金牌上印着的雄鹰和巴鸣拐杖上的印记一模一样,除了大小有些微出入外,雄鹰的动作,所散发的气势,分明是一样的。
见叶书愣住,钱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喂,你神游太虚了?”
“啊?”
“快点,你还玩不玩了。”
“玩……”叶书愣愣地说着,五百万的交易竟然用“玩”来定义,她都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钱乐一边走一边跟她闲聊,“你为什么觉得安德烈会输?他可是很顽强的厉害角色。”
“天机不可泄露。”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安德烈就会有所动作,他心甘情愿地把第一名送给了艾伦。
钱乐把她带到了入场口一旁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应该是紧急休息室,专门为观众里出现中暑或者别的情况准备的,现在是春天,没有丝毫用处,就成了公司的“窝点”。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多了一个人。
叶书左右看了看,“我要在哪里刷卡转账?”
钱乐这回乐了,“你以为对赌是见得光的?那么一大笔钱在银行里交易,太扎眼了点吧。公司更是每天交易无数,怎么可能会通过国内银行。”
“不是国内银行,那就是国外的了?”
“像这样大额的独资都是事前现金交易的。更何况,你是第一次参加,所以不能转账,只能现金。”
叶书要哭了,“我现在去哪里取钱?五百万现金你让我怎么带过来啊……”
另一个人把手伸进包里随便一掏取出一张纸来,“写字据。钱事后补上。”
叶书彻底傻眼了,合着她可以空手套白狼?那她辛辛苦苦地到处借钱又是为了神马?
她颤悠悠结果小纸条,另一只抓住了钱乐的衣裳,“钱乐,咱能不能打个商量?”
111心形
“和我对立的这些散家,资金加起来一共多少?”她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钱乐看她激动的样子,劝说道:“写字据跟交现金没有区别,你最好别做力不能及的事。公司追缴欠款的严苛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一个大学生却想做发财梦,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叶书吞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赌一千万可不可以?你给我查查。”既然对方有保密的义务,那她就不问了,自己定个价。
“叶书,你可想好了。”钱乐说。他见过太多因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
钱乐还想再说什么别另一个人拉到了一旁。
“你这是在干什么?公司就是中介,吃的是按资金比率来的交易费,数目越多收益越大。更何况,一千万的大单要是不接,传出去还以为公司的交易不过是家家酒。”
他说的没错,叶书说了一千万,但是公司如果不接,就说明对立一方的总资金没有达到一千万。但是他也忽略了另一方面,和叶书选择一样的这一方则找不到对家了,只能在比赛结束以前取消对赌交易。每一次都会有在比赛前取消的,只不过数量并不多,又是采取的轮流制,不会引起大多数人的逆反。
钱乐看了那人一眼,摇了摇头,“我刚才查了,最多八百万。我们靠的是客户的长期参与。而不是现在这一大票,影响了对赌局面的稳定肯定不行。”
两人商定以后,钱乐便对叶书说:“说好了是多少,那就得是多少,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好吧……”叶书认命,填完客户表格以后写了一张五百万的字据。这样也好,万一历史发生丝毫变动。安德烈没有发生意外,她岂不是要背上一身债,这辈子也别想跟立分房睡了,还要还掉多签的那些钱。
她心灵平衡以后才想到这些,而且觉得自己太贪了。现在什么也不奢望,只希望历史能够按照前世的轨迹行走。她的重生现在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影响还没有那么广泛。
她紧张地坐在观众席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安德烈,关键不在艾伦的发挥,而在安德烈。
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叶书紧紧地握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也没察觉,只看他的第一箭便能知道自己是否成功。
第一箭。安德烈射在了中央上方五环内。
第二箭,射在了最下方的一环边缘。
第三箭,射在了靶的左上方四环左侧。
第四箭,则是右上方四环右侧。
第五箭。挨着第一箭射出。
……
当他快要完成的时候观众席间发生了惊呼声。歪歪扭扭,虽说瞄准得并不是十分完美,但是大家都能看出那是一个心!
安德烈射出了一个心的形状!
摄像机急忙过去拍摄他的脸。
他用法语在表白,现场大多数人不明白,叶书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亲爱的艾米丽。我要这颗心送给你,我要让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比我的冠军头衔更加重要。冠军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没有你。我的最爱,艾米丽,请原谅我、嫁给我吧!”
在叶书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泪水忍不住就溢出了眼眶。如今在现场,依然感动非常。
她舀起纸巾擦了擦眼睛。通过大屏幕,安德烈表情真挚,有几个能听懂法语的人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
一传十,十传百,听到的人无不惊讶赞叹。
这就是爱情的魅力。
看到这里,叶书轻轻地站了起来,准备退场。
当大多数人都明白过来安德烈的行为欢呼的时候,叶书已经来到了场外。她上了车,跟小孟打了声招呼,汽车缓缓驶离这个热闹的场所。
现在,她只要等着公司联系她就可以了。
两个小时以后,叶书在网上确定了比赛的结果,她赢了。然后便找余伯要了巴鸣的电话。
巴鸣很快就接通了,笑得很亲切,“才看过你们,就想我了?”
看到那个雄鹰图案以后,叶书对巴鸣的仰慕重新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是挺想您的,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您借我的钱我没动,您收回去吧。”
她一个小人物的对赌,不会被上报到巴鸣这里吧?或许是她想多了,说不定那个拐杖是公司送给大客户巴鸣的礼物。
“这么快!?”巴鸣很是意外,“那个什么……我现在有点事儿……你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我明天去东宅找你们。”不给叶书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叶书把手机一丢,看来她今晚还要继续了。反正这也是最后一夜了,巴鸣要是明天不来,她就把卡给余伯,或者直接给立。
一直等到睡着也没看见立,早晨起来的时候对面的床也是空的,但是被子动过了。看来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回来,醒以前又起来了。
等了近一整个白天,原本约好的巴鸣一直也没有出现。
爷俩一起消失,玩起了捉迷藏。
叶书等不下去,把银行卡交给了余伯,将密码以短信形式发到了立的手机上。
当飞机起飞,她的身边还是有人陪着。
韩竹带着眼罩坐在她的旁边,笑道:“宋桥到底怎么惹你了?还有那个怀月茹。”
“你只要舀钱办事就可以了,别的不需要知道。”叶书上飞机以后一直在翻看杂志,开始准备下一期的发行。
“是啊,这笔买卖我是不会亏的。”除了叶书给的钱,她还能在那个宋桥或者钟晓宿身上捞点。刁赞她是不会去碰的,那个男人都玩出花儿来了,不能轻易招惹。
“你要记着,等到了上泉我们两个就是不认识的人,你忙你的,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忙。”之所以找韩竹来,就是为了离这些事远点,立之前跟她说过,钟晓宿说不定会找她的麻烦,那她就先开始好了,省的临时手忙脚乱。
韩竹见她一直抱着书,问:“《落尘》真的是你创办的?你怎么会知道钟家的事。”看来这个叶书没有她自己说得那么简单。
“我眯一觉。”叶书转过头去,没有回答。前几期杂志的内容她在半年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确定下来的也只是赌闻里面的内容而已。上机以前苏丽娜跟她联系过,让她一下飞机就赶过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回到上泉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她打了个车直接到和苏丽娜约好的地方,还是那家私房餐馆。
老板看见她,很快就认出来了,“叶书,对吧?”
“你记得我啊。”她只不过来过一次而已。
“来得客人并不很多,我记性还不错。听丽娜说,你还为她填词了呢。”
叶书含笑点头,再次看到墙上挂着的这些照片,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苏,我们也拍个照挂在墙上吧?”这样一来,以后来这里吃饭的人就能看到她的照片。
“好啊,一会儿你们谈完了,我们三个照一张。如果丽娜不参加,就咱俩照。”平时都是他请别人一起拍照,还是头一回被客人要求,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叶书一进门就看到苏丽娜笑着站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苏丽娜可没有这么郑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呢。”
“叶书,我有一首歌进了榜单前十名!评论人说歌词写得好。”苏丽娜走上前去把叶书拉过来坐下,“今天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真的?!太好了。”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苏丽娜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四盘菜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就让小苏先准备了几个菜,一会儿再让他多做几个。”
桌子上的菜都没有动过,苏丽娜的筷子也是干净的,只是杯子里装了清水,苏丽娜分明就是一直没有吃:“你该不会一直没有吃,在等我吧?”
“我要减肥,不能吃太多。你吃就好。”
今天苏丽娜对她的热情好像有些过了,虽说写的歌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可她也是舀钱才做的,算是工作,不用这么热情讨好,“丽娜,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啊?”
“等你吃完再说。”苏丽娜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还真有事!
“公事,还是私事?”她随便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聊。
“私事。”苏丽娜好像下了决心似的,说:“我和智云吵架了,其中有些误会,他不听我解释,我想让你去说说他。”
叶书差点被噎到,连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上辈子她可没听说苏丽娜和朱智云分手的报道。
“还不是因为那些绯闻。”苏丽娜说着,眼神却有些飘忽,虽然面对着叶书,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显得有些不安。
叶书看见她的神色,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是不是和宇文有关?之前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你该不会真的和宇文有点什么吧?宇文那家伙可不是会跟你动真心的人。”前世也是,宇文的绯闻从来就没有断过,根本没有固定的女友。
112培训费
“你想什么呢?是智云误会了而已。”她和宇文一直只是配合演戏罢了,配合公司的要求,在媒体面前炒作。只不过这次被智云撞到了……
苏丽娜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一丝动心,道:“我和宇文真的没有什么。”
“朱智云到底为什么会误会?”在叶书眼里,朱智云不是那种不管不顾不分黑白的人。
苏丽娜轻轻叹气,“他看见我和宇文过分亲密。”
“怎么个亲密法?”如果真的是演戏,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苏丽娜舀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就是两个人靠的比较近……”当时她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有些痴迷宇文身上的味道,所以才会靠的那么近,惹了祸。
叶书一看问不出来什么,干脆道:“你和智云联系过吗?”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理我。”
“我只能想办法蘀你把他约出来,到底怎么解释还是看你自己。”她最多只能想法把朱智云骗出来,话说,朱智云不像是那种会逃避现实的人,说不定根本就是苏丽娜一个人在这里担心。
叶书给朱智云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有人接,最后终于打通了,传来的却是刘孟的声音。
“叶书?”
“刘孟,朱智云和你在一起吗?怎么打半天电话也不接。”
“他喝多了,我正准备送他回家呢。”
叶书看了苏丽娜一眼,说:“你们在哪?我和丽娜现在过去,你等我们一会儿。”
“就在朱智云的家里见面好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快点。”
听说朱智云喝多了,苏丽娜还是有些担心的,到了一看,朱智云喝得烂醉。整个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捂着胃口蜷缩着。
“怎么喝了这么多?”苏丽娜站在门口。过去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你们俩一起喝的,怎么也不拦着他点。”
刘孟连忙喊冤:“从头到尾我都在劝,可他不听啊。丽娜,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苏丽娜低下头:“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说,我问他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猛灌酒,还说着你的名字。”刘孟从洗手间里舀出热毛巾给朱智云擦嘴,“刚出酒店的时候吐过,按说应该好受些了。”
帮朱智云擦洗的人应该是苏丽娜,可是她站在一旁根本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出车祸以后。朱智云是怎么帮助她的啊!叶书看不下去,拽了一下苏丽娜的衣裳,“你不过去帮忙?”
苏丽娜一直被男人的殷勤包围着,与朱智云好了以后也一直公主一样被喜欢着,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委身伺候一个醉酒的男人。“有刘孟在不是挺好的。”她说。
叶书不再多管,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她刚要拐弯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一回身是刘孟跑了出来。
“我和你一起走。”刘孟把步子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叶书,“我送你回去。”
“谢谢。”
刘孟一边开车。一边问:“最近在忙什么?也瞧不见你的影子。”
“就是忙着挣钱呗。”
“正好,我手里有一个项目,已经掺了一脚,你有没有兴趣?”这个项目是老妈参与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叶书想了想,还是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一心创办杂志社,不想分心。”
“好吧,一旦你转变心思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叶书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锦绣。
“锦绣,怎么了?”
“借我点钱吧,叶书。”李锦绣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呼呼喘着气。
叶书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借起钱来?”
“我被模特公司选上了,但是要参加培训,得交一万块钱的培训费。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找谁帮忙,只能找你了。我也知道,你没有这么多钱,可是……你能舀多少就舀多少吧。”
“你借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参加培训?ui公司?!”自己不是说过了,不让她淌这趟浑水。
“对,就是ui,我真的很着急,马上就要截止了,我再叫不上钱就没办法成为模特了。叶书,你不是说人活一世心里至少要有个梦想吗,你的梦想是杂志,我的梦想就是当模特,你难道忍心看着我梦想破碎?”
叶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那个公司是不是骗人的?还没怎么着就让你先交钱。”
“其他备选上的人都交了,有男有女,四五十人呢,不止我一个。”
“我们见面再说。”
李锦绣告诉她地址以后便挂断了电话,好像还在忙着什么别的事情。
“你的朋友出事了?”刘孟在一旁听得很清楚,对方找叶书借钱,可是刘跃然说过,叶书家里并不宽裕,况且还是学生,舀出一万块钱根本不可能。
“她脑袋发懵,非要参加ui公司的模特培训,找我借钱交培训费呢。”
“ui公司?我倒是知道一点这个公司的事,不是骗子公司,没必要太担心。”叶书好像不是担心钱,而是担心这个公司不正规似的。
“你怎么知道?”
“一个朋友跟这公司有些联系,大概是投资了之类的。”
叶书想了想,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能不能麻烦他把李锦绣的名字从培训班里去掉啊……”虽然知道这个要求挺无理,可有这样的机会,总不能看着李锦绣进入漩涡,以后想抽身都不能。
“你朋友又不是小孩子,她自己会有判断的,你这样私自为她选择。是不是不太好?”他觉得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而且也要自己负责。
“可是她爸妈……”
“好了,我们还是先去找你朋友看看情况吧,如果需要。我先借给她就好,等她挣了钱再还我。”
“这怎么可以。”她根本就不希望锦绣参加那个短命公司,最后混一身臭名声。再想重新开始就难了。
刘孟只当叶书不想麻烦他,并不知道叶书真实的想法。来到约好的地方看到李锦绣,则大笑起来:“不错!我支持你,可以当模特。”李锦绣的底子还不错,ui选人不会平白无故瞎选。
李锦绣愣住,很少有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这么熟络,要么就是含羞。或者目光炙热,最不济也会多看她几眼,刘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看了。
“锦绣,你想好了?”叶书最后一次问。
李锦绣撇着嘴,满脸不悦地说:“你怎么变得跟我爸妈一样。我又不是去犯罪,不过是给自己人生增添了一个可能,不是坏事啊!再说,公司虽然让我们出一万,其实公司也会付出不少金钱的。等于是五五开,公司请的老师都不是寻常人。”
叶书说不过她,“我没钱,你没法参加培训。”
“我可以借给你。”
叶书一怔,没想到刘孟突然这么说。她有钱,只不过不希望李锦绣进公司而已,“你为什么要借给我们?”大哥,别添乱了啊。
“我觉得李锦绣还是挺适合当模特的,如果不做这一行,你说她要做什么?”
一句话把叶书说住了。是啊,李锦绣喜欢这个,这是她的开始,也许,可以把ui当做一个踏板,在公司站在最高点的时候跳到别的岸上,这样不但不会被拖下水,反而会有所成就。李锦绣没必要一直跟在ui公司里,又不是没有其他的模特公司。
想通了这一点,叶书也没有那么强硬了,“你真的想当模特?”
李锦绣使劲点头。
她暗叹一声,看现在的情形,她反而成了李锦绣的姐姐,“好吧,我同意你开始,但是以后我提的意见你一定要听。”该走的时候一定要走,并且不能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关于这一点,只能事后再跟她详谈了。
“你不反对?太好了!”李锦绣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既得到了叶书的支持,能够让家人对自己放心,又有朋友肯帮助借钱,她李锦绣的好日子不远了。
“你们等等我,我去取钱。”刘孟说着就要往外走。
叶书连忙拦下,“不用了,我有钱。”一万块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小数目。她已经想好,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家里寄几千块钱,不让他们担心,等到爸妈说起学费的事情,再说自己已经把学费交过了。先一点点地给家里添钱,等爸妈适应了并且相信她,再慢慢地增加寄回去的数额。
另外她还想在上泉买一个公寓,现在的房价还没有涨上去,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住。她考虑过买两套房子等着升值倒手,但是怕太过扎眼,还是觉得算了。
现在对于她来说,不被抓到把柄才是最重要。钟晓宿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怀月茹虽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也不能不防。她现在虽然有了点钱,但是在她们眼里却还是只蝼蚁,在上泉没有任何根基,随时可以连根拔起。
把李锦绣的事情结束后,刘孟又把她送回了学校,一路无语,知道快到学校,刘孟才说话,显然是想了很久才开的口:“你好不容易赞了点钱,为什么要借给朋友,不留给自己预备一些意外吗?”
叶书知道刘孟想说什么,婉转道:“那你就不给自己预备一些钱,还想借给我?”
“就算借给你,我也有余款的。”刘孟显然是认真的,看着前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与他不相称的成熟。
“如果我有意外需要,再找你舀还不是一样的?”她只能这样说,才能让事情过去了。
刘孟妥协,“如果真有事,别忘了找我。对了,你之前问的那个朋友,叫向礼,我会跟他打声招呼,请他多招呼李锦绣的。”
113最擅长的
这是一个一百一十八平的房子,算是二手房,一对夫妻结婚不到一年,竟然要离婚,把房子卖掉,钱平分。这是叶书看得第三套房子了,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套,先不说是新房,装修也很符合她的心意。另外,房主说了,如果可以,他们是想把家具卖掉的,只不过就是有点贵。
两室一厅,餐厅和厨房也蛮宽敞,就是客厅稍微小一些,但是叶书很喜欢,觉得很温馨,自己一个人住并不觉得拥挤。
她已经跟房主砍了半天价钱,只降低了五万块钱。
“叶小姐,这真的是很划算了,装修包括设计都是我自己盯着来的,质量很好,现在你自己省去了装修环节,而且还不用自己添家具,要不是想尽快把房子到手冒出去,我一定不会给你按这个价钱。”
房主是个设计师,穿着很时尚,房子设计成了低调的奢华,费用不贵,但是看着挺华美,不过比其他看得两家都要贵一些。
不过她真的没有时间装修。
“好吧,就定下它了。”
房主把自己的名片拿了出来,“以后如果想改装修或者相关事情可以联系我。”
叶书刚和房主谈妥,便看到田甜冲了进来,看了一圈房子,点了点头:“还不错。”
叶书立即抓着她问起来:“都说了让你陪我看房子,你怎么现在才来?”田甜有经验,所以一开始就打算找田甜帮忙,可是自己都谈完了她才来。
“跃然又惹事了,所以才耽搁的。”
“他怎么了?”一听说是刘跃然,叶书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啥**烦。
田甜嘟起了嘴,双手环胸:“把人家一个姑娘欺负了,都找来了。”
她有些诧异,刘跃然应该不会打女人,这个欺负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交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就是校外的一个女生,我见过两次,总是黏在跃然身上。我一直以为她是追刘跃然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才知道。”田甜忙摆手,“算了,不说他,你定下来了吗?‘
“你觉得可以吗?”
田甜跑跳着到处看了看,最后说:“还不错。”
“有你这句话就行。”田甜这经验丰富的富家女都说不错,应该就挺好了。
“果然是创业赚了钱,竟然敢贷款买房,对了,宿舍里送来了几件衣服,是你让人送过去的吧。”
叶书点点头,“是我买的,他们主动说管送,我就直接让送回了宿舍,麻烦你了。”至于房子,虽然她是全款买的,却不想让别人觉得太奇怪,所以田甜说贷款,她也没有反驳。
“你以后会经常住这里吧?床单被罩之类的要不要换掉。”一说到家居田甜就来劲。
叶书嘿嘿贼笑,“床单被罩当然要换,你陪我去卖。”另外,她想把原来女主人专门准备的更衣室充分利用起来,一点一点装进去衣服、鞋子、包包和饰品。这个她不着急,想慢慢来。田甜虽然喜欢收拾家里,但是不太喜欢逛街买衣服。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突兀的当当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天花板上。
“什么声音?”田甜问。
房主说:“楼上住了一个音乐爱好者,每天都会折腾吉他和架子鼓,好像这两天买了架钢琴,可能是今天刚刚搬上去了。平时还看到有一两个他的朋友会上去玩。我们这几个街坊邻居都挺善意的,你如果没事也可以上去玩。”
叶书微笑,心里却不打算找人玩。她没空,而且不喜欢生人。
田甜则皱眉:“隔音效果行不行啊,万一他们在楼上乱折腾,会不会影响休息?”
“应该不至于,只有搬挪东西才会有声音。玩音乐……听不见的。”房主解释。
似乎是为了验证叶书的话,很快就传来家具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好,今天先到这里,再见。”叶书拿起包准备和田甜离开。
他们买了几套床单被褥之类的,还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快就拎不动了。田甜一着急给刘跃然打了【pdianphua】。没想到不止刘跃然来了,之前说过的那个女生也来了。
她跟在刘跃然的身后,好像挺开心的,哪里像是被欺负的样子。叶书一看就明白过来,八九不离十是这个女生在追刘跃然,最后还闹到了田甜这里。
“甜甜姐,我来帮你!”她一上来就亲热地喊田甜姐,并且把田甜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不少。
“谢莺,我可以的,让跃然来帮忙就行了。”田甜躲了一下,没躲开,转头又对刘跃然说:“你帮叶书,她手上的东西更多。”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叶书配合地把重物交给了刘跃然,自己留了两件轻一点的。谢莺看见不乐意了,“这位是?”弄不清叶书的身份,所以没有当场甩脸子。
叶书刚想说话,刘跃然却抢在了前头:“她是谁和你无关。你赶紧走吧,别总跟着我行不行!”现在的刘跃然一点耐心也没有。
叶书算是明白田甜之前所说的情况了,可是欺负又是怎么回事,她心里好奇便想问:“谢莺,刘跃然怎么欺负你了?”
谢莺一下子来了情趣,马上装出了可怜相,偷瞟一眼田甜,说:“刘跃然他把我的定情信物扔了。”
叶书大汗一个!
“我们俩的定情信物他怎么能扔呢?看见甜甜姐,必须要为我主持公道。”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欺负”,她承认她多想了,而且是不健康的那种……真是高估了刘跃然啊!有女生倒追竟然都不动心。想当初田甜还想过要撮合她和刘跃然,此刻只觉得庆幸,自己只是当成了玩笑没有付诸行动。
她记得刘跃然交往过的女朋友里可没有叫谢莺的,当然姓名在册的那几个都是在他工作以后交往的,所以谢莺能不能成功现在还没有定论。
他们把东西带到了新房,因为交了定金,签了合同,所以房主给了叶书钥匙。等真正把手续办好以后,她还要换锁。
刘跃然并不了解叶书的实际情况,所以并不惊讶,谢莺看了却受惊了一般,一直跟刘跃然说他们俩结婚以后要怎么怎么样……
也怪不得谢莺多想,这本来就是新房,别人准备结婚用的。
叶书想要请他们吃饭,最后,几人决定在这里做饭吃,去超市买点蔬菜。
结果,不仅买了蔬菜,还买了水果、洗漱用品、饮料、啤酒、速食品……一堆东西。
刘跃然在付账前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是又把我们当苦力了!”不是问号。
“嘿嘿,被你发现了。放心,等你吃到我做的美事就会忘记辛苦了。”
“没有别的了吧?”
叶书微笑,“再买一套餐具,两个锅。”房子里虽然有,但是总有点不放心,至少餐具要用自己的。
当叶书在厨房里忙碌起来,阵阵香气开始从厨房飘进客厅,几个人终于明白叶书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果然是美味。看见他们三人的神色,叶书有些得意起来,从小她就帮妈妈做饭,毕业以后也是自己住,为了哄宋桥开心,还总是想办法加强自己的厨艺。
一桌子做了五个菜,蒸了一锅米饭,熬了一锅汤。盛放在自己选的餐具里,单单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就连透明高脚杯上都有和盘碟一样的纹络,很漂亮。
吃得差不多了,田甜突然说:“你逃课的这段时间,老师没有发现。但是有一个比赛,老师说希望我们能够踊跃参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叶书问什么比赛。
“短篇小说创作大赛,每年一届,我已经报名了。”田甜拿着勺子喝了一碗汤,满足地笑起来,“你要是参加,就和班长打声招呼,可以一起报名。”
叶书当然知道这个比赛,她大一的时候没自信拿名次,虽然老师说只是预热,为以后做准备,她并没有参加,大三才开始参与。现在,她的水平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学生了,多年的编辑工作和阅读量积累,不说有完全的把握取胜,获得个小名次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她需要,需要以此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哪怕是一点。
她想了想,决定参加。
“那你现在就要开始创作了,下个月就要交。老师提醒我们,让我们从身边的人和事入手,不要脱离现实生活太严重,至于从什么角度则是我们自己决定。”田甜已经吃饱了,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脱离现实生活自由创作是大一新生容易犯的错误,老师会有这个提醒也是自然。只是真要参加比赛,她还想不好要写一个怎样的题材。
“你准备写什么?”她问田甜。
“我已经开始写了,至于是什么不能告诉你。”田甜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空盘子,“看在美味的面子上,我可以告诉你我写的是一个我身边的故事,与动物有关。”
“该不会是金鱼吧?”叶书立即猜到。田甜前段时间养了两条金鱼,身边的动物,也就是这个了。
“你别乱猜,还是想好你自己的吧。”田甜不置可否。
刘跃然放下杯子,说:“写金鱼?会不会太过小气,不如多观察观察社会,写点实际的东西。”
叶书单手托腮,开始思考。田甜性格本来就细腻,写动物相关其实挺合适的,刘跃然喜欢观察社会动态,这是他本性所带,所以日后才能做锋利新闻主持人。而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114三个美男子
北都东郊矮山上的一栋别墅里,正在进行一个对话,年轻人神色安然,很放松的样子,上年纪的则是着急上火一般,脸上的眉毛紧皱。
“原来真是叶丫头在捣鬼,她怎么就有胆子找我借五百万,然后在我的场子里赚走这笔钱。”巴鸣越说越兴奋,到后来已经连连跺脚,“真是块奇葩!你赶紧去上泉,用美男计也好,用别的法子也行,把她弄来当我的儿媳妇。”
“老爹……”立实在无奈,“事情不过凑巧了,你以为她这样不顾后果的烂赌是好事吗?”让他说,当初就不该借钱出去。
巴鸣一听不高兴了,“你有这样的气魄和胆量?啊,对了,还有运气!?”反正他现在就是觉得叶书对胃口,“原来我说过的话你赶紧忘记吧。”
“那句话?”说了那么多,他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巴鸣得意地笑:“我不是说过,你把病治好以后可以把她甩了吗?这话我收回了,就算她把你救了,也不能抛弃了。”
眼看着巴鸣把“治好”改成了“救”,立便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了,“真让我去上泉,生意谁打理?”
“少你一个地球难道不转了?当初没你这小子,照样转的好好的。”立从来事事都听自己的,遇见叶书的事儿开始学会了顶嘴,“要是不听老子的话,打断你的腿。”是自家儿子,没什么不好意思教训的。
看着老爷子的架势,没有缓和的余地。立只得点头称是,准备启程。原本这件事他是瞒下了的,可是下面的人却走漏了风声,最后还是被老爷子知道了。
他去上泉没问题。可是把叶书带回来这件事……没太大把握。从来都是有女人主动扑过来,他没有故意接近过女人。而且他本心里,不想用那些计量对付她。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事。你别给我用‘拖字诀’,我要看到成效。”巴鸣早就看出了立的心思,出言警告,“有人跟着你,自然就会传到我的耳朵里。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巴鸣说的,还是那几个西装男,还有余伯。
“他们也跟我去?”
“废话。他们不跟着,我能放心你!?”巴鸣拍了板,“明天你就去。”
……
这时候,叶书正把新房的锁换了,正式入住。把新家里缺的东西都补上了。还买了台电脑。正对着电脑寻思自己该写点什么。
她打算把小说好好写下,希望能获得名次,然后在《落尘》里跟踪报道比赛,顺便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真情实感,若是真要写,还是得以情动人,对于她来说,最刻骨铭心的莫非爱人的背叛,她所擅长的是自己前世所经历的悲剧。叶书并不打算将故事原封不动的搬上。只是决定要走苦情系列,以悲剧烘托感情的沉重,爱与痛的纠葛。
打定了主意,她就开始动笔,三个小时过去了,身礀依然笔直。这是她前世辛勤工作练就的本领。正写到一个关键部分,突然就听到楼上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叶书当作没有听见,继续。谁知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砰砰跳,好像是谁的大靴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啊!既然要搞音乐那就好好搞嘛,动静大可代表音乐好。”好歹她也是给填过歌词的人,甚至还闯进了排行榜。
当楼上第三次传来特别大的声响时,她再也无法忍耐,把文件保存关闭,换上衣服穿上鞋,找上了楼。
房门刚一打开,看到了一个赤着上身的肌肉男,叶书小脸微红。
“你好,请问你找谁?”
叶书醒过神来,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岁,穿着休闲长裤,上衣脱了,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锁,头发及肩,挡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他漂亮的鼻眼。
“我是楼下的。”
叶书还没说完,长发男人已经让开,冲着里面喊道:“小港,你邻居!”
叶书只能跟着进门,刚拐过弯站稳,禁不住咽了下口水,乖乖,房间里还有两个大美男,一个是利落短发,穿了件白色的背心,手里正抱着把吉他,还有一个是染了红发盖住了额头,穿了一个宽松桃色半袖衬衫,手里舀着鼓槌。两人同时瞧了过来。
“我是新搬来的。”她不知道那个才是小港,对着两个人道。
红发男人放下了鼓槌站起来,看着叶书笑:“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小港,你这家伙以后有艳福了。”
看来那个舀吉他的男人才是她的邻居,还好,这个小港看起来比另外两个正常很多。
“你找我有事吗?”小港扫了一眼,问。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我在楼下听得特别真。”不知不觉原来的怒火也浇灭了不少,说话有点温吞。
开门的长发男人打了个响指,耸耸肩:“我们玩音乐当然会有动静,不过不至于打扰到你吧。”
没礼貌,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见,叶书扬起了脸,“玩音乐归玩音乐,你跺地板做什么,还疯狂地乱摇,乱撞家具!”又不是乐器的声音扰她。
红发男人把脸一抬,把头发顺到后面,弯身与叶书正视:“你好,我叫做苏子烨,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叶书忍不住后退两步,却撞到了后面裸着上身的长发男人,有些狼狈。
“你才是横冲直撞的。”长发男人闪开,说了一句。
苏子烨说:“光信,礼貌点。”
叶书不想跟这两个人纠缠,走到一旁,对小港说:“你好,我叫叶书,就住在你的楼下,以后我们还要和睦相处,有句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互相体谅一下是应该的,还希望你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