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苗这个时候已经16岁,是比较敏感和注重隐私的年纪,所以即使房门的锁是坏的,她也还是把拉环扣上了,所以苏湘现在只能推开一条手臂大的缝隙。
这种拉环很容易开,苏湘把门关上了些,让拉环松动点,然后用手指一勾一甩,姐姐房间的门就开了。
房间里暗沉沉的,即使没有窗帘,这个小房间在白天的时候也没有明亮的时候。
整个房间里像遭过洗劫一样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满地都是,门后原来放破木柜的地方,现在放着一个粉红色的简易衣柜。
衣柜是空的,上面的拉链被扯坏了,它旁边的地上胡乱堆放着姐姐一年四季的衣服。
看来这就是昨天姐姐和小姑姑吵得那么凶的罪魁祸首了。
苏湘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身爬到了姐姐的单人床上。
苏苗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雷打不动,所以苏湘爬上去后,苏苗还是没醒。直到苏湘从滚成一个卷的苏苗身下掏被子,苏苗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妹子是你啊……”苏苗打了个哈欠,分了点被子给苏湘。
“嗯。”苏湘应了一声,钻进被窝,和苏苗面对面躺着。
苏苗也没怎么搭理苏湘,这丫头从小就喜欢
爬她被窝。她还困得厉害,所以很快就又睡过去了。苏湘就睁着眼睛细细看苏苗,昨晚上太匆忙,那种状况下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十几年前的姐姐。
小姑姑有句话说的还是对的,那就是苏苗真的很像她妈妈,当然,这个像是只长相。
苏湘小时候没怎么见过苏苗的妈妈,印象中只在一次偶然和妈妈去小市场的路上遇到过一个阿姨,妈妈和那个阿姨关系看上去还不错,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在阿姨走后,苏妈妈告诉苏湘,那是她姐姐的妈妈。
苏湘是在后来上大学后,才和苏苗的妈妈有接触起来的。那时候苏苗已经去了B市好多年,偶尔会让苏湘帮忙把东西拿给她妈妈,一来二去苏湘对姐姐的妈妈就熟悉了一些。
姐姐在B市结婚的时候,苏湘和姐姐的妈妈住在同一个宾馆里好几天,那时候就更熟了些,主要是因为苏湘的妈妈和姐姐的妈妈关系一直不错,所以苏湘对这个阿姨也没什么排斥的想法。后来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苏苗还会给姐姐的妈妈发祝福短信,阿姨收到后也会很高兴地回复她。
苏苗已经16岁了,身高还不到一米六,她的骨架纤细,身材瘦弱,皮肤黝黑,鼻梁上是一双肿眼泡的单眼皮,这些都遗传自她的妈妈。她的嘴唇微厚,鼻梁也不高,但这两处地方像极了苏奶奶,一看便知道她是苏家的孩子。
现在的苏苗,还看不出十几年后那惹火的妖孽样子,她还没开始蜕变。
苏苗一直不得家里人喜欢,她的身高不高与小时候营养不良也有很大关系,不过所有大人都喜欢说苏苗矮小是因为心眼儿太多,被坠得长不起来。
苏湘看着兀自睡得深沉的姐姐,也没吵她,只伸了热乎乎的小爪子从被子外面抱住姐姐,然后也跟着睡了一会儿。
中午的时候苏苗起床了,洗漱之后的她打算收拾地上的衣服。虽然心里的委屈还是很多,但爸爸已经发话了,她便再没什么发言权。
苏湘这才把从楼上拿下来的馒头和鸡腿递给苏苗,让苏苗赶紧吃了,不然一会儿奶奶回来看到自己给姐姐鸡腿,又会闹腾一番。
苏苗一看到鸡腿,眼睛都放出了光,一屁股坐在苏湘旁边的床上,笑嘻嘻地对苏湘道,“还是妹子你对我好啊!”
苏湘嘿嘿笑了两声,“这鸡腿是妈特意给你留的,她还说晚上给你炒蚬子,就你最爱吃的,用辣椒油炒的那种。”
这些都是早上妈妈去舅舅那之前嘱咐苏湘的,虽然那时候睡得迷糊,但苏湘还是有点印象的。
苏苗喜欢吃海鲜,所以几乎每周她回来的时候,苏妈妈都会提前给她买上几斤蚬子。苏妈妈和苏湘对海鲜都不怎么感冒,苏爸爸更是性格古怪几乎不怎么吃苏妈妈给孩子做的菜,所以每次那一大锅蚬子都进了苏苗的肚子。
果然,一听说苏妈妈要给自己炒蚬子,苏苗立马来了精神,“哎呀我真是爱死妈了!哎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吧~?”
苏湘一个劲儿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刚才我还看那些蚬子在盆里吐沙子呢!”
苏苗就乐颠乐颠地开始啃鸡腿,原本低落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晚上我还得去我妈那,不能太晚走啊。”啃完鸡腿,苏苗想了想说道。
苏湘记得姐姐这时候每周日都会去她妈妈那边,顺嘴就说,“那就让妈一会儿就做吧,反正你得把那些玩意儿全吃了,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苏苗一听这才高兴了,扭头就开始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边收拾还边跟苏湘骂骂咧咧地抱怨小姑姑和奶奶那两个混蛋怎么欺负自己。
苏湘就边听边和稀泥,两边都是亲人,她能做的也就是多陪陪姐姐听她发发牢骚了,虽然她心里也挺看不上奶奶和小姑姑的做法。
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苏苗让苏湘上楼告诉妈妈让她现在就开始炒蚬子吧,然后过一会儿苏苗上去就可以直接密西了。
苏湘上楼的时候妈妈正在收拾屋子,她从妈妈手里接过拖把,告诉妈妈姐姐一会儿就上来吃蚬子,苏妈妈就撸起袖子围上围裙去厨房奋斗了。
苏湘干完活之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妈妈挥舞着铁锅,爆炒辣椒面的味道呛得她和妈妈直咳嗽打喷嚏。
苏湘这才想起来本来今天是要去买习题集的,不过时间来不及了。她现在年纪还小,爸妈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去书店买书的,连过马路,苏爸爸都一定要死命拽着她,生怕她被车撞到。
苏妈妈听了后也说今天不行,这都下午了,问苏湘要什么书,苏湘就说是那种口算题卡。苏妈妈一听是学习用的书,一口应了下来,说周一就去书店给苏湘买,苏湘点头答应,反正那种书都差不多。
苏苗上来后,娘仨在厨房里围着一大锅将近四斤蚬子吃的直流口水
。苏妈妈原来开过饭店,做饭是一顶一的好吃,所以把苏苗和苏湘的嘴养得很叼。
苏湘原来是从来不吃海鲜的,不过十几年后的她,在和同事吃过一次大排档后,对这种辣椒油爆炒出来的蚬子果断有了点好感。
于是这天的厨房便不再是苏苗一人独霸天下的景象了,原本对海鲜一口不动的苏湘也加入了战局,这引起了苏苗的严重抗议,苏妈妈也一脸诧异地拍着苏湘的小猪蹄,说让她少吃点,是给她姐炒的。
苏湘就假哭,说原来你是后妈咩?
苏妈妈笑说是啊,你才知道啊,其实你是你爸带来的,我和你姐才是一家的!
苏湘听了直翻白眼,苏苗得意地哈哈大笑。
吃了一垃圾桶空壳后,苏苗拍拍鼓成个大包子的肚子,跟苏妈妈要了下周的生活费后,挥爪爪去她妈妈那边了。
苏湘看着妈妈收拾厨房的样子,几乎没怎么考虑,便决定把姐姐其实根本没有住宿,一直都是住在她妈妈那边,每周跟妈妈要的生活费也给了她妈妈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这件事,她还是在十几年后,从妈妈那里听到的,因为爸爸实在看不过妈妈对姐姐掏心掏肺的样子,才告诉妈妈,姐姐从小就一直对这边藏着心眼。
苏苗从小没少从苏湘妈妈这里坑蒙拐骗,上楼来偷钱的事情被苏妈妈抓到了不知道多少次,连带着还把苏湘的零用钱也骗走了不少,但苏妈妈总觉得苏苗从小生长在那么缺乏关爱的世界里,一直很心疼她,觉得她一个孩子太不容易,所以除了必要的告诉苏苗偷东西是不对的以外,对苏苗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弄得苏湘这个苏妈妈亲生的孩子,小时候曾一度对姐姐有过敌视情绪。
姐姐的事情,苏湘也不好说什么,一来她现在就算说了,妈妈和爸爸也不会信;二来,姐姐把钱拿去她妈妈那边,虽然有些对不起苏湘的妈妈,但也毕竟是为了她妈妈着想。苏苗的妈妈和爸爸离婚后,生活得一直很潦倒,直到十几年后也还是没什么起色。所以对于姐姐近乎吃里扒外的行为,苏湘还是决定烂在肚子里。
十几年后的妈妈都没计较姐姐什么,她现在就更没必要给所有人添堵了,虽然姐姐每周拿走的几十一百块,相当于家里一周生活费的三分之一。
其实苏湘不止一次觉得,后妈做到苏妈妈这份儿上也真太不容易了。
星期一苏湘上学时,发现班级里的孩子们都
有些不明缘由的亢奋,这才想起来上周的考试成绩应该是这天公布。
老班萧老师在早自习时候,一进班级就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苏湘。
苏湘不明所以地回视老班,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完全接收不到老班那太过隐晦的波段。
直到老班把一厚摞成绩单纷纷发下来的时候,苏苗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六名,除了数学成绩是88以外,其他科目成绩都在90以上,两科外语都接近满分。
苏湘想了想,貌似自己中学时成绩最好的中考也才在班里排了11名。
一中每个班前十名都是令孩子们仰望的逆天存在,苏湘摸摸下巴,感受着班级里同学和老师不时投射过来的惊讶眼神,心底叹了口气。
果然,即使重新来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开了金手指的天才啊……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要更加努力奋斗吧!握拳!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你们能看到上一章么……?
为毛上一章的点击那么销魂o(╯□╰)o
据说抽抽星病毒再次席卷JJ菊花黑洞受,导致JJ黑洞受坑爹指数直线上涨,点击被吞神马的都是浮云……
于是看在咱盯着风冒着雨刷新N次才刷开JJ更文的份儿上……按个爪爪让我知道你来过嘛TAT~
☆、嫉妒啦
一中是本市排得上前五的初中,这时候还没有像后来那样,根据学生的成绩分成快班慢班,每个班学生资源都很平均,每个班都会有那么几个在学年拔尖的学生存在。
一中的学生逆天到什么程度呢,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就拿苏湘当年中考那届学生来说:当年那届中考满分是650分,省内四大名校的统招录取分数线最低的也有610分,排名第一的附中录取线更是达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625分。
苏湘当年中考成绩刚过六百,在一中排名二百多,自费上了四大名校最末的二实验中学。高中同班有个普通初中考去的女生,在他们初中成绩全校排名第一,跟苏湘分数一样,他们全校考过六百分的学生加一起才三个。苏湘当初知道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那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一中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所以,在这次月考中苏湘忽然考进班级前十,才让老师和同学那么惊讶,因为苏湘的进步实在太大了,她在这之前成绩一直都在班级二十名左右来着。
成绩单发下来后,老班萧老师站在讲台上洋洋洒洒开始点评此次考试内容,还特意表扬批评了一些进步或者后退的学生,苏湘作为班级中年龄最小进步最大的孩子,果断被萧老师挂墙头接受班级同学的瞻仰,莫名其妙成为了老师口中那个励志的典范。
用萧老师的话说,就是:“人家苏湘比你们小两岁都能考得那么好!你们比人家多吃两年饭,考成这样不觉得羞愧么!”
苏湘坐在教室门口默默捂脸,萧老师你这是在帮我拉仇恨值么喂!小孩子的心理可是很微妙的!被老师喜欢的学生一般人缘都不会太好的哟!
同桌周然看到苏湘有些纠结的神情,笑嘻嘻冲她挤了挤眼睛,手肘悄悄杵了下苏湘:“嘿,这次怎么这么厉害?”
苏湘扭头白了他一眼,十几年后的本性一不小心就冒了个头:“哼,姐一向都这么独领风骚!”
小周然立马=口=了。
苏湘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严肃状看周然:“其实你刚才听到的都是错觉!”
周然抽了抽脸皮,忽然有种似乎要重新认识下他这个小同桌的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贫呢。
萧老师在台上喷了半天口水后,早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响了。萧老师一走下讲台,班里就嗡嗡声四起,上厕所的上厕所,闲聊的闲聊,发呆的发呆。<
苏湘眼睁睁看着萧老师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然后弯□子用哄幼稚园小朋友的语气对苏湘说:“苏湘你进步很快啊,看得出寒假很努力!”
苏湘嘿嘿笑了下,很想说其实我貌似玩了一寒假来着,不过看着萧老师含着期待的眼睛,苏湘决定谦虚一把,“其实也没怎么努力……”连作业都是最后两天搞定的。
“假期上补习班了?”萧老师问。
苏湘摇头,“没有,一直在家来着。”她上学这么多年就没上过补习般那玩意儿。
萧老师虽然有些意外这孩子为啥这次跟自己说话没紧张得直脸红磕巴,不过对于苏湘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孩子,萧老师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她很自然地摸了摸苏湘一脑袋卷毛,语气温和地鼓励苏湘要戒骄戒躁,虽然这次考得很好,但要继续保持下去还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继续努力。
苏湘连忙点头应了,把萧老师这尊大佛送走后,才像只小狗一样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湘姐,这次考得不错啊!”正发呆着,宋瑞那个聒噪的家伙就从苏湘身前冒了出来。
宋瑞这小子,跟谁都自来熟,一开始他总叫苏湘妹子来着,苏湘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因为自己年龄小而把自己放在弱势者的地位,所以跟宋瑞吼过两次后,那小子就管苏湘叫“湘姐”了。
“还行吧,就那么回事儿。”苏湘挥了挥爪子对宋瑞说道,眼睁睁看着宋瑞把她放在课桌上的卫生卷纸撕了一层又一层。
坐第一桌就是这点比较苦逼啊,随便个人走过路过上厕所都会从你这撕一块纸。眼看着宋瑞那二货都快撕走小半卷了,苏湘气急败坏地狠狠拍了下他的爪子,这才把自己瘦身了近一半的卷纸抢救回来。
“灭哈哈哈!你这叫还行的话,我们还要不要活了!”宋瑞捶胸顿足,夸张地笑道。
“就是呗,你这考得都不好的话,别人还不得去死啊!”身边忽然传来廖春英阴阳怪气地讽刺声。
苏湘没什么意外地看过去,果然看到廖春英正拉着一张晚|娘脸,怨气冲天地看着自己。
宋瑞看到廖春英的样子,和苏湘打了个招呼,脚底抹油立刻滚出了教室。
说起来,廖春英是苏湘当年在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后来她们上了同一所高中,这种友情却没有延续到那时候。
苏
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廖春英就卯上自己了,可能因为自己是廖春英最好的朋友?也或者因为两人在班级里的成绩排名一直差不多?
反正在苏湘的记忆里,廖春英总是喜欢和自己攀比成绩,不管是单科的还是综合成绩,如果苏湘这次考试排名在廖春英前面,廖春英就会两三天不和苏湘说话,而如果廖春英成绩比较靠前,廖春英就会很愉快地凑到苏湘面前,巴拉巴拉说自己这次考试这里马虎了没考好啊那里的分数不应该扣什么的……
这种状况,从她们相识开始,一直延续到那年中考。
苏湘记得很清楚,当年中考前,一向不说狠话的自己笑眯眯对廖春英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和我比成绩吗?那这次我们就比中考吧!看谁能胜过谁!”
苏湘真心被廖春英三年来的行为惹火了。
那年中考,苏湘比廖春英高出将近20分。
在那之后,苏湘单方面和廖春英一拍两散。她实在受够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攀比的友情,那让她觉得疲倦。
从某方面来说,廖春英是苏湘当年成长过程中很关键的一步。她让苏湘明白了,所谓的友情,并不是单方面的退让就能够维持的。
苏湘当年之所以忍受廖春英那么长时间,除了她这人十分重感情外,还因为苏湘当年在心理上对廖春英有着很强的依赖感。初中三年中,她们一起吃午饭,一起放学,每节课下课一起上厕所,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一起行动……无论做什么都是两个人一起。
苏湘在初中时,除了廖春英,并没有其他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也可以说曾经也有过其他朋友,但在和廖春英形影不离后,那些朋友也都渐渐淡了,最后只剩下廖春英,所以苏湘才直到中考时才爆发,因为在那之后,她们所处的环境会是全新的,苏湘还可以有更多新的选择,所以她不会再容忍让她不舒服的廖春英。
那之后的十几年中,苏湘和廖春英关系越发淡了,即使高中三年她们依旧同班,但更多时候,苏湘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廖春英独自一人做着那些荒唐的事情,对这个曾经的朋友的感情,心里除却疲倦的厌弃感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表面上和普通的点头之交没什么区别。
苏湘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对廖春英依赖严重的小孩子了,所以当她再次听到廖春英那几乎标志性的讽刺时,只好状似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廖春英耸了耸肩:“好吧,我这次
考得确实比以前好很多。”
说着,她用手指戳了戳成绩单上自己的排名,然后又划着手指往下走了十多名,这才终于看到了廖春英的名字。她看了眼廖春英的分数,然后抬头对她廖春英笑了笑。
廖春英眼睛立马就红了,小眼神儿里的仇恨值蹭蹭往上涨。
苏湘缩回脑袋撇了撇嘴,不管那个又抽风的家伙。
旁边的周然却忽然出声,“我要出去。”
廖春英还站在苏湘外面,苏湘只好站在她和周然凳子中间的空隙里,给周然让出地方。
“你堵在这干嘛呀,起开!”出门遇阻的周然没好气地白了廖春英一眼。
廖春英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一眼苏湘后,甩了涨得黑红黑红的小脸回座位去了,把桌子上的书摔了满地都是,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哭了一样。
苏湘被这久违的场面吓了一跳,廖春英摔书时候的动静也让班级里静了几秒,然后嗡嗡声再起,根本没人理会廖春英。
站在苏湘外面的周然冲廖春英那边小声“切”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苏湘茫然的小眼神,之后扭了扭眉毛,转头往他哥们那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看看我这苦逼的一早上:
做梦被老爸逼婚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连婚纱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死党还挺着大肚子来参加婚礼……有生以来家乡第一次台风,早上还没到公交站伞就被吹残了……下车后只能买了把新的……到公司后头顶漏水墙皮还掉了一桌子,鼠标键盘都被水泡了……
T T衰死了有木有!!!
☆、肖潜啦
苏湘一直理解不了廖春英的思维模式,她记得曾经高三那段时间,廖春英在班级里几乎每周都要书桌上将近半米厚的一堆书摔到地上,亏了那时候廖春英坐在第一排,不然一定会砸到人。
那时候班里的同学已经都知道廖春英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所以根本没人去管她那些书,甚至连廖春英的男朋友都不会去安慰她,倒是王盼盼,偶尔会帮廖春英把书捡起来。
只是即使如此,廖春英还是隔三差五地摔书,有时候如果恰巧遇到值日生刚把地擦干净,还会把整本书沾湿弄脏。苏湘那时候就时常在心底默默吐槽,妹子,咱存在感不是这么找的好么……
所以这天,苏湘只是看了眼那满地凌乱的书,就继续该干啥干啥了。
这天上课时,苏湘受到了所有科目老师的一致关注,几乎每位老师都像老班萧老师一样问问苏湘怎么把成绩提升这么多的,苏湘就一一乖乖应了,基本思想就是她自己也说不清,就按平时那么考的。
苏湘看着自己的数学考卷,上面几个打叉的地方,几乎都是因为计算错误引起的,也就是说那些题实际上并不是苏湘不会做,而是因为她那退化严重的计算能力。
于是苏湘决定今晚开始就去刷了口算题卡副本,下次考试一定不能再在这么弱智的问题上丢分啊口胡!
俄语课下课的时候,老班萧老师悄悄问苏湘想不想当课代表,说好几科老师都想让她当课代表。
苏湘囧着一张脸,讷讷道:“可是这才是这学期第一次考试……”万一她以后又考得不好了怎么办。
萧老师大手一挥示意这些不是问题,谁也没规定课代表必须是班级里那科成绩最好的学生,不然班里第一名还不得被累死。
这件事是几个科任老师分别向萧老师建议的,萧老师想了想,决定让苏湘自己决定。
苏湘中学时做过好几科科目的课代表,尤其当初念初中的时候,因为俄语成绩好,还做过两年俄语课代表。
俄语课代表这个职位在六班比较特别,因为六班的老班萧老师是俄语老师,有时候俄语课代表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萧老师,偶尔萧老师早上来晚时,还要带领全班学生晨读俄语课文,所以在这个班,俄语课代表的地位是仅次于正副班长的,甚至连他们也轻易不会和俄语课代表发生冲突。
六班现在的俄语课代表是一个十分文静的娇
小女生,叫做陈馨。陈馨是个气质十分淡然的女生,语言天赋超高,初一上学期刚开学一周,就被萧老师任命为俄语课代表。她的能力也十分让六班学生信服,所以后来苏湘当上俄语课代表后,才会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实在是因为陈馨珠玉在前得太过完美了。
陈馨的身体一直不好,苏湘记得好像在初二左右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来学校上课了,所有科目的学习进度,都是通过萧老师告诉她,每学期的期中期末考试,考卷也由萧老师帮她带到家里去完成。
令人意外的是,即使是在家自学,陈馨的成绩也一直没掉出过六班前十名。总之也是个励志的典范。
苏湘忆及后来陈馨不来上课时,萧老师让自己当俄语课代表的事情,稍微想了想,便跟萧老师说自己比较喜欢历史这个科目。
当初苏湘当俄语课代表后,可是没少得罪人,初中时最丢人的事几乎都是在当上那个俄语课代表后做的,那些令人难堪的被人拿来和陈馨作比较的话,也是在那之后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刺进苏湘的心头。
那时的苏湘还太小,自尊心也太强,所以做事难免有失偏颇,也做不到对流言蜚语坦然以对,所以即使有萧老师护着,她也还是承受了许多打击。
现在,苏湘却完全不想蹚这趟浑水了。她从来就不是权力欲很旺盛的人,这个俄语课代表,以后谁愿意当谁当去吧,她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选择当历史课代表,一来是因为苏湘真的十分喜欢历史这个科目,她当初历史课的分数从来都接近满分,而且历史中可挖掘的写作素材也十分多;二来则是因为她对一中那个曾经教过自己三年的历史老师有着一点点愧疚的心理。
当初因为历史成绩好,颇得历史老师的喜欢,所以苏湘经常在历史课上剥了橘子放在桌子上,时不时吃上一口。她那时候坐在第一桌,历史老师是绝对没可能看不到的,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她。
苏湘曾以为历史老师是没看到,后来有一次站在讲台上,她才发现原来站在那三尺高的地上,真的能把全班学生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十分清楚,更何况是在老师眼皮底下呢。
历史老师之所以从来没斥责过她上课吃东西,想来一来是想给苏湘留着面子,二来则是她真的喜欢苏湘这孩子。
苏湘在想通这些后的那么多年中,一直很后悔在中学的历史课上吃东西的事情。
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或许仅仅是一件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能够让我们印象深刻到刻骨铭心。
所以苏湘这天无比真诚地跟老班萧老师说自己想做历史课代表,因为她想为历史老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于是从这天起,苏湘成为了六班的历史课代表。
课代表这玩意儿,尤其是像历史课这种科任课,课代表所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在上课前去老师那里帮忙拿拿教学器材,或者帮老师收发卷子作业,偶尔还要去办公室帮老师一起批改卷子,在老师忘记这节课是六班的课的时候去办公室叫老师,最后在考试时把这科成绩考得漂亮点。
中学的历史课,比数学语文外语那种每天都要上的课少很多,所以苏湘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倒也没觉得麻烦。
让苏湘有点高兴的是,自从当上这个历史课代表后,她一直想接近Vivi的事情总算有了点进展。
苏湘是个有些死心眼的姑娘,她认定的朋友很少,Vivi曹薇薇恰巧是其中一个。
她们俩认识十三年,除了神经都有些大条外,其他为人处世的方式根本南辕北辙,甚至苏湘曾一直笑言,如果是初中时的曹薇薇,她一定不会跟她做朋友,因为曹薇薇初中时是个“坏孩子”。
苏湘初中高中六年都和曹薇薇同班,两个人的友情真正突飞猛进直达死党级别,却是在她们高二的时候。
那时候曹薇薇的性子已经被磨平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犯犯二,但已经在苏湘的可接受范围内了,最关键的是,跟曹薇薇在一起的时候苏湘没有压力,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完全展现自己的真性情,因为曹薇薇并不是那么计较细节的人,朋友在一起,只要开心就好。
苏湘是在高中住宿和曹薇薇一个被窝秉烛夜谈时,才知道曹薇薇初中时的辉煌战绩的。
一中虽然是本市前三的重点中学,但一中的学生身份却并不单纯都是些兢兢业业只知道学习的乖学生。
在这里也有那种“校头”的存在,虽然在后来的苏湘耳中听起来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为薇薇当年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而心惊。
那么一个让一个女生为他堕胎四次的男生,苏湘完全不明白曹薇薇当年为什么会和那样的人牵扯不清。
曹薇薇真正作为朋友走进苏湘心里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作为一个学生党
应有的样子,虽然薇薇的成绩一直不理想,但苏湘“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单纯的样子,没再和那些带黑性质的人有联系。
所以当年苏湘听薇薇说初中那些事情的时候,一度都是当传奇和笑话听的。
现在她却不能那么贸然地接近曹薇薇,因为那丫头现在的性格还有些嚣张乖戾,苏湘并不想被她讨厌,毕竟她曾是苏湘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朋友之一。
这一次,苏湘和曹薇薇真正开始有接触,却是在一次早间自习,苏湘收前一天历史老师留下的作业卷子时。
“哎,苏湘,借我份卷子看看。”偷偷瞄了眼正坐在讲台前的老班萧老师,曹薇薇小声对走到跟前的苏湘说道。
苏湘想都没想,就把放在最底下的自己的卷子抽出来,放在了曹薇薇桌上。
当初苏湘存款总额不到六千块时,曹薇薇跟她借五千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痛快就把钱给对方打了过去,不过曹薇薇第二天就给她还了回来。她们之间从来不计较那么多。
曹薇薇有些意外苏湘的痛快,不过还是立刻笑得像朵花,用口型做了个“谢啦”的形状。
苏湘低声提醒她别忘了稍微修改一下,可以写几个错误答案,不然会被老师看出来。
曹薇薇小鸡啄米地点头。
从那以后,在又一次跟苏湘借数学作业同样顺利成功后,曹薇薇就经常在需要江湖救急时戳苏湘了。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些,起码比点头之交要强上许多。不过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段时间,苏湘白天上课学习,晚上除了完成在学校未完成的作业外,还用三四天的时间写了篇几千字的小说,打算投稿给《男X女X》。
这时候电子邮件在国内还是浮云,更何况苏湘连网线的毛都摸不到。好在学校周围的文具店里都有出售信封和邮票,苏湘三下五除二包好信封,塞进邮筒里后就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这种信都是平邮的,一来一回再加上审稿时间,快者一个月慢者两三个月,稿费更是在刊上之后才会打给作者,周期相当长。更何况苏湘也没觉得自己的第一篇杂志稿一定能过,不过就算过不了,能得到杂志社编辑的建议也是好的。
完成一篇杂志稿的苏湘决定开始写长篇,其实也就是把她之前在抽抽网上连载的几篇文重新写出来。
这时苏
湘就发现十几年后网络给人们带来的方便了。当初写文时,遇到啥不明白的直接度娘之,答案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但起码能查得到。现在却是只能买书或者去图书馆查资料了。
对于十几年后市图书馆的位置,苏湘是十分清楚的,也去过几次,但现在是十几年前,除了苏家周围那一亩三分地,其他地方的交通还有地理位置,苏湘完全两眼一抹黑。去报亭蹲着看了半天市区地图,苏湘也没看明白市图书馆到底在哪。
于是这天放学时,当在车站遇到肖潜时,苏湘便顺嘴问了肖潜一句:“知不知道市图书馆在哪啊?”
肖潜笑着看苏湘:“知道啊。”
苏湘的眼睛立马就亮了:“那从咱们家附近那儿,怎么去图书馆啊?坐什么车能到?要坐多久?”她和肖潜家的小市场附近,就只通11路公交车。
肖潜眨眨眼睛:“怎么,你要去市图?”
苏湘点头点头。
肖潜摸摸下巴,想了想才慢声说道:“你可以先坐11路到XX路,然后倒23路车到OO大街,然后再走几百米到OX胡同,拐出去后再坐88路,坐五六站就到市图了。”
于是苏湘的表情变成了这样 → @口@……
她是个路痴来着喂……!
见苏湘满眼蚊香一头雾水的样子,肖潜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市图?”
苏湘下意识地回道:“还能是什么时候啊,咱们不就周末才放假么。”
肖潜沉吟了一会儿,半晌后才问苏湘:“我这周六也要去市图,如果可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当是熟悉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得太晚了OTL
今天公司开会,在生态环境各种好的公园里哟亲!小松鼠小花鼠神马的满地跑有木有!!席地而坐屁股都要压扁了有米有!!之后还去吃烤肉自助吃得咱倍儿饱倍儿饱的有木有!!然后那群坑爹的男人还过来拼酒的有木有QAQ!!!
等咱打车回家已经九点半了……
明早6点还要爬起来去听讲座打野战继续聚餐……公司把周六的全天时间都给占用了啊内牛满面……
满地打滚求花花嗷嗷嗷……不给花就撒酒疯给你们看灭哈哈哈哈(ノ=V=)ノ┻━┻!
☆、发现啦
“我这周六也要去市图,如果可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当是熟悉路了。”
“好啊。”对于这个提议,苏湘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嘛。
不过之后她就立刻反应过来说这话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肖潜啊口胡!是她之前初中三年只有在学校和公车上才见过的那个肖潜!!竟然主动说要带她去图书馆=口=……
苏湘抬头看看天,这也没打雷啊……
“车来了!”正走神的功夫,肖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苏湘一听这话立马回神儿,11路公车车小人多,每次上车都跟打仗似的,身边一群虎视眈眈等待抢车位的全是敌人!
当11路“吱——”一声停下后,苏湘跟在肖潜后面努力往车上冲。等两人都顺利上车后,司机大叔就又开始用他那狂野的技术飙车了。
11路公交的打卡制度很严格,似乎晚点一两分钟都会扣工资,所以司机无论什么时候开车,都像后面有狼追似的拼命。这样导致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整个车厢都像一个颠簸严重的沙丁鱼罐头,罐头里的牛鬼蛇神全都滚做一团,胸前贴后背,屁股压肚子的事情屡屡发生。
苏湘被挤得头昏脑胀,虽然已经被迫再度体验这种糟糕的感觉好多次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还好她身后是肖潜,似乎怕挤到她,肖潜都一直死命撑着不把苏湘挤到车厢壁上。
这时候的书包都像炸药包一样,没有个十来斤那绝对会被人说不好好学习,苏湘的书包自然也一样,实际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后来个子没达到理想中的高度,全是从小被书包压得太狠的原因。
虽然肖潜尽力了,但苏湘还是被书包挤得难受,不过她觉得肖潜一定更难受,因为最起码她后背贴着的是书包的平面,肖潜贴着的却是她书包凹凸不平的那面。
于是苏湘努力在肖潜和车厢的空隙里扭动,想转个身不硌到肖潜。
“你要下车了?”被苏湘的动作弄得有点难过,肖潜费力地问道,他明明记得苏湘是在快到终点才下的。
“没啦……”苏湘也转得很费力,这简直比乌龟翻身难度还大嗷呜!
等苏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过身的时候,司机大叔十分配合地一个猛地拐弯,肖潜身后的人群顿时向这边倾倒,于是肖潜胸口一下子压在了苏湘的脸上,淡淡的皂香
味立刻盈满口鼻。不过下一刻,苏湘就连空气都闻不到了,因为肖潜压得太死了OTL!!
“呜呜……”苏湘伸出爪子努力推着肖潜,肖潜也终于发现苏湘的状态了,立刻也伸出手臂撑着车厢想站直。
他们身后东倒西歪的人们虽然早已经习惯了11路公交的特典,但还是免不了对司机师傅一顿骂骂咧咧,有一会儿才全部晃晃悠悠站好,肖潜这才能直起身给苏湘让出点缝隙。
“呼啊……”浑浊的空气缓缓流动起来,苏湘大大吸了口气,涨得通红的小脸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肖潜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对不起啊,刚才压到你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湘拽了拽头顶的毛绒帽子,脸上全是汗,这才气喘吁吁地摇头:“没什么事啦……不过下次压过来之前,麻烦先提个醒。”
肖潜哈哈笑起来:“那也得让司机先给我们提个醒啊。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转过来了啊?要是没转过来,刚才也不会把你压成那样。”
苏湘一听,立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低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书包硌得你难受么!”
“不太难受啦。”肖潜立刻回道。
“真的?”苏湘不信地仰头看肖潜,她后背是平的那面都被挤得难受。不过肖潜才初一就长这么高,这家伙难道是吃生长激素长大的么= =?
这时候还很冷,苏妈妈每天都把苏湘围成个包子才让她出门,从帽子到手套一应俱全,就差给她怀里揣个暖水袋了。苏湘每次坐11路都没有能整整齐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因为这车里的生态圈实在太凶残了,这次自然也一样。
在车里翻滚了一圈,苏湘头上的毛绒帽子已经被挤到了眼睛上面,一抬头就只能看到个鼻尖,半张脸都被帽子遮住了。
肖潜看她难受地皱着鼻子,便帮她把帽子往上面拉了拉,苏湘红扑扑像苹果一样的小脸立刻就露了出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没好气地看着他。
肖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歪过头轻咳了两声,才转过头对苏湘说:“其实是有点硌啦。”不管怎么说,苏湘刚才那么费力地转身也是为了他,所以肖潜还是不吝感谢的。
苏湘这才眉开眼笑起来,然后继续在下个转弯时再次被肖潜压扁。
等苏湘终于挣扎着下车的时候,她不禁狠狠握拳,决定下次就算
硌死肖潜也绝对不会再脸冲着他了!没看那家伙后来每次在挤到她之后都笑得跟什么似的=皿=!!
个魂淡!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您是老的还是幼的?)
苏爸爸每天都会来车站接苏湘回家,这时候天色黑,他不放心苏湘的安全。
苏湘在见到爸爸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根据她这二十多年来对爸爸的了解,在她11岁的时候,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出门去的喂!即使是和同学朋友出去也不行,除非是学校组织的大型活动,全校一起出动的那种才可以!
不过她也不是真正的11岁,十几年后的她已经自在惯了,那时候爸爸已经取消了门禁好几年,所以苏湘还是决定周六和肖潜去市图,当然,这件事必须瞒着爸爸才可以。
回家吃过晚饭后,爸爸又去小卖部玩扑克,苏湘蹭到正收拾厨房的妈妈身边,和妈妈哈拉了一会儿学校的事情后,这才终于提到周六要和同学一起去市图书馆的事情。
苏妈妈一听说苏湘要自己出门,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看苏湘:“你们几个人一起去?”
“两个人啊。”苏湘这辈子就没跟妈妈撒过谎,当然,她不想说的事情除外。
“男生女生啊?”苏妈妈又问。
“嗯……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也住在咱家附近,就在小市场那边,坐车的时候认识的。”苏湘回忆了下,对妈妈报告道。
苏妈妈一听是男孩子,立刻皱起了眉,虽然她一直相信自家孩子不会早恋,也一直还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苏湘还这么小,单独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孩子出去,她还是不太放心。
“你去图书馆看什么书啊?我给你买回来不行吗?”苏妈妈问。
苏湘无奈地看妈妈:“你还能把整座图书馆都给我搬回来吗?再说书那么贵,买回来我也不一定能看。去图书馆看不是很好嘛,还可以办图书证把书借回来看。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的书都不怎么看的,不都说‘书非借不能读也’么,借来的我有压力自然很快就会看完啊。”
苏妈妈想想也是这么个理,更何况苏湘又不是去淘气,而是去学习的。
苏湘小时候特别调皮,她的几个姑姑家的孩子,再加上苏湘的姐姐苏苗,这几个孩子是从小一块疯到大的。他们几个大的带着苏湘这个最小的,掏过
鸟蛋,抓过老鼠,上房揭瓦爬树摘花,一群孩子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