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竟然有些怨恨起御琅穹,曾经在千绝谷的时候,他天天守着御琅陌,可也算是天天陪着她。她手臂不能动的时候,有御琅穹给她喂饭。她闲着无聊的时候,有御琅陌陪她解闷。
虽然她需要万般提防别在御琅陌面前露出破绽,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让她孤独。
“御琅穹现在在做什么?”夏瑶脱口便问道。
然,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怎么就像没断奶的孩子呢?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初衷,她想要的结果……
“陛下如今恐怕仍旧在御书房忙着政务,离宫数月,恐怕许是要忙些日子了。”追尘一板一眼答道。
☆、兑现暖床否? (5)
“哦。”夏瑶百无聊赖应了一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一口口如嚼蜡一般。
或许,自从意识到青虞和花流痕已经离开她的生命,她不哭不闹不去问个究竟,似乎是想为自己留下些许幻想,可是,她又骗不了自己。
生命中至重的两个人乍然离去,几天几夜的封闭中,让她突然醒悟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觉得自己曾经那么珍视身边每一个认识她的人,却又很容易失去,那种她无以改变无以抵抗的失去,若说是悲伤至极却不尽然,反倒没良心的觉得,有那么点点的轻松。
突然让她觉得,她的局在御琅穹掌中日渐渺小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重要。
曾经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目的,也变得不那么重要,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这不太像她,她是设局的人,她最终想要所有的人生不如死,她想要的无非是珍视的人平安回到她的生活中,为什么……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呢?
而之后的几天,她终于见识到了一国帝王的忙碌,虽然各种奇珍异宝纷纷送入她的宫殿,虽然追尘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虽然御琅穹每天都会差人传信要与她一同用膳,却屡屡不能兑现,总的一句忙,根本见不了面。
她就真真像个养尊处优的妃嫔,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唯一苦恼的就是见不到皇帝?
她甚至对御琅穹都有些怨念了,欺负她没见过真正的一国帝王么?吴国皇帝她也见过几次,可听说平日里无非就是上上朝,批两份折子,大半的时间都沉迷于听戏临幸妃嫔们,哪里见过御琅穹这么忙碌的皇帝?
而御琅陌那里据听说也忙得不可开交,听说又有御医进宫了,听说御琅陌的身子尚未调养得当,竟是累病了。
御琅穹是不是不想见她?他已经对她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失去耐心了?
“我要见御琅穹!!”
堪堪才五天,夏瑶就再也受不了这种养猪的生活,甩了追尘一路奔向御书房,推开几个欲要阻拦的太监,心中更是憋了一股火儿,咣当一脚,踹开了北齐皇宫御书房的大门。
呼啦,御书房内十几双眼睛顿时惊愕望向她,甚至忘了喊大胆,忘了喊抓刺客……
夏瑶眨了眨眼,与她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已经临近子时,她以为御琅穹再勤政也只是躲在御书房批奏折不愿见她……好吧,她还预想了御书房内有个美娇娘。
“今日就到此,诸位散了吧。”
十几个大臣也早已累的头昏眼花,一听皇帝发话,赶忙拜礼告退,临走时无不纷纷侧目打量夏瑶,却也没人有精力小声嘀咕了。
直到大臣们都走光了,追尘和守门的几个太监欲进来谢罪,也被御琅穹挥挥手打发走,夏瑶才站在门口打量着他。
仍旧是一身墨黑的衣袍,只不过,不再是劲练的装扮,阔袖宽襟更显得庄严儒雅。同样是曾经的墨黑,却以金线绣着腾龙祥云,不那么阴沉,却更重了威严尊贵。
☆、兑现暖床否? (6)
一头长发不再肆意披散,玉冠束顶,使得眉眼的轮廓更加清晰,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贵气,斜飞的双眉,微挑的眼眸……恍恍间,她竟然有些不认得御琅穹了。
“怎么不进来?”御琅穹抽空在纸上写着什么,半天才抬起头,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她。
夏瑶犹豫了一下,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御书房内还残留着方才议政的紧张气氛,幽幽泛起青烟的龙涎香,混杂着书卷墨香,似乎一遍一遍告诫着她,这不是乡间野外,更不是千绝谷,不是任她撒野的地方。
“可还习惯?”御琅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撑着御案起身,慢慢舒展着僵硬的身体。
“这里比吴国的皇宫大多了。”夏瑶点了点头,看着高高堆在御案上的奏折咋舌,没有注意到御琅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晦。
可是,几日的忙碌,御琅穹显然没有精力再与她深究什么。无论如何,她能来找他,让他很高兴,本打算告一段落之后便去看看她,谁想又忙到了这个时辰?
“用过晚膳了么?陪我一起?”
夏瑶眨了眨眼,近看御琅穹,才发现他眼中泛着血丝,眼底淡淡发青,眉眼中的疲惫已经分外明显。
“我以为你是该睡了的时候。”
御琅穹淡淡一笑,吩咐人传膳,揽着夏瑶发现她并没有抗拒,更觉得今夜的舒心有些难得,“早朝过后用过膳,一直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算不算得晚膳。陪陪我,听说你这几日来也不愿好好用膳?”
“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了。”夏瑶倒也是难得的没有找茬挑事,突然顾念起御琅穹应该很累,倒是想做回好人。
“这段日子追尘会一直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宫里的生活确实难比江湖精彩,也可以让他带你去宫外走走,不必非要困在宫中,没有人会为难你的。”御琅穹说着,倒是先行将筷子递给了夏瑶。
夏瑶看着摆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仍旧没有胃口,尤其是听了御琅穹的这番话,就更加连尝尝也没心思了。
不干涉她的自由,宫里确实也没有长辈用所谓的家法管束她,可是,这样一番交代,说白了就是,他还是没空理会她,一切自便,想干什么干什么去。
御琅穹用膳的速度很慢,举止优雅,但似乎也跟她一样没什么胃口。
北齐的一切政务与她没什么关系,包括御琅穹他们兄弟二人所要面对的事也与她不算有牵连,她如今只是等,等待着已经设好的局,自行演变成为她想要的结果。
而那结果,直到临近时分不需要自己再为之拼搏的时候,突然觉得……又不那么重要了。
莹莹烛光下,那副带着些许疲惫的面容,仍旧给她安宁的感觉。那些奏折,这数日来他的忙碌,向她无声展示着他的运筹帷幄,他手中握着整个北齐的兴衰,决定着整片天下的安宁与否。
☆、兑现暖床否? (7)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所谓的局着实渺小,以至于她突然想说点什么,却在他的地域中完全不起眼。
回到皇宫,繁重的天下事,他不会再去揣测她心中所想,不会再对她那些小把戏感兴趣,甚至……她的故事,也淹没在那些大事的下方,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夏瑶如今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像是明明钓到了鱼,却在沾沾自喜中,慢慢看到鱼放弃了鱼钩,缓缓游向更为丰硕的诱饵,而她的诱饵,渺小的可笑。
“你找我有事?”御琅穹见她愣愣不语,开口问道。
夏瑶一惊,这才发现,她其实连个来找御琅穹的正当理由也没有准备。
她能告诉他只是因为不习惯?她能告诉他,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不很在意她了。她能告诉他……她只是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想问问,大婚……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御琅穹眉心几乎不可见的紧了紧,脸上轻松的表情也慢慢消退了几分,放下筷子,想了想道:“当时修书给吴国的时候,我吩咐过一切从简,想必再过两天,吴国的回复就该传到了。”
然,他脸上突变的表情,夏瑶还是觉察到了,问道:“怎么?很难办?”
“不难。”
御琅穹放下筷子便没想再拿起来,吩咐宫侍收拾了,满满一桌,却动了没超过十筷子。
重新坐回御案后方,喝了口茶,却发现夏瑶只是安安静静的却并不是离去,问道:“还有事?”
“没事了。”夏瑶垮着双肩,慢慢向门口蹭,或许,她最该做的就是在这皇宫里锦衣玉食一番,等待大婚来临,而不是被心中莫名其妙的奢望驱使着来自找别扭。
她曾经被困在一个卑劣的阴谋中仍旧能笑傲世间,如今只是呆在皇宫中,难道就成了被怨妃附体的可怜女子?
爱有空没空,等你有空了,姑娘我恐怕都忘了你是谁了!
一念起,顿时心焰高涨,夏瑶反倒转身大步迈向御案,硬生生挤进御琅穹与御案之间,跨坐在他腿上,斜着眉问道:“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
御琅穹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又想起了哪一桩,放下手中的奏折,揽着她的腰,答道:“我答应你的着实太多,不过,倒也都作数。”
“兑现否?”
“也应过你,随时都可以。”
“那好,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为我暖床!”
御琅穹又愣了,继而突然古怪的一笑,看着她琢磨了一会儿,问道:“现在?”
“现在!”
“那好。”御琅穹应得极其爽快,抱起夏瑶离开龙椅,大步向外走,“来人,摆驾沐阳殿!!”
…………
沐阳殿,取其名,说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便能扑洒而入的宫殿,自然也就是北齐历代帝王的寝宫。
宽阔的寝宫已经数日未能迎来主人,却依旧暖融融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沉香木刻雕龙浮顶,殿内不入火光,却是用大大小小的夜明珠装点照亮,外设机关,随时可以遮蔽一半或者是全部。
☆、兑现暖床否? (8)
凝黑飞扬金线的床幔彰显着帝王的尊贵与霸气,流光蚕丝,银踏玉枕,桩桩件件古朴却厚重,丝丝缕缕只是寻常使用,却仍是世间难得绝品,已非价值连城可形容。
夏瑶坐在龙床一角,来来回回打量着整个寝宫,实难想象,若是御琅穹当真住惯了这样的屋子,那曾经千绝谷中的小竹屋,他竟然也能安之若素?
在她眼中,身为皇帝怎么也会有一身的娇惯习气,可她在御琅穹身上几乎没有见到半点,以至于她真的怀疑过御琅穹并非真正的一国帝王,甚至怀疑过……北齐皇宫是不是太过节俭。
可恰恰相反,就连软榻上随意一块搭腿的短被,那布料,已经比她曾经觉得珍惜无比的衣袍不知要名贵多少。
而御琅穹曾经在千绝谷的时候,吃的是她随意炒熟的饭菜,甚至有时候是追尘随意弄熟了便罢,她曾以为是御琅穹并不太喜口舌之欲,可到了北齐的皇宫,这几日的饭菜,无不是世间珍馐美味,甚至有些东西,她走南闯北毫不吝啬袭风的银子,却也没见过。
“人比人真得死啊……”夏瑶仰着头,轻轻叹息一声。
她要御琅穹兑现承诺给她暖床,可现如今的情况是,御琅穹先行去沐浴,而她着实难以忍耐他那堪比湖泊的浴池,退避三舍只能坐在床沿。
而这样的等待,怎么看怎么也像个……等待帝王临幸的女子。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真是一入皇宫,她与御琅穹之间的差距真这么大?
再想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御琅穹有一点点小心眼,或者帝王该有的脾气的话,她该死多少次才算赎罪呢?
“你当真不肯沐浴?”御琅穹一句话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思索,自后方宫殿内走出,阔袖纤薄的寝衣显得不再那么威严肃穆,披散的长发,似乎又回到了山谷之时那个轻松随性的御琅穹。
而发丝凝成了缕,慢慢向下淌水,却让夏瑶无端想起在楚家易市见到御琅穹的时候,那夜,他似乎也是这副样子。
“我不肯沐浴,你还能不给我暖床不成?”夏瑶梗着脖子反问,又瘪了瘪嘴,“为什么不用内力将头发烘干?”
“累了,着实没那个力气耗费在头发上。”御琅穹的话稍有那么点古怪,一边用布巾擦拭着长发。
夏瑶一挑眉,“你是故意的,这么浓密的头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干?”
“你若是着急便你来。”说完,御琅穹倒是真没客气,将布巾丢给夏瑶,在床边坐定,闭着眼等她服侍。
夏瑶举着布巾,愣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到御琅穹身后,运起一丝内力,用手指替他梳理着长发。
御琅穹长发及腰,黑亮且浓密,就像他如今紧闭的眼眸,睫毛纤长浓密得像一把水墨丹青的扇子。
长发缓缓滑过指尖,如水一般流淌在指缝中,比床榻上的锦被还要顺滑,甚至比她身为女子的长发更加浓黑,但是又比她的要柔韧。
人比人得死……一国帝王,长一头令她都嫉妒的长发,这不摆明了不给人留半条活路么?
☆、调戏帝王的代价 (1)
夏瑶突然坏心眼的手指一紧,抓住一把头发用力向下拽。
“唔……”御琅穹冷不防突然向后倒,直躺在夏瑶腿上,睁开惺忪的眼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我在这伺候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御琅穹躺着没动,眼中刚刚浮起的睡意慢慢淡去,深邃的眼眸映着微弱的光亮,凝黑如探不到底的深潭,过了半晌,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淡淡道:“夏瑶,做我的皇后可好?”
“御琅穹,你是不是病了?”说着,夏瑶还真煞有介事抚上他的额头。
御琅穹皱了皱眉,闭了闭眼,突然又开口道:“我喜欢你。”
“你在发烧。”夏瑶也同样皱眉道,虽然手掌下的温度没有半点异样。
御琅穹叹息摇了摇头,握着夏瑶的手,一路带向自己的胸膛,将本就松散的衣襟撩开,露出中间殷红的一点,红如凝血,却艳得让人觉得目眩。
“你曾经说过,若非真心爱恋的女子,碰了便是自取灭亡。如今,我愿以此向你证实,你便是我真心爱恋的女子,若是心中不诚,那便死了也无悔。”
夏瑶的指尖缓缓盘桓在那一点殷红之上,若有所思的眼眸中,仿佛只有艳如血的颜色,慢慢在眼底沉凝。
死也无悔……真心爱恋……
“呵,身为一国帝王却被点了如此虎狼一般的守身砂,已经年过二十却偏要守身如玉,着实也是太为难你了。”夏瑶幽幽说着,突然又笑了,“你真的耐不住想要碰女人了么?你知道我跟凤绝关系不错,也知道这个时候我必不会让你死,哪怕你心恋至深的人不是我,我也会想尽其他办法不让你死对么?”
“为何至此仍不信我?”
“信你?”夏瑶突然像是听了个笑话,“你信誓旦旦要用我的身子试试,说得一副慷慨凛然,其实若说白了无非便是要我侍寝,你当我傻?”
一番海誓山盟,一番言辞恳切,却被夏瑶剖析成了这般不堪,御琅穹却觉得并不那么意外。
突然,夏瑶的手臂横在他面前,撩开衣袖露出白皙若玉的手臂,然,手臂一侧,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陈年疤痕。
“你应该阅女无数,自然该知道这里本应有什么。”
“女子的守宫砂。”
“没错。”
“你自己毁的?”
夏瑶挑了他一眼,慢慢放下袖子,“是啊,还是你聪明,不过,你要是能猜到我为什么会自己毁掉,我才会觉得惊讶。”
御琅穹淡淡一笑,如此躺着,几天几夜未合眼的困意慢慢袭|来,还是强打起精神道:“究竟为了什么我恐怕猜不出,但是,你还是处子。”
啪的一声,夏瑶猛拍上他的额头,“我常年行走在外,无不是客栈青楼!”
御琅穹索性又握了她另外一只手,皱着发麻的额头道:“宿遍青楼也是清白身,我若是说中了,你也许我一个条件?”
“不。”夏瑶果断拒绝,她自问玩不过御琅穹。
☆、调戏帝王的代价 (2)
“小气。”御琅穹难得嘟囔了一声,缓缓起身,突然向后一挥手,掌风击中了屋内机关,夜明珠的光芒渐渐被遮蔽。
伸手揽着夏瑶的双肩,一用力压倒在床榻上,黑暗中,遮掩了些许大义凌然,说起话来……竟带着些酷似夏瑶的无赖气,“今夜北齐皇帝御琅穹兑现承诺为你暖床,敢问,可需要我服侍你脱衣就寝?”
“为我暖床,就得守我的规矩,向来都是我压着小倌……唔……”
夏瑶顿时瞪大了眼,还未适应黑暗的眼睛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两片带着凉意的薄唇覆上了她的口,吞下了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御琅穹口中还残留着清茶的味道,一股强势的气息蔓延开来,竟带着从未有过的倾轧气势。
若说身处光明之中的御琅穹还是个淡然威严的君子,而如今光明不在,他更像只初醒的雄狮,那不再加以遮掩的掠夺,仿佛黑暗便是屏障。
有力的舌尖强行顶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巧取豪夺一般掠夺着她的气息,也似乎想一同掠夺她的理智。
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包裹着她,慢慢侵蚀着属于她的领地,温柔却不乏强硬的一个吻,似乎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他真的是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他这……跟谁学的啊?
夏瑶猛地一紧牙根,缺突然被掐紧了下颚,隐隐还听得御琅穹浅浅一笑,更加强势深入,甚至卷起她的舌,欲要共舞一般。
腰间突然一松,竟是不知何时被勾开了腰带。夏瑶愤然推出一掌,却似乎被预先知道了一般,两只手腕一并被逮住,死死压在头顶。一股暖流顺着手腕淌入,浑厚强劲,将她堪堪翻腾的内力捆绑,乖乖缩回丹田中。
“呜……!!”夏瑶喉咙中发出一声喊叫,奋力扭动着身体,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醒悟,她真的不是御琅穹的对手。
一直以来,御琅穹从没有试图用他的力量让她感觉到威胁,却不想……
混蛋!!刚才那一掌,她用了几乎十成的内力,本想就算伤不了他,也点着他的头发让他变秃子!!
炙热有力的手掌滑进衣襟,握住了她的腰,似乎熨烫了她挣扎的身体,陌生的感觉,却出奇的觉得安全……
御琅穹俯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怀中,掠夺着每一寸属于她的气息。他不给她挣扎的余地,不给她反抗的可能,不让她说话,甚至……不让她思考。
但是,他却是在护着她,似乎以一种无声的行动告诉她,他其实有能力夺走她所有的选择,但是同时,他会给她保护。
他有能力夺走她的一切,但是,他选择尊重……
待御琅穹放开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干涸的鱼,忘记了挣扎与反击,只是大口喘息着,眼前看似黑暗,却又一片花白。
衣襟只是松散开来,却没有全然暴露,御琅穹可以选择为所欲为,一个未来的皇后也罢,一个他丝毫不用去顾虑复仇的侠女也罢,他选择……没有碰她。
☆、调戏帝王的代价 (3)
“你个……混蛋……”夏瑶喘息着骂出口,却突然咬紧了牙,她现在发出的声音,着实太没有气势了。
月光渐渐变得明亮,御琅穹披散着长发俯视她,面目仍旧不那么清晰,只能辨别一个健硕身体的轮廓,仍旧如一只不好惹的狮子。
“我倒觉得你很喜欢。”略微沙哑的声音,似乎被月亮的光华凝了魅惑的味道,又像是被妖附了身……
不,无赖附身!
“堂堂一国皇帝,人面之下竟也是颗无赖心!”夏瑶愤愤骂道。
“跟你学的。”御琅穹轻松一笑,在她身边躺下来,一伸手,又将她圈入怀中。
“没完了?!放开!!”夏瑶用力扭动,抬膝便要顶过去。
御琅穹用力按住她的腰,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动,“暖床的本分已了,你若是不满足,我便继续了?”
夏瑶顿时不动了,她打不过御琅穹是事实,更何况,御琅穹的怀抱让她觉得很安心,享受一晚绝对是她占尽了便宜。那胸膛极其温暖,又比手炉更加舒适。心跳声虽然吵了些,但是听久了也不那么令人觉得心烦。
只不过,支撑在两人中间被压紧的地方,硬邦邦的……
夏瑶悄悄伸手探了下去,用指尖捏了捏,硬邦邦的东西回应她弹动了两下。
“这是什么?”
“你说是什么?”御琅穹带着睡意的声音中夹杂着戏谑与愉悦,或许还有忍耐。
“黄瓜?”
御琅穹深深叹息了一声,捉回她的手握紧,轻声道:“睡吧。”
夏瑶却突然如来了精神,兴冲冲道:“平日里没见那么明显,那东西还真的能可大可小?”
“方才是谁说过,行走江湖留宿无不是客栈青楼……”
“去青楼也不见得非得奔着黄瓜去。”
“那你是奔着什么去?”御琅穹的睡意越见深沉,毕竟已经几天几夜未合眼,想什么就问什么。
“一般而言都是想找人照顾照顾袭风的菊花……”夏瑶坦诚说着,突然感觉御琅穹身子一僵,补了一句道:“虽然至今未成功。”
“……”
“喂,你睡着了?”夏瑶试探着问了一句,回答她的只有御琅穹沉缓的呼吸声,看来他真的是累了,可是,也在最后关头,将她的睡意完全赶跑了。
她虽然四处行走夜宿青楼,可是,其实真真没与那些男子发生过什么,甚至像御琅穹那样亲吻她,也还是头一遭。
她好像错过了很多美妙的东西?就像现在顶在她小腹上的东西,她也是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
身出手指,悄悄又探了下去,极尽好奇又捏了捏,似乎也要与主人一同沉睡的黄瓜又勉为其难抬起头,挣扎着好像要从布料里钻出来。
御琅穹的手臂突然动了一下,夏瑶赶忙规规矩矩装睡。
不一会儿,发现他没醒,手又悄悄溜下去,逗弄得黄瓜再次抬头。
周而复始几次,黄瓜终于识破了她玩弄的诡计,再也不上当了,夏瑶才肯罢休。
☆、调戏帝王的代价 (4)
借着清澈的月光,夏瑶仍旧看不清御琅穹的脸,但是,哪怕沉睡着,那臂膀以及身体,都自然形成了保护她的姿态,哪怕沉稳的呼吸声,也在告诉她,只要有他在,什么也不用担心。
漫长的夜,足矣让她想起太多过往,那一幕有一幕的隐忍纵容,那一句又一句的恳切承诺,他的爱,不是相互依偎的同留同守,而是足矣遮蔽一方天空,任她翻天覆地。
他说……他喜欢她……
“难怪有人心心念念爱了你十年,如果是我……”夏瑶躺在御琅穹怀中喃喃低语,不仅仅是她,换做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别说十年,纵是一生又有什么不值?
不过话说回来,十年前的御琅穹也只有十一岁,就已经有惑得女子神魂颠倒的本事?
…………
御琅穹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距离上朝时候还早,而夏瑶已不知何时便离开了,留下半边空荡荡的床榻,没有余温,也只有凌乱的被褥证实着昨晚的一切。
轻轻一笑,到底有多少阴谋他早已经抛诸脑后,他发现,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子,不管她是谁,他喜欢她的一切。
包括她尖锐的爪子,包括她的刻薄,包括她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感谢她背后的阴谋,将她送到他身边。
短短只有半夜的休息,御琅穹倒觉得神清气爽,恨不得快马加鞭让吴国尽快传信回来,他相信,大婚之日,便是他揭开谜底的时候,也是他真正拥有夏瑶的时候。
真正拥有,并非身体,而是她的坦诚与信任。
“陛下可是醒了?”寝殿外传来宫侍的询问声。
御琅穹皱了皱眉,还未到起身的时辰,他还想多躺一会儿,总觉得身边还残留着夏瑶的气息。
“何事?”
“二皇子求见,说是要紧的事。”
“无妨,让他进来。”御琅穹被迫坐起来,整理着身上散乱的衣袍。
御琅陌径直推门而入,人未露面声先起,“皇兄,吴国……啊!!!!哈……!!”
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尾声竟是狂笑,御琅陌不知是惊还是笑,踉跄着转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寝殿大门,重重落上门闩。
继而撑着距离龙床不远处的椅背上,弯腰指了指御琅穹,随即口中只剩了一个声音,“哈哈……哈!!!”
御琅穹怪异的看着他,皱紧眉打量着身上,他虽然身着寝衣,但兄弟二人一同长大什么没见过,哪里会笑成这般?而他也刻意遮掩了胸前的守身砂,并未露出半点。
可是,御琅陌仍旧笑得发颤,一手按着肚子,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短短片刻时间,已经笑得上不来气。
御琅陌一直是个淡然沉稳,又儒雅谦和的人,御琅穹自问,有生之年,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御琅陌笑得如此完全失了姿态。
“……皇……哈,皇兄……哈哈……脸……”御琅陌狂笑弯着腰,想抑制,却好像中了邪一般。
御琅穹心中一突,猛地翻身便寻铜镜,然,见到铜镜的那一刻,差点儿手中不稳,直接用内力熔了那面镜子。
☆、调戏帝王的代价 (5)
只见镜中的自己浓眉大眼,方鼻宽口,却是被人用笔墨画上,眉比镇纸宽,闭上一只眼,竟还能在眼皮上看到另一只硕大的眼睛,黑漆漆的……那嘴唇不知大了多少圈,嘴唇直撩鬓角……
“该死……夏瑶……”御琅穹恨恨咬着牙,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恨到牙根痛,第一次想……掐死夏瑶!
赶忙寻了清水洗脸,用力搓了半晌,直到水盆中一片墨黑,但是御琅穹的脸色明显比水盆中的水还黑。
“哈……皇兄……哈……你这是……”御琅陌还是笑得话不成句,堪堪抬起头看着御琅穹洗净却仍旧阴沉的脸,继续瘫在椅子上笑得快要断气。
“笑够了么?”御琅穹的语气也同脸色一般阴沉。
“笑……笑够了……”御琅陌索性坐在椅子上深深弯着腰,压抑着胸膛的笑意,也不敢看御琅穹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憋得耳根都红了,才带着残留笑意道:“皇兄……你又惹她了?”
“你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看热闹?”御琅穹的心情明显极度不爽。
“不是不是……”御琅陌赶忙低着头摆手,“只是诧异,以皇兄的武功,若非足矣信赖的人,怎能睡得人事不知任人落笔在脸上?不过……咳……陌想提醒皇兄……”
“无需提醒,我有分寸。”御琅穹阴冷着声音道。
“唉……”御琅陌长长叹息一声,刚直起腰,又笑得撇过脸,“皇兄已经多少年未曾对陌这般说话?还真道是心有爱则亲情浅。”
话里的意思,御琅穹不是听不出来,脸色缓和了几分,道:“若是没有紧要的事就暂且放一放,你的身子不宜操劳,更不该这么早便起身。”
“自然是有件让人开怀的事想急着与皇兄说,却不想,皇兄这里有更令人开怀的事……哈……”御琅陌还是没忍住笑,俯在椅子扶手上,索性再笑个够。
御琅穹看着完全讲究不了所谓仪态的御琅陌,这么多年了,就连御琅陌当年在朝堂上当堂骂他是昏君,他也没觉得御琅陌有现在这么可恨。
“你继续笑,笑够了自行回寝殿补眠。”御琅穹几乎咬碎了牙,也不唤宫侍进来,打算自己更衣上朝。
“好,不笑了……”御琅陌终于强忍住笑意,正了正脸色道:“我已经收到吴国那边的消息了。”
御琅穹心中一动,转身坐下来,示意御琅陌继续说下去。暗帝的势力潜伏在各国,走的不是光明正大的路,显然,要比正道的使节来得更快,且更加真切。
“据说,吴国皇帝年已四十有余,膝下五位皇子,只有一个公主,年十七……”
“等等,十七?”御琅穹突然打断道,怎么想来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有偏差。
御琅陌点了点头,“这在诸国之间也不是秘密,只是,吴国地处北齐南面,其实距离南朝更近些,且若寻依附更为有利。可是,数年来,吴国两次欲与北齐联姻被拒,以至于吴国公主十七未嫁,却从未试图与南朝联姻。
我总觉得,此事不尽然单单是个两国联姻那么简单,若说……吴国公主看中的是你而非将夜,倒也更在理了。”
☆、调戏帝王的代价 (6)
御琅穹想了想,想起初时,他在夏瑶面前摆明了立场,若嫁一国之君,御琅陌或许也是日后的北齐皇帝,可是……夏瑶却信誓旦旦,嫁得是身为北齐皇帝的御琅穹,而非旁的帝王,或许也说得通。
御琅陌停了停,继续道:“据闻,吴国皇帝接到北齐国书之后,兴高采烈比老来得子还要喜悦,就连送亲的车驾与嫁妆,都是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的,不出两日便已经出发北齐,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过,皇兄,我倒是觉得,吴国皇帝联姻两次被拒绝,却仍旧不改初衷,这一次……似乎吴国比北齐准备得更加周全,仿佛北齐的后位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
“那吴国公主呢?”御琅穹问道。
御琅陌挑了挑眉,淡淡一笑,“吴国公主已经在北齐皇宫内,皇兄的龙床之上,送嫁的队伍中自然没有吴国公主。”
这算不算得好消息?御琅穹本以为两次拒绝吴国的联姻,吴国无论如何也会想要扳回几分颜面,自己的公主要送至他国做皇后,怎么也要端高了架子,却不想……吴国一点儿也不介意之前的羞辱,甚至毫不犹豫就让车驾启程了。
而另一个消息算得好消息么?吴国公主断不在车驾中,竟是真的在他身边。
他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夏瑶就是吴国公主呢?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到一条切实的证据呢?难道,真是他一意孤行了么?
御琅陌说完这些,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继续道:“还有一事,将夜的大军已经攻陷了丰宁城,屡屡冲击北齐边境,边境几座重城今日也数次告急,而且,情形并不乐观。
当年与将夜有盟约在先,北齐并未将精力放在加固南面防线,将夜的大军迟早攻破边境,我一直觉得,此时若真的迎来帝王大婚,恐人心有失。”
御琅穹点了点头,却并未想要改变计划,并非大婚的计划,而是他自己的计划。
“战况我已在奏折中有所了解,可有探到其他的事?”
“战鬼。”御琅陌终于说出了正题,却是起身踱步到桌案后方,提起被丢在一旁的毛笔,抽了张纸写写画画,“皇兄论断的一点儿也没错,将夜所谓日行千里的奇袭大军,真的不是人。或许可以说,如今攻伐北齐的将夜大军,除了将夜一人之外,统统都是骨头架子,兴许将夜也早已经不是人了。
我没想到将夜会直接动用战鬼的力量,也没想到战鬼会同意先行打前锋。曾经刚闻战鬼的时候,我还以为,将夜会率领南朝的兵马,先于北齐拼得你死我活,战鬼才会出现。”
“这一点我也有疑惑,不过,据说直至此时,南朝虽然人心惶惶,但是百姓还有生路安稳。将夜直接率领战鬼大军,我敢肯定,将夜还是人,不管用了什么方法,与战鬼谈了什么条件,他仍旧不愿让自己的子民遭逢战火。”
☆、调戏帝王的代价 (7)
御琅陌淡淡一笑,手下不停,继续在纸上画着什么,“皇兄对将夜可谓是了解至深。”
御琅穹深吸了口气,“同是有志帝王,我了解他,他必也了解我。”
“此话怎讲?”
“同为有志,他与我一样爱惜自己的子民,而丰宁城却不属于两国之一。你以为,以战鬼的力量,北齐边境何以久攻不下?但他一夜之间覆灭丰宁城,形同警示,如今……恐怕是在等我拿出对策来。”
御琅陌倒是有些诧异了,“皇兄是说,将夜兴许并不真正站在了战鬼一族的阵列,只是虚与委蛇等待皇兄想办法?将夜并非御神一族,但也是天之骄子难能的英君明主,他会被挟持?”
“很难说。”御琅穹看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来更衣准备上朝。
“战鬼会接受议和?”
“怎么可能?”御琅穹笑着反问了一句,突然透过窗子望向南方,“大战在所难免,将夜恐怕只是倾尽全力为我挣得些时日罢了。”
“大功告成!”御琅陌突然说了一声,小心拎起雪白的纸,将上面的墨迹吹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在画什么?”御琅穹这才发现,御琅陌画的隐隐似是人像。
御琅陌猛地将画扭转过来,迅速说道:“皇嫂送给皇兄的礼物,怎能是草草洗去那般可惜?皇弟不才,将缤纷一刻落于纸上,供皇兄留个挂念。”
说完,急匆匆飞也似的奔出门去,白纸飘飘荡荡落于地上,浓眉大眼,方鼻宽口……
“御琅陌!!!”
…………
不过,好在御琅穹之前就已经先行部署了军队,迎的便是将夜大军奇袭,能挣得多少时间?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兴许也只有半个月。
但是,御琅穹心里多少也明白,倾尽北齐全部的兵马,打赢与战鬼一族的恶战,胜率少之甚少。
若说御神一族乃是超越普通凡人近神一般的存在,战鬼一族便是同样凡人不及,近乎于幽冥鬼魅的邪恶力量。
他想借御神一族的力量,却必要先说服御云蕊,但是,御云蕊又怎可能去顾念这片天下的生死存亡?就像他父皇的性命,那个给予她无尚地位宠爱,给予她满腔爱恋的男子,她最终……也还是能下得去手……
北齐朝堂上的气氛空前紧迫,文武百官急切仰望着他,他承这份期望,担这份责任,有多重,也只有他才明白。
将问题一项一项梳理稳妥,将琐事一件一件安排进行,将一个个困局抽丝剥茧解开,再到松一口气的时候,便又到了子夜时分。
御琅穹独自在御书房中看着折子,果不其然,刚过子时,御书房的门被悄悄打开。
一抹艳红探头探脑飘进来,仿佛戏文中陪伴书生秉烛夜读的精魅。
“你不是以为暖床只一夜吧?”夏瑶梗着脖子看着他。
御琅穹放下手中的奏折,刚要笑,却想起了晨起之时已经被笑得无以名状,冷脸道:“暖床可以,但不许再乱画。”
☆、调戏帝王的代价 (8)
夏瑶顿时缩了缩脖子,却见御琅穹似乎没有要大肆兴师问罪的势头,大了胆子讨价还价道:“那我睡不着了,你让你的黄瓜陪我玩。”
御琅穹的脸色陡然一黑,那心里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表情古怪得难以形容,沉了沉气,问道:“如何玩法?”
夏瑶一手伸出一根手指,竟是比划着长度,道:“可长可短,还会动……啊!!放我下来……!!”
御琅穹扛起夏瑶大步便出了御书房,直奔沐阳殿,连沐浴也省了,一挥手遮蔽夜明珠的光芒,将她压在床榻上,咬着牙问道:“如此好玩?”
“那个……其实挺好玩的,你自己没玩过?”夏瑶仍旧不怕死问道。
御琅穹脸上一阵灼烫,气得似乎有点发抖,却又不尽是愤怒,天晓得夏瑶究竟是什么人教出来的女子,平日里见她口无遮拦似乎什么都懂,说起话来也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腔调。可是……若是来真格的,她又似乎什么都不懂,让他……着实倍感无力。
“我才不信你自己从来没玩过,夜深人静寂寞的时候没玩过?你也是个年过二十的男子,若论起这年纪都是两三个孩子的爹了……真没玩过?啊,对了,我记起那叫什么了……自渎……唔!!”
御琅穹低头覆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天知道若是再让她说下去,还会不会有更令他想吐血的话出口。
身下顿时便安静了,不一会儿,竟有一点小舌偷偷划过他的唇,如偷了腥一般迅速逃开,不一会儿,又如尝到了鲜,滑软的舌尖慢慢探入他口中,学着他昨夜的样子,试图顶开他的牙关。
御琅穹只觉得下腹一紧,他突然发觉,夏瑶似乎对男女之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是……好像极其有兴趣。
他静静俯在她身上不动,感受着她难得柔顺的主动探索,一只小手也耐不住寂寞般,悄悄溜进他的衣襟,也如昨夜一样,试图握着他的腰。
不见得全然生涩,但是极尽单纯好奇的探索,惹得他下腹一阵抽痛,夏瑶的手距离疼痛的地方,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嘶哑着声音道:“玩过了要负责。”
“摸摸也要负责?”夏瑶气息有些不稳,她只是喜欢昨夜那种一时间放纵的感觉,喜欢那种刹那间不需要再思考的轻松。
“也要负责。”御琅穹认真道。
夏瑶突然停下手,似是也认真想了一会儿,她负不了责的,毕竟再过些日子,她兴许就要消失了。她只是想趁着这段日子多玩玩,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反正不花银子不是么?
她喜欢抱着御琅穹,喜欢被他搂着被他亲吻,但是,她已经非常理智在他忙碌政务期间不打扰他,这不就已经算是扯平了么?
她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回忆,留在日后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或是一同带到地狱里去,她负不了责,也不想负。
“那行,如果你非得让我负责,那我便得玩全了再负责,菊花也借我玩一下。”说着,夏瑶的手竟然真的向他后腰溜去,慢慢向下爬动。
☆、勾引无下限 (1)
御琅穹一把抽出她的手握紧,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不是什么都能任你玩。”
夏瑶挣扎了一下,□□道:“人家青楼的小倌,三十两银子随便玩!”
“你连三十两银子也没给我!”
“我花了一千万两买你你忘了?!!”
御琅穹一阵气血翻腾,凝滞在头顶,恨不得想掐死眼前这个古怪到让他头痛的女子,他终于能体会到凤绝的感受,面对这个说起话来全然没有底线的女子,不生气的那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