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别人给说的偏方,”苏妈妈轻描淡写地说道,“是胎盘啊……”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玩意儿了,苏湘还是装出惊讶的样子,一脸血地问妈妈,“什么胎盘=皿=?人的?”
苏妈妈点头,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郁色:“都好几年了……之前听人说之后,就拜托在医院认识的人帮忙拿的。”
苏湘:“这么做不犯法吗……?”
苏妈妈笑了下,有些无奈地道:“医院都这样啊,就算咱们不要,别人也会去买的。”
苏湘当然知道这些,因为在以后的十几年中,妈妈曾不止一次给她讲过这段经历,讲那散发着恶臭的却不得不给舅舅吃的东西。
“没有别的办法吗?”夜色中,苏湘看着妈妈。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为了你舅的身体,只能继续吃这个了。”
“……真的有效吗?”苏湘低声问着,就像鲁迅笔下的血馒头一样,这么挑战人底线的“偏方”,真的能救舅舅吗?记得那所谓的“血馒头”,也是用来治痨病的吧,不就是和舅舅一样的病么……
苏妈妈没吱声,有没有效果,她也不知道,她能为这唯一的弟弟做的,也就只有不放弃了,哪怕是让他吃人,她也不会放弃他!
“妈妈,以后再弄那个的时候,由我来吧。”苏湘看着妈妈,忽然说道,“既然说是我来照顾舅舅,这些事情就当然要我来做啊!不然不就和之前一样了吗?你看,这些事情现在都是你在做。”
苏妈妈摸摸她的脑袋,“那东西那么臭,我光是闻到都会吐啊,再说还那么恶心,你能受得了么?”
苏湘大力点了点头,“你总得让我试试吧!我说想照顾舅舅,可不仅仅是口头上说说啊。”
苏妈妈想了想,“也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不过可不要后悔啊~。”
苏湘咧了咧嘴,“才不会呢!你以后可别再瞒着我了!”
苏妈妈笑,“知道了知道了。”
因为医院并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偏方”提供,所以半个月左右才会有一次熬制“偏方”的需要。
让苏湘焦虑的是,她开学的时间快到了。
假期的时候她还能一日三餐不落地帮舅舅送饭,跟舅舅学弹吉他帮他解闷,要是自己开学了,照顾舅舅的担子就又会落到妈妈的身上了。要知道她上学的时候,每天都上课了,舅舅才起床吃早饭,中午更是在学校回不来,晚上到家的时候舅舅更是已经吃过饭了……这么一想,她之前说照顾舅舅的话简直连P都不如,起码P放出来还有个响呢!
苏湘烦躁地抓抓头发,觉得自己本来就少的头发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更加稀疏的T T。
开学前几天,苏湘把所有完成的作业都收拾好,然后跟妈妈说了一声,再一次来到图书馆。
没有去看肖潜在不在,苏湘这次来是为了还书和那锁在箱子里的那些饰品和耳机的。
之前借的史书,这个假期在家苏湘已经看完了,而且还做了些读书笔记。史书这玩意儿很有意思,因为是由人书写而成的,所以自然渗透着撰写者的主观思想。苏湘在看到两本史书上截然不同的描述后,对这些存在在历史中的偏差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还完书之后又借了两本出来。
箱子里的东西,苏湘一股脑打包清空了,然后把箱子退掉了。假期马上就结束了,再继续租这个箱子也没什么用了,平时上学时她根本不可能出来摆摊,而且她暂时也没这个打算了,照顾舅舅已经占据了她现在生活的大部分精力。
去批发市场把那些饰品和耳机退给了大叔后,苏湘拿着退货的钱,来到商场,买了一个现在最新款的细长的mp3。这时候这玩意儿还是个稀罕物,还没像后来那么普及满大街都是,苏湘买这玩意儿主要是为了练英语听力和听歌。想当初她一个少言寡语的妹子,到底是让寝室那几个彪悍的女人给硬生生调|教成了隐性麦霸一只。
折腾着折腾着,开学的日子就到了。
“苏湘苏湘,你假期后来都干嘛去了?为什么我后来去海角路没看到你啊?”开学第一天,周然小盆友就在苏湘耳朵边聒噪地一遍又一遍询问。自从那天见到苏湘在摆摊这一神迹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海角路蹲点,谁知道苏湘这家伙竟然就那么消失了!害得他在那边空等了将近一个月,一想到这些,周然就恨不能糊苏湘一脸血=皿=!
“啊?”生物钟明显还没调节到开学模式的苏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没干嘛去啊,就一直宅在家里嘛……”
“宅?”这时候这个高端词汇还没有风靡国内大江南北,所以周然不是很明白倒也可以理解。
“就是一直蹲在家里啦,啧。”挥了挥爪子,经过周然这么一阵聒噪,苏湘总算精神了一些。
“苏湘,假期过得怎么样啊?”他们的另一个同桌,萧文笑这时候也赚过头来问苏湘。
苏湘眨巴眨巴眼睛,“还好啊,一直在瞎忙活。”
萧文笑挑眉看她:“作业都写完了吗?”
苏湘闻弦音而知雅意,直接给萧文笑指了指桌角:“喏,作业全在这里,请选择自助服务哟亲~。”
萧文笑笑着看她一眼,然后忙不迭地拿了一本作业过去抄了。
苏湘打了个哈欠,想着趁着这两天开学,应该把写好的小说给编辑发一段过去了。之前因为照顾舅舅,所以一直没有出家门,好不容易出家门去图书馆一次,还忘记带软盘了。
这事儿可是耽误不得的啊……摸了摸下巴,苏湘决定今天放学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胎盘那个偏方是真的……OTL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只能这么说。
OTL不行了写不动了嗷嗷嗷……还有五千TvT……救命……嘤嘤嘤
☆、40
放学后,苏湘拖着周然,再次来到学校附近的网吧。
“喂喂我说姐们,这才开学第一天啊……”被拖走的周然满头黑线地看苏湘,“你这该不是网恋了吧,不然干嘛这么争分夺秒地总往网吧跑?”
苏湘一个白眼抽过去,“网恋你妹啊,我是那样的人么?快点,别耽误了正事儿!”
来到网吧后,苏湘先看了看邮箱,之前一直跟的几个杂志都有发来邮件说明近期需要的稿件主题和类型,欢迎苏湘去投稿。之前她已经把自己想写长篇的想法告诉给了杂志社的编辑,那编辑人倒是也不错,干脆个苏湘介绍了个国内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苏湘和出版社的编辑稍微聊了下自己打算写的长篇类型,今天就是要把已完成的那篇文的大纲和开头的几万字交给编辑审核。
在QQ上把文件都传过去后,编辑说三天后给苏湘答复。苏湘又把邮箱里那些邀稿的信息全部拷贝到软盘里之后,就拍拍屁股拖着周然走人了。
总麻烦周然,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啊……要不改天请他吃顿饭好了。苏湘边琢磨边往车站走。
在车站遇到肖潜让苏湘有点意外,真算起来,他们貌似有一个月没见了。肖潜还是没什么变化,不过也是,才这么短时间,能有什么变化啊0-0。
倒是肖潜,看到苏湘后稍微皱起了眉,“怎么忽然瘦这么多?”假期最后一次见苏湘的时候,她的脸还有些婴儿肥的圆润,怎么才过去一个月,就瘦成了个瓜子脸呢?
“诶,有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苏湘想到这些日子的忙碌,对肖潜笑笑,“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忙也要注意身体。”肖潜淡淡说道。
苏湘点头,“我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最爱的人就是自己了,所以肖潜完全不必为这个担心。唔……这种说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心底有些异样,苏湘也没去深究,她悄悄看了眼肖潜和平时一样的面色,觉得自己或许想多了,不然刚才的话为毛怎么听怎么有种交浅言深的感觉。
这天是周末,苏湘的几个姑姑拖家带口地来了苏奶奶家相聚,每当这时候,苏家上下最忙碌的人都是苏妈妈。苏湘记得妈妈一直都有节日恐惧症,连带着身体都跟着有反应,每次到节假日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地来大姨妈,腰酸背疼流血不止。苏湘的几个姑姑里,只有二姑姑和三表姑每次会去厨房帮妈妈一起打下手,其他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屋里嗑瓜子看电视,等待饭菜上来。
所以当这天又被妈妈拜托去取胎盘时,苏湘并没有觉得意外。并且在取来之后,自告奋勇地决定一个人在家里把胎盘煮熟。
苏湘后来想,自己的觉悟其实还是不够啊,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在看到黑袋子里那个已经成形的血淋淋的婴儿时,会差点崩溃到哭成那么一副悲催的样子呢。
脑海中虽然被吓得一片空白,手里却并没有丝毫停顿。苏湘在这时才感谢起她在后来那十几年中练习出来的强大的屏蔽能力,竟然能在那么个死婴儿周围把胎盘一一挑拣出来,洗净煮熟然后无比镇定地拿着黑袋子,一溜小跑到楼下把那个系得死死的袋子扔进垃圾站。
回到奶奶家后,苏妈妈和几个姑姑看到她不太好的脸色,问苏湘是不是不舒服。苏湘嘻嘻哈哈地推说就是昨晚上没睡好觉,几个姑姑就说让她早点睡别像她爸似的熬成个夜猫子。苏湘一一应了,指尖还是一片冰凉。
这天晚上,苏湘做噩梦了。梦里婴儿的哭声和那股让人无法呼吸的恶臭如影随形,苏湘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时,控制不住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瑟瑟发抖地把自己团成一团。
心底的恐惧并没有消弭。苏湘太清楚了,她从小时候起就不敢看恐怖片,当年四五岁的时候,大姨借来H国的鬼片录影带,明明都是听不懂的朝语,却还是让苏湘吓得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夜晚不得安睡,就算和爸爸妈妈睡一个房间都不行,总是在自己的单人床和爸爸妈妈的双人床上下折腾。甚至连她在十几年后的睡觉姿势都一直受到那时的鬼片的影响,不管是寒冬还是炎夏,总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连脚底都不露一丝缝隙。
那时候的恐惧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才缓解了大部分,不知道这次会持续多久。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汗湿的身体裹紧,苏湘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还好这次做噩梦的不是妈妈。她曾听妈妈说过,妈妈也曾经历过她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那个婴儿……一想到今天那副血淋淋的样子,苏湘就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妹呀!那个医生实在太不负责任了,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往袋子里塞啊T^T……!
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都不算什么,但苏湘确实是被吓到了。连苏妈妈那么个神经强悍的女人,当年在看到死婴儿后都做了大半年噩梦,更别提本来就神经敏感的苏湘了。
所以虽然苏湘自己没发觉,但她最近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和总是走神儿的样子,还是被一些人注意到了。
最近总是做噩梦,还完全没办法跟妈妈说,苏湘不想让妈妈担心自己,而且明明是自己说要照顾舅舅的,如果她有一丝抱怨,姥姥就会带舅舅走吧……但一想到周末或许又要去拿那个黑塑料袋,苏湘的胃就又开始疼起来。
这种事情她没办法跟任何人说,积压在心底的抑郁情绪太多,苏湘觉得自己需要发泄下。所以这天放学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家,也没有叫上总是陪自己上网吧的周然,而是找了个没有人的小胡同,一个人静静呆了一会儿。
从寂静到默默流泪再到后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眼泪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减压途径,尤其是当心底堆积的压力超过负荷极限时。苏湘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她必须一个人去承担,所以所以,那些出现在梦里的血色和婴儿的啼哭,还有舅舅毫无声息一个人默默死去的画面,能不能不要!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呜呜……”正哭得起劲,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下。苏湘被吓了一跳,本来她就是因为害怕才哭成这样,偏偏这空无一人的小巷里还忽然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吓得苏湘顿时哇哇哭出声来了。
这反应倒是让她身后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肖潜其实挺无辜的,他早就注意到苏湘这几天的脸色不太对劲,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总是走神,而且听六班的学生说,这周的小考,苏湘的成绩也稍微有了些下滑,虽然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但肖潜还是从这些信息里发觉到苏湘最近的状态不太好。
他知道苏湘放学后偶尔会拖着周然一起去网吧,但今天明明没有周然在,为什么苏湘还是一个人往网吧的方向跑了?肖潜以为她是要一个人去网吧,心底有些不放心,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脚步就自然而然地跟着走了。
直到看到苏湘神游地拐进一个人迹罕至的小胡同,肖潜才犹豫了一下,发现苏湘今天似乎并不是要去网吧。猛然发觉到自己在做什么,肖潜忽然有些讪讪,他从来都不是莽撞的人,怎么今天竟然做起这种跟踪小女生的事情来了。一想到这些,肖潜就有些囧。
抬腿刚打算离开,肖潜就听到拐角处,苏湘的脚步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喘息声就慢慢传入肖潜的耳中,夹杂着渐渐明显起来的呜咽声,让肖潜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什么事,让苏湘不得不特意找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独自一人哭成这样?
这么一想,其实他对苏湘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啊……除了知道她的班级姓名,成绩还不错,有一个叫夏天的小表哥,家住得离11路车站不远外,肖潜什么都不知道。
隐约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想法不太对劲,肖潜还来不及多想,就转身往拐角的方向去了。不管怎么说,既然看到苏湘哭成这样了,他就不能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当做没看到。
把苏湘吓成这样,实在是完全在肖潜的预料之外。明明一向都是个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女孩,想不到竟然也有哭得这么惨兮兮的一面。
肖潜一直觉得苏湘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年纪比同一届的孩子都小两岁,却偏偏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又像是个纵容孩子的成年人,明明觉得她有些早熟,偏偏她又会像现在一样,哭得肆无忌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注意到背对着自己一直颤抖着肩膀的苏湘,肖潜终于哭笑不得地出声:“苏湘,我是肖潜。”
哭声戛然而止,苏湘打了个嗝,悄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眼睛里含着的一泡眼泪在见到身后的人真是自己熟悉的肖潜时,终于再一次冲破眼角落了下来。
“吓……吓死我了T皿T!你没事儿跑这来干什么啊!”还忽然从背后拍她,都快吓尿了有木有!!怎么连偶尔发泄一下都会被这家伙看到啊!!一瞬间,苏湘咬死肖潜的心都有了。是给肖潜来个“一忘皆空”呢,还是找死神给这家伙修改下记忆呢(喂姑娘你走错频道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被肖潜看到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皿=!
一脸血地看肖潜,苏湘努力瞪着红红的兔子眼,企图用眼神催眠肖潜,让他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
之前哭得太HIGH了,冷不丁被打断,眼泪是止住了,鼻涕却还是不停往下流。苏湘吸了吸鼻子,一脸囧然地看肖潜。
肖潜也注意到了苏湘的不适,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了过来。
苏湘默默接过来,扭头走远十来米,然后蹲□恶狠狠地开始擤鼻涕。
直到鼻头都红了,苏湘才把全部用光的面巾纸团成一团塞进已经空了的包装纸里。
肖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在苏湘身后戳了戳她的肩头。
苏湘面目狰狞地扭头,露出一口小白牙,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兽,“干嘛=皿=!”
肖潜笑笑,“你怎么了?”
苏湘默默扭回头,瓮声瓮气地回道:“没事。”
肖潜“哦”了一声,干脆蹲到苏湘身边,跟她一起发呆。
刚才被肖潜那么一吓,虽然确实被吓得半死,但哇哇哭过之后,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但是好不容易才找个地儿发泄下,就被这么打断了,苏湘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甘心,看着肖潜的小眼神儿就有那么点不怀好意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脑袋一下子凑到肖潜面前,苏湘眯着肿眼泡看肖潜,“别跟我说你是没事闲的闲逛到这来的啊,这地方这么偏,鬼才信这种话。”
苏湘一下子凑得太近,鼻尖离肖潜只有不到两厘米,肖潜连她脸上那些细细的汗毛都看得分明,便忍不住对呼吸尽在咫尺的苏湘诚实道:“我担心你啊,这个时间你一个人往这种没人的地方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说着,还伸出爪子在苏湘那一头卷毛上扑棱了两下子。
苏湘愣了一下,虽然多少有点想到肖潜是因为担心她,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想她一个眼看着奔三的怪阿姨竟然被肖潜担心了,苏湘就忍不住红了老脸,实在是……有点丢人啊TvT……
默默扭头捂了会儿脸,苏湘拍了拍肖潜的肩膀,“少年,你是好人。”既然做了好事,当然要发好人卡。“不过,就算你是好人,也不能趁机占便宜啊=皿=!”一巴掌挥掉肖潜还放在她脑袋上的爪子,苏湘瞥了肖潜一眼,然后站起身。
残阳如血,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红的光晕悬在天边。苏湘眯着眼睛看着那被巷口的砖墙分割得只能看到一小块的被层层叠叠的红渲染得分外壮丽的天空和云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刻有人陪在身边,忽然觉得,那样的血色,似乎也没有梦中的那么可怕了。
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肖潜,苏湘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安心的笑容,低声说了句“谢谢。”
同样看着那样美丽天空的肖潜弯了弯唇角,也不知道是沉醉于那份日落的美丽,还是真的听到了苏湘的那句感谢。
转头看着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的苏湘,肖潜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说着,迈开脚步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苏湘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很好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发泄过了一通,也或许是因为对那天傍晚那片瑰丽的血色天空的印象太过深刻,在那之后,苏湘倒是很少会再做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了,处理胎盘的时候也不再有什么顾及,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比较肯定的,那就是她果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是学医的命OTL。
开学两周后的一天,苏湘发现班里的学生似乎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忽然躁动起来,全都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兴奋地叽叽喳喳个不停。
问过周然之后,苏湘才知道,原来是为期一周的校外旅行要开始了。
苏湘不知道其他学校有没有这样的惯例,但在她的记忆中,一中每年都会在入秋开学之后举办一次校外旅行。
说是校外旅行,其实就是把一个年级的学生全都拉到离城市不远的一个乡村中,让他们在那边的学生基地住一周,衣食住行都要自己解决,学校会给学生提供食物的原材料,还会组织他们去老乡的地里帮忙,还有组织大型集体活动,总之还算有趣。
苏湘记得当年的第一次校外旅行,自己并没有去,而是舒舒服服地在家宅了一周。回到学校后才知道那次校外旅行,六班的学生闯了不少祸,竟然在回来的前一天和别的班同学打群架,气得萧老师让全班学生集体写检讨,那脸色黑得吓得苏湘当年差点也没跟着一起写检讨,问过萧老师之后,萧老师才没好气地看她说“你都没去,写那玩意儿干嘛”。
苏湘对这次的校外旅行印象如此深刻,也是因为这件事。
当年她因为不合群没参与就算了,现在倒是真的有几分想去的心思。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就是在这次校外旅行中,萧文笑真正站在了六班所有孩子的面前,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带着全班同学和外班的学生打群架。
虽然骨子里是个和平主义者,但做人总还是不能脱离群体的。再说乡下虽然没什么太有趣的东西,但好在空气清新什么都是纯天然的,而且,苏湘记得曾经,当年她参加的那场第二次校外旅行,着实给她留下了不少在十几年后想起来都会会心一笑的美好记忆。
所以几天后,苏湘在再三拜托妈妈帮忙照顾几天舅舅后,背着妈妈给准备的大旅行包,和整个年级的同学一起,踏上了开往乡村的大巴。
作者有话要说:=3=看到妹纸们在讨论胎盘的问题……摸下巴,因为当年我看到的就是那样,所以就写成这样了囧……具体的胎盘新鲜不新鲜,需不需要弄干神马的咱实在是不清楚啊内牛……
还有,那个死婴儿的事情也是真的TvT……
讨厌……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嘤嘤嘤
爬走回留言去
☆、41
一中校外旅行的目的地四方村,距离D市大概有半天的路程。....这次旅行的参与人员是一中初一初二的全体同学还有老师,当然少数请假不参加的学生自然可以在家宅着,就像苏湘曾经的那样。
因为苏湘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所以苏妈妈给她带了好多东西,甚至连毛毯都给苏湘往旅行包里塞了一条。所以当早上集合时,苏湘背着登山专用的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着实让六班的学生惊诧了一下。
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旅行活动,所以孩子们都十分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唱歌一会儿看电影还时不时聊着各种八卦,更有甚者干脆在车厢内上演猫抓老鼠全武行。
苏湘听着耳边一阵高过一阵的噪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前一天晚上一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现在精神各种倦怠,偏偏白天她还睡不着。
要说吧,这人哪,就是个犯贱!要不然为毛忽然在粗来旅行的前一天晚上忽然就灵感如尿崩了呢。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终于按捺不住悄悄爬起来找了笔和纸进被窝,拿着手电筒在被窝里COS地下党写大纲到天边都露出鱼肚白才稍微有了点睡意。好不容易睡了吧,感觉眼睛还没闭上几分钟呢,妈妈叫起床的声音就一波一波传来了,急惊风一样的姥姥干脆直接进房间把她的被子掀起来了。没睡饱时起床气很严重的苏湘一看来人是姥姥,硬生生把那口气憋到现在,内伤都快出来了。
车厢里的座位都是两人一组,苏湘上车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带着帽子开始挺尸,等车开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班里一个特文静的叫柳月月的妹子坐在她身边了。
乍一看到那妹子的时候,苏湘跟被霜打了似的登时一个激灵,脑袋立马就清醒了,比姥姥早上糊在她脸上的冷毛巾还好用。
自从重新回到这个时代以来,苏湘一直都有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在六班存在感十分微薄的柳月月,真让苏湘选的话,她宁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个人。
苏湘这辈子真正放在心上不喜欢的人,掐着手指头算也不到五个,其中排名第一的,就要数这个当年初中高中都和她在同一个班级的柳月月了。
苏湘讨厌柳月月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两人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实际上柳月月和廖春英一样,都是苏湘在刚进一中时认识的朋友,三个人关系曾经非常好。我们在形容人际关系的时候,虽然经常会说三个人好的像个“铁三角”,但显然三角关系在某些时候还是很不稳定的,起码这种形容,并不能适用于苏湘、廖春英还有柳月月。
柳月月是那种乍一看上去十分弱柳扶风的女孩,她的皮肤比一般皮肤白皙的女孩子还要白上几分,据说是因为她妈妈在她小时候给她泡牛奶浴泡出来的(= =话说这种真的可以变白吗?)这妹子的性格几乎完全和那水做的林妹妹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细腻敏感不说,还对她所认定的朋友有一种十分顽固的独占欲。
苏湘当年就深受这种独占欲的危害。
苏湘小时候虽然性格有些傲娇别扭,但在熟悉的朋友面前真是要多疯有多疯,基本就是个天然小太阳,性格各种乐天。当初上心理课的时候,测试人格气质的时候,苏湘就是热忱开朗的多血质,柳月月则是抑郁质,所以这俩人从性格上来说其实可以称得上是绝配。
苏湘觉得吧,朋友就是那种,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能开心的人。....她当初和柳月月的关系确实好,因为在她们两个的交往中,基本都是她哄着柳月月,柳妹子脸上那是常年见不到阳光啊。苏湘不知道别人,反正她在跟柳月月认识的第四年的时候,渐渐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所以在高中的一节体育课上,选了排球课的苏湘果断挥别选了羽毛球的柳月月,奔去二楼独自欢脱了,也就是在那节课,苏湘和同样选了排球课的曹薇薇眉来眼去勾搭成奸了咳咳……结果体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本该在一楼羽毛球场的柳月月杀到二楼的排球场来了,见到苏湘跟曹薇薇玩得各种HIGH,顿时小脸就拉下来了。
之后的日子,对苏湘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以至于让她在十几年后,每次在不小心回想起那段让她肝疼的岁月时,都会纠结柳月月当年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皿=!!!
苏湘完全无法理解柳月月那种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也只能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把我扔在一边和其他人玩呢,你只能和我一个人玩的诡异思维。
一直到高三毕业,柳月月都在用眼泪和控诉的眼神还有那仿佛被穷摇奶奶作品中小白花附身了一样的无辜话语折磨着苏湘的神经,甚至连学校的老师都跟着瞎搀和说让苏湘别欺负柳月月,搞得好像苏湘是那把柳月月始乱终弃了的负心汉一样。苏湘那时候简直委屈得肝都快呕出来了,所以在那之后,她一见到谁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想一巴掌呼过去让那人有多远滚多远,哭完再回来。TvT欧漏,湘妹子你的神经果然已经被月月妹子折磨到癫狂了吗?!
因为以上种种,所以当苏湘见到猛然粗线在她身边的柳月月时,差点没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来。当年她特意报考外地的大学,就是为了远离这妹子。
我勒个去……努力镇定下来,苏湘重新在座位上坐好,忽然觉得自己早上吃得倍儿饱倍儿饱的胃又开始疼起来。
“苏湘。”因为坐在这里时看苏湘一直戴着帽子低着头,所以以为她在睡觉的柳月月就没出声。现在见苏湘醒来,就轻声细语地跟她打起招呼来。
“月月啊……”苏湘扭过头,对柳月月虚弱地笑了下。
柳月月看着苏湘,因为对方戴着帽子,大片阴影遮在苏湘脸上,再加上苏湘坐在窗户边背着光,所以她几乎看不到苏湘脸上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柳月月问苏湘:“廖春英怎么没跟你坐在一起啊?”
苏湘愣了下,这问题其实不应该来问她吧,“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她坐别的地方了吧。”自从之前和廖春英冷战后,苏湘也没再搭理她,廖春英估计也是面子上下不来吧,也没主动找过苏湘,关系自然就这么淡了。
大巴已经开到了D市城郊,太阳终于爬高了几度,连带着洒在玻璃窗上的光线都跟着刺眼起来。被阳光刺疼了眼睛,柳月月不禁眯起眼来,却还看着苏湘:“你现在和她关系也不好了吗?我完了之后现在变成她了吗……?”
苏湘囧囧有神地看着柳月月,发现那妹子似乎又沉浸在她家的悲春伤秋里了,细若蚊蝇的小声音不到几秒就更加幽怨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把我们都狠狠伤害了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我们……”
苏湘简直想哭了,薇薇亲爱的救命啊!这妹子其实是从奶奶家穿过来的吧!封林周然肖潜谁来都好快点把这妹子领走啊嘤嘤嘤……怎么时隔十几年这杀伤力越发大了呢TvT……她和月月妹子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啊内牛满面。
等到下午终于到达四方村的时候,苏湘差点没给曹薇薇彪出一盆眼泪来,扒到曹薇薇肩头就不松手了。曹薇薇很是莫名地看着平日里总是很二缺的小苏湘一幅被蹂躏惨了的“求虎摸求顺毛”样子,很大方地满足了好像忽然退化到学龄前儿童一样的湘妹子那颗求治愈的心,十分愉快地把苏湘那一头乱毛扒拉得更像鸟窝了。
这边俩人玩得正欢的时候,那边老师已经把寝室分好了。因为资源的问题,所以不论男女生,寝室都是十个人一个房间。
苏湘站在以萧文笑为寝室长的队伍里,看着队伍里的廖春英王盼盼柳月月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过好在薇薇也在,她的两个死党也在,剩下的两个女生是和萧文笑关系比较好的石磊和刘向,这两个名字很爷们的妹子跟萧文笑是一类人,都是班里成绩吊车尾的那种,苏湘不管是十几年后还是现在,跟她们都没怎么接触过。
分好寝室后,萧老师就让一众学生各回各屋整理行李去了,然后下午三点半食堂集合。在这里从取菜到做饭全都得自给自足,晚上想吃饭的话就要努力干活!
需要提一下的是,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萧老师经过全班选举之后,重新选了新的班干部,其中最热门的就是新出炉的两个新班长了,一男一女,男班长是班里人气很高的笑面虎慕西林,女班长则是萧文笑。结果公布时苏湘还有点惊讶来着,因为虽然直到十几年后大家也都管慕西林和萧文笑叫班长来着,但是没想到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他俩就当上了啊,要知道萧文笑可是上学期末才来的啊,要不要这么逆天啊亲!那可是百分之七十的投票率啊亲!
和萧文笑这个班长住在同一个寝室,就说明无论班里有神马活动,你都绝对会首当其冲地被拉去当炮灰。所以当苏湘收拾好行李,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萧文笑拖走的时候,她真的一点都没惊讶来着。本着独悲催不如众悲催的原则,苏湘顺手又拖了个曹薇薇,曹薇薇又顺手把她另外两个死党拖上了。石磊和刘向是肯定要跟着萧文笑走的,最后剩下的三个人一看这样,干脆也都跟着出来了。后来萧文笑干脆在寝室走廊里吼了一嗓子,六班全体女生就这么被萧班长给连成一串带出来了。
走到男寝门口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苦逼的不只是女生,男生们也早就在慕西林的带领下早早就站在外面等她们了,瞬间大家就都心理平衡了,可见两位班长的制衡之术用得还是不错的,不愧是从小就跟爹一起在酒桌上混大的富二代啊!(喂这根本就没啥必然联系好不=皿=)
于是集结了的全体六班众便在一中的老师和学生们还没休息好的时候,以第一的姿态浩浩荡荡地向着食堂方向进发了。队伍中的苏湘默默捂脸,为毛忽然生出一种难道自家班级里都是一群按捺不住的吃货的囧囧有神的感觉呢……这一定是错觉!
等到了食堂的时候,六班的孩纸们看着空荡荡的连跟毛都没有的食堂森森忧郁了。
班长大姐头萧文笑见此,大手一挥开始给大家分配任务,男生一组二组去放桌子,墙边立着十来张大圆桌呢都看不到吗亲?女生一组去烧水,男生三组去帮忙抗水缸!女生二组把地拖了,都有没有点眼力价啊?神马?不会?公主病患者都给老娘从零学起!女生二组摘菜洗菜!嗯?没有菜?那就先把玻璃擦了!还有,电视都给我打开,正好我们带了不少碟片过来,大家边看边干活这个可以有~!那边站着的,对,就是你苏湘,你和周然在那聊什么呢?快去把菜给我弄回来!不知道去哪弄?出门给我打听打听,快去!十分钟之后我要见到菜!不然晚饭你们就别吃了!
被萧文笑的王八之气狠狠震撼了一把,苏湘和周然一人手里拖着个直径一米的大铝盆,火烧屁股一样泪奔出了六班食堂。
大……大姐头神马的太可怕了QAQ!
学生基地的食堂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各个班级的食堂一个挨着一个,还好一年级和二年级的食堂是分开的,所以这里只有二年级的二十多个班级。
苏湘扭头看了眼距离六班不算太远的食堂门口,又手搭凉棚看了眼几百米开外那个带着厨师帽正向他们挥手挥手的火柴盒大小的食堂工作人员,不禁深深,深深地蛋疼了。
默默扭头看了眼同样注意到那个工作人员的周然,苏湘严肃地问周然:“周同学,我想你自己一个人是完全可以搞定这个艰巨的任务的!组织相信你!”
周然同样一脸蛋疼地白了眼苏湘:“有时间在这扯淡还不如快点过去!这都过去两分钟了,咱们一会儿还得把盆拖回来呢!”
“T皿T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让我一个娇弱的女孩纸拖着这么大个铝盆走这么远!”
“我不是男人我只是个男孩纸,还有,你个子比我还高呢装什么柔弱啊快走=皿=!”
“周然你妹TvT……”
“你又说奇怪的话了,我家没有妹妹。”
苏湘泪奔,去就去,有神马了不起!老娘照样可以撑起半边天!
十分钟后,苏湘看着装了两大铝盆的茄子和食堂师傅另外交给他们的一大筐豆角,当时就想奔回班级去喷萧文笑一脸血。
你妹呀就算你是班长大姐头也阻止不了咱报复社会的心了!你让我和周然这么两个小胳膊小腿的家伙来抗菜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上次不小心把英语卷纸当成俄语卷纸给你抄了对不对!!!
姐不干了啊摔!
心里正奔腾咆哮着万千神兽草泥马,苏湘眼角一亮,忽然瞄到了一个人。
“喂,周同学。”
“干啥=皿=?!”同样一脸血的周然气急败坏地扭头看苏湘。
“那边那边,那边那个身强力壮气拔山河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少年看上去是不是很有力气的样子?!”于是湘妹子你终于被面前的一大筐+两大盆蔬菜给刺激到崩坏了吗?
周然瘫着脸看苏湘,“你那什么眼神啊……那人明明比我高不了多少好不好。”
苏湘:“谁说的,起码比你高出一个头还多,于是,肖潜少年!!!!SOS!!!”
周然默默捂脸,苏湘同学,我想说,就算你把肖潜拉壮丁了,难道还想指望他一个人能扛得动这么多东西吗……?!
☆、42最近更新
肖潜少年一个人当然扛不动那么多东西,所以那两大盆+一大筐蔬菜最后还是由周然和肖潜一起抬回去的。
因为蔬菜的数量颇为庞大,所以在经过他们三个人的协商之后,干脆把两个装茄子的大铝盆放在豆角筐上面了,这样一次就可以全都搬回去,免得再来回折腾,要知道从六班到取菜这边的路程光用看得就已经十分惊悚了。
两个男孩纸在前面哼哧哼哧以龟速前行,苏湘则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悠哉悠哉地走在他们两个后面,时不时伸把手把快要倒塌下去的蔬菜堆扶正。
“对了,肖潜你怎么会在那里?”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苏湘问道。
也难怪肖潜会被苏湘抓壮丁,这个时间学生基地的一整条食堂里根本只有六班那里人声鼎沸各种闹腾,其他班级的食堂根本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一路上只坐车就累得半死的学生们现在都抓紧时间在寝室休息呢,哪有人像六班学生一样一个个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就奔着食堂就来了。
“之前班主任说让我早点过来看看我们班是哪个食堂,免得到时候同学找不到地方,我就先过来了。”肖潜的注意力都放在维持豆角筐和那两个大盆的平衡上,听到苏湘跟他说话,就直接回答了。
“哦哦,当团支还真是辛苦。”手臂插在脑后,苏湘看着肖潜感慨道,不过话说,这种事情其实应该是由班长来做的吧……?像她所在的六班,这些事情就都是由萧文笑和慕西林来负责的。不过因为萧文笑的性格很强势,所以慕西林这个男班长的作用更趋向于调解矛盾和稀泥。
“嗯?”一直在旁边闷头抬筐的周然这时候忽然出声了,“你去看你们班食堂,为什么跑到那么里面去了?”
肖潜在五班,食堂应该和六班是紧挨着的吧?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要是没出现在那里,这家伙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苏湘抓壮丁了。
肖潜笑了下:“因为我们班食堂就在最里面啊,就是紧挨着取菜地方的那个食堂。”
苏湘和周然顿时=皿=了,为毛?!明明两个班级只差了一个数字,校领导到底怎么想的?就算偏爱五班也不带这样的啊!潜规则!这是赤果果的潜规则!
肖潜并不知道苏湘和周然为啥忽然就不吱声了,还别说,这么一堆蔬菜还真挺沉的,当然,他觉得那两个直径一米的大铝盆所占的分量也绝对不小就是了。
三个人好不容易挪到六班门口的时候,出来视察的萧文笑正好看到他们了。看到周然和苏湘的时候,萧文笑没好气地嗷嗷咆哮说你们可送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现去买种子种菜了呢喂!
苏湘和周然都一脸便秘状看她,苏湘见肖潜还在旁边呢,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立刻对萧文笑说:“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多派几个人去!还好这位壮士路见不平拔身相助,不然凭我和周然这小胳膊小腿今天可就回不来了,你们这一群魂淡就等着吃西北风吧!”
萧文笑这才看向肖潜,其实她这几个人里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肖潜,没办法,谁让这三人里肖潜长得最高呢。
经苏湘这么一说,萧文笑也知道肖潜是来帮忙的,所以立刻收敛了面对苏湘和周然时的狰狞面孔,冲肖潜爽朗地笑了笑:“真是谢谢你了啊,我们班这俩不着调的家伙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也不管肖潜什么反应,直接扭头冲食堂里吼了一声:“男生呢男生呢!劲儿大的都给我出来抗菜来!这么多菜你们等着我抗进去呢啊?!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站在门外的苏湘和周然顿时斯巴达了,你丫竟然知道这些东西这么难搞刚才竟然还吼我们=皿=!!
苏湘虽然并不能说有十分了解萧文笑,但毕竟坐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再加上曾经那些年的接触,五六分了解总还是有的,所以她知道萧文笑并不是刻意在冷落肖潜,只不过是觉得既然已经道过谢了,就应该没她什么事儿了。
好在肖潜也没长个柳月月那么纤细脆弱的神经,看萧文笑吼过后从六班食堂里窜出来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后,就跟苏湘打个招呼,准备回自家班级去了。没记错的话,刚才帮苏湘往这边抬菜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自家班级里的其他几个提前过来的班干部了。
一想到那几个家伙脸上挂着的暧昧笑容,肖潜就觉得肝疼。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六班这么多威武的男生,为啥苏湘和周然这么两个袖珍型的会被派去抬菜0-0……
看那个女班长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难道苏湘是被欺负了吗?
喂喂少年你的思维难道也被湘妹子拐带的开始向着崩坏的道路狂奔了吗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