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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绫梦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明月故作诧异,“唉哟,不错喔,看来是武功见长啊,哪天咱俩过几招?”

“没问题,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的。”语语一副自己天下无敌,大度的瞅着明月。

“哈哈!好好好!”

“哎呀,他们走远,我们快追上去。”瞧着望不见秦翰月的人了,语语急的丢下明月就往前跑。

☆、你谋杀啊?

而身后的明月微微苦笑,她的注意力永远都是追着秦翰月走的。

边关真的是苦寒之地,东寒夏热,对于语语这样即怕冷又怕热的人,初到边关小镇就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夏天还好一点,可现在是深冷的冬天,漫天飘着雪花,脚下踩着厚厚的冰,又有如刀割般的凌冽寒风,语语被冻的鼻涕流个不停,即使明月给她买了厚厚的冬衣,还是挡不住她身体内的寒冷。

“该死的秦翰月,都是你,害的我跑到这来活受罪,忽,好冷!”语语一边咒骂着秦翰月一边把冻僵了的手凑近嘴边,呼着热气想暖暖。

相比于语语,浑身上下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明月倒是随意多了,他并没有穿的多厚,因为有深厚的内力护体,所以并没觉得有多寒冷。

看看语语冻的骂人的样子,明月觉得好笑,上前握住她的手,暗自发力,不一会儿,一股热源传入语语体内,即刻驱除了她体内的寒冷。

“有内功可真好,都不怕冷的。”语语满眼嫉妒的望着明月。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你只要照着心法来练就可以了。”明月笑望着她。

“真的?你不早说,害我快冻成冰棍了。”语语一脸急切。

“武功不是速成的,内力当然也不是,我这有心法,你要慢慢的练,别心急,别还没练成就先走火入魔了,这是练武之人最忌讳的。”明月自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我知道。”跟现代的武术是一样的嘛。

“你慢慢练,自然而然的内力就凝聚了。”

“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试试。”随意翻了几页,见上面并没有她不认识的火星文,语语便安下心来。

她只认识一些简单的繁体字,太复杂的她只能靠猜的。

“这里已经是南国境内最靠边的一个镇子了,前面就是军营,咱们就在这镇上先住下吧。”明月指了指前面告诉语语。

“那不是见不到他了。”语语轻声说着。

“要见他并不难,不过有些冒险。”

“什么办法?”语语好奇的问。

“可以伪装成士兵的模样混进去,但是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容易被发现,如果你不怕被他给认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明月缓慢的说着。

“当然不能让他发现,让他知道我回来找他,我多没面子啊!”语语赌气道,她可还生着他的气呢?等气消了再说。

明月无奈的笑了笑,可看向一边的目光突然一冷,抓住语语搂进怀里转了个身。

语语吓了一跳,不解他的行为,“明月,你干嘛?”

“别出声。”明月机警的轻声说着,并慢慢往路边移动。

“怎么了吗?”语语忍不住问。

明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的脑袋更按进自己的怀里,等身后那几个人过去之后,他才松开她。

“你谋杀啊?”语语憋的满脸通红,不住的咳着,不满的望着明月,她差点被他给闷死在怀里。

☆、故意为之

明月来不及道歉,拉住她的手往身边不远处的客栈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在明月的示意下,语语小声的问。

进了客栈坐下,明月终于有空回答她,“别说话,小心的听这个说话的人是谁?”

客栈的造型有些特殊,每个位置之间都有道屏风隔开,明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边,让语语注意听。

只见那边传来,

“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这道男声带着轻笑。

语语闻言一愣,这个声音她不可能认错,是希凡皇子!

望向明月时,两人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同时沉默下来不再吭声,专心的听着那边。

“见与不见都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协议,你只要照做就行了,事成之后,你提的那些要求都可以达成。”这个声音带着沙哑暗沉,明显是故意为之,不想被人认出来。

语语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可又想不出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人是谁?是南国人吗?他跟希凡做了什么交易?

语语意识到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所以更仔细的听着。

“之前我故意入水让秦翰风那个笨蛋赢了一场,这场我稍露了些实力就把他给活捉了,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那张龙椅他能做的稳吗?

现在你又要我放水给秦翰月,他可是个狠角色,我用实力都不一定打的败他,你让我放水,岂不是要我任他宰割?”希凡从来都不曾小看秦翰月。

那人言谈间带着傲然,“我相信你应该有办法全身而退的,总之这次你一定要败,而且是大败!只要秦翰月登上皇位,你想要的即刻会得到。”

希凡沉想了一会儿,“好吧,我会想办法让自己输得不那么明显,不过,我很好奇,你既不让我杀了秦翰风,就算让秦翰月胜了我东阳又如何呢?他也没那么容易坐上龙椅吧。”

“这个你不用多管,我自有别的安排,好了,我该走了!”那人站起身作势要走,明月忙把身边的帘子放下挡住他们。

那人走后不久,希凡也站起身离开。

语语这会儿才敢大声讲话,“那个人是谁呢?怎么有这样的本事?”

明月同样好奇,“我们看不到他的样子,声音又是装出来的,所以很难猜到是谁,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对秦翰月不利,反倒是在帮他,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为了帮秦翰月夺皇位,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王爷啊?”她本来对他就很有信心,现在就更用不着担心了,秦翰月赢定了。

“他应该能看得出端倪的,当初他执意要留下,肯定是觉得哪里不对,我们看看再说吧。”明月觉得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想不到还有这么个人那么支持他,为了他挑起战争,真的好想知道是谁啊?”语语真的好奇死了。

“耐心一点,早晚会知道的。”明月笑了笑。

“嗯。”

…………

是夜,两道黑影快速的躲过众人的耳目,冲着一个稍远的营帐,动作果断的打昏了那两个士兵。

☆、感觉别扭

两人快速换过衣服,并把打昏被扒光的那两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快点,他们很快会醒的,我们要赶在他们醒之前回来,换回衣服离开!”个头高的那人正是明月,低头叮嘱着矮一点的语语。

“嗯,我们走吧。”语语爽快的笑笑。

秦翰月一到,念了口谕便接任了新的元帅,入住最大的营帐,而他的营帐外也是有重兵把守的。

此时的秦翰月正眉头深锁的望着兵阵地图,研究着上次秦翰风是何因才会大败。

他发现在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此极端的两种结果,让他更深信自己的猜疑,这一切都是希凡使的奸计,秦翰风有几把刷子他很清楚,

以希凡的狡猾,根本就用不着多此一举的让秦翰风先赢,现在又大败南国活捉了秦翰风,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不再出战,也不提条件换人,他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明月与语语已经悄悄的藏到了他营帐后面。

刚好远处有一队侍者送吃的过来,语语与明月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劫住了最后的那个人,然后拉到一边,换了衣服的语语端着食盘跟了上去,而原本那人已经被明月点了睡穴。

“给元帅送些吃的。”那领头的冲着营帐外的守卫点了点头,然后那边放行,这里就陆续往里走,语语低垂头跟上。

低着头的秦翰月望都不望他们一点,仍想着自己的事。

领头的侍者带领着大家把手上端着的食物水果纷纷摆开,然后分成两列站在一边。

“请元帅用膳吧。”领头的侍者恭敬的提醒着。

本来用餐时间就被秦翰月给推到现在,其他人早已吃过饭,值班的值班,睡觉的睡觉了,就只有他一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他不吃东西,他们这些下人还有伙房那些人都不能休息,所以他们就直接把饭菜给送来了。

“恩,放那吧。”过了好一会儿,埋头看着什么的秦翰月才应了一声。

那领头的侍者面色有些为难,“元帅,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吃过之后,我们马上撤下去,绝不妨碍您公务。”

这不知是谁定的规矩,如果秦翰月不吃的话,他们这些人就只能在这干瞪眼陪着他熬着。

过了一会儿,秦翰月随即扬头,望向两排站着的侍者,眼神瞟了几眼停在最后那个低头的身影,是她?“她留下,你们下去吧。”

几个侍者忙行礼退下,而被叫住的那人正是语语,她怎么都没想到秦翰月会让她留下,本来她还想说看看他就离开的,现在弄的走不掉了还。

既尴尬又怕被认出来,语语紧张的扭来扭去的,总感觉别扭。

“本王长的很吓人吗?”终于秦翰月忍不住望向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她,看她像个毛毛虫似的动来动去,心思一软有些想笑。

“呃……这个……”语语不想被他认出来所以就压低了声音。

☆、将信将疑

“你这么紧张,是第一次做这个吗?”

他这一问倒让语语有些暴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呃,没、没有!”语语把声音压的更低。

秦翰月见她有些古怪,便放在手中的地图,起身走到桌前,望着把头埋在胸前不肯抬起来的语语。

“过来。”

语语此刻想着的是,明月只怕在外面已经等急了,可是她却出师未捷,一上来就被秦翰月给发现了,“不知元帅有什么吩咐?”

“你,把头,抬起来!”秦翰月饶有兴趣的望着她,她这鸵鸟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

语语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瞒过他,就在他步步逼近自己的时候,语语一个激灵,撒开腿转身就要跑,秦翰月突地出手想要抓住她,却不料只抓住了她头上的帽子,然后就是一头飘逸的散发带着阵阵清香扑向他的鼻间。

“啊……”语语惊叫了一声转头就跑。

而秦翰月就在这一个愣忡的功夫里,让她给溜掉了,再想追时,已看不到人了。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发香,手上的帽子上还有一些淡香,秦翰月皱了下眉,这个味道很熟悉,“肯定就是这丫头了……”想到此人,他的嘴角笑扬。

语语跑出营帐,见明月已经等她多时,看到她出来后,脸上才不再担心。

“呼,吓死我了!”语语拍了拍扑通扑通的胸口。

“怎么了?这么久没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明月松了口气。

“幸亏我跑的快,差点就被他给识破了!”语语仍心有余悸。

明月一阵失笑,好笑她的紧张,“你怕什么,就算被他认出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又不会吃了你!”

“我才不要这么容易就被他给认出来!”语语轻嘟起了嘴。

明月无奈的笑了,不晓得她这场闷气要生到什么时候,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两个换了原本的衣服后,就趁着没人跑出了军营,回到暂住的客栈。

之后的几天里,明月和语语都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军营,然后再快速离开,语语也没再像第一次一样遇到那样的情形,秦翰月似乎再也没怀疑过她。

直到战争再次打响,秦翰月带兵上阵,南国再一次打败了东阳,也正如明月与语语那天听到的一样。

士兵们对这个新的元帅充满了景仰。

胜利的消息传回南国皇城,秦问天总算有些欣慰,可是秦翰风却仍在东阳的手中。

消息自然也传入连妃的耳朵,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恨的咬牙切齿,自己的儿子仍身在敌营,这个当年最恨的女人生的儿子,她怎么能不恨。

为了不让秦翰月的名望再高过自己的儿子,连妃暗中找人散播谣言,就像当年对付连妃一样,到处发放消息说秦翰月为了争太子早与东阳联合,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秦问天听到了那些谣言时,将信将疑,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但是自己对秦翰月确实有不足的地方。

☆、走上囚车

而秦翰月的能力确实比秦翰风强,对于传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他疑虑……

秦问天的一旨皇令,没有奖赏秦翰月反而是要把他压解回京受审。

“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语语不解的问着明月。

明月同样不解,“从哪传出的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大街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甚至连军营里也已经不再尊重秦翰月,皇帝已经下令要捉拿他回京受审。”

“那个糊涂皇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王爷明明立了功,他却把他问罪。”语语愤愤不平。

“算了,皇家的事,我们哪能弄的懂啊,我担心秦翰月会毫不反抗,任自己被压回皇城。”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救他!”语语说着一刻也呆不住了,就要往外冲。

“你别冲动,我们也按兵不动,看看动静再说,如果他真的毫不反抗,那我们就一路跟着,找个机会把他救下来。”明月慢慢的对语语说着,其实他还有个担心问题,救秦翰月不难,就怕他不接受啊。

“好,我听你的。”语语认同的点头。

事实真如明月所猜想的那样,圣旨下来的那一刻,秦翰月只是苦笑,并未挣扎,当流言四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会有这种结果,秦问天不相信他,就算他是他的儿子,同样不信。就像当年不相信他的母妃一样不相信他。

“元帅,请交出帅印吧。”宣旨的人轻说着,他来之前秦问天已经交代过他,让他收回帅印,这次败了东阳,东阳已经退兵回到他们自己的境内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攻打,而秦翰月被捕,元帅自然也要收回。

秦翰月沉默着将印章交与他,望着身后众将士,有些人看他的眼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了,带着鄙视和不屑。

“能跟你们一起出生入死,本王很开心,即使只有很短的时间,但我很珍惜,不管你们以为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本王眼里你们是最好的兵。”秦翰月轻笑着说完,将双手伸出,对着那太监。

“王爷这是?”那太监有些为难。

“你们之所以来,不就是为了把本王抓回去吗?动手吧!”秦翰月冷笑。

皇帝、皇子?父亲、儿子?呵呵,都是假的,都是虚无飘渺的。

“既然这样,奴才就失礼了,来啦,送王爷上路。”那太监一声令下,随后就跟上来几个侍卫,把秦翰月挟走上了囚车。

在百姓与战士们复杂难解的目光中,秦翰月被抓上了囚车,起程赶回皇城,并告知会有新的元帅到任,并且会继续营救秦翰风。

“那个笨蛋!”语语气愤的骂道。

秦翰月一点都不反抗的受擒,连带的他那些个属下也被抓了起来,一同押回皇城。

明月淡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还真是对秦翰月一拿一个准,都快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跟紧吧,找个机会把他救下来,皇帝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证明他相信了那些谣言,如果这个时候秦翰月跟他们回去,难保皇帝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别再掺和

明月拉着一脸气愤的语语赶紧跟上。

“应该不会吧,上次皇帝都没想伤害他!”

“这不一样,如今那些谣言已经被传的满天飞了,他是一国的皇帝,要给自己的臣民一个交代,不信就罢了,如果信了就肯定要做些什么!这次秦翰月要是回去的话,肯定是凶多吉少。”明月淡声说着。

“就这他还舍不得那个王爷之位呢?也不看看皇帝对他是什么态度,根本就从没真心的对待他,这样的老子不要也罢。”语语没有爹娘,可如果是像秦问天这样的,她宁可不要。

“行了,你就别说气话了,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尽到自己的责任,没什么不对。别再说话了,免得被他们发现。”明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知道了。”语语老实的闭嘴。

转眼押解的队伍已经走了几十里,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这荒山野岭的,一路上连个人烟都看不到,只有随行的侍卫带着火把照着亮,他们并没有休息,而是仍在慢慢的赶着路。

终于在一个山沟的时候,囚车被卡住了,推了几次没推上去,众人都饿的顶不住了,又累又困,就决定原地休息一个时辰,恢复些体力再行赶路。

而远远跟着的明月和语语也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个机会,不可错过。

趁那囚车附近的兵跑去一边休息吃东西的时候,明月与语语又打晕了两个,换上了他们的衣服,走近囚车。

“你们来了!”平稳的语气,毫不惊讶的声音,从秦翰月的嘴里说出来。

“看来你是早就猜到我们一直跟在后面了?”明月轻笑了声问。

“你们跟的那么近,想发现并不难,语语,最近过的好吗?”秦翰月目光投向明月身边的语语。

“你怎么知道是我?”语语不满极了。

“从你第一次混进我的营帐,到后来的日日到访,然后又跟着囚车,本王都知道。”虽然此时的秦翰月略显狼狈,但眼中那抹清冷依然存在。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语语更不满了,她费尽心思的藏着,弄了半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语语,本王得谢谢你,上次我不辞而别,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没想到你竟然会跟我到边关来,当我看见伪装之后的你的时候,总感觉有些熟悉。

直到你惊慌的逃跑,我抓散了你的头发,那熟悉的清香,让我确定那就是你,之后你再来,我就故意装作没注意到你,其实只是想让你多呆一会儿。”秦翰月淡然的笑了。

“哼,你别得意,我是来看你笑话的,看看你留下的后果,就算打了胜仗,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如果你当时跟我走的话,就不会有今天了!”语语轻哼了声。

“一切的一切自有公道,如果父皇真的听信那些话,认定我是图谋不轨,我也无话可说,今天既然见到了你,就想告诉你,别再掺和进来。

☆、你太过份了

跟明月走吧,我相信他能照顾好你的,如果让父皇知道你还在南国,只怕他万无可能再放过你了!”秦翰月如今什么都不想了,保护了自己爱的女人,然后回去无论结果如何,他会去看看他的母妃,然后任秦问天处置。

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他是秦问天的儿子,如果爹要杀儿子,那么儿子也无话可说。

“不要你说这些我不想听,你现在知道了,就算你留下帮了你的父皇又如何,他根本不领情,仗也打完了,你可以跟我走了吗?”语语掏出腰上明月赠与她的那把锋利无比的软剑,对着囚笼的锁一砍就断了。

“快走!”语语拉住秦翰月就要把他拉下车。

明月只是平静的在一旁看着,听了秦翰月的话,他就知道这次他们还是带不走他。

“语语。”秦翰月拉住语语的胳膊,让她望着自己。

“什么都别说,走!”语语不想听他说废话,只想让他跟自己走。

“我不能走!”秦翰月见她那么固执的拽住自己,沉声说道。

语语动作一僵,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为什么你再一次拒绝跟我走?”

“就算不顾声名,不顾责任,我还有母妃在王府里等着我去照顾,我不能丢下她不管。”秦翰月默默的说。

“你又不走了,你总有千万种理由,我现在都忍不住怀疑你到底爱我吗?”语语难过的望着他。

“爱,可是爱不是唯一,我没有那么伟大,我自私了,对不起,我不能为了爱放弃自己的母亲,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离开她。”

“你的母妃?我们可以带她一起走啊?”语语突然想起那个交自己跳凤舞九天的女人,再想到当初秦问天看到跳那个舞的她,失声说的那些话,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秦翰月的母妃,可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啊?

“她不会离开的,她的爱她的恨都在那里,她的心结一日解不开,我就不能走,对不起!”秦翰月现在只能说抱歉,责任面前他只能先舍弃爱,只要她安全的活着,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再说,有明月在,他很放心。

“秦翰月,你太过份了!”语语愤怒的吼着。

在他们之前总有什么在阻碍着,先是责任,又是亲情,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在他心里的排行榜上,她已经被刷下来了。

这时因为他们这边的激烈争执,很快被人发现了,见那些人往自己这边赶来,秦翰月面色一急,催促的把语语推给明月,“快带她走!”

明月不慌不忙,“她不会走的,你还不懂吗?”为了秦翰月,语语什么不敢做,如果她不想走,那谁也拦不住,现在很明显秦翰月不走,她也不走。

僵持不下时,秦翰月冷声对着语语,“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已经不能再曝光了,如果让父皇知道你还在这的话,你会死的!”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秦翰月!”语语动也不动的望着他。

☆、人各有志

“就算本王求你,你走吧,好吗?”她不怕,可他怕呀,他好不容易求得父皇不再对她下杀手,如今他只求她能平安无事。

语语冷笑的看着他,“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走了,也许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那我不勉强你!”秦翰月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只以为她是生气所以才这么说。

“秦翰月,你……”

“你们俩个在干嘛呢?”语语话未讲完,那些兵已经围了上来,在看到被砍断的锁链时,忙抽出身上的刀,对着明月和语语,“哪来的两个毛贼也敢截囚车,不想活命了吗?”

“明月,你还不带她走?被父皇发现的话,你想让她死吗?还不快走!”秦翰月抓住语语推向明月,一边抬起一脚把近身的人扫开,冲着明月吼道。

“妹子,走吧,人各有志,勉强不来的!”明月拉住语语。

“不,我不走,秦翰月你个混蛋,你这么简单的就想把我甩掉了,门都没有,我不走我不!”语语又踢又踹的想挣开明月,无奈之下明月点了她的穴道,她才安静的倒在自己怀里。

“走!”秦翰月跑下囚车,为明月扫清障碍。

明月抱起语语,转头望着秦翰月轻声说了句,“保重!”

待明月走远,秦翰月才停下手不再打,不等那些人来捉他,就自觉的走回囚车上,闭目沉思。

众人感觉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王爷这么能打,照理说要跑易如反掌,可他却又回到了囚车里。

而这边明月抱着昏着的语语,她的脸上仍带着不甘愿。

解了她的穴道之后,语语火大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走?为什么不帮我把他救出来?”

“他根本就不想走,如果他想逃的话,也用不着我们去救他了,那些人还关不住他,你想开点吧,他已经放弃了爱你!”明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的说重点。

“为什么?我们之间这么不容易的走到今天,他却不要我了!”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只想好好跟爱的人在一起,她千方百计的想把他拉出来,可他死话都不愿意跟她走。

“以前是责任,现在是亲情,在与爱情这两者之间他已经做了选择,你就接受吧!”

“我这么爱他,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全世界,可他呢?他的世界里已经不需要我了吗?”语语痛心的说着。

“他不需要不代表没有人需要,你是个好姑娘,秦翰月放弃你是他的损失,这个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不是只有他一个而已,也许还有别的人比他更爱你!”

明月淡淡的说着,虽然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可是秦翰月已经放弃,那么他也不用再保持沉默,即使知道希望不大,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想争取一下。

“我不懂?”语语知道明月是想安慰自己,可他的话让她有些听不明白。

☆、无言以对

“我说也许有个人比秦翰月更爱你,虽然没有他的地位背景,可是你可以是他的全世界,是他人生中永远的第一位,他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伤害你,如果有这个人的存在,你会选择他吗?”明月柔声一笑,眼中带着情深。

“会有吗?秦翰月爱我,可他对我也不过如此,到重要的时候,被选择放弃的人还是我!”语语神色黯然。

“有,这个人就在你的面前,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来守护你,爱你,在他眼里你就是唯一,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比得上你在他眼中的地位,就是我,明月!”

“你说什么?”语语一副被吓傻的表情望着明月。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告白?而且还是明月,那个她一直以兄长看待的男人,竟然在向她表白!这太让她意外了!

“你开玩笑的吧?”语语尴尬的笑了笑,恨不得把自己拍醒,就能知道这一切只是在做梦而已。

“我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明月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说着,“曾经我以为只是把你当作是妹妹一样疼爱,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那种感觉决不是对妹妹才会有的。

我知道你很爱秦翰月,他也很爱你,所以当时我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也没打算告诉你,我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默默的注视你保护你,然后等他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再把你交还给他,只要看着你们幸福快乐,我觉得就算我们只是兄妹关系也无所谓,至少你很幸福,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语语一时听得无言以对,她从来不知道明月装着这样的心思在她的身边。

“你和秦翰月之间的波折我看在眼里,也替你们着急,西樊的时候,我知道你想回来,所以就带你回来,你想见他,我就把你送到他的身边,你想找他,我就带你去边关找他,你想救他,我就帮你救他。直到现在,他选择放弃对你的爱,而我也决定不再沉默,虽然可能有些趁人之危,可是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如果不说我会一辈子都觉得遗憾!”

语语淡望着他,“如果不是这一次秦翰月表明态度,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么就是一辈子,到死我都不会让你知道。”明月轻笑着说。

“你……你真傻!我自认没有哪里,值得你为我这么做!”这一切对语语的冲击是很大的,一直以来她当哥哥一样看待的男人竟然对她心仪已久,怎么都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没有值不值得,只是动了心而已,一切就这么简单。”因为爱了,所以可以不顾一切。

语语揉了揉发蒙的脑袋,心中五味杂陈,“你这个时候突然告诉我这些,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而且我的心思你一直知道的,我……”

明月似乎已知道她要说什么,扬声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这么快答复我,考虑一下。”

☆、沧海一栗

“明月,其实我……”

“我说了你考虑一下再告诉我。”

“不用考虑,我……对不起!”语语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呵呵,秦翰月对你残忍,而你对我残忍,连考虑一下都不愿意。”明月苦笑着。

其实这个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他却想要赌一把,可结果,他输了,一败涂地。

望着明月这样,语语心中也很难受,只怕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明月,之所以这么快回答你,就是因为我不想骗你,我对秦翰月你很清楚的,就算他放开了我,我也不可能再接受别人。

我不想伤害你,可还是伤害了,我不想在自己根本不可能接受你的情况下答应你,有时候,善意的慌言带来的伤害更大,所以真的对不起。”

明月望着她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傻丫头,我没有你想像中的这么脆弱,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我明月活到今日算是白活了。

其实我本来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如今只当是做了一件不让自己日后遗憾的事。以后我们还是兄妹相称,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语语听到他讲的这么洒脱,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难过,其实他的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可这个时候,她只能装作不知道,陪他演下去,不然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说的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今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我的兄长。”

“行了,你也休息吧,天亮之后我再陪你回皇城。”明月为她铺好了稻草,然后自己走到院外去。

这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他们所在之地是一个破庙,有个后院,语语睡后,明月就在坐在院子里的石台上靠着墙,仰望着漫天的星辰,冷风吹过他的脸,他并未动,只是风扬起了他的发。

可能是一个人独孤的太久,所以才会异常的渴望有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一个人品尝的寂寞太苦涩,他想要改变,可现在他知道,永远都不会再有那个人的出现了。

之后的路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单行道,待把秦翰月劫出来交与语语之后,他会离开,人生之路停了太久,也该走了。

就这么目不转睛的望着,不知何时,眯眼间就睡了过去,再一醒来已是天色大亮。

明月想去叫醒语语,却只见到了她的一纸留书。

“明月,对不起,我有千言万语全化为这三个字,伤害已经造成,不是想抹平就能抹平的,我们意外的遇到一起,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而现在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

你一直在为我考量,却从未想到自己,离开我吧,去走你自己的人生吧,天地之大,一个人不过是渺小的沧海一栗,没有我,你的人生还有无尽的可能,去寻找你的一万种可能吧,也许你会发现,那才是你想要的,也是最适合你的,我祝福你。夏语。”

明月不由苦笑,他的一个决定,改变了一切,语语已经不需要他再留她身边了。

☆、清者自清

“既然妹子已为我做了决定,那明月恭敬不如从命,从此天涯咫尺,我们后会无期。”

丢下了那张纸,明月掀起衣摆踏出庙门,往皇城方向相反的一面走去。

再说语语一大清早醒来见明月还在熟睡,就留了那张纸条,对着他说了声对不起,转身离开。

一路来明月对她的帮助照顾,都源于他那不承启齿的爱,可现在一切已经说开,她既然不能答复他什么,自然也没资格再得到他的照顾,所以她选择独自离开。

不论秦翰月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不可能会离开他的,原因很简单,她时间不多,就算不能和秦翰月在一起,她也要看着他。

少了明月的陪伴,一个人上路,语语此刻才意识到习惯的可怕,以前不觉得,可真正只有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走在路上,是那么的无聊寂寞。

而那间神秘的小屋内,一个女子不悦的望着纸上所写的言句,“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另一个声音接道,“已经察明了,是连妃找人在民间散布这些谣言,来诋毁王爷。”

“好个恶毒的女人,当年害我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的儿子,这笔帐我早晚会跟好算清楚。”那女子冷声说着。

“王爷不日便被押解回皇城了,您打算怎么做?”那人问道。

“这个傻孩子,就这么乖乖的任人诬蔑,也不知道反抗一下。”那女子说话的口吻带着抹不悦。

“可能王爷相信清者自清吧。”

“哼,像秦问天那种人,就算是谣言,他也会信三分的,当年对我不是如此吗?对月儿只怕也是同样的结果,生性多疑,自古以来都是皇帝的毛病。”

“那您打算怎么应对,这是我们计划之外发生的事。”

“你先去通知东阳国的希凡,让他不要再保留实力,拿下边城,另外再让人去一趟西樊找景时,告诉他计划有变,提前动手,我会在皇宫等着他来。”那女子言辞果断的说着。

“是,我这就去办。”那人说完便无声的退下了。

只留下那女子轻喃,“秦问天,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这一次你们欠我的我让你们全部还给我。”

声音冷厉,带着一抹残狠。

事情就是发生的这么快,秦翰月刚被押回皇城,还没得来及受审,东阳这边突然再次追袭,以夏将军为首的兵马,又一次被打了个全军覆没,那夏将军更是死在了战场上,而秦问天还来不及反应。

另一边久不通函的西樊,也莫名其妙的突然发兵,一夜之间事情起了众大的改变,不只东阳希凡继承了皇位,而西樊的原太子莫阳因拭父夺位,被大将军景时与莫凡皇子推翻,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莫凡皇上登基为帝,并发战南国。

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就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让南国有些措手不及。

整个皇宫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和,边关战败,而西樊大军又兵临城下,宫内都笼罩着一股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生死未卜

宫女太监们死的死,逃的逃,在死亡的面前,没有谁再在乎什么尊卑贵贱之分,逃命要紧。

“哎,该死的跑什么跑?”连妃跌跌撞撞的走到秦问天的身边,看着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太监宫女们,她仍仗着自己娘娘的身份怒骂着。

一向宁静的皇宫,何时这般热闹过。

“你也离开吧,国之将亡,朕这江山就要完了,你独自逃命去吧。”镇定坐于桌前的秦问天,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头也不抬的说着。

“皇上你说什么呢?臣妾是你的妃子,你在的地方,就是臣妾的家,你让臣妾往哪逃?”连妃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虽然她迷恋权势,女人间争宠吃醋的事,她没少干,但是对秦问天,她还是有感情的。

“随便找个地方过日子吧,再不走,命也会丢下的。”秦问天淡淡的说。

“我的儿子生死未卜,如果再没了丈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皇上,跟臣妾一起走吧?”连妃想扶起他。

“朕不能走,朕是一国的皇帝,怎么可能苟且偷生,那样朕生不如死,就算南国只剩下朕一人,朕也要与南国共存亡,你走吧!”秦问天说完不再搭理她,依旧饮着杯中酒。

“皇上……”连妃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朕从来就没爱过你,现在更给不了你任何东西,恨朕也好,不恨也罢,走吧。”

连妃闻言,眼中一丝冷意划过,“皇上还忘不了从尚是吗?”

“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

“那臣妾拜别皇上。”连妃没想到即使在这个时候,秦问天的心里,仍只有从尚那个贱人,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秦问天刚刚扬了扬手,只见一把剑架在了连妃的颈间。

“想走,得问问这把剑同不同意。”

接着是一个蒙着轻纱的女子,眼色犀利的拿剑指着连妃,逼得她一步步退回来。

“你、你是……”连妃死都忘不了这个声音,是从尚。

“别来无恙,看到你这么惊讶的表情,是不是很意外我还活着?”从尚手中的剑又用了些力,只见连妃颈间已经浸出血来。

“你、你为什么没死?”连妃吓得颤抖着。

同时秦问天也认出了这个声音,满眼不敢相信的望着从尚。

“那要感谢老天爷了,你们想要我的命,可天不答应,所以我就活下来了,知道吗?做梦我都想着这一天快点到来,你们这些害我的人,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从尚阴狠的瞪着连妃,望也不望一眼秦问天。

“真的是你吗?从尚?”秦问天下意识的问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问的那么小心翼翼。

“可不就是我吗?秦问天,你当初听信谣言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的儿子,而这一切的都是这个女人故意诬蔑我,散播的消息,可是你却信了,不只当年,现在也信了,那个谁一点都没说错。

你就是个昏君,识人不明,所以你的身边才尽是些奸佞小人。

☆、用尽心计

今天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从尚一边拿剑架住连妃,一边冷笑着看向秦问天。

“朕承认,当年朕是有错,不该只听片面之词,如果朕能早些时间赶到,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如今你这般恨朕,朕无话可说。”秦问天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多岁。

“如果没有你的命令,谁敢那么做?你现在却把一切推的干干净净,秦问天,事到如今你大方点承认不行吗?”从尚不屑的望着他。

“你要朕承认什么?朕做过的事绝不抵赖,那场大火真的不是朕所为。”秦问天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故起那么大的火。

“你当然不用亲自动手,你一个眼神,多的是人为你效劳。”从尚压根就不相信他。

而此时的连妃却吓的冷汗直冒,没错,那场火是她命人放的,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死。

正当秦问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景时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从尚回身望了他一眼,“去把月儿带出来。”

“是。”景时身后几人听命下去执行。

秦问天这才恍过神来,想到从尚的突然出现,还有景时的带兵攻打,“从尚,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居然跟他一起来打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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