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语着急的拉住他的衣服,“大夫,那他的身上的毒怎么办?”
看着她一脸的急切,那老者摆了摆手,“老夫说无能为力,并不是说他的毒解不了,只要撑个三两日,那些毒素自行就化解了!”
语语这才放下心来,嘘了口气,暗暗不满这个大夫,明知道她担心,还故意卖关子!
明月此时却皱紧了眉!秦翰月这一中毒,他们只怕离开的会有些困难。
“行了,这些药老夫留下,他的伤口老夫已经处理好了,至于诊金老夫分文不收,还有老夫可以自行离开,不用这位少侠相送了!”那老者可没忘记,他这把老骨头差点被明月给拎散了!
“因为事情紧急,先前有得罪您的地方,望您海涵!”明月满脸歉意的对着那老者点了点头。
“行了,老夫我只当是梦游了一把,今晚我谁也没看见,也没给任何人瞧病,更没离开过我的医馆半步!”
☆、放心吧,有我在
老者整了整衣衫,提起自己的药箱,打开门走了出去。
明月与语语满怀感激的目送那老者离去。
“他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带上药,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明月收拾了一下,把药递给语语,然后走向仍昏迷中的秦翰月。
“为什么这么赶?”语语不解的问。
明月扛起秦翰月,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先下去再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快走!”
语语只得帮他打开门,然后随在他身后,小心的扶着秦翰月,跟着下了楼。
望着那早已经停在那里的马车,语语帮着明月把秦翰月送进马车里,才忍不住问着前面驾着马车离开的明月,“他们追上来了吗?”
明月沉默了片刻,继续稳稳的驾着车,然后行到一处时,冲着车内扬声道,“你拉开帘布往外看!”
语语动作轻缓的把秦翰月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错过身拉开马车窗口处的帘子,借着微暗的光,看到了城墙上贴着的画像。
“这……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吗?”语语放下帘子,望着秦翰月喃喃的说道。
“帝王心最是难测,他掌控着一切,又怎么肯让自己的儿子逆自己的意思,这就是身为皇室子弟的悲哀!”明月淡淡的说着。
“我一直不想连累任何人,现在却因我,让这么多人受到伤害,皇上其实要的人只有我,如果当初他真的下旨杀了我,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事!”语语默默的说着。
如果当初在西樊时她听从云清的意思,让他送自己回去,就不会连无辜的明月也被扯进来,这一路来,她伤害了这么多的人,而原因只是因为那国师指认她是惑星而起。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不由己的来到了这里,遇到了深爱的人,如今却连相守的都做不到,将来的某一天更要身不由己的离开,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
“你就别自责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被你连累了,这些年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难得遇到你,让我感到亲情的温暖,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明月安慰着她。
语语苦笑道,“你们都不想我有事,可知我也不想你们发生什么事!”
“等我们离开了这里,一切都会好的!”明月知她心意,眼下重要的是他们要赶紧出城,只要离开了皇城,那些追他们的人,就不会轻易的找到他们了。
“也许吧!”语语望着昏迷中的秦翰月。
明月知道想出皇城绝对不容易,而事实果然如他想的一样,此时皇城门口早已重兵把守,在马车走近时,才突然烛火大亮,团团将马车困在中间。
是那禁卫军统领,此时他正满脸冷笑的望着明月,“你以为就凭那几个人,就能把你们救出去吗?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本将的手里!”
明月心下黯然,先前彻离绝世楼时,他让他那些手下先行离去了,不知他们此时身处何地。
☆、放箭!
那些人虽是他的下属,却是直接听命于莫阳,只怕他们此时已经回西樊去了吧!
现在秦翰月的部下为了救他们已经遭难,眼下只剩他们三人,他相信皇帝绝对不会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他与语语就难说了,所以必要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只带语语离开。
“怎么办?”语语望着马车周围紧紧围着他们的弓箭手,担心的问着明月。
“放心,我会带你离开的!”
语语敏感的听到他口中的‘你’,只是她一人。“你想丢下王爷?”
“相信我,骨肉亲情就算再怎么样,皇帝都不会杀自己的儿子,可是我们跟他无亲无故,我是被他认定的奸细,而你又是那国师指认的惑星,如果我们走不了,必死无疑!”明月无比慎重的说。
“不,我不能丢下他,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与其让我离开他苟且偷生的活着,我宁愿死在他的身边!”语语紧抱着秦翰月,望着明月微微苦笑,“明月,你自己走吧,我已经连累你太多了,不值得你再付出!”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丢下你的,既然你不愿意我这么做,那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冲出去!”明月忽然扬起马鞭,他决定要拼一把。
“你……”语语还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坐好了!”
随着马儿扬声嘶叫,马车像飞出去的箭一般,嗖的加快速度。
“好胆量!”那将领惊讶的见明月竟然直接向自己冲了过来。
“放箭!”皇上早已下令,除了秦翰月外,其他人生死不论,所以这个绝世楼的老板,如果逮不住,杀了也无所谓。
刹那间,万箭齐飞,明月一边赶车,一边运用内力把飞来的箭一波波的挥开。
语语耳中听着车外嗖嗖嗖的箭声,却没有一只是朝马车内射来的,此刻她相信了,秦问天确实没有想要秦翰月的命的意思,可现在的明月,却处在极度危险之中,稍有不甚就是万箭穿心之苦。
“明月,你小心!”语语关切的喊道。
明月无暇回应她,眼前朝他射来的箭,已让他应接不暇。
忽然一道闷哼声吓坏了语语,她担心的轻喊,“明月你没事吧?”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而箭声也停下了,等了良久,终于听到了明月压抑的声音,“我没事!”
“你受伤了!”语语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受伤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出去,我不会有事的!”明月勉强直起身子靠在马车上。
他是受了伤,是那将领偷袭他,一箭穿破他的防御,直接射进了他的胸膛,不过他射偏了,差一点,呵,就差一点,看来上天并不想他那么容易就死了!
“我只希望你们都活得好好的,其他我什么都不求了!”
随着马车的停下,明月的中箭,那将领扬手让弓箭手停止放箭。
“若你束手就擒,至少免过了万箭穿心之苦!”
“我听你在放屁!”明月冷哼。
☆、拼命一搏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了,来啊,准备放箭!”那将领一个扬手,他的手下们再次拉起了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高喊。
“皇上驾到!”尖声细语的太监高声叫道。
将领忙制止准备放箭的人,然后转身望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走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行礼,其他的人也跟着下跪。
“叩见皇上!”
待马车停稳之后,秦问天自车内走下,挥了挥手,让那将领起身,然后冷着脸望向明月这边。
“马车内可是我儿和夏春雨?”秦问天沉声问道。
“回皇上,正是,还有这个就这绝世楼的老板!”那将领恭敬的答道。
秦问天在重兵的簇拥下,向前走了几步,“你就是明月公子?”
明月看了他一眼,“正是在下!”
“你这西樊的奸细,竟然隐于我南国境内,就不怕朕杀了吗?是你把那个惑星带回来的吧?就凭这一点,朕今天就绝不饶你!”秦问天望着他胸口处插着的箭,眼神阴冷。
明月也不怕他,扬唇讥讽道,“你这皇帝当的可笑,竟然听信片面之词,就定一个人的死罪,你自己难道没有明断吗?依靠这种歪门邪道之说,你南国走到今日,莫不是纯属侥幸?”
“混帐,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这么跟朕讲话,若不是你中途劫走了夏春雨,东阳现在也不会起兵来犯,我南国与别国向来交好,却因她引起战乱,
难道朕有冤枉了她吗?她就是祸首,而你这个西樊的奸细则是帮凶,想让我南国与东阳战乱,你西樊坐收渔翁之利,简直是妄想!”秦问天冷声质问。
“哈哈!真是可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可笑的笑话,在下真是佩服您的想象力!”这也证明了自古帝王皆多疑,总是想些莫须有的名堂。
“哼,容不得你不承认,如果你不想死的痛苦,就乖乖投降!”
“你做梦!”明月冷笑着望向秦问天。
“很好,放箭!”秦问天往后退了几步,冷声下令。
“慢着!”
突然的一道女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语语轻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明月脸色浓重的注视着她,“你下来干什么?快回去!”
明月已经准备拼命一搏了,就算死也要让马车冲出城外去。
“明月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了伤,我不能让你连命也丢了!”语语轻扯了一抹笑,不顾明月的阻止,又向前走了几步,望着秦问天!
“皇上,王爷他受了重伤,需要调养才能恢复,皇上身为他的父亲,真的忍心让自己的儿子死吗?”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去东阳时,若你安心的走,不与他牵扯,今日东阳岂会来犯?若你在西樊时,不想着回来,又怎么会有今天,朕先后放过你两次,而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连轻累了朕的儿子身受重伤,又挑起了南国与东阳之间的战祸,你觉得你有资格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朕说话吗?”
☆、固执己见
秦问天听到秦翰月身受重伤时,心中一痛,他是不忍心,可这一切皆因眼前这个女人所起,他这一次绝不能放过她。
“语语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做一个妻子,好好爱我的丈夫,就只有这样而已,难道也错了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皇上对我如此步步紧逼,皇上口口声声说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若不是当初皇上听信国师的话,认定语语是惑星,非要拆散我和王爷,也没有去东阳之说了,更不会去西樊,今日东阳更不为以我之名进犯南国,这一切难道真是我造成的吗?您就没有一点责任?”语语望着秦问天一字一句说道。
“你……强辞夺理,我南国岂能容你这惑星!”
“所谓巫师,不过是妖言祸众之说,皇上乃堂堂天子,竟然也听信这种旁门左道,难道只凭他国师的一句话,就能平定天下吗?如果我真是惑星,我死了,边关的战乱就会真的停止吗?你心里很清楚,东阳只不过是假借这个理由侵犯南国罢了,可是你却宁愿相信!”语语义正言辞的说道。
“只要没惑星,一切自会迎刃而解!”秦问天仍是固执己见。其实他的内心,不只一次问自己这么做对吗?破坏自己孩子的幸福,可只要想到国家,他就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是吗?王爷一直说要替语语洗刷惑星之名,却不知皇上早已深信不疑,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你也不会相信,那么今天就让我来为自己洗脱这罪名吧!”语语突然拾起地上的箭,绝望的笑了。
“语语,不可以!”明月一刹那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急的从马车上跌了下来,不顾胸口的伤,艰难的想要站起来阻止语语。
语语望着明月笑的更深,“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为了我停止,如果不是遇到我,你也不会走到今日,从今以后为你自己而活吧,人生其实很美好的,不要让自己被束缚住,离开这些纷纷扰扰的世俗之事吧!”
“你别做傻事,秦翰月醒来,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明月眼中冒着火气。
“对不起,活得这么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反正我迟早要走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下而已!”
语语知道,早晚有一天她要回到现代,可是现代的世界没有了秦翰月,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假如死能洗刷她的清白,她愿意为这短暂的生命划上句号。
“不要!”明月眼看就要抓住语语了,谁知她却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看向秦问天。
“放了他,他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过是个江湖中人,只不过是可怜我,才想帮我的,请你放了他!”语语拿箭对着自己的胸口。
秦问天思忖了一会儿,才张口应道,“朕答应你!”
她自己了结,倒也为他省了不少事,其实之前他并不讨厌她,更何况她的样貌与从尚那样的相似,也许就因如此,才是她的不幸。
☆、扰人清梦
“我相信皇上一言九鼎,绝不会出尔反尔的!”语语说完转身看向明月,“这是我唯一可以回报你的,其余的若有来生,我再还你,我们的事,你不要再管,快走吧!”
又深深望了一眼马车,语语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秦翰月的一言一笑,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就算看不到他,她也能想像的出他的样子。
“再见了!秦翰月!”唇微微一扬,一抹笑挂在嘴角。
那箭对着胸口重重的刺了进去,语语脸上依旧带着笑,没有痛苦,虽然不舍,但她是带着对秦翰月的爱离开的。
明月拼命扑上去,只来得及接住语语倒下的身子,他心痛的望着语语紧闭的双眼,“你怎么这么傻,我不会让你死的!”
指下快速的点过语语身上几处大穴,然后颤抖着探向她的鼻间,当感受到那微若的气息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秦问天已经走到了跟前,望着这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自尽的女子,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闪过浓浓的歉意,她死了,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看到明月为语语输送内力,秦问天皱眉,“她没死吗?”
明月猛然一个冷眼,狠狠的盯住秦问天,“你这个昏君!”
“放肆!来啊,把他们都给朕关进天牢!”秦问天冷声下令。
“果然是昏君,你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吗?”明月冷笑。
“朕答应的,是有条件的,她用自己的生命换你的自由,可她并没死,朕答应的自然也不作数!”秦问天转身走向马车。
那将领听命挥手,就见一队人走向了明月,想要抓住他和语语。
“我自己会走,谁也别碰她!”明月抱起语语的身子,一步步被压着离开。
秦问天打开车门,望着昏迷中的秦翰月,眸色低沉,过了一会儿才命令道,“把他也关进去,单独一间牢房,给他找御医看一下!”
“是!”
接着便有人走近马车,小心的抬着秦翰月离开,秦问天独自站立好久,直到所有的人都已散去,除了他近身的太监还跟着。
耳边不住的浮现语语的话,不由得暗问自己,他真的做错了吗?
“夜深了,皇上,该回宫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忍不住上前提醒道。
秦问天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转身,走向那华丽的马车,“走吧!”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只有一扇窗将亮光带进室内,秦翰月疲惫的眨了眨眼睛,睁了开来,迷惑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臂膀的伤已经处理好,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扯动了伤口,疼痛让他的记忆渐渐回笼。
他为什么会在天牢里?
语语和明月呢?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艰难的爬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秦翰月仍感觉有些浑身无力,慢慢的走近牢房门口,大声的冲外面喊道。
“人呢?给本王滚出来!”
稍侯片刻,便听到脚步声,一点点走近他,那牢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神色不耐,“嚷什么嚷?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自生自灭
“本王是怎么进来的?”秦翰月冷冷的问。
那牢头知道他已是阶下之囚,所以一点都不怕得罪了他,“废话,还能怎么进来,被关进来的呗!”
秦翰月眼角不由的抽搐,那该死的牢头是站的远,要站在他跟前,他非伸手掐死他不可,“本王还是这南国的王爷,等我走出牢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你,快说,和我一起的那两个人呢?”
牢头被他的冷眼吓的心里咯噔一声,但表面仍装腔作势道,“我哪知道,我这牢房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总不是谁的样子我都记得住的!”
“你……”秦翰月额头青筋突起,双拳紧握,视线像刀一般刮着牢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您就好好在这呆着吧,本牢头忙的很,没空跟你闲聊!”牢头捊捊自己梳的整洁的发,转身走开。
秦翰月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浓浓的焦急,更是让他忍不住,抬腿把一边的桌子给踢断了。
“还能这么用力,证明你伤的并不重!”秦问天不知何时静立在牢房之外,神色如常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父皇,语语和明月呢?”见他出现,秦翰月慌忙问道。
“朕把你关入天牢,看来你是一点怨言都没有,一心只关心你的王妃!”秦问天讽笑道。
“父皇对儿臣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放过语语,她到底怎么样了?人在哪?”秦翰月一连串的问着。
“她死了!”秦问天看着他着急的面孔,一字一句说着。
“你说什么?”秦翰月如遭雷击,倒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望着秦问天。
“她自尽了,她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就拔箭自杀了!”秦问天慢慢悠悠的说着。
“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儿臣不只一次跟您说过,语语她不是惑星,您怎么就不相信呢?你毁了我娘的幸福,现在又来毁我的幸福,你一定要让儿子恨你吗?”秦翰月双目愤恨的瞪着秦问天。
“为了南国,她必须死!如果你要恨朕,那就恨吧,在你没想明白之前,朕不会放你出来的,你好好呆在这思过吧!”秦问天甩了衣袖转身离开。
“语语!本王知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忍心离开本王?你一定不会的!”秦翰月低声喃喃的说着,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的语语自尽的事实。
这个牢房的巧妙之处在于,秦翰月身处的房间是独立的,外界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也闻不见,而他这里的动静,外面却可以听到,其实明月与语语所处的牢房离他并不远,只隔了几步而已。
因为明月死活不肯放开语语,所以秦问天就准许他们呆在一个牢房。
相对于秦翰月的待遇,明月与语语就差多了,只有偶尔送上来的饭菜和水,对于他们身上的伤,秦问天也只是命人丢了些创伤药给他。
语语的伤势很重,可是秦问天却不闻不问,明显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我没死?
明月简单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口后,便按住语语,小心的把她胸口的箭拔了出来,然后精准的拿起那瓶他只用了一点点的创伤药为她敷上,当然过程中他紧闭着眼,只凭感觉心无旁骛的为她治伤。
“咳咳!”
语语缓缓醒来,胸口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
明月一边不断的为她输送着内力,一边端起桌上的清水,送到她的嘴边。
“喝点水,润润喉吧!”
语语觉得口很干,所以就自觉的喝下了水,清凉的液体滑入体内,让她有些清醒过来。
“你在干嘛,明月?”身体不断涌入的暖意,让语语好奇的转头望向明月,这一眼才看清此时的明月满脸颓废,浓密的胡渣布满了下巴,脸色暗黄,神情疲惫,看上去那么的虚弱。
“没什么,这样有益于你伤口的恢复!”明月无所谓的笑笑。
语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的望着自己,“我没死?”
“当然,不然难道我是鬼吗?”明月失笑的望着她。
“怎么会呢?我用那么大的力!我们这是在……牢房里!”语语看了周围的情况,无语的发现她又一次进了天牢。
她跟这里还真是有缘!
“是啊你明明下那么重的手,可上天还是没让你死,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条命,不要再随意丢弃了!”明月认真的叮咛着。
“你……皇上不是答应我放了你吗?他竟然真的言而无信?”语语一脸不悦的说道。
“算了,就算他真的放我走,我也不会走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你把我明月也想的太冷血无情了吧!”明月手上的动作未停,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无奈。
他竟然已经舍不下她了,在那时,他真的有种想要与她同生共死的念头,看来他真的是泥足深陷了。
“对不起!”
“以前你总对我说谢谢,现在又总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就只有谢谢和对不起这么生疏吗?妹子,我是你的哥哥,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明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这个妹子总是给你带来麻烦,现在又连累你下了天牢!”语语有说不出的歉疚。
“没关系,我们会出去的!”
语语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躲开明月的手,胸口的伤痛的她忍不住颤抖,没了明月的内力,她感觉到体内一阵寒冷,眼神沉重的望着他,“你这样做是想死吗?救了我,却耗尽了你的内力,你可有想过我,就算活着,这一辈子我都会不安,活在对你的内疚之中!”
“只不过是一点内力,无碍的,我只要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明月解释着,想要把她扶过来继续,她却挥开了他的手。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是瞎子,你现在苍白的像鬼一样,你想用你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吗?对不起,我不要!你这是施舍还是怜悯?我就算死也不会可怜到这种地步,你这么做比让我死还难受,你懂吗?”
☆、是吉是凶
明月望着她不由苦笑,“我没有可怜你,更不是施舍,我只是……”该说吗?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吗?如果她知道了,会拿什么样的目光看他?是鄙视还是不屑?那样的眼神,他能承受得了吗?
“只是怎么样?”
明月拉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沉思了半刻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们是兄妹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愿意用死来换我的自由,我为什么不可以,你难受我也不好受,知道吗?”
明月深深的松了口气,原来一切可以什么都不用讲,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已经足够了!
爱吗?现在他确定,他爱!不过那只是他一个人的爱,独自的,默默的,与别人无关,只要看着她好就行了!
妹子,我爱你!在心里,明月大声的说着,单方面的爱着,守护着,谁说,爱情不可以只是一个人的事!
语语点了点头,任明月抱着她,心里有一种很平静,很温馨的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是哥哥的怀抱,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我的伤?”语语尴尬的脱离他的怀抱,望着他。
“你这颗小脑袋想什么呢?我可是闭着眼睛的!”明月好笑的望着她脸上那别扭的红晕。
“这样啊!”听他这么说,语语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现代比古代开放很多,可是她可是很保守的。
语语忽然神色一黯,安静了下来。
明月轻叹了口气,已知道她为何烦恼,除了秦翰月,还能有谁让她如此在意。
“别担心他了,他很好!”因为彼此牢房很近,早上秦翰月那边的动静他都听到了,他也试着喊过,却发现那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问过牢头才知道,那处牢房的精妙设计。
“真的吗?你见到他了?”语语神色激动的望着明月。
“没有,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就离咱们不远!”明月指了指秦翰月所处的牢房方向。
“什么?皇上竟然把他也关进了天牢?王爷有什么错?他怎么可以这样?”语语面色不悦的说道。
“你就放心吧,皇帝虽然把他打入了天牢,但也只是个形式,并没有亏待他,已经有御医给他看过了,他吃的好穿的好,怎么都比咱们好!”
明月刚想告诉她那边听不到这边的声音,语语就已经开口喊了起来,“王爷!王爷,你没事!”
“别喊了,他那边听不到的!我试过了!”明月把那边的情况略告诉了她。
“皇上这么做是为什么?要我死直接杀了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语语愤愤的说着。
“行了,你呀就别为他抱不平了,他只不过是闭门思过而已,对了,我听到皇上对他讲你自尽死了,他好像有些无法接受!”明月慢慢的说着。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他这样骗王爷是什么意思?”想到秦翰月难过的样子,语语心中很不舒服。
“我想大概是让他忘了你吧?我们两个是吉是凶还不知道呢?”
☆、首战大胜
明月就是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迷信到这种程度。
“启禀皇上,捷报!从边关传回的消息,太子头战大胜,东阳已兵退二十里!”百官之中兵部尚书站于中间向秦问天禀报。
秦问天闻言面上一喜,“真的,太好了,太子果然没让朕失望,派人传旨过去,若能成功打败东阳,让他不敢再来进犯,朕给太子记一等功!待他班师回朝之日,朕必亲自相迎!”
秦翰风一直没什么大作为,这一次秦问天也是挡不住他的连番请求才让他上去一试,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看来以前他真是小看他了。
“遵旨!”那兵部尚书听命退下,接下来,秦问天因为胜利的事心情大好,一直都笑着面对众臣,待无章可奏时,他最后下了一道命令。
“既然众臣无本奏,那就退朝吧,为了庆祝太子首战大胜,今晚在宫中设宴庆祝,届时要全部到场啊!”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退下之后,秦问天也离开了金銮殿,往连妃的宫殿走去,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冷落了她,而太子首战胜利的消息他也应该告知一下她,毕竟她也秦翰风的生母。
而此时在连妃的宫殿,却坐着另一位娇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妃夏春晴。
“我这宫里时常冷清的很呢,以前有风儿经常来看看本宫,现在他去战场了,又剩下我这一个老人家了,本宫去你父皇那也总碰一鼻子灰.。
也不知怎么,本宫就那么不顺他的眼,正闲来无事呢,你就来看本宫了,本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媳妇,怎么给忘了,呵呵!”连妃一边打理着盆栽,一边笑望着夏春晴。
“母妃别怕,以后晴儿会经常来看望您的,就是想着您可能一个人会无聊,晴儿才想着说过来陪您说说话!”夏春晴乖巧的说道。
“嗯,你真孝顺,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喜欢呆在一个老人家身边的了,希望你不会嫌弃我这个婆婆啰嗦才好!”
“母妃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知道母妃已嫁为人妻,不知道的人看到您,说不定还以为是哪家云英未嫁的姑娘呢,哪有您说的那么老啊!”夏春晴捡着马屁使劲的拍,反正好话人人爱听。
“呵,瞧你这丫头说的,本宫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像什么未嫁的姑娘,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母妃开心!”连妃嘴上虽然带着嗔怪,可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哪里,晴儿可没说假呀,您本来就很年经啊,您让这些宫女看看,我们俩个站一起,是不是看着差不多?”夏春晴说着还真就走近连妃身边,冲着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能在连妃身边呆的岂是无知小辈,那丫头脑袋转得飞快,鬼灵精似的冲着连妃笑言,“真如太子妃所言,看上去就像姐妹一样呢!”
当下连妃听得更是心花怒放,嘴上掩不住的笑意,“你们呐,都来寻我开心,尽说好听的!”
☆、黄毛丫头
“母妃可冤枉晴儿了,晴儿说的可都是实话呀!”夏春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
“好了,母妃又没怪你,坐吧!”
“是,母妃,”夏春晴侧身坐下后,望着连妃动作轻柔的修剪着那盆栽的枝叶,满脸欣羡,“您剪的真好看!”
连妃略带着得意,“这呀本是本宫打发时间才想着剪剪玩的,没想到这一剪就上了瘾,一有时间就来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母妃手真巧!”这个不是夏春晴拍马屁,连妃是真的弄的很好。
“熟能生巧,什么东西鼓捣的多的就熟练了,这东西初剪只是带着些微好奇和兴趣,没想到时间一久,本宫烦气的时候,摆弄摆弄竟然能平静心气,所以日子久了也就爱上了这门手艺!”连妃轻叹着,如果秦问天能多看她几眼,不要总是冷落她,她才懒得弄这些无聊的东西。
“那晴儿以后就常来母妃这,希望也能跟母妃学学啊!”夏春晴语气带着垂涎。
“这当然好啊,就怕你啊没那个耐心陪我这个老太婆!”连妃语气中带着寂寞。
“母妃哪里的话,晴儿以后每天都来,到时候别是母妃您先烦了晴儿啊?”夏春晴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才不会浪费一点心思来应付这个老女人。
“呵呵,不是本宫说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有了你这儿媳,本宫真是心情难得的舒畅了许多,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应该说很久没被哄的这么开心了。
在连妃眼里,夏春晴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她那点花花肠子她怎么会猜不出,不过有人能天天给她逗逗闷儿,也不失为一个好乐子。
婆媳两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笑得亲昵自然,气氛和乐融融。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惊扰了她们,连妃有一刻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皇上居然会主动来找她,这怎么能不让她受宠若惊呢!
“臣妾见过皇上!”连妃面色柔美微微服身行礼。
“晴儿见过皇上!”夏春晴也是没想到秦问天会突然来访,忙行礼。
“都免礼吧!”秦问天轻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前面坐下,视线不由的被桌上的修剪好的盆栽吸引。
“这是?”
“皇上,这是臣妾闲来无事摆弄着打发时间的!”连妃笑望着他。
秦问天有些讶异,“连妃何时学会了这门手艺,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让皇上见笑了,只是一个人实在闲的发慌的时候才弄起了它,皇上能喜欢,臣妾也很开心!”
秦问天心中略带着歉意,“朕承认是冷落了你,以后朕会常来坐坐的!”
“皇上能来,臣妾已经很开心了,不敢强求!”连妃凄美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
“朕今天来主要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风儿首胜就打了个大胜仗!”秦问天对连妃本来就是相敬如宾,望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跳加速
“真的太好了!”连妃暗暗以秦翰风为容,她的儿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而一边的夏春晴也露出了笑意,他挺让她意外的,没想到竟然让他给打胜了!看来自己没嫁错人,将来她想要的荣华富贵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晚上在宫中设宴庆祝,正好太子妃也在,晚上你们就一起来吧!”秦问天轻笑。
“是,晴儿一定会陪着母妃准时到场的!”夏春晴亲昵的挽住连妃的胳膊。
看到她们相处的挺好,秦问天也心情一畅,坐下的凳子还没暖热乎就站了起来,“朕不耽误你们婆媳聊天了,朕还有奏章要看!”
连妃闻言神色一黯,他之所以来这一趟就只是告知她儿子打胜仗了,甚至连她过的怎么样都不问问,这就要走了。
“恭送皇上!”连妃并未阻止,因为知道秦问天如果要走,她根本拦不住,而且她也不想在一个小辈的面前让自己难堪。
秦问天甩步离开,夏春晴觉得连妃脸色有些不好,心中暗自幸灾乐祸,不过嘴上倒是极其关心的上前安慰着,
“母妃别伤心了,父皇也是为国事烦忙,太子的胜战的消息他原本可以派太监来通知的,可他亲自来了,就证明在他心里,母妃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母妃不要难过,还有今晚的宴会呢,今晚晴儿会帮着您盛妆打扮,一定让父皇惊艳!”
连妃点头赞成的冲着她笑笑,“那今晚可要全看晴儿了!”
夏春晴满怀信心的保证,“包在晴儿身上!”
到了晚上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夏春晴已经帮着连妃打扮妥当,她费尽了功夫把连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特意买通了秦问天身边的公公,给皇上喝的酒里面加了点东西,保证万无一失。
当然她所做的这些是不会告诉连妃的。
果然,当连妃盛装出席时,秦问天的整个眼睛都挂在了她的身上,由于他过度炙热的眼神,连妃竟然觉得自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像少女一般的情怀了,秦问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望着自己,让她的心一整晚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夏春晴更是得意的在连妃耳边悄声说道,“看,晴儿没骗您吧,父皇可一直在看着您呢!”
秦问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连妃就移不开视线,似乎今晚的她格外的迷人,让他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宴会上说了什么根本没人在意了,什么时候结束的秦问天更不在意,只知道当他喝的微熏时,被连妃扶着回了寝宫,然后他就再也忍不住的朝她扑了上去,之后的一切他都无所觉了,只是凭着本能在做些什么。
一觉睡醒,秦问天忽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不着寸缕裸着的身子,他脑中有些画面浮过,只是一闪又过去了,当他揉着疼痛的脑子转头时,蓦然愣住。
“连妃?”那躲在他旁边的女人不是连妃是谁?
☆、你会开锁?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然后的事就有些模糊不清,昨晚的她似乎特别的美,这是以前他从未觉得的。
暗松了口气,秦问天独自穿上衣服,没打扰连妃的休息,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是连妃,若是不小心碰了宫女,那他也太荒唐了。
秦翰风胜利的消息自然也传入天牢,牢头那些人在那议论,明月想听不到都难。
“我还以为我这惑星没死,秦翰风会被东阳打得落花流水屁股尿流呢?”语语得知后冷笑着。
“你本来就是无辜被扯进来的,战争的胜与败自然与你无关!”明月不想看她这么消极的样子。
语语摸着微痛的胸口,她已经能轻微的走动,这都要多亏明月趁她睡着时又帮她输入内力,“他到底想做什么?不杀我是打算要关我一辈子么?”
“放心吧,只要他还没下令要杀我们,等我伤一好,这小小的牢房还关不住我!”不是明月自负,别看那牢门有寒铁所铸的镣铐锁着,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好想见见王爷,他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我不想让他难过!”语语脸带急切。
“你不要急,先把伤养好,这样只要出了牢房,想见他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吗?”明月安慰着。
“还要等多久?”语语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那就要看你恢复得有多快了,我随时都可以走,但是你不行,你现在连走出牢房都是问题,别还没逃走,你就先伤口复发,死在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明月半开着玩笑。
“这把锁跟上次的差不多,你确定你能打开?”语语盯着那铁链脑中闪过些什么。
“应该不难!”
费尽心力,终于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语语无声笑了,低声喃语,“我真是被这具身体给托垮了,连自己本身的技能都忘了!”
“你说什么?”明月非常纳闷,有时候语语说的很多话他都听不懂。
“恩,没什么!”语语笑了笑,伸手摸向自己的发间,摸索了一阵有些失望的垂下手,又望向明月的头发。
“你在看什么?还是在找什么?”明月被她盯的着些不自然。
“唉,你也没有!我在找类似于我们头上发钗的铁丝,有了它的话,这把锁对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语语说的自信满满。
“喔?你会开锁?”明月这下更好奇了,据他所知她是夏将军府上的千金,不应该会这些江湖上的门道吧!
“那当然了,上次就可以的,只是我给忘了,真是安逸太久了,脑子都生锈了!”语语想起上次被关入天牢时,自己压根就没想起来自己是会开锁的。
现代的时候她可是有一个神秘的职业,开锁这样的事太小儿科了,只要有一根铁丝,这天下的锁放在她面前她都能打开。
明月将且相信她,“可是现在我们身上并没有你要的东西,还是靠我的秘密武器吧!”
“什么秘密武器?”语语好奇的问。
☆、早晚三柱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给我好好的养伤,更不要拒绝我的内力了,那可是有益于你身体的恢复,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还不想要?”明月笑着望她。
“切,我还不是担心你只顾救我,把自己的命给玩完了!现在看你面色红润,一副很有营养的样子,你现在再输我内力试试,打死我都接受!”语语也忍不住开着玩笑。
虽然她很想见秦翰月,但是明月说的没错,如果她自己都没有变强,又怎么能好好的走到秦翰月的面前呢?这次她要去救他!
看到语语脸上久违的笑容,明月也跟着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