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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绫梦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从尚不急不缓的转过头,“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你当年不就认定了我跟他有什么吗?现在我就如你所愿了,怎么样?开心吧!”

那景时将军一句话未说,只是默默的伫立着。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只要写下退位诏书,让位于月儿,我可以不杀你!”从尚漠然的望着他。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要朕把皇位让给秦翰月吗?”秦问天扬声问着。

“一方面,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秦翰风那个草包根本就不配做皇帝,还有就是我要让你意想不到,看现在的情形,我成功了不是吗?”从尚言语间冷看连妃。

“你要让月儿做皇帝,朕答应你。”说着秦问天真的提起笔就写起了诏书,并盖上了玺印。

连妃见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眼中带着狠毒和不甘,她用尽心计,到头来还是让从尚如愿了。

“很好!”从尚扯了抹笑,一时疏忽没注意到连妃趁机躲开她的剑,拎起一旁的花瓶就要朝她砸去,从尚快速反应,眸中冷光一闪,挥剑划破了她的喉咙。

花瓶破碎的声音响起,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连妃用手紧捂着颈间大量冒出的血液,身体微微抽搐,不甘的望着从尚。

而此时被人带进来的秦翰月刚好看到母妃绝情的一面,顿时惊的愣在那里。同时震惊的还有秦问天,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从尚,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她只是一个与从尚声音很像的女人。

“你这条命,二十年前就该还给我了,连妃,那场大火是你所为吧?拜你所赐,我的脸才会变成这样!”从尚说着当众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仰头大吼

顿时一阵不大不小的抽气声响起,那张脸几乎尽毁,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是那双眼睛还带着原本的神采,更多的是仇恨。

连妃见到那张脸之后,突然张狂的笑了,觉得自己的心中似乎顺畅了许多,看到这样的从尚,让她总算一吐多年的不快,只可惜,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向终结了。

“最后再告诉你件事,黄泉路上,你就不会这般孤单了,稍侯,你的儿子便会过去陪你的!”从尚冷笑着看着连妃,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模样,直到她断气为止,那双憎恨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

“母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翰月挥开身边扶着他的人,望着这样的母妃,他痛心疾首。

“儿子,娘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到没有,你已经是南国的新皇了!”从尚笑着把那道圣旨递向他。

秦翰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神情幽冷,看了眼母妃,他望向秦问天,“父皇,是母妃强迫你下这样的旨意是吗?”

秦问天苦笑,“那本来就是朕欠她的,没有什么强不强迫。”毕竟秦翰月确实是个人才,只是他没想到从尚会用这种方式。

“是母妃强迫他下的旨,如果他不写,我就杀了他。”这时从尚开口说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你还是我的母妃吗?他是我的父皇,你却要杀了他,还强迫他退位,这种方式得来的皇位,你要儿了以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却彼此互相残杀,这样的皇位我不会要的。”秦翰月墨眸暗沉。

“由不得你不要,我会杀了秦翰风,南国就剩你一个皇子,如果你不继承皇位,那我就再杀了你的父皇。”从尚提着带血的剑走向秦问天,冷冷的笑着。

秦问天涩笑一声,闭上眼,“如果朕的死能消除你的恨,你就动手吧。”

“你错了,你就算死一千一万次,也难消我的心头之恨。”从尚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恨意。

秦翰月心痛到极处,仰头大吼一声,眼中腥红,牙根咬的死紧,望着面前仇恨的母亲,寻死的父亲,

“为了你们,我放弃了自己的深爱的人选择留下,可是你们给我的是什么?你们太自私了,不配做我的父母,儿臣宁愿独自一人,也不想再要你们这样的父母,这样虚假的亲情,我不屑要,下辈子,希望我和你们不要再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一瞬间的事,谁都没反应过来。秦翰月抽出身边人腰间的剑对着脖子抹了过去。

“不要……”

所有人的惊呼,听在秦翰月的耳里都那的迷茫,只有一个急冲冲走向他的身影,让他一瞬间清醒。

“你怎么这么傻?”抢在众人之前,突然出现的语语一把抱住秦翰月倒下的身子,心痛的望着他。

“你……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眼中的目光只是注视在语语的身上,不肯离去。

“我来了,王爷,语语来了,你别走,不要离开我,我们还有山盟海誓,我们还要白头偕老,你别丢下我……”

☆、唯一的牵挂

语语听着他那渐行渐弱的呼吸,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本想解决一切后随你浪迹天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要食言了!”秦翰月没有血色的脸苍白似纸,而与那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那刺目的腥红。

“不,你不能食言,你不能……”语语也顾不得谁是谁了,冲着一旁的人大吼着,“太医呢????救人啊!”

秦问天与从尚同时走向秦翰月,他们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自杀这件事,“月儿,你这是为什么呀?”

秦翰月安抚的握了握秦问天的手,又握住从尚的,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这才艰难的开口,“儿子现在才懂得没什么比在一起更重要,你们之间本来就有误会,为什么不愿解释清楚,让一切尽释前嫌,你们还有时间可以在一起,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极端的行为?

答应我,给对方一个机会,把一切都弄清楚,恨比爱更累,母妃放下你的恨吧,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让自己好过一点吧……”

从尚望了眼同样惭愧的秦问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恨这了这么多年,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是儿子的举动却让她震惊,那种就要失去的感觉让她透不过气来,这么多年她都没和他好好相处,要失去了,她才知道是那么的珍贵,可惜……

“答应我好吗?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机会!”秦问天眼中带着乞求,望着自己的父母。

“母妃答应你,我会试试看!”从尚僵着脸说。

“父皇呢?”秦翰月又转向秦问天。

“如果你母妃愿意原谅朕,朕自是求之不得。”秦问天沧桑的脸,柔软的眼神望着从尚。

“那就好了。”秦翰月满足的笑了笑,转头望着不断落着泪的语语,满怀歉意,“我用自己的生命尽了孝,尽了忠,却辜负了你的情意,语语,明月是个不错的男人,试着接受他吧,其实他……”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他已经走了,秦翰月,你觉得感情是可以说变就变的吗?如果真的可以,你的母妃也不会恨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女人,爱上一个人,她就会一辈子爱下去。

“他比本王适合你,真的……试试看吧!”秦翰月伸出手不舍的抚着她的脸。

语语一把握住,无声的笑了,带着泪,“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秦翰月你听清楚,我只爱你,你敢丢下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你不准走……”

“你让我放心一点走吧,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不要让我走的不安心好吗?”秦翰月深邃的眸,闪着湿意和浓浓的不舍。

“不,不,我不……”语语抱住他,神情激动的大喊大叫。

“对不……”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那残败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秦翰月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

☆、没了身影。

握住垂落下来的手,语语一瞬间的感觉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忘了呼吸,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已全部坍塌,只有灰色,再也没有任何色彩。

窒息的感觉紧紧的纠着她不放,她不能接受怀中的人已经永远的离她而去,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月儿……”望着这样狂乱的语语,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只是动容的站在原地,从尚此刻心中没有恨,只有浓浓的悔意,如果她能不这么偏执,剑走极端,那么今天儿子也不会被她逼的自尽。

秦问天一时间变的老迈,步履蹒跚的走近,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这个原本十分疼爱的儿子,如今却……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

“滚开,不要用你们的脏手碰他,你们不配,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语语突然暴怒,冷眼恶狠狠的瞪住秦问天,不准任何人再上前一步。

“你们都是罪魁祸首,是你们害了他,是你们把他逼上了绝路,你们没有资格碰他,都给我滚!”语语深深的望着怀中平静的男人,那双眼再也不会为她睁开了,“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睡!”

似孩童般的轻喃,让看者眼涩,握住他的手慢慢松开,一点点接近那把沾满了他的血的剑,然后拿起,冲着已没了呼吸的秦翰月甜甜的一笑,剑对着心口就要刺下去,“王爷,语语来陪你了。”

众人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再次发生,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把剑就要刺进语语的身体时,突然一束强烈的光炸了开来,让人无法睁眼看清。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光的环绕下更显耀眼,一步步的走近语语,震开了她手中的剑,脸上带着无声的微笑,漫天飞散着雪白的发丝。

“幸亏我来得快,不然你这丫头的小命就玩完了!”一声带着戏谑的调侃,语语认出了这个突然间出现的人。

“云清……”

“不错不错,还没忘了我!”那白衣白发的男子正是云清。

“我不想回去,让我跟他走吧……”说着拾起剑又要往身上刺。

云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掌劈晕了语语,“问世间情为何天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你这个傻瓜,笨的让我想揍你一顿。”

此时光芒已散去,所有人也能看清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这时景时出声了,戒备的望着云清。

淡淡一笑,云清弯身抱起语语,“跟你不是一路人!”

“她是我儿子的妻子,你不能带她走!”从尚冷声望着云清。

“你儿子已经死了,而你们的皇帝也早已不承认她,现在她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我想带她走,谁也拦不住,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你的仇恨和执着已经让你儿子付出了生命,希望你能有所悔悟,回头是岸!”

云清说完不再理她,轻轻甩袖,一道光再次笼罩着众人,待那刺目的光逝去,已没了云清与语语的身影。

☆、追悔莫及

地上只留下秦翰月已经冰冷的身体,显得那么孤独苍凉。

不知何时所有人已退下,只剩下从尚与秦问天。

从尚轻柔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望着他已无血色的脸,喃喃的问着秦问天,“月儿让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要怎么给你?”

秦问天弯腿跪坐在他们身边,淡淡的说道,“回到朕身边吧,朕会用余下的一生来补偿曾经给你的伤害。”经历生死后,他才恍然懂得,一直追逐的东西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从尚黯然的摸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脸,“我这张脸还能回到你身边吗?”如今的她不过是个丑八怪而已。

“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你的人,月儿的事让朕明白了,珍惜拥有的,朕不想等到再一次失去后,才追悔莫及。”秦问天深情的望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说的好听,这张脸连我自己看了都恶心想吐,月儿已经走了,你的皇位我不稀罕,你也用不着对我虚情假意。”从尚冷笑着。

秦问天也跟着笑了,笑的那么沧桑,眼神望着那把沾着儿子血的剑,突然拾起在从尚震惊的目光中划向了自己的脸,顿时血流如注,从尚动容了,而秦问天只是轻声笑着,“现在我和你一样了,我们是绝配。”

“你……”从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眼角渐渐湿润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一直以来她恨着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了他,可现在真正看到他受伤了,她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比以前更难受。

“给朕个机会吧,让朕一点一点的弥补欠你的。”秦问天毫不在乎满脸的鲜血,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放开。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当皇帝,不怕吓坏了臣民吗?”从尚扬起几不可显的笑意。

“那我就不当皇帝了,反正已经禅让了,月儿既然不在了,你就把风儿送回来吧,我相信他能看开一切的,让景时将军暂时留在南国,为风儿寻些有能力有才干之人,朝中的一切我都不再过问,我只陪着你,我们去游山玩水,只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好吗?”秦问天笑问着她。

“你真的能放下?”这大好的江山,万人之上的帝位,他真的愿意为自己放下吗?

“过了半辈子,才看清自己想要的只是能和你山水田园,平淡温馨的生活,希望一切还得来及!”

“你不后悔?”

“决不后悔,我们走吧,带着我们的儿子,离开这里!”两人同时望了一眼秦翰月,是他让他们恍然醒悟,又一次走在了一起。

若干日后,南国恢复以往的平静,东阳不再进犯,而西樊也安份守己,只是坐在帝位上的人换成了秦翰风,虽然明知他是太子,可他的登位还让人们始料未及,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本是西樊的将军景时,竟然做了南国的丞相,辅助秦翰风。

而秦问天呢?那日之后再也没人在皇宫内见过他,而在离皇城十分遥远的乡村小路边,不经意间出现了一座小院。

☆、哀莫大于心死

简陋的茅草屋,篱笆围着的院子里养了很多鸡鸭,还种了不少蔬菜,在那还没长起来的菜苗地里,两道身影相偕而立,男的提着桶,女的浇着水,偶尔为彼此擦擦额间冒出的汗水,然后再相对一笑,那样的怡然幸福。

再说另一边语语被云清带走后直接回到了死亡谷。

心如死灰的语语早已醒来,只是静静的睁着眼睛,呆若木鸡的望着视线所触及的一处,如果不是浅弱的呼吸,云清大概会以为躺着的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会吓坏人吗?害的我都不敢跟你呆在一个屋里,我的后脑勺都在发凉你知道吗?拜托你出个声儿,或者眨个眼睛什么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云清无语的叹了口气,望着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似的人,仍无动于衷的没有任何反应。

自从带她回来后,连着多少天了,她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强硬的把米汤灌入她的嘴里,她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就是这样吧,她是在自我惩罚,他阻止了她自杀殉情,而现在她不吃不喝不动不说的想把自己活活饿死,虽然他很理解她的伤心,可他更不爽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既然我劝不醒你,那自有人能让你清醒,这次出谷我已破了戒,现在你还这副德行,我也懒得再为你浪费心思,我现在就送你回到你的世界,让你的师父来管你!”云清说着就要准备道具。

而原本毫无反应的人突然转动了眼睛,似乎听进了他的话,渐渐把生涩的眼珠望向云清,许久未出声的嗓音,干涩而沙哑,“不要送我回去,求你!”

如果回到那个世界,秦翰月就会离她更远了,至少现在她活在他们曾经同在的那个世界,这里有他的呼吸,有他的身影,有他的声音,有他的一切一切,如果她回去了,那么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她愿意孤独的死在这个曾经有秦翰月的时代,也不要回去行尸走肉的活着。

“哎哟,终于会说话了!我当你打算一直睡下去呢!”云清唇边带着淡淡得逞的笑意。

果然这是她的死穴,一提就醒过来了。

“我不想走,求你了!”语语再次恳切的求着他。

连日来只进些米汤的她,仅够维持着生命,此时的她虚弱无比,容颜苍白,身形更显瘦弱,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被自己自我折磨的不像人形。

“知道吗,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现在你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你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另一个世界同样有着一群关心你的人,虽然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却胜似亲人,你失去了爱的人,难道也要让他们也失去吗?”云清言词中带着对一切都透析。

世间的事本就无所不能,穿越时空都能发生,那么像他这样通古知今,尽在掐指一算的人,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世间的一切皆由因果所造成,而他的存在就是引渡像语语这样的人而在的。

☆、徒儿,徒儿!

“他们没了我,还有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可是我离开了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求你让我留下来吧,如果你不想让我死的话,不要送我回去,我愿意这样带着对秦翰月的回忆活着,也不想死在一个没有他任何气息的世界里。”语语默默的望着他。

云清有些无奈的望着她一脸的执着,“你执念太重,最后伤害的只有自己,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当初你说是天意让我来到这里,那么我今天的一切也都是天意,求你留下我吧!”语语说着就要起身给他跪下。

云清适时的拦住她,不让她轻举妄动,“别这样,你很虚弱,我只能跟你说,留下你不难,不过你想清楚,如果你放弃回去的话,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不走。”语语再次坚定的说。

“那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既然留下了,就好好活着,不要再寻死觅活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争着想要活着,可你却如此轻视生命,不觉得对那些人来说太不公平吗?既然上天赋予你生命,你所经历的一切磨难都只是上天给你的考验,它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财富,不要再这么消极了。”

语语微笑着望着他,“只要我能留下,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说到做到。”云清说着收起了那些道具,再度望向她,“你回去的路是要经过时间的重合,抓住那个瞬间,而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就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些时间,你还可以选择离开,但等时间一过,你想后悔也不成了。”云清默默的说着。

“我不会的。”语语笑望着他。

云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会把饭菜给你送来,你给我乖乖的吃下去,这些天为了强迫你吃东西,我头发都愁黑了好几根儿。”

语语点了点头,望着他离开时煞有其事抓着一缕雪白的发丝研究着,不觉嘴边扬起笑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便到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因为语语的配合,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脸色也有了红润不再苍白。

这一天,不等云清开口,语语就已先声表明了自己的决定,而云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而语语则心中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终于能留下来了。

尽管以后的生活没有了秦翰月,可他存在于她的脑中,她的心中,对她来说,他并没有死,依然活着,并且永远都陪着她。

睡梦之中,她正与心爱的人诉说情话,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着点点熟悉,“徒儿,徒儿!”

一声接着一声着呼唤着她,她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而原本陪在她身边的秦翰月也离她越来越远,渐渐的变为糊涂直到消失。

☆、‘扑通’一声

“不,秦翰月……”

一声嘶心裂肺的高喊,没能叫回秦翰月消失的身影,而自己却身处一个漩涡,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恍忽间她似乎看见了云清那充满歉意的眼神,待她想要再看清一些,一股灭顶的压力朝她席卷而来,只觉得浑身的力量似乎被抽干了,任自己臣服在那股强烈的晕眩中,失去了意识。

‘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着一声哀嚎。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睁开眼睛的夏语愣忡片刻,小而精致的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亮腾腾的房间里,清楚的展现着一切。

这里,太熟悉了!

熟悉的床,被,还有体格超大的抱抱熊,桌上开着的最新款超薄笔记本电脑,桌面上背景还是她闲来无事□□的一张非主流照片,这一切的一切,让夏语恍忽。

抬起自己的手放在嘴边闭着眼睛用力的一咬。

“啊!痛死了……”

再睁开眼,面前的场景仍未有变化,夏语终于爬起来,一声怒吼,震的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摇晃,“云清,你这该死的混蛋,竟然敢骗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正愤恨不已之时,目光被桌上笔记本旁边的一张纸片吸引,她随即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脸色整个阴沉。

“敬最美丽的语语妹子:欺骗你是我不对,只是当时你毫无活下去的斗志,我才冒险一试,没想到真的有效,你既知天意,就该明白天意难违,我云清能掐会算,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上天要你回来自有他这么做的道理,希望你能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云清。”

“真TMD。”

既然回到现代那自然也回归了她的本名,夏语气急败坏的揉碎手中的纸,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文件,夏语伸手按了一个键后,那个文件打了开来。

里面碰出一个聊天对话框,夏语刚打开对方已经说话。

“木鱼!”

夏语快速按了几个键,“是我!”

“怎么这么久没你的消息?”

夏语唇边扬起讥笑,“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我去哪了你还不清楚?”哼,任它卫星定位系统再强悍,也不可能追踪到古代去。

“这个……你知道啦!”言语间竟带着些尴尬。

“我才刚出现你就得到了消息,难不成你也能掐会算?”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这个组织连自己小组的成员都不信任。

“呃,其实只是想知道你的下落,好方便找到你而已,你一失踪到处联络不到你,所以才在你的房间安装了定位仪,这种特殊的定位仪制作的时候,用了你曾经用过的一些东西,所以它记得你的气味,只要你出现,它就会有反应,所以我这边才会这么快知道你的消息。”

“原来如此。”语语扯了抹笑。

“我们只是担心你,不过你要快点离开那个房间,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房间里的东西被动过了,你那里已经暴露了,警方已经去过很多次,我在定位仪里装了微型炸弹,三分钟后引爆,你快点离开。”

☆、了如指掌

打完这句话屏幕中的对话框自动关闭了。

夏语突然一愣,自自己醒来到现在也差不多三分钟了,也就是她再不跑马上就会被炸的比那张撕烂的纸还碎。

“该死的,你不早说!”

转身俐落的推开床,掀起一块地板,自里面拿出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电脑都没来得及拿,推开窗子就跳了出去,就在她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轰得一声炸了。

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望着已经化为灰烬的住处,夏语的眼中带着一抹不舍。

自从离开师父独自一人开始,她的住处就一直在这,不曾离开过,现在从古代被骗回来,连她的小窝也被端了,她知道警方很快会来察证一切,她没有时间再缅怀过去,不想被抓就要快点离开。

望了一眼之后,她果断的转身离开。

“老天爷,你玩我呢?”夏语忍不住对着天空一通脏话问侯。

现在她的身上除了身份证和护照外,一毛钱都没有,“看来是该去看望师父他老人家了。”

就在本市的郊外一处很隐蔽的半山腰上,一橦华丽的别墅映入夏语的眼帘,她记得自己昏睡的时候有听到师父的声音,想必他应该也知道自己回来了。

按响了门铃之后,不一会儿门就开了,是以前负责打扫的阿姨。

“老爷子正等着你呢?”齐妈面容慈祥的望着夏语,热切的把她拽进了屋。

夏语一时间感觉眼眶有些温热,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再一次围绕着她,点了点头,她静静的跟了进去。

夏语的师父,夏弘此时正坐在躺椅上,摇晃着看着手中的书籍,见夏语的出现,他放下了手中的书,严肃的脸有一丝的松动,带着柔软,“徒儿可让为师好找啊,还知道回来?”

夏语淡笑了声,“师父,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里,应该也知道我心中所想,何必要带我回来呢?”

因为夏语是个孤儿,所以夏弘就让她随了自己的姓,夏弘的来历很是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只知道他身怀绝技,更有几个了不起的徒儿,商界警界甚至于黑道都有着他的势力,而更少数人知晓他有未卜先知之术。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师父白养你了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和亲人都不要了!”夏弘并未发火,只是眼神沉冷的望着她。

“对不起师父,我对那里已经习惯了,我爱的人在那里,对于我来说,现在这个世界才是陌生的,虽然有你们关爱着我,但你们不可能陪我一辈子,而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不在这里,即使我的人回来了,我的心也死在那里了!”夏弘对她在古代的一切肯定了如指掌,所以她如实相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已经回不去了,而师父我既然养育了你,养育之恩你没还我之前你就不准给我死,懂吗丫头?”夏弘冷视着她。

☆、不受嗟来之食

其实他很疼爱这个丫头,只不过他向来严肃惯了,所以不论何时看起来都很冷硬,更不善表达亲情,而熟知他的徒弟们都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也就习惯了。

夏语不由得苦笑,“是,师父。”

“行了你们师徒两个,别大眼瞪小眼了,过来吃饭吧!”齐妈温和的声音响起。

齐妈打年轻的时候因为负债被黑帮的人追杀,被夏弘所救之后,就一直留在夏弘的身边照顾他们这一家子的生活起居,待他们这些个徒弟们接连搬出家里后,她的负担也轻了些,只要照顾夏弘一人即可,偶尔他们这些徒弟哪个回来一趟,吃一顿也就走了,所以她这一呆就呆了十几年。

“你应该知道为师的规矩,不养米虫废物,吃完这顿饭你就给我滚蛋,饿死街头别说是我的徒弟,丢我的人。”夏弘的话听上去似乎很绝情,但夏语明白这是师父一贯训练他们的作风,一切都要靠自己,师傅能让她留下吃饭已是大赦了。

齐妈想为夏语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噤声。

夏语很快吃完了饭,帮齐妈收了碗筷后,跟师父告了个别,就出了别墅,夏弘从小就教导他们绝不受嗟来之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回到自己身体的夏语,也恢复了她原本矫健的身手,自小训练的良好体质,让夏语奇怪的是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可腰间仍环绕着那把明月相赠的软剑,还有他送于她修习的心法秘籍。

“阿婆用下电话?”

“打吧。”

夏语翻出了口袋,居然还有些散钱,看来天不绝人呢?

快速按过几个数字键之后,电话通了,那边传来质疑的声音,“哪位?”

“木鱼。”夏语简洁的说着。

“哎哟,不容易啊,你终于漏头啦,我以为你藏到地底下去了呢?怎么用公用电话呀?”一直以来为了保密,他们都有独特的联系。

“我的房子炸了,信用卡什么的暂时补不出来,我需要养活自己,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外人面前夏语不方便直接说明。

“哪个混蛋替我出的这口气呀,我一直想这么做来着,只不过没胆子,嘿嘿。”不论那个不怕死的人,是谁他都顶礼膜拜。言词互损,针锋相对,一向是他们组员的相处模式。

组织曾经多次要求夏语换个住处,她都没答应,这下好了,不换也得换了,对于他们这一行来说,如果长期呆在一个地方的话,早晚会出事的。

“少废话,国内都有哪些活动?”

“这样吧,你去商贸大厦电子商城里,我会通过系统转帐帮你付款,你先要有电脑和手机,这样才方便联络信息什么的。”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夏语挂了电话把钱放下,就直奔市中心的商贸大厦而去。

“麻烦你,帮我拿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手机,我赶时间。”夏语言语简洁的说着,不想听那人推销的声音。

☆、浑身是血

“小姐请往这边。”客服人员礼貌的请她到一边的专框。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夏语果断的接过来试手,满意的点了点头,没等她开口,已有负责人走了上来挂着礼貌的笑,“这位小姐,您所购买的产品已有人为你付帐。”

闻言夏语嘴角轻扯,“那家伙速度还蛮快的嘛。”

走出大厦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电脑果然,上面已经有了消息。

“京华路花园别墅四号C橦门牌201,门锁密码:******。”

看到这样的信息,夏语不由笑出声,这个家伙想得还真周到,难怪这么想炸了她的窝,看样子这房子是早就给她准备好的。

接下来是一串需要特殊程序破译的乱码,夏语关了电脑,前往她的新住处。

跑过几道街终于找到了新房的地址,这是挨着市外的郊区,这一带全是别墅区,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夏语忍不住叹息,其实她信用卡的钱买这里的别墅绰绰有余,但是她不喜欢住在这里,没有人气,还是之前的小窝比较温馨。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旁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她忽然很相念南国时点的蜡烛,有着温度,而这里却满目苍凉。

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门牌号,夏语正准备上去开门,突然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的裤子,不解的回头望去,灯光下,一双沾着血污的手死死的抓住她。

“你是谁?”夏语知道这模样儿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她不想惹麻烦。

“救我!”虚弱的声音带着低沉,有些暗哑却隐含着霸道命令的口吻。

看样子是个掌握欲很强的人,都落到这么狼狈的下场,还带着自傲。

夏语冷唇微扬,“我为什么要救你?”

这时那地上显然没想到听到这么意外的回答,他轻抬起了头,灯光下,夏语也看清了那张脸。

“麻烦你了!”那人松开了抓住她的手,眼中带着冷寒,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挫败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再向眼前这个冷眼旁观的女人求救。

“秦翰月!”夏语失声惊呼。

那熟悉的面孔,早已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的秦翰月又是谁?

夏语伸出手想要探向他,却被他无情的挥开,对上了他似寒潭一般的冷眸。

“你认错人了!”那浑身是血的男子摇晃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站住!”看到他的冷眸时,她醒了过来,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是她的秦翰月,秦翰月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即使被那样望着让她很难受。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他继续走着。

看他明明要昏倒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夏语气闷的追上去,一手搭向他的肩,“我说让你站住。”

“别碰我!”此时的男子火气也被挑了起来,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就要把她甩出去,却没想到夏语顺势一个翻身,跃到了他的眼前。

☆、不要给我装模作样

“你……”那男子眸底带着惊讶,没想到她会功夫。

“你刚不是要我救你吗?跟我走!”说着夏语再次伸手,却又被他给推开了,心下一火,忍不住跟他打了起来。

“不必了!”

“哼,这可由不得你!”他不让她救,她偏要救,她就看不得他这么傲慢。

夏语发现自己即使把所学的所有格斗技术使出来,竟然奈何不了面前这个身负重伤的男子,看他身上不断滴下的血,她决定不再恋战,一个不注意,一拳重重的击在男子的伤口处。

那男子闷哼一声动作缓了下来,夏语趁机把他拖到别墅门口,一手拉住他,一手去开门。

男子不悦的挣扎,夏语一个不小心松了手,结果他就直直的向后跌去,脑袋撞到了水泥地,晕了过去。

“呵,晕了正好,省得我麻烦了。”夏语也不再意,按了密码之后,转身过来拖起男子的身体进了别墅。

别墅的整个布局还是蛮合她意的,不过突然住这么大个房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把那男子仍到沙发上后,拉开一旁的框子,果然看到了医药箱,这是她们这种特殊职业必备的,不过现在她还没用上,反倒先给别人用上了。

简单的为他处理好伤口后,夏语有些忘神的打量着他,忍不住用手去触碰他,这是她以为再也不可能做到的事,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却有些同样的面孔,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坚持救他的原因吧。

不知看了多久,夏语抽回不舍的眼神,走去浴室,简单的洗潄了一下,然后就回卧室了。

打开电脑又看到了那个聊天对话框,没有说别的,只留一段话和一堆乱码,夏语快速的运用程序破解,然后得出了详细的任务简介,大概的看了一下,便合上电脑,躺回□□,蒙头睡了过去。

以秋天的季节来说,现在还是很炎热,清晨的日光是温暖的,透过一面大落地窗,折射到柔软的大□□。

一只手轻轻的掀开被子,望着那张熟睡的面孔微愣了下,然后调皮的抓住一缕发丝在她的鼻间不住的徘徊。

“别闹!”不甘睡梦被打扰的人,用手胡乱的摸了摸鼻子又继续睡,一双满是玩味的目光就这么一直盯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夏语轻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得已跟周公道了声拜拜,然后慢慢掀开眼帘。

一张放大的俊脸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你醒啦!”

温润的嗓音带着春风般的微笑,这还是昨天那个嚣张的男人吗?她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被子里的她,什么都没有穿,她一向习惯裸睡,那样舒服,现在一个大男人出现在她房间里,害她只能用被子包紧自己。

“谁让你进来的?你不知道女生的房间不能随便进的吗?你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杵在那傻笑。

虽然那耀眼的笑容差点闪花了她的眼,“不要给我装模作样,你昨天不是挺横的吗?今天怎么变成小绵羊了?”

☆、失忆了?

“我忘了!”

相当简单的一句话让夏语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又蹙紧眉瞪着他,“什么叫你忘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所以我说我忘了,而且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是我知道我叫什么,你好,我的名字叫东方陌。”自称东方陌的男子伸出手到夏语眼前。

夏语忙围紧被子往里退了退,眼神戒备的望着他,“东方陌,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失忆了吧?”

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是其他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难怪,转变会这么大,不过,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看他现在温和的样子,再想想昨晚那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所以你只记得你的名字,连家住哪也忘了?”夏语突然觉得这个是很白痴的问题。

“嗯。”东方陌仍微笑着点头称是。

夏语揉了揉发痛的眉,“你赢了,彻底的,可是,请问你这么随便的出现在我的□□,是何用意?”

“呃,我以为这是我自己的家,所以才想来卧房睡的,对了,你是我的妻子吗?实在对不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东方陌一脸很抱歉的问着。

夏语头都大了,“你倒自我感觉还挺良好,我叫夏语,不过不是你的妻子,我只不过是多事,救了受伤的你,听清楚,这里是我家,No你家,懂了?”

东方陌没注意其他的,只是神色古怪的念叨着她的名字,“下雨?这……”

“夏天的夏,语言的语,OK了吗?麻烦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我们是夫妻,不用避开的,你尽管换,我不会骚扰你的。”东方陌仍死赖着不走,俨然忘了人家刚刚说话的内容,仍自以为是的以为两个人是夫妻,甚至还体贴的拿了衣服递给她,看她僵着不动,都准备亲自上阵帮她换。

夏语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眼角不住的抽搐,隐约能听到磨牙的声响,“我说大哥,你年纪轻轻的,耳聋吗?我说了我不是你老婆,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三秒钟滚出我的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语语……”

“住口,不准这么叫,滚出去。”从那张熟悉的脸,叫出了熟悉的呼唤,夏语一刹那的失神暴吼道。

东方陌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决定不再打扰她,乖乖的起身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

夏语大松了口气,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叫她,可毕竟东方陌不是秦翰月,她不准爱人以外的人这么叫她,即使有同样的面孔也不准。

“看来得带他去看医生了,麻烦的家伙,我都还没赚到钱,他就先给我花起钱来。”夏语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嘟囔着。

等她穿戴好一切,洗脸刷牙之后,来到客厅已经有一桌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了。

“来用餐吧。”东方陌解下围裙,走向她,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

“什么?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你不是失忆了吗!”

☆、哪来的回哪

夏语欣然接受他的服务,昨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总之看见觉得自己应该会,就做了,没想到还挺顺手。”东方陌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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