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美!”一裘黑色无肩晚礼服,将她姣好的身材紧紧的包裹着,在黑色的映射下,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的晶莹剔透,光看他就知道她的肤滑如脂。
礼服下身不长,仅到她的大腿,刚好遮挡住浑圆的臀部,两条修长的腿光裸着,脚上穿着清凉的黑色高跟鞋,如波浪般的长发随意的放下,脸上淡施薄粉,整个人看上去耀眼而夺目。
“还用你说!”自身的条件她可是很清楚的。
“你这是要出门?”
“废话,不出门穿成这样给自己看啊?”她还没到孤芳自赏的地步。
“你要去哪?”东方陌有些皱眉的盯着她坦露的双腿还有肩膀,她是很美没错,不过有他一个人欣赏就够了,穿成这样出门,不是让别人的眼睛吃冰激凌吗?
“宴会!一个朋友的。”夏语知道组织可能以为她的伤还没好透,所以才给了她这么容易的任务,这么没危险性,简直一点挑战都没有了。倒是东方陌的紧追不舍让她有了兴趣,她倒要看看,他怎么阻止她。
“喔,我跟你一起去。”他现在不只担心她的安危,更担心她的色相,穿得像个花蝴蝶,肯定到处都是蜜蜂苍蝇,他考虑要不要带上苍蝇拍。
“你去是没问题,不过你要穿成这样去吗??????那种场合出现的可都是上帝级的人物,你穿成这样会被当成怪物的。”
一群有钱人洽淡交易买卖的场所,满是铜臭味,让她厌恶,但又不得不去,如果没有这些人,她哪来的收入,所以说他们是上帝。
东方陌看得出,她对她口中说的那些人没什么好感。
☆、淡漠的眸子
“你等一下,我被你救起来的时候,好像就穿着一套西服,我现在去换。”刚转身又不放心的回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夏语很不淑女的翻个白眼,“我没兴趣看你换衣服好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被人看。”
“……”他这扯的哪跟哪呀?
很快那东方陌就穿戴整齐,还别说,这身衣服当时虽然染了血迹,却没损坏,被他穿上后,还真是挺人模人样的,立马多了些干练和凌厉的气场。
“可以走了吗?”抽回放在他身上的注视力,她没好气的问。
“嗯,走吧。”
一出门刚好有计程车路过,两人便挥手拦了下来,一同坐进去。
“师傅,麻烦你,紫荆大厦门口,谢谢。”夏语冲司机说着地址,然后车子就飞速的往她所说的目的地开着。
东方陌没有吭声,而她则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很快便接通了,“大师兄,紫荆大厦的宴会你应该也会去吧,帮我要两张邀请函,不然我进不去,我找你有事,呃,对,是跟他一起没错,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你快点,我们见面再聊。”
挂完电话之后,她发现东方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就知道你去参加宴会没这么简单,你是不是……”
话未讲完就被她一手捂住,眼带警告的望着他,“你继然猜到我要做什么,就什么都别说了。”
东方陌的眼神有些阴暗,“你就不能安份一点吗?”
“我夏语如果安份了,那就不是我了!”
“你这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不?”至今她的背上还留有那些伤痕,只不过抹过一些去疤的药膏所以才不那么明显,东方陌不明白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东方陌,你太不了解我了,那是我仅剩的东西,如果没了,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对我来说,受伤不是最痛苦的,而是生不如死。
所以,请你不要再用你的关心阻止我,我不需要。”从没有像此刻一般这么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这番话,夏语慢慢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东方陌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却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让发人闷,不过很快,车就停下来了,他们到了。
夏语扬了扬唇带着一抹淡笑,挽住东方陌的胳膊冲他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
东方陌没说什么,只是回以淡笑,被她这么挽着的感觉,挺好!
夏至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小师妹发话,他怎么可能不照办呢?望着迎面而来的一对金童玉女,他原本淡漠的眸子多了一些笑意。
“大师兄!”夏语笑着望着夏至。
“嗯,请贴给你们,宴会马上就开始了,快些进去吧。”夏至把邀清邀请函递给了她。
东方陌又从她手中接了过去,然后三人同行,走入会场。
同样出色的俊男美女,自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举一反三
而面对夏语以外的人,东方陌跟夏至的性格其实很像,他们都很冷漠,对那些欣羡、仰慕的眼神视而不见。
只不过是公事化的出场罢了,而夏语则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她看到了很多男人眼中的惊艳,还有女人眼中的嫉妒,不过她不在乎,因为她不是来卖笑的。
东方陌很不爽那些男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手臂霸道的搂紧她的腰,宣示主权,并回以冷视给那些觊觎她的眼神。
夏语觉得他的行为十分的幼稚,偷偷用不耻的目光瞪他,可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暖流。
“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吧,我还有事要办?”夏至轻问着。
“你忙你的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夏语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夏至走前又看了眼东方陌,“我知道你身手不凡,别让她出事。”
东方陌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夏至这才转身离开,夏语不满的睨视着他,“我会用你保护?”
“以防万一嘛,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拦着你,但我必须跟着你,否则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绝对完不成任务。”东方陌一脸的自信。
“我服了你了,跟紧我,跟丢了可不赖我!”她怎么就拿他没辙呢?见鬼!
东方陌笑了笑,投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她。
宴会进行到中旬的时候,会场里扬起了音乐声,很多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舞伴开始跳舞,而夏语也投了抹眼神给东方陌,“你懂我的意思吧?”
东方陌轻笑,很绅士的行了个邀请礼,“请问,可以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支舞么?”
夏语高傲的挑了挑眉,很勉为其难的搭上了他伸出来的手,“算你聪明!”
“那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想不聪明都难。”东方陌笑着拉她进舞池。
“我听你话里有话啊,你这是褒奖我呢?还是讽刺我?”夏语似笑非笑的瞪着他。
“你很聪明,不过我是真的在赞赏你。”东方陌笑她想太多,低头一个很礼貌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我可没暗示你要吻我?”
“身为绅士的我,一个吻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吧,而且这只是礼貌,你太敏感了,小语。”他慢慢靠近她的耳边,轻吐着气息说着。
“你挺会举一反三的嘛,请问身为绅士的你,为了礼貌你还想干嘛?”夏语一双笑眸带着讥讽。他就是故意的,知道她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还跟她装。
“这就多了去了,不过在这不太合适。”东方陌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眼睛,传达着自己心里的内容。
“我看你是得寸进尺。”
一个旋转后再回到他的怀抱,她很不经意的用鞋根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上。
“唔!”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反击东方陌只是闷哼一声,宠溺的望着她,再次掠夺了她的唇。
而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似的礼貌,而是霸道不容抗拒的热吻,众目睽睽之下,夏语不想引起注意,所以也不过于挣扎,被迫不得不回应他的吻,
☆、佩服的目光
这时,很多双饱含兴味的目光,投注在他们相互纠缠的身影上。
一吻作罢,东方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的唇然后离开,扶着她继续跳舞。
“你故意的是不是?”夏语满脸通红的羞瞪着他。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她刚刚竟然回应了他的吻,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我很开心!”东方陌眼中满满的笑。
“占了我的便宜你当然开心了!”
“我开心的是对我,你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了!”
“懒得理你。”白了他一眼,四周灯光暗沉,夏语望了望远处往楼上的楼梯,警告的望着东方陌,“该办正事了,你可跟紧了。”
“放心。”
东方陌把持着舞势,一点点往人少的地方挪动,然后趁别人不在意的时候,两人瞬间投入黑暗中。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打从他们一进这个宴会,就有一双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也许是他们引起的注意力太多,所以并没有过于在意,而这道视线由始至终都跟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才变得有些若有所思。
紫荆大厦有二十多层高,两人隐入暗色闪到二楼之后,便钻入电梯,直接按了顶楼的数字。
“你要的是什么东西?”东方陌好奇的问。
夏语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一份秘密文件,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
东方陌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当电梯叮的一声响过后,门打开了,两人快速闪出。
“你不怕监控录像吗?”
“废话,已经屏蔽了,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快点找到然后离开,你再多说真要被发现了。”夏语瞪了他一眼,从衣服的边角里抽出一根铁丝,插入门锁里,一阵拧转,然后门开了。
东方陌不得不对她投以佩服的目光,仅靠一跟铁丝就能把门翘开,真厉害。
“赶快帮忙找,等离开这你再好好的景仰我也不迟。”夏语匆匆丢了一句话给他之后,自己开始寻找。
东方陌也上去帮忙,看着满是文件夹的书框,“这么多怎么分辨哪个是啊?”
“你就蠢吧,当然是隐蔽的地方才会有。”
两个开始紧密的翻找着,五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很快就要过去了,夏语有些气闷,她该不会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吧?
“这里有个盒子。”东方陌在框子的隔层里发现了一个扁方型的盒子。
“我看看。”夏语拿起那把锁一阵摆弄就开了,打开盒子后,真的有份文件躺在里面。
“成了,我们快撤。”拿出那份文件,夏语轻揪起衣边,顺着塞了进去。
“给我装着吧,你那样万一掉了。”东方陌有些担心的说。
“笨,这样保险,快走。”拉住他,两个快速闪出房间,走入电梯按了底层的数字后,看着手腕上的表针。
“还有不到一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回到楼下时,舞池已经散了,人也走了不少,趁着没人注意,两人快速往出口走去。
☆、何方神圣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男声,“前面那两位请等一下。”
夏语和东方陌身子一僵,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走,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好意思!”
两人冲到门口时,迎面冒出来两个黑衣男子,拦手挡住他们,两人对看一眼,知道是被发现了,一人一边把那两个黑衣人给推开,跑了出去。
望着那两道极速而去的背影,那两个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人,与后来追过来的人会合在一起,对着突然走出来的男子恭敬的点头,“对不起,主人,我们没拦住他们!”
“什么都不用说了,抓住他们,把文件拿回来。”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不急不缓,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是。”那几人忙转身朝外追去。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何方神圣。”待身边再无他人之际,男子转过了头,若有所思的低喃,然后也走了出去。
坐上计程车的两人,浑然不觉有辆车一直紧跟着他们,还是司机好奇的问,“两位,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啊?”
夏语透过后车玻璃望去,就看到了那辆车,这才恼怒自己的粗心,“坏了,我们被跟踪了。”
东方陌沉思了一下,冲司机喊了一声,“麻烦前面红绿灯停下。”
“好的。”司机爽快的答应。
“你干什么?”夏语不解的望他。
“别多说了,快下车。”待司机停下后,东方陌率先打开车门,给了钱后,顺手把夏语也拉出来,拽着她的手就跑。
那紧跟着他们的那辆车一停下,后面跟着的也停了下来,一群黑衣男子跳下了车朝他们追去。
夏语此刻真是恨自己这身礼服的不方便,还有脚上的高跟鞋,害她都跑不开,眼看就快被人给追上了。
无奈之下,她踢掉了鞋,光着脚跟着东方陌跑。
“脚很痛吧,忍一忍!”东方陌看着她赤裸的脚踩在有碎石子的路上,关心的说。
“废话,还用你说,快跑。”
“把这个穿上,我可不想你走光了。”东方陌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夏语自然的把胳膊伸进衣袖,瞬间衣服里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包围着她。
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但是街道上还是有很多的人,望着这衣着奇怪的一男一女疯狂的在马路上狂奔,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但随后追上来的黑衣男子让所有人眼中又带了些惧怕,想着这一男一女肯定是惹上什么人了。
东方陌牵着夏语的手,穿梭在各各街道,路过一间鞋店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见那些人还没追上来,就拎起路边的一块砖毫不犹豫的丢向那玻璃窗,瞬间一声响,碎了的玻璃落在地上,东方陌看了一眼夏语,“站着别动。”
夏语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疯狂,竟然砸别人的店,再看到他提着一双运动鞋出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团团包围
虽然有零星几个好奇的人观看,但并不敢上前,东方陌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弯身蹲了下来,望着她已经磨破皮的脚,“来,把鞋子穿上。”
“你为什么……”
“我愿意!”见她动也不动一下,他主动的抬起她的脚,小心的把鞋子给她穿上,“我的目测没错,你穿上刚刚好。”
“你很讨厌,你知道吗?”夏语感觉鼻子有些微的酸涩。
“是吗?如果被讨厌才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那么我宁愿被你讨厌。”东方陌起身专注的望着她。
“你……”眼睛忍不住的湿润,有可疑的液体划了下来,她知道那是眼泪,她不想流,可却阻止不了。
轻轻用手脂勾去她眼角那明亮的水珠,放在唇边轻吮,“是咸的,至少我知道这一刻你的眼泪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
“快点,他们在那里!”
一阵脚步声和七嘴八脚的讲话声,东方陌回过神来,拉住她的手,继续迈上他们的奔程。
隐约好像还听到背后有那家鞋店店主的咒骂声,迎着风,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笑出声来。一路奔跑一路欢笑,原本是一场逃跑,却也因为后面人的追赶,让他们的心难得的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刻,东方陌甚至感谢那些人,如果没有他们,他和夏语不会像现在这样欢笑,如果没有他们,他和她的手不会这样紧紧的握在一起。他希望时光就在这一刻停止,他愿意就这样一直拉着她奔跑,哪怕是一辈子。
但可惜的是,时间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停止,再长的路程也会走到尽头,当眼前一道身影挡住他们时,他们慢慢的缓下了脚步,脸上的笑也随之隐去。
“两位的兴致很高啊,不会是打算带着我的人,跑遍这整个城市的街道吧?”那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轻笑。
“我们不认识你,麻烦你让开!”东方陌漠然的说着。
“真巧,我也不认识你们,但是你们拿了我的东西,总得还给我吧?”男子的话音未变,很平静,很淡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东方陌望着他。
“这位小姐的礼服里面夹着的那份文件,只要留下,我可以不与你们计较,否则的话,我把监控录像送到警局,你们会很麻烦。”
“抱歉,我们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语冷笑了一声,他开玩笑呢,监控里怎么可能会有她。
“看来你是很自信了。”男子也想到了,监控里那段空白应该是她做了手脚,所以现在她才敢这么死不承认。
“说了半天,你是哪位?这么一路的追着我们不累吗?”夏语扬眉看他。
“我是紫荆大厦的主人,而你拿的那份文件,是我的一份协议,虽然没有监控,但是不是你,咱们都心知肚明,你把它还给我,我不为难你们。”男子好声好气的说。
“对不起,我们要回家了,请你别挡路。”夏语说着,后面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就他们这么停了一会儿,就已经团团被包围住。
☆、一片血红
“我还是那句话,东西留下,我放你们一马。”
“东方陌,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比你还聋的聋子,明明已经回答他了,还一个劲的问个不停。”夏语转头望着东方陌轻笑。
“我可不想跟他比。”东方陌撇了她一眼。
“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就对不起了。”男子转头望着那些黑衣服的男子,“把东西拿回来。”
那些人得到命令后,便堵上两人。
东方陌身手俐落的踢倒几个人,又护住夏语,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帮她解决一切麻烦,害的夏语都打不到人,有些气恼,“自大的男人,你把我当陶瓷娃娃么?”
挥开他的保护,她不用腿,而是用拳头,转眼间打倒了好几个。
东方陌好笑的看着她一点都不示弱的样子,“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我是在保护你,笨女人,别忘了你的什么衣服,万一走了光,你不嫌吃亏,我还不乐意呢。”
“满脑子色情思想的猪,就会想些下流的事。”夏语瞪他。
“这话说的不对,我对自己的女人有想法很正常,如果对别的女人这样,才不正常。”东方陌一边打倒她背后扑过来的男子,一边笑望着她。
“谁是你的女人?你最好死在女人堆里才好。
“小心!”东方陌正笑着跟她逗嘴,突然撇见有人拿着枪对着她,当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转了个身。
‘砰!’
“谁准你们开枪的,混帐!”那男子显然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幕,眼中的笑意隐隐带着清冷,怒视着那名开枪的男子。
“呃……对……对不起。”那人接到男子冷眸一扫,缩了缩脖子道着歉。
夏语惊诧的感觉到东方陌的身子猛然一震,刚刚那一声响,是枪声,是冲她开的,而他,把她拉开了。
“你……中枪了么?”声音中带着难以想像的颤抖,夏语惊恐的望着他。
东方陌不想她太担心,笑着安慰她,“我没事!”
夏语轻轻推开了他一点,就见到他的胸前已经一片血红。
即使流着血,可他还是笑着安慰着她,她眼中的惊怕让他心疼,“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夏语想扶着他走,可身边仍围着一群人,还有那个隐在暗处看不清样貌的男子。
“我没有想要用枪来解决一切,你只要把文件留下,马上就可以带你的朋友去医院。”男子眼眸清淡。
“做梦。”伤了她的人,还想让她留下东西,门都没有。
‘刷’地一声,夏语自背后从腰间抽出那把软剑。
回到现代,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看着它,她不由得想起明月,那个无危不至的照顾她,为她着想的男子。
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他,现在过得可还好,除了秦翰月,在那里明月是她唯一想念的人,那个她把他看作哥哥似的人,不知她是否已经遇到了他人生中真正的另一半?
☆、你管不着
看到她甩出的剑,那男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些诧异有些不解。
夏语几个快速的动作,并没有真的要人命,而是给他们一些教训,眼看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倒下,只剩下没几个。
“住手!”
夏语正想再度出手速战速决,突然那男子丢了这么两个字出来。
剩下的几个黑衣男子听令不再扑向夏语和东方陌。
“你们走吧。”那男子望着夏语说着。
“什么意思?”耍她吗?追着他们不放,伤了人,现在又让他们走,他搞什么鬼?
“字面上的意思,你再不走,你的朋友就失血过多了,救不过来可怪不得我。”男子话中带着一丝调侃。
“走就走,如果你们再追上来,我的剑也不会留情的。”夏语扶着东方陌一点点往前面走。
跃过背着他们的那男子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的剑是哪来的?”
“你管不着。”夏语冷哼一声,继续扶着东方陌走。
待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时,那几个黑衣男子不解的问着那个男子,“主人,为什么放过他们?那份文件你不要了么?”
“没关系,没了那个协议,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男子低眉轻笑。
“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就够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走。”男子对他们交代了一声后,转身独自离开。
脑中想着的是那个灵活使用那把软剑的女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
而这边夏语带着东方陌搭上计程车后直奔夏风的医院而去。
又是那名坐台护士,这次见了她,恭敬有理,忙要请她进去坐。
“我朋友受伤了,需要抢救,请问你们院长在吗?”枪伤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找夏风比较好。
“喔,院长好像在开会,如果不是有会议,他早就下班回家了,您要等一下还是要我给他打个电话。”那护士笑着问。
夏语没好气的瞪着她,“你看我朋友的情况能等吗?”
“呃,对不起,我马上打。”那护士望了一眼东方陌胸前全是血,吓的缩了回去忙拎起电话拨往会议室。
“喂,醒醒,东方陌,我告诉你,你可不准死,你欠着我的债呢,还完了你再死。”夏语望着东方陌要昏迷过去的样子。
“咳咳,呵,女人,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东方陌摇晃了下昏沉的脑袋,泛白的唇轻扯着笑。
“想听好听的你就给我好好活着。”夏语威胁道。
“假如我真的会死,你知道我最想听到你对我说什么吗?”东方陌虚弱的把头靠在她的颈窝,眷恋的吸取着她的清香。
“少废话,你不会死的。”
“我说假如……”
“没有假如,你一定不会死,你听到了吗?东方陌,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死!”看着他身上那套衣服,是她救起他时所穿的,想来这套衣服还真是不吉利,回去她就给他扒下来烧掉。
“我答应你。”东方陌轻声说着然后慢慢失去了意识。
………
☆、你是谁?
“喂,东方陌,东方陌……”
东方陌被一阵阵的呼唤声叫醒,睁开眼睛望见的是四面白皙的墙,然后白色的床,以及白色的被子,和鼻间闻到的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医院?脑中闪过这么几个字。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相互交谈着,似是没看到他的清醒。
夏语紧张的问着夏风,“他没什么大碍吧?”
夏风望着她的担心,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治疗的不是很及时,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而且伤口也没有感染的现象,离心脏还有一段的距离,他现在只是还在麻醉中,等药效过了,人也就清醒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夏语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夏风无奈的摇头苦笑,“骗你有糖吃吗?再说了,你对师兄这么没信心啊?你简直太伤我心了!”
“对不起。”夏语歉意的望着他。
“好啦,我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不过,你是不是有些过分担心他了,你们之间不是没什么吗?”夏风有趣的望着她。
“我……”
“你们是谁?”冷淡中带着被人打扰的不耐,这个声音让夏语和夏风同时一愣。
“喂,兄弟,你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夏风当他在开玩笑。
夏语却觉得他有些反常,他这样的眼神从来不会对着她,对她,他一直很温润,这样的他,像是另外一个人,那个被她所救那晚那个时候的他,这么说……他恢复记忆了!
“你记忆恢复了么?”夏语关心的走到他的床边,小手摸上了他的额间。
指尖的清凉让东方陌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下一刻他已经出手挥开了她的手,眼神中带着厌恶。
“喂小子,你的风度去哪了,怎么可能这么无理的对小师妹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夏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带着不悦。
“你……怎么了?”
夏语有些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一直以来都是她对他退避三舍,现在突然间他一转常态,眼中露着对她的厌恶,她的心猛然抽紧。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东方陌冷淡的望着她。
“什么?”夏语和夏风同时呆住。
“请你别再碰我。”
听着他冰冷无情的话语,夏语轻轻一笑,“我叫夏语,你真的不认识吗?”如果他再说一次不认识她,那么,她马上就走。
东方陌皱紧眉头,“夏语?夏语?”
看着他似乎真的没反应,夏语突地起身,“既然你忘了,那么正好,我正嫌你是个麻烦,你滚蛋了,我还清静了呢。”
东方陌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的念着这个名字,然后觉得头痛欲裂。
夏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夏风的惊呼,“喂,你怎么样?”
转过身之际就看到东方陌不住的用双手捶打着脑袋,不住的喊疼,她忙跑过去,“他怎么了?”
“你先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伤到自己,我去拿工具,先给他注射镇定挤,然后再做个检查。”
☆、再次失忆
夏风快步离开后,夏语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伤害自己,谁知他力量大的惊人,她差点没被他给甩出去,他那带着痛意的眼睛突然睁开望向她,带着冷冷的煞气,“滚开!”
“东方陌,你别得寸进尺,别再拿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揍扁你,你信不信?”夏语快被他给惹毛了。
两人撕扯间输液的针头被扯掉了,夏语按住他的手,他却突然低头张嘴咬住了她的手腕。
“唔,好痛,你属狗的吗,竟然还咬人?”夏语瞪着他。
东方陌已经管不得许多,他的头好痛,所以咬住她的手腕狠狠的不松口,直到血顺着他的唇流了下来,夏语没再吭一声,任他这么咬着。
他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恍而过,很快夏风便带着工具还有人一同走了进来,一管输液注射进了他的肩膀,然后他就慢慢的松开了夏语,最后一丝意识失去前,他深深的记住了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你没事吧?啧啧,这男人还真狠得下嘴,把你咬成这样!”夏风啧啧称奇的望着她手腕上的血迹。
“没事,他怎么样?”
“你先去包扎一下,我带他去检查,等会给你消息。”夏风再望了她一眼,跟其他人一起推着东方陌的病床走了。
包扎好手腕的伤口时,夏风还没出来,她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望着手腕的伤,还有想到刚刚东方陌看她的眼神,忍不住疑惑,他那个样子似乎恢复记忆了,可好像把她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陌被推了出来,她忙迎上去,看看昏睡中的他,然后又望向走在后面的夏风,“检查出什么了吗?”
“呃,怎么说呢?”夏风有些犹豫。
“照实说,快点!”她催促着。
“依他刚刚的情况是暂时恢复记忆的表现!”
“暂时?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并没有真正的恢复,只是受了刺激才短暂性的恢复了一下,而且恢复的并不好,他记起了之前忘记的事,但他又再次失忆了,也就是说被你救了之后的事,他全部忘记了,所以他才会不认识我们,这样你懂了吧?”夏风一口气把话讲完,望着夏语。
“恢复记忆然后又失记忆?他忘了我?”一瞬间,她的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对,因为他受了枪伤,这算是一个刺激,触发了他的记忆神经,不过只是短暂的,真正怎么样还要看他醒来后的表现。
如果他还是像刚刚那样,那就证明,他恢复了,这段期间的记忆却没了。反正你本来就嫌他是个麻烦,现在刚好如你所愿,不用你帮他找家人,他自己就恢复了。”夏风试探的如是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不理会他的话中有话,夏语问。
“应该快了,我们去看看他吧,也该醒了!”夏风说着率先打开了门走进去,夏语也随着跟了进去。
☆、阴阳怪气
躺在□□的人听到人走动的声音,有些被惊扰的眨巴眨巴眼睛,慢慢睁开。
“东方陌,你还认得我吗?”夏语直接问道。
“小语,你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认识得?”东方陌一脸奇怪的望着面色冷凝的夏语。
夏风轻轻松了口气,望着夏语笑了,“我说了,只是暂时性的。”
“你们怎么了?在说什么?”胸口的伤让他有些不能随意动,所以睁大眼睛瞅着夏风和夏语。
夏语慢慢走近他,伸出手指对着他的伤口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没说什么,你伤口还疼吗?”
“你说呢?我哪得罪你了,小语?”东方陌眉头紧蹩着,忍受着她的故意。
“看到这了么,这是你的杰作,我发了誓的,等你醒了一定要你好看。”夏语清笑着转了转绑着纱布的手腕。
“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东方陌不解的望着她。
一边看热闹的夏风忍不住笑出声,“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报应了,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果然是至理名言。”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夏风决定不打扰这对冤家了,笑着转身离开。
“到底什么情况?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东方陌一脸迷惑的样子。
“都说了没什么,你休息吧,等你好了我们再算帐,你现在这样,花的还是老娘的钱。”夏语白了他一眼,坐到对面的空床位上。
“对了,那份文件你交上去了吗?”东方陌见她不愿多说,也就跟着转移话题。
“嗯,已经交了。”
“你有没有想昨晚那个男人为什么突然不阻拦我们了?”
“你知道原因?”夏语挑眉看他。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东方陌淡笑,“嘿嘿,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跟你商量嘛!”
“我也不知道。”夏语直接了当的说。
“小语,你到底怎么啦?突然变的这么奇怪,更年期到了?不行,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哪里休息的好!”东方陌有些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非得知道原因不可。
夏语想了想,抬眼瞅向他,“我问一个问题。”
“好啊,你说。”
“你……算了,我不想问了!”夏叹了口气,放弃想要问的话。
东方陌真的觉得她奇怪的不得了,“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吗?”受伤期间,他有一段时间脑子昏昏沉沉,难道是那会儿,对她做了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吗?
“你别乱想了,快点把伤给我养好,别浪费我的钱,跟着我有什么好处,任务完成的不顺利就算了,还给我受伤住院。
我这次任务的钱啊,都不够给你交医药费,你个败家子,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夏语自主的转开话题。
东方陌忍不住涌上胸口的笑意,不顾疼痛的闷笑出声,“呵,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我是为谁受的伤,要不是我,现在躺在这不能动的人就是你,还好意思把责任推我身上!”
☆、纠缠不清一辈子
“少废话,我说你错你就错,你没错也得错,寄人篱下的你,就该有这个觉悟,还有,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扒下来!”夏语霸道的瞪着他。
“你这女人真是……唉,我动都不能动一下了,还怎么把衣服脱下来,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伤患好吗?”刚做完手术他容易吗?没办法动还要他脱衣服?
“哼,我会回去拿算盘算一下,你要给我做多少年的苦力才能还我这份恩情!”夏语冷哼了声,走到他的身边,言语蛮横可动作却十分轻柔的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你干嘛非要现在给我换衣服?”东方陌好奇的望着她。
“这身不吉利的衣服我要拿去烧了,你到底要不要脱,不然我把你一起去烧掉!”夏语威胁的瞅着他,让他抬抬手把上衣拽掉。
“你要舍得的话,请便,能死在你的手上,我觉得很幸福。”东方陌嘴角挂起一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再乱说话就拿针把你的嘴缝住,这个,算了,我还是叫护士过来好了!”
上衣还好办,可脱到他的裤子,夏语直起身脸颊有些红扑扑的。
东方陌抓住她转过身去的手,“我不要护士,我只要你帮我脱,否则,你还是拉我一起去烧掉好了。”
“你……”夏语一时气结。
东方陌一付任君采撷的模样,气煞了夏语。
“我就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力的说了句之后,她把他身上盖的被子全部掀掉。
东方陌一脸微笑的享受着她的服务,“如果上辈子我们真有关系,那么现在我们注定会纠缠不清一辈子。”
“你还想烦我一辈子啊,赶紧给我恢复记忆走人。”夏语没好气的瞪他。
听到这里,他脸上带着一丝难过,“如果恢复记忆就要离开你的话,那我宁可一辈子这样,只记得你就好了。”
“你想的美,想把姑奶奶当大款傍?门都没有,再说你长的也不白呀,没资格当小白脸。”夏语强迫自己耳观鼻鼻观心,不让自己乱想乱瞄,三两下解开了他的裤子,然后脱下来。
“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东方陌收回了笑认真的望着她。
夏语故左右而言他的躲避着他的话题,“衣服已经帮你脱了,我还有事,等会你请护士帮你穿好了。”
东方陌抓住她又想跑的手,“小语……”
夏语一个转手挣开他,“我真的有事,先不陪你了。”
回过身来把带过来的衣服放下后,装起他身上脱下的衣服,夏语转身走出病房,对着护士小姐交代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她从没想过可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处这么久,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张像极了秦翰月的脸吗?
他的表达方式很简单,直接把心意摊在她的面前,强迫她面对,可是她……
从以前的拒绝到躲避,现在又到了犹豫,怎么她已经没办法拒绝他了吗?
☆、犹豫不决
她需要找个人开解开解她,于是她又来到了山半腰的别墅。
叮咚!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齐妈的身影。
“小姐,你回来啦!”齐妈永远都面带着温和的微笑,让她不由想起了蒙娜丽莎那张带着永恒笑意的画像,从她有记忆以来,齐妈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这样,笑得慈祥温柔,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
“齐妈,师父在吗?”夏语冲着她乖巧的一笑。
“在呢,快进来!”齐妈伸手拉住她,把她扯进了屋里。
没错,那个可以开解她的人,正是她的师父,夏弘,因为只有他知道她曾经去了哪,经历了什么。
此时夏弘正带着一付很学究的眼镜,瞅着一本书,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而师父已经上了年纪了,所以他的视力已经不如以前了。
伴随着他们师兄妹的长大,师父也渐渐老去了,她甚至可以看清他眼角的皱纹,这个一生没有子女和妻子的男人,在这个年岁,也只有他们这些师兄妹可以时不时不看看他。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在她眼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
为了照顾他们忙了半生,现在自己却要拿那点破事儿来烦他,原来自己这么的不孝。
“师父!”轻轻的一声呼唤,让桌前埋头的人微扬头,扶了扶鼻间的眼镜。
“你来啦!”
“嗯。”
“说吧,什么事?”夏弘把视线从书上抽回来,看向她。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您。”到嘴边的话,她又给咽了回去。
“夏小幺,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吧?”夏弘望着她的眼睛似能看透她的心。
“师父,你好久没有这么叫我了,我……”她该怎么跟师父开口呢?
“你师父我虽然很闲,但也没功夫在这看你犹豫不决,再不说就回去,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夏弘低下头准备继续研究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