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桥接到叶书的电话有些惊讶：“突然出现了。”他给叶书打了许多次电话都没有成功。
“如果你不高兴，那么我挂断了。”
“别。”
叶书微笑，宋桥就是有一点好，耐心强，不然当初也不必追求怀月茹那么多年。
“你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事吧。”宋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叶书突然理他肯定是有事情，不会是因为想他。
“我想和你见一面。”叶书说出了刁赞家的地址。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惊讶，现在则是惊喜了，宋桥有些激动，现在是晚上，叶书要见他，还是在公寓。宋桥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你不是在耍我吧。”叶书的转变太大，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我有这个闲心吗？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宋桥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去。”
“你最好现在就出发。”叶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心跳得有点快，不知道怀月茹和曹玉韵预谋害她的时候会不会这样。
宋桥一直跟他大学的那几个朋友们在一起喝酒，接完叶书的电话就说了声抱歉出来，因为有点醉了身体有些摇晃没办法开车，就叫了辆出租车直接送过去。
他慢慢地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看着数字一个一个增加，心情跟着好了起来，醉意因为心里作用更浓。喝酒壮胆这话不假。
宋桥下了电梯，将自己的衣装整理一遍，才微微颤抖着指尖按动了门铃。
刁赞一出去怀月茹就后悔了，突然听见门铃响以为是刁赞回来了，没有多看便一把打开了门。怀月茹穿着性感的睡衣，头发披散着。
酒醉的宋桥没有多看只觉得眼前美景如斯，不由自主地就往前抱住了怀月茹，往前走，口中还不停地叫着，“书……”
怀月茹根本没看清来人，但她知道不是刁赞，微微一动才发觉出来是宋桥。他们也曾交往过，怀月茹自然熟悉。她刚想将宋桥推开，双手上的力气突然散去，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门外。
刁赞站在门口，眼睛落在了宋桥的身上。面色沉静得可怕。
“赞，是误会！”怀月茹企图分辨，奈何刁赞已经认出了宋桥。
“原来你们已经死灰复燃了。”他知道宋桥和怀月茹的关系。他们不过吵了几句嘴，怀月茹竟然就把宋桥叫了来。如果不是他后悔自己的鲁莽返回来，或许还要被蒙在鼓里。
136昨日我难，今日你遇
看着刁赞隐含怒意的脸庞，怀月茹的心微微一缩，猛地把宋桥推到在地。“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宋桥自己跑过来的！”
宋桥此刻有些发懵，看到怀月茹站在一旁吓了一跳，他是走错地方了？
刁赞的心情微微有些复杂，短暂的愤怒过后便是良久的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了解掉算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涮的一天。
刁赞就站在门口，声音平静道：“收拾好东西出来吧，这是我家。”他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家，而自己的女人背着他偷情。
刁赞的平静之中有着不耐，怀月茹真的害怕了，如果他生气发火，或者骂她都可以，但是现在刁赞的表现说明，他已经不再把她当做宠爱。这么快，刁赞竟然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感情，要和她分手。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怀月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想要哄哄刁赞，可是却扑了个空，泪水汹涌：“你真舍得吗？”凄楚之极。
刁赞丝毫不理会她的娇柔做作，冷面道：“你的柔美可以跟宋桥展示。”怀月茹的确伤心，但是他也明白，有些女人善于将眼泪作为武器。而他能看穿。
他之所以喜欢怀月茹一是因为她漂亮温柔，另外一个原因是她能够自制，比一般的女人要强。可是背叛他忍受不了。
“月茹，你是了解我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就没有改变的余地了。不要逼我说出那两个字。”分手。
宋桥终于从酒醉中醒了过来，每次都想开口却被堵了回来，“我走错了，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想找叶书来着。”
这句话在刁赞耳朵里只当做是狡辩撒谎。但是怀月茹却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想起来什么疯了一样叫嚷起来：“一定是她！是她陷害我！她想要和你在一起，赞。所以才编排了这出戏。你要相信我。”
刁赞轻哼了一声，不做答复。叶书想和他在一起？纯属胡说，都到了这个时候怀月茹还是咬定了不变，他和叶书根本不是那样暧昧的关系。
“什么都不用说了，请你们出去。”
……
怀月茹拖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行李箱站在楼下，望着宋桥远去的背影再次泪眼婆娑，这次哭泣却是她真实的情感表达。如今。两个喜欢她的男人都离她而去，都是因为叶书那个女人。而现在她的帮手曹玉韵已经离开了上泉。
夜黑得发沉，怀月茹在楼下站了很久。
这一幕被秀儿用录像机录了下来，当叶书在自家沙发上看到的时候，禁不住有些发愣。现在的怀月茹有些像当年的自己，可是总感觉还差点。她不过就是因为风流多情被抛弃了，却不是大庭广众，也不曾受人唾弃侮辱。
她正看得入神，哑雷突然挨着她坐下，神情有些古怪。
叶书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怎么了？”哑雷这个人藏不住事儿，之前跟立的谈话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声。”哑雷揉了揉脑袋。好像这件事已经困扰她很长时间了似的。
“说。”
“我发现了一件事，是关于立的。”
叶书坐直了身体，听她继续说下去。
“立的司机小孟你知道吧？那天和一个保镖，就是你一直说的西装男，出现在了钟氏大厦下。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好奇，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稍微调查了一下。没想到还查出点事儿来。”哑雷的脾气大，性子直，现在竟有些婆婆妈妈。
“到底发现了什么？”
“立和钟晓宿有交易，他们两个之间有合作。”
他们两个有合作？叶书很难想象，“什么合作？”立竟然从来没有提过。之前因为东迷，两人不是已经结下了梁子吗？钟晓宿那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让他丢过脸的人。
“立策划帮助钟晓宿保住他的位置，继续当钟氏的掌舵人。”
叶书猛地坐了起来，“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分明知道她心里是希望钟晓宿下台的。虽然两人打赌她赌钟晓宿会继续当领导，可是本心里完全不是这样的，她就是怕自己太过失望才打赌，打赌胜了可以了了安慰自己。
“你别激动，也许是我搞错了。”一向自信的哑雷突然劝解，可见叶书受到的刺激并不小。
叶书摇头，哑雷从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乱说，既然现在开口告诉了她，肯定是确定了事实，否则不会在明知她会生气的情况下说出来。
她突然感觉有些疲惫，连向立询问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把事情详细跟我说说，立是怎么让钟晓宿保住位子的。”
哑雷舀起杯子喝了口水，开始说：“立给钟晓宿出了三个方案，钟晓宿选了其中最为简洁迅速的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叶书轻笑：“当然是他老子再度生病，身体不安康。”
“对了。”哑雷嘴角微微扬起，“钟晓宿决定让他老爹上一次医院，按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至于去医院的缘由，应该是会在他的饮食上做手脚。”
“败类！”叶书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从酒柜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破坏掉立的这次合作……不过对于她来说，钟晓宿为了自己的**竟然祸害自己的亲爹，也算是另一种报应了。
“你要追究吗？”哑雷有些担心，叶书会因为这件事和立发生阻隔。这些天她都看见了，和立在一起的叶书是快乐的。
叶书喝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轻声道：“算了。”
哑雷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下屏幕中的怀月茹，“那她呢？”
“她？”叶书转过身，冷笑一声，“还不够。”她本没有打算将怀月茹如何，但是现在她心里有一股气无处发泄。
《落尘》的发行量已经渐渐有超越《标题》的迹象，很快第四期会迎来新的销量，是时候举办一场庆功会了。
“发印请帖，我要请她当贵宾。”手中的水晶杯散发着幽暗的红色光芒，下一瞬便流入了口中，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痕迹在杯沿。
第四期按照原定计划，赌闻写的是一个不符报道，也就是说赌输了，不过因为要举办庆功会，所以叶书错得也并不离谱，当晚，叶书包下了豪庭酒店的圆形餐厅，甚至还包下了不少房间专门为客人们使用。
这是她头一次举办自己的聚会，也是头一次亲手准备这些，她邀请了很多人，传媒界业内人士当然少不了，尤其是《标题》，现在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她的朋友。
她还请了《时尚周刊》的老板方琪，还有一些同事，还有她当初的编辑。宇文、东迷和苏丽娜也来了。
东迷主动要担任这次晚宴的歌手，宇文也说会演唱歌曲。乐队是楼上的三位美男，她的好邻居。
叶书举办这次晚宴，立给了她很多宝贵的意见，现在他还在大厅里招呼人，叶书很感动，立从来都是所在角落，不肯抛头露面的人，现在为了她像是一个面面俱到的热情男主人。
叶书没有请太多同学来，也就是那几个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她给索斌送了请帖，但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他来。
今晚的叶书是快乐的、高贵的，却也是等待的。她在等待着怀月茹的到来，刁赞现在就在这里，给怀月茹的贺卡是她亲笔写的，上面说她和刁赞没有任何事情，希望她能够和刁赞和好，今晚刁赞会在这里，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是恶意的请帖。
晚宴准时开始，东迷身着黑色晚礼服，涂着鲜艳的红唇，一出场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是谁？”
“东迷！”
“小歌后竟然出现在了叶书的宴会上……”
许多人无限感慨的时候，音乐已经缓缓响起。
“好帅的美男……”
各种赞叹声中包含着羡慕和嫉妒。身着白色露背佯装的叶书此刻和众人浅笑嫣然，接受着众人的赞扬，视线不时地看向门口。
“叶书，短短四个月，《落尘》便脱颖而出，真的十分难得。”
“太出乎意料了。放到以前我根本想都不愿想。不好意思我要失陪一下，刚刚好像看到了我的偶像苏丽娜。”
叶书微笑，“没错，的确是丽娜。”
这人听了立即大笑着给了叶书一个友善的眼神，转过身去了。
气氛越来越热络，叶书突然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怀月茹盘起发，妆容精美，在蓝色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她肌肤如雪，面带犹豫。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几个成熟男人的目光。
叶书对朋友说了声抱歉，缓缓走到了自助餐前的刁赞身边，“有个人来找你了。”
刁赞回头一看，眉头微微隆起，“她怎么来了？”
“你还是去看看吧，不要在我这里吵起来。”叶书知道，刁赞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已经分开的女人找他的麻烦，像个口香糖一样黏住了甩都甩不掉。他之前分手大多是和平分手，所以麻烦很少，就算有那不开眼的女人也会吃到苦头再也不会出现。
叶书捏了一块酥糕，一边吃着一边等着看戏。
137发泼的女人
刁赞端着盛满了杜松子酒的水晶杯，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走过去，礼貌地将怀月茹的外套脱下，递给了一旁的服务人员。
怀月茹有了片刻的失神，渀佛他们从未分开，也没有吵过架，他们今天是一起来参加聚会的。然后刁赞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过来干嘛？怀月茹小姐。”
刁赞的微笑很友善，但在怀月茹眼里就像是一根刺。
“赞，你应该听听我的解释。”怀月茹说完像远处的叶书投去了一瞥，“你不应该相信她。”
“我相信谁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一再的提醒。”他认为一个女人的醋劲偶尔发作会显得可爱，次数多了就显得烦闷了，“她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够尊重。”
怀月茹闷笑了两声，有些诡异：“朋友，这么快你们俩就好上了？”叶书，之前勾引宋桥不算，现在也来跟她抢刁赞，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她。
刁赞难得看到怀月茹这一面，微微有些难堪，“怀月茹你需要休息，还是回家吧。”
“不！”怀月茹一把将刁赞伸过来安慰的手拍掉，声量不可控制得放大，“叶书！你给我过来，把事情说清楚！”十足的泼妇样，以往的淑女形象毁之于尽。
大厅里的人几乎都转过头来看她，怀月茹也不理会，两只眼睛想要喷火一般。“叶书，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
“天啊，她在说些什么？”叶书捂着嘴一脸惊讶。对着身边一个服务员说，“请叫保安，把这个疯婆子赶走。”聚会上的人大多是她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他们或许认识怀月茹却不了解她。
怀月茹根本不知道叶书举办的聚会的范围性如何，甚至没有发现现场有几个记者。要是她看到宇文和东迷等明星在场，说不定还会掂量一下，只可惜，她的眼睛里只有恨。
“叶书，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立这是站了出来，站在了叶书的身边。轻轻挽着她的腰，转头看向了大门前的怀月茹。怀月茹的问题他曾经也一度想知道。
刁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怀月茹不但开始闹，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你误会了。叶书有男朋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尽管如此，他还是压制着自己，尽力心平气和地想要劝服怀月茹。
怀月茹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你少来骗我。”
站在角落的秀儿此刻突然对叶书投去了带着深意的一瞥，轻轻地点了点头。叶书了然，微微一笑，对立说：“我过去一下，不然事情不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这是她的聚会。论情伦理她都要过去。
刘欣突然在半道拦下叶书，说：“你还是别过去了，疯婆子一个，直接找人轰走了事。”她担心叶书过去会挨打。
“有你在，我怕什么？”叶书笑着往前走，刘欣跟了过去。
刁赞此刻对着叶书满脸的歉意。走上前来说：“不好意思，把你的聚会给毁了。”他自己也想不到一向知道分寸的怀月茹今晚竟然如此出格，刚开始还以为怀月茹是喝多了，可是一点酒精味也闻不到。他突然觉得庆幸，在和这个女人有进一步交往之前抽身了。他曾经还想过要和她共度余生，现在想起来实在可笑。
刁赞对怀月茹的厌恶，叶书看得很清楚。他是真的开始厌恶怀月茹了。
“怀月茹，今天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发疯，我好意帮你，你怎么可以调到黑白故意捣乱？刁赞抛弃了你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理解，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去破坏别人的快乐。”叶书的礀态优雅，表情到位，声音也不大，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她怎么处理，听到这番话大多数人都点了点头。
“胡说！你分明就是来搞破坏的，就是想让我失去一切，曾经是宋桥，现在又是刁赞。你是故意的，故意的！”怀月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话就像机关枪一样往外突突，“你个贱人，你个坏人，你个不择手段的婊子！”
“啪！”
一声脆响在这个大厅内响了起来，巴掌是刁赞甩的。
怀月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刁赞，“你竟然敢打我，你个花心大萝卜，你个大尾巴狼！”
刁赞转过身去微微给叶书鞠躬，“对不起，对于发生的这些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因为怀月茹而惹怒了叶书，他的家族不会原谅他。就在昨天，已经请了高级经济师对公司的营运做了详细的检验和测试，的确存在许多致命的缺陷，叶书救了他刁氏一族。
怀月茹骂他可以，但是骂叶书不行。
这时候叶书才对赶来的保安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言语上却说：“我本不想这么对你的。把她赶出去！”如果保安早早就上来，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令她满意的结局。
闪光灯从刚才开始就频频亮起，终于也在最后热闹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叶书说着抱歉，招呼大家忘记刚刚的不愉快。
“叶书，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恭喜你！”刁赞说着跟叶书握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就算明日的报刊上会登出他打前任女友的照片也顾不得了，为了大局，父亲也会谅解的。
当这一切结束，人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圈子里交谈，叶书却无法找到立的身影。
“看到立了吗？”他问刘欣。
“好像从那上楼了。”
“谢谢。”叶书穿过人群，提着碍手的长裙一步步上了台阶，如果她猜的没错，立应该去了套房。他之前和她提过的。
叶书走到门口深呼一口气，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她刚要进去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为什么让我出去？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138 谁更聪明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显得更加诡异，叶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如刚才李锦绣说的，她的确瞒着立一些事情，而这个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重生？死了然后活过来到了几年前？立恐怕不仅仅会不理她，甚至会把她送到医院去。
“立，没想到李锦绣竟然这么喜欢你。”难得她想起一个话题，“你还真是抢手……”
立走到窗前，把窗帘一点点拉上，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叶书走到门前，打开了灯，“你是故意的吗？大白天的让我开灯？”她想让气氛活跃一点。
“你不用想尽办法哄我开心的。”立走过去轻轻地低下头去，“我说过，不会过问就是不过问，你不说我就不问。”他知道叶书感觉抱歉是因为这件事，“或许你应该下楼继续你的计划。”
“哦，你都看出来了。”
叶书的确感觉自己应该跟立说些什么，不知所措所以跑开了，“我先去把楼下的事情解决掉，等下再来找你。”
“好。”
叶书正准备下楼，突然在楼梯间和秀儿撞见了。
“我这就去找怀月茹，把她的药换回去。”秀儿压低了声音，面带温柔笑意，仿佛在说今天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叶书一言未发，点点头便下楼去招呼了。
立站在楼上将秀儿和叶书的对话听得真切。他轻轻地敲打酒杯，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宴还没有结束，秀儿就重新穿上外套，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她在距离酒店不远的一条街便看到了怀月茹。
秀儿稍微停下来想了想，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白色药盒。绕到了怀月茹的身后。
怀月茹蹲在路边，双手抱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秀儿伸手探进去，本想将药瓶换回来，没想到小小的触动竟然让怀月茹摔倒在了地上。
秀儿屏息一看，怀月茹竟然晕倒了。
秀儿一下子慌了，她将药换了过来，然后打车将怀月茹送到了医院。
值班医生先将怀月茹的病情看了一下，然后走到走廊给怀月茹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怀兴，月茹住院了，昏迷不醒，你最好过来一趟。”
怀兴以为怀月茹去参加聚会了。没想到出现在了医院。邵医生是他的朋友，接到电话以后急忙赶到了医院。奇怪的是他在走廊上没有看到怀月茹的男朋友刁赞，也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怀月茹其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
根据怀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女儿不是一路的。“你好，你是？”
“我路过看到她蹲在路边，就过去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她就晕过去了。”
“她没在聚会上吗？”
秀儿勉强笑了一下，“一开始是在聚会的，可是后来她出去了。正好我有事出去碰见了，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既然你来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她自作主张将怀月茹送来了医院，根本没有和叶书打商量。还准备回去报告呢。
“谢谢，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大家都叫我秀儿。”她说完不等怀兴再问，便拿起包往外走了。
晚宴刚刚散场，叶书还没有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便看到秀儿一脸不快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抱歉，我失陪一下。”叶书跟身边客人说。
秀儿把叶书拉到了一个角落。确定四下无人以后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叶书。
“你看见怀兴了？他不会发现什么吧。”
“不会的，我已经把药换回来了，而且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秀儿把白色小药瓶交给了叶书，叶书则是放进了包里。
身边还有许多客人在，叶书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细问，便说：“这件事以后再说。”
秀儿点头，这才发现事情有些离开了控制，如果怀月茹真的是因为服用药物出现问题，事情可能会麻烦起来。
当客人们离开以后，叶书想起来楼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说实话，然而她必定要让他失望。
叶书轻轻地敲响了门，随即便听到一声低沉地“请进”。叶书忍不住想笑，她想起来在酒吧的时候，她去卖酒，想要一睹老板的真面目，其实房间里坐着的就是他。
想着想起来，藏着秘密的可不止她一个。
她想起这些，变得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你准备睡了？我以为你最近的睡眠好多了。”她走到床边挨着立坐下。
立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突然转过身来，“并没有太好。我想我应该试试别的方法了。”
他突然间双手撑床坐了起来，一点点向叶书靠近。
这是一个绵长温柔的吻，甚至让叶书有些天旋地转，当她感觉自己快要昏倒的时候，立突然离开，低声道：“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刚才秀儿交给她的小药瓶。
“上面不是写着呢嘛，维生素C。”
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骗我？”
叶书不知道他这句因何而来，“你知道了？”
“我听见你们在楼梯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药。”
“抗抑郁药，正常人吃了可能会稍微有点发疯，或者专业术语神经错乱。”
立猛地坐了起来，险些和叶书的头撞在一起，“为什么要动用这个方法？你和怀月茹究竟有什么仇。”
“她对我什么样，我就对她什么样。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瞒着我吗？”她想好了，按照进门时候的想法来辩驳。
立被气笑了，“我倒是想听听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好啊。”叶书一下子来了劲头，站起来，居高临下准备开始，“你就是酒吧的老板，东迷和宇文是你捧起来的。还有，你曾经帮助过怀月茹和曹玉韵，可以说她今天的名号是你打响的。”
一开始立还可以面无表情地听着，从叶书的“还有”开始，神色开始认真起来。
“你从来不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情，你也没有跟我说过上官家是怎么对你的，还有……你帮助了我竟然到现在还隐瞒着。”
立显然没有想到叶书知道这么多，事情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叶书在等着。她知道让立一下子说出这些并不容易，所以她很有耐心。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子，我小的时候，孤儿院的境况可没现在这么好，还有人爱心资助。你可以想象一下森森，我童年和他有几分想象，不过我比他幸运一些，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身体还算健康，而且还被豪门领养。”一打开话匣子，立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上官家挑选养子并不简单，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上。”
叶书点头，笑道：“又跟我炫耀你聪明的大脑。”
立继续，“我去上官家的前两年还是好的，虽然每天的时间都排得很满，每天都有许多东西要学，但至少有人关心我，而且我聪明嘛，所以还是挺招他们喜欢的。不过，很快他们就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我所接受的关爱并就不是属于我的，他们不过就是转移到我的身上让自己好过一点。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基本上等于被抛弃了。每个月领一点养育费。”
立说得很简单，几乎可以用轻描淡写来形容，但叶书知道，这一切听起来简单，可是他该有多么的不容易和伤心难过。
“我也曾想过报复，让上官家再尝一次失去儿子的痛苦，可是最后我放弃了，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
头一次听立说起他想过要复仇，叶书微微怔住。
立观察着叶书的反应，握住了她的双手，继续自己的话题，“因为我聪明，所以发现，这样做最后受伤的会是我自己。”
叶书知道立要和她谈什么了，可是她并没有准备好。叶书扯了扯嘴角，“又说自己聪明。”
“叶书，你相信我，继续下去，受伤的会是你。你就不能放下那些黑暗的东西，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吗？”如果不是叶书的出现，现在他还生活在黑暗和阴谋当中，是叶书的坚强和不屈不挠让他改变了很多，他不希望叶书走他的旧路。
“立，事情和你想的并不一样。”叶书有些心慌，她的计划、她的每一个阴谋都是藏在心里的，暗自谋划，然后直接实施，她的阴谋没有和别人探讨过，无法见光。
立看出了叶书此刻心里的挣扎，点到为止，换了一个话题，“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些秘密的？”
叶书挨着立，在他的身边躺下，缓缓说：“我让哑雷调查你了。”能说的她都不会隐瞒。
“我就知道。”
叶书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好，因为担心我的安慰亲自开车送我回家了。那时候你并没有喜欢我对不对？”
“怎么说？”
“你说了，你的童年和森森很像，那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因为我对森森好，所以你才帮我的。”
立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吧，我承认，你也挺聪明的。”
139 哄骗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宽阔洁净的走廊上正站着一位医生和一个中年男人。那是怀兴，他刚刚听了怀月茹的检验报告，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仅仅用震惊来形容。
“你确定月茹是因为过度使用药物才导致的？”
医生有些难为地点头，询问道：“她是不是正在接受这方面的治疗？”在他看来，怀月茹服用这种药物只有一种可能，她在进行精神治疗。
怀兴有些难以置信，“不，她一直很健康，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医生想起刚刚看到的报纸，真心有些为怀月茹担忧，“或许你应该了解一下她的生活了，她的感情路好像不太顺利。”
医生又安慰了怀兴几句，便离开了。
既然提到了感情问题，他记得昨天自己的女儿的确有些奇怪，说是要和刁赞一起参加聚会，但是看起来却像是挺伤心的样子，而且昨晚他也没有看到刁赞的面儿，到了现在也没接到一个刁赞的电话和问候，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怀兴心事重重，觉得自己有些坐立不安，他想要确定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问题。
等心理医生从怀月茹的病房里出来以后，他算是松了口气。
“怀先生，她并没有任何精神上的问题，她吃过的要只有一片阿司匹林还有一些维生素，我已经检查过这些药。并没有问题。或许是酒精作祟。”
“谢谢。”怀兴一边陪着心理医生离开一边说着感谢的话，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或许他该去拜访一下之前月茹提过的女孩叶书，听说昨天的晚宴是她举办的。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钟，叶书刚刚睁开双眼，她伸手探了探身旁的床位，空空地没有人，然后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一看，是立正端着早餐进来。
“我弄了点咖啡和面包，你要吃吗？”
叶书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问：“你昨晚睡得好吗？”之前提到立的睡眠，他没有说什么。
“我睡得很好。”
叶书想笑却忍住了，立逼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敢想象你能这么温柔体贴，而且……而且，你的黑眼圈是不是好点了？”
“我怎么觉得更严重了呢？昨晚我可一夜没睡好，看，你的黑眼圈也出来了。”立说得轻快。没有注意到叶书迅速变红的脸。
不过两人的早餐刚吃到一半，就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你好，叶小姐，有位先生找您，正在一楼大厅等着。您见还是不见？”
“谁？”
“他说是怀月茹的父亲。”
怀兴，他找自己干嘛？
叶书和立对视了一眼，对门外喊道：“好的，一会儿我就下去。”
“你做的坏事要露馅了。”立不但不安慰，反而开始吓唬她。“我下去见见他好了。”
“不，我要解决自己的事情。”叶书急忙将剩下的面包吃完，喝了一下咖啡。然后便整理好衣装出去了。
虽然她不是十分清楚怀兴来到这里的真实原因，但肯定和怀月茹有关，秀儿昨晚将她送到医院是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
“你好，怀先生。”叶书礼貌地和他打招呼，心里却在想着：坏先生，你女儿是不是继承了你的优良传统？
“你一定就是叶书吧。”和之前怀月茹提过的不同，叶书好像并不像是没教养的野丫头，着装得体，举止有礼，不过他也不会以貌取人，“听月茹提起过你，昨晚是你的聚会吧？”
“没错，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叶书在沙发上坐下，立即有服务生走过来为她斟上茶水。黑金卡的优点可不仅仅是免费享用运动器材。
怀兴的诧异只留在了自己的心里，他来了以后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只是干愣愣地坐着，叶书一坐下就有人来服务了。有点意思。
“从聚会上离开以后，月茹就住院了。”
叶书一直等着这个时候，适当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天啊，她没事吧？”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昨天我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在聚会上大吵大闹，最后不得已我只能让人把她送了出去。”是你女儿无理取闹，和我可没有关系。
“这么说，聚会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也蒙在鼓里呢，怀先生。她好像和刁赞有些不愉快，可能是小两口吵架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除了怀兴说到怀月茹住院以外，叶书一直保持着平静，她端起茶饮了一口，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竟然忘了给你要喝的，对不起，我这就……”
叶书刚要举手示意给怀兴要杯喝的，怀兴此刻站起来，笑道：“不用了，我这就准备离开了。”他知道继续在叶书这里就是浪费时间，根本什么都撬不出来。
怀兴想过要和刁赞见一面，可是刁赞也是大家族有脸面的男人，他没有想好以前不会那样做。出乎意料的是他刚离开酒店，就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拦了下来。
“你是怀月茹的父亲？”李锦绣在这里看到怀兴真的有些意外，因为叶书一直在关注怀月茹，所以她对怀月茹的家庭背景也十分了解，不免有些惊讶。
“请问你是？”
“昨天的聚会我也在，您是不是为那件事来的？”
怀兴忙问：“你和叶书认识吗？正好我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李锦绣挑眉轻笑，“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详谈一下。”
叶书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当她准备和立回北都一趟和巴鸣见一面的时候，却在外面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算上余伯、立的保镖还有秀儿、哑雷他们一共九个人，但是对面却有五十多个人，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就是在埋伏着要阻止他们离开似的。
奇怪的是这条街道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没有巡逻车，没有路人，就像是大半夜人们都去睡觉了一样。
叶书本能地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当她透过对面的一辆轿车的前视玻璃看到李锦绣时。
怀兴就站在后面，他不慌不忙地对立说：“巴立，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自重，做正确的选择。”
“怀兴，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但是希望你能够在行动之前想清楚。”
怀兴意味不明地冷笑，自从他的妻子死去以后他就发誓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怀月茹受伤了，还差点失去性命，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叫叶书的女孩，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在他眼里基本上和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看在当初帮助过月茹的份上我不想连你一起得罪。”
立知道怀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因为之前的那点根本算不上交情的合作，你是担心我老爹巴鸣才是正理。”
“哈哈哈！”怀兴大声地笑起来。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不过立说的的确是事实，他丝毫不担心上官家，但是巴鸣……他的确需要慎重一下。
“继续耗下去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服了你的朋友们给你这个空间，给你这段时间？但是能坚持多久呢？”立一语中的，“还有，如果你想强行将叶书带走，那么最好先把我干掉再说。”
“不要逼我。”怀兴点燃了一支香烟，“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你敲昏。如果只是轻伤的话我估计巴鸣不会太过介意的。”
“你错了，巴鸣已经把叶书当成了他的儿媳妇，非常喜欢！”
显然怀兴没有听进去立的这句话，动了动自己的手势，面前的人便开始向前走。
突然一个女人镇定的声音响起，叶书走到了前头，“怀兴，如果你以为怀月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我那就错了，你自己的女儿你应该了解，她对别人做的那些坏事远远要比她如今要承受得多很多。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女儿的身上恐怕是个错误。”
“什么意思？”怀兴问。
“你应该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怀兴把香烟掐灭，揉了揉自己的手。
“你今天可以失去理智给怀月茹出气，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也可以通过失去理智拯救你的企业还有你的家族。”叶书继续加料，“你肯定听过关于我的谣言，你或许不相信我是他们口中的女巫或者先知，但是事实说不得谎。”
怀兴微微摇头，“休想用你哄骗刁赞那一套来对付我。”
“你大可以试一试，如果对我做了什么我相信你的企业会倒得更快。”
她太了解这些有钱人了，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最大的恐惧甚至不是死亡而是破产，是沦为贫民。虽然怀兴一直在掩饰，但是她能看出来，他害怕了。
“怀月茹不过是住院修养，很快就能康复了，至于男朋友……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她还年轻。但是，企业一旦倒闭，她以后穿什么？怎么继续待在上流社会？”
140 醒悟（完结）
怀兴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迅速冷静下来，逐字逐句地分析叶书所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要他拿一切来跟叶书打赌？万一被她说中了怎么办？月茹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这口气若是不出，将来的面子要往哪里摆，他怀家必然会成为上泉的一大笑柄。
“要妥协也可以，你把这瓶药吃了。”怀兴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叶书认得，正是她给怀月茹的那一种。
一瓶？也太过分了点，她不过是把怀月茹的维生素换了下来，完全没有一瓶那么多。
“看来你是不打算和平解决了。”一整瓶吃了，她不死也差不多了，就算做最坏的打算，她已经死过一次，如今重生回来算是赚了。
叶书咬牙，并不像服输。
立突然深情地看了一眼叶书，缓缓地走到了怀兴的近前，“怀月茹吃了几粒，我就吃几粒，一切恩怨清除，可否？”
他说的镇定安然，就像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
“不行。”叶书反应过来，急忙阻止。“冤有头债有主，事情是我挑起的。”这是她惹的祸，不想让他背，如果真的出事，她会自责一辈子。
叶书想要上前去将立拉回来，却被哑雷死死地拽住。
立不顾叶书的阻拦，压低声音道：“或者你想让我吃一瓶也可以，若是我出事……结局一定不用猜测。”老爹自然会铲平了怀家。
怀兴的心猛地一沉，只觉得寒冰刺骨般全身都透着凉意，“我是要叶书吃，不是你。”
“我和她不分那么详细。怀先生，我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怒意将怀氏百年的根基毁于一旦。”
如果说之前叶书的话还是吓唬，那么立的承诺则是将那些话如同石子一般扔进了水里，沉到了最底部，落在了实处。
怀兴额头上的汗珠从两侧滚了下来，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晕眩起来。他开始想象他们谁都没有提过的那个“结果”，原本冷掉的身子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不知双方僵持了多久，突然在路边出现了一辆轿车从旁边开过，路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