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艳蛊,猎君以毒》作者:清风流火【完结】(2013.03.01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の爪爪]艳蛊,猎君以毒.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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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流火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24

…………

☆、陈年旧事现端倪 (6)

“苹果啊,娘昨天碰巧看到,凤绝从你房中出来,偷偷抹了抹眼角。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狗嘴里吐出来的话,引人家伤心了?”柳非烟仍旧进行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努力。

昨天?夏瑶翻着白眼,用力想了想,“没有啊,昨天他说话是少,问我在想谁,我说是在想山脚下那家烧鸡店的掌柜,他前几日病了,跑去买了好几次也没买到。”

柳非烟登时一记爆栗敲上她的头,“你怎的这般不识好人心?”

“我实话实说,还错了嘛?”夏瑶揉着头,一脸郁闷,突然又撅起嘴,嘟囔道:“娘,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你们……真的就想这么快把我嫁出去?”

柳非烟默默低下头,似乎又想用哀兵之计,幽幽道:“还不是看着你如今过得安好,想让你更幸福些?我和你爹恐怕也没什么心愿了,抱个外孙……”

“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究竟多大?生孩子?可能么?”夏瑶挑眉提醒道:“就连凤绝,也从来没考虑过为我把喜脉……”

柳非烟的眼瞬间瞪大,“你……你跟谁破了身?”

“这你别管,我只是想说,与其想让我给你们生个外孙出来,不如你和爹去努力更靠谱些。”夏瑶无比真诚道。

柳非烟的脸噌的涨红,毕竟是在自己女儿面前说起这种事,扭扭捏捏了半天,声音如蚊子叫,“你爹……他把你拽进山洞的时候,伤了手臂。”

“别蒙我,我还小也什么事都明白了,努力生孩子的事跟手臂无关。”

夏瑶尽量的插诨打科,尽量去避免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她曾经有个弟弟,却是被她害死的。

但是,逃避的话,她就根本没有道歉的机会。

“娘,当年……”

“娘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什么,但是……民如草芥,在皇家眼里又算得什么呢?羽儿那孩子……不提了吧,娘不怪你,毕竟,你也不是有意要连累我们。其实,自从有了你,娘和你爹……”

话似乎刚进状态,门却被敲响了,吓得柳非烟赶忙看了看门窗,又暗暗拍了拍胸口,有些话,她是死也不能说的。

凤绝优雅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若不是定时让夏瑶喝药,他也不会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敲门打扰。

“凤绝,我没病。”夏瑶已经不知道抗争了多少次,她身上没伤没病,可凤绝偏偏每次都赶在柳非烟在的时候送药来,两方压力逼着她喝。

“并非是医病的药,一些清淡的补药罢了,多喝有益。”凤绝笑吟吟强硬将药塞到她手上。

柳非烟赶忙插嘴道:“是啊,你看人家凤绝多细心,你这副身子,哪里能不需要补药?”

“我哪里需要?”夏瑶斜着眉问道。

“多补补,兴许哪天就能给我生个外孙……”

“喝药就能生了?男人呢?”

“凤绝哪里不好了?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好……?”

“咳!”凤绝用力咳了一声,提醒着他的存在,看向柳非烟,开口道:“伯母,您近两日脸色似乎不大好。”

☆、陈年旧事现端倪 (7)

柳非烟赶忙摸上自己的脸,笑了笑道:“人老珠黄了,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凤绝隐隐皱眉,手指一伸,搭上柳非烟的手腕,问道:“近来胃口可好?”

“甚好。”

夏瑶静静看着凤绝为柳非烟诊脉,那一声声问诊的专注,她一直都知道,凤绝是个好人。

典型的面冷心热,说出来的话像刀子,做出的事却极尽体贴。

若问这么多年来,给予她最多帮助最多温暖的人,无非就是凤绝。心甘情愿被利用,她要做什么,他不计一切后果帮她,纵然破口大骂抬手就打,可他何时真正埋怨过她?

付出的一切没有回报,他不恨。

抛出的情被她视而不见,他不恼。

就这样,她如今像只落水狗,他仍旧在她身边,不仅照料了她,连带也照料了她的家人。

可是,凤绝,我曾经没有心,你要的我给不了。而之后有了心,却终究……无法再给你了……

“倒是要恭喜伯母,虽然喜脉微弱,尚不出月,但凤绝应该不会诊错。”凤绝突然笑开,甚至有礼的拱了拱手恭喜。

“啊?”柳非烟一脸的惊愕,难以置信看了看夏瑶又看凤绝,“你是说……?”

“伯母的身体着实康健,近期加以小心,夏瑶恐怕要有弟弟了。”凤绝也真真是高兴,柳非烟有孕,他知道对于夏瑶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去告诉他爹。”柳非烟说完,径直轻功一闪便奔向门外。

“哎,娘,您慢着点。”夏瑶喊了一声,见柳非烟登时慢了脚步,踩着碎步离开,幽幽叹了口气,“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孩子又不是我的。”凤绝又恢复了阴阳怪气。

“噗!!”夏瑶刚喝了一口药便喷出,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凤绝,“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这话要是让我爹娘听见,这辈子死也不会接受你做女婿了。”

“纵然是不让他们听见,终也是没得做,不是么?”

夏瑶一下子安静了,似乎这是凤绝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那么直白向他表明,他明知道没有希望……

该来的总是要来,她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只要是人,恐怕都忍受不了这种无边无际的利用吧?

然,凤绝只是说给她听,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总之不是要她回答,施施然坐在一旁,道:“你近来心绪一直不平稳,我一直担心,你练的那种武功不知何时就会反噬,有些事……想开些。”

“我有什么可以想不开的?”夏瑶百无聊赖道,这恐怕是凤绝第一次安慰人,虽然辞藻匮乏了些,但也难能可贵。仰头将碗中的药喝尽,叼着凤绝递过来的蜜饯。

她其实可以很幸福,她和爹娘,还有凤绝……可是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明明眼前就是幸福,唾手可得,却也明白,那并非是自己想要的。

“你不欠你爹娘什么,人的命,大多时候自己不能选。”凤绝又执意劝道。

☆、陈年旧事现端倪 (8)

“不,这一点你错了,我是真欠他们的。或许唯一的开脱之词就是当年我还小,自以为是能够逃脱君少雅她们的魔掌,自以为有了绝世武功便能天不怕地不怕,我去救过他们,单枪匹马。呵……结果,触动了机关害他们差点儿丧命。

后来我还认识了武林盟主,武林盟主与我称兄道弟,将我如亲妹妹一般对待,我以为便是寻到了靠山,以为武林盟主大得过一国公主。

可是,我又错了,甚至还收到了惩罚。羽儿的手指,手臂,脚……君少雅是逐一让袭风送给我的。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管我日后认识多少人,身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我都不足以与她们卑鄙的手段相抗衡。我跪在袭风面前苦苦哀求,在君少雅面前甚至磕碎了头,仍旧没能打消她们要给予我警示的念头。

羽儿是爹娘唯一的儿子,死的时候才四岁,是生生被我害死的。爹娘被困在君少雅手中,这或许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没有再生下孩子的原因,生下了……无非又是一个等待被分割的生命。

我让他们失去了儿子,毁了他们该有的天伦之乐……”

“他们并不怪你。”凤绝突然打断道。

夏瑶苦笑着摇了摇头,“凤绝啊,不怪罪,是因为过去的事无法转圜,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做错,更不意味着我不需要偿还。”

凤绝听完这些,却突然笑了,狭长的眸子打量着她,“我一直以为,你近些日子的消沉,是因为御琅穹。”

“跟他没有关系。”夏瑶斩钉截铁否定,在躺椅上转过身去,无论如何,结束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凤绝叹息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试图说起什么,而是端了药碗出门,或许他知道,一句话便能如一颗石子,完完全全砸碎一个人粉饰的平静。

夏瑶在躺椅上缓缓蜷起身,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她不愿相信,不愿承认,她想御琅穹。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想,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一局终了,她看似是胜利了,爹娘被救出,她自此便是自由了,可是,她总觉得生命中缺失了一大块东西。

她怀念御琅穹的怀抱,怀念他遮天蔽日般的守护,怀念在他身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为所欲为的感觉,怀念他的温暖……但是这一切,仅仅只剩下怀念。

如果只剩下怀念,她未来的人生,又还剩下些什么?

…………

大婚在即,据说君少雅已经开始尝试着下床走动,伤势并不算重,甚至伤口并不算太深,却偏偏只是废了武功。

而此一点,御琅陌早有论断,他赢了,他不想说的,御琅穹便不能问。

御琅穹太过于忍让御琅陌,只要他肩头尚能扛的起来,只要他还能支持得住,他就不逼御琅陌,甚至不逼任何人。

但是,至亲之人的隐瞒乃是善意,而现实却充满了残忍。

朝中不赞成大婚的占多数,并非一己狭隘心思,只是将夜的大军几乎整日整夜的征战在北齐的国土上,城池沦陷,军队举步维艰,甚至有节节败退之势。

☆、肮脏的阴谋 (1)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内忧外困,没有人能帮他,处处都是解不开的谜,逢深夜,他甚至只想搂着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入睡,想到心里揪扯着泛痛,也仍旧是奢念。

御琅陌也渐渐变得有些暴躁,他甚至害怕他又变回数年前那副模样,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精力还能否将这些全盘抓在手中,哪一方都不想有失,他不想再经历失去。

盯着眼前边境递来的战报,一片如火如荼,他明明知道该批复增兵增粮,该批复如何死守,可是,眼睛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黑色的墨迹仿佛渐渐融成一团,变得不再清晰。

“皇兄……皇兄……”御琅陌的呼唤将他从不知何处拉回来,抬起头,一张尽是担忧的脸。

“无妨,许是走神了。”御琅穹笑了笑,试图将目光重新放在奏折上,其实,已经无需他批复,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奏折,都在从方方面面告诉他,北齐的兵马,难能敌得住将夜的枯骨大军。

“皇兄,你脸色不大好。”御琅陌有些担忧看着他,伸出手就要触向他的额头。

御琅穹漫不经心的抬手,隔着衣袖将他的手挡开,问道:“御云蕊现在在做什么?”

御琅陌无奈摇了摇头,端起一旁的茶杯为他换上一杯热茶,答道:“据说是一路向南飞奔而去,就连行踪都不再细心隐匿,好像南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很急切。”

御琅穹微微皱起眉,“南边是将夜的大军。”

“呵,她恐怕应该不是去孤身增援的吧,具体的情形并不清楚,想要追踪她的行迹,太难了。”御琅陌说着,转回桌边取了份折子,可想了想又放下,御琅穹的状况让他有些担忧,可是,有些事还必须要他拿主意。

他有时候也恨自己,若说是分忧,却也仅仅是收集些消息,调动些人手,一旦逢大事,御琅穹的决定总是比他的要更加稳妥些。

“皇兄,吴国那边的探子来报,就在几日前,吴国居然借给将夜两万兵马及粮草。若在平日里倒也正常,吴国地处与南朝接壤,可是,刚刚送来了公主,大婚在即,却偏偏借给将夜兵马用来攻打北齐,此事恐怕越来越棘手了。”

御琅穹慢慢喝着茶,沉吟了半晌,道:“将夜已有数十万亡魂大军,区区两万兵马,要来做什么?”

“这就很难得知了,吴国地小,两万兵马估计已经算一半国力。能有多少助力暂且不好说,赶在吴国与北齐大婚之际做这等事,与人找堵却是真真得成了。”御琅陌风凉说道。

“将夜不会这么无聊。”御琅穹否决了这样的猜测,“可是或许你有一些说对了,亡魂大军都不是人,唯独将夜是人,他除了拼力攻打,一定还有其他的心思。”

“皇兄是说……?”

“吴国与北齐联姻,他却要故意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大婚在即,皇后的本家却突然倒戈,着实让人心有不甘。我若还是个有血性的皇帝,必要一雪耻辱,要么毁了大婚攻打吴国,要么亲自上阵与将夜一战。”御琅穹也不再看折子,靠在椅背上,事态逐渐明了,他倒觉得舒服些。

☆、肮脏的阴谋 (2)

可御琅陌的心思却并不轻松,一并皱起了眉,“将夜的目的是引皇兄出征?”

“或许是该去会会他了。”御琅穹慢慢点头,或许,在他心里,他宁可与将夜阵前对战,也不愿意在这坐以待毙还要与君少雅大婚。

而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一声禀报,“陛下,吴国公主求见。”

御琅陌瞥了一眼门外,突然意有所指道:“曾几何时,夏瑶这么守规矩了?又是曾几何时,夏瑶手上的消息,竟然与陌手中的消息堪比迅速?”

御琅穹无奈摇了摇头,御琅陌对君少雅的敌意,甚至比他想象得还要深重。

御书房的门开,君少雅还有些虚弱慢慢走进来,门外还留着陪嫁的宫女,倒是不失一国公主的姿态。

盈盈几步,却仿佛心急若焚,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闷响震人心头。

“陛下,还望陛下明鉴,父皇万不可能倒戈将夜,只是,将夜手段强横毒辣,吴国只是小国不堪一击。父皇被迫借兵于将夜,仅是权宜之计。父皇已经紧急修书与我,信中澄清一腔无辜,实属无奈,还望陛下做主。”

“皇嫂是在说笑么?”御琅陌的眼睛却亮了,淡淡问道。

君少雅哪里明白御琅陌到底是在说笑什么?赶忙又道:“陛下,父皇修书中也表明,借与将夜的两万大军,均是老弱病残的杂兵,就连将领也并非吴国名将之选,陛下甚至可以无需有更多顾虑,只望陛下明鉴,千万莫中了将夜挑拨离间之计。”

等了一会儿,御书房中一片鸦雀无声,君少雅慢慢抬起头,对上的是御琅穹若有所思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如利箭火炬一般,似乎能将她身前身后看个透彻。

而御琅陌,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但不知为何,明明温润的笑容,却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就连骨头也会结成冰的寒冷。

她是哪里说错了么?不可能,在来之前,她已经反反复复斟酌过这一番说辞,她是吴国唯一的公主,为吴国澄清,为自己的父皇澄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她却真真是错了,错在无法从夏瑶给她的册子中体味她们的相处方式,也或许是夏瑶杜撰的时候太过于肆意挥洒,反倒让她觉得不大可信。因为她了解夏瑶,却也了解宫廷规矩,北齐比吴国大了数倍,她无论如何也不该像个野丫头一般肆意猖狂。

但是,她真的错了。

御琅穹和御琅陌都知道,若真的是夏瑶,进入御书房恐怕急了就上脚踹,不急也不会等人通禀。

他们都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夏瑶称呼御琅穹,几乎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何时称呼过一声陛下?

他们更加知道,哪怕嫁入北齐,哪怕成了万人敬仰的皇后,夏瑶的心性,在这般没有外人的场合,她会给御琅穹下跪?

而她今日前来,便已经是个极大的错误,夏瑶,从来不求人。

☆、肮脏的阴谋 (3)

她要的东西,会施以谋算,巧取豪夺也罢,交换条件也罢,她绝不会卑躬屈膝就以这般姿态相求。哪怕是被误会了,她根本不屑于以这般姿态解释。

久久以来最后一丝疑惑被驱散,眼前这个人,哪怕再像,也绝不是夏瑶。

而他们也已经能认定,夏瑶或许与吴国皇室也没有瓜葛,她只是被人胁迫利用,她从未提及过吴国的事,更不可能为吴国的事而奔走,也不可能一口一个父皇喊得亲密。

御琅穹与御琅陌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却看不到太多豁然开朗的喜悦。他们真真在意的,并非验证眼前这个冒牌货,而是……真正的夏瑶到底在哪?

“你先起来,此事我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不过,两万大军纵然是老弱残兵,如今情形也不容小觑。曾几何时还需顾念繁文缛节,而如今,北齐危在旦夕,吴国也岌岌可危。

我欲亲自出征,保北齐太平,也为吴国洗脱冤罪,恐怕仓促大婚必不能行。不如届时凯旋之后,庆典与大婚一并进行,国泰民安,方才是迎娶皇后最佳时机,你以为如何?”

君少雅一愣,她只是来求情的,她只是来澄清的,却不想,她的一番说辞竟将御琅穹推向了战场,继而也推后了她一心期盼的大婚。

她担心御琅穹的安危,可却更担心眼看就要事成的大婚,御琅穹一走,战火无期,若真是个三年五载,她……怎么等得?

但是,她似乎没有选择。御琅穹信誓旦旦是说也为了吴国洗脱冤罪,她身为吴国公主,必然也需有大义之举。此时战火纷起,她身为北齐未来的皇后,如今更不能一意孤行坚持要大婚,失了民心事小,恐怕御琅穹也会从此与她离心。

“陛下……所言极是……”君少雅失落得喃喃低语,脑海中一片混乱。

御琅穹压了压心中的急切,他恨不得一把拎起君少雅,质问她如今夏瑶在何处,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御琅陌,道:“陌,我离宫之后,你在此监国。”

御琅陌淡然一笑点头,“是。”

“宫中如今无主,你加派人手清除灵山脚下积雪,尽快恭迎太后回宫。”

御琅陌眨了眨眼,自然领会御琅穹的意思,点头应下。

御琅穹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君少雅,又对御琅陌道:“我将追尘留在宫中,阮七也重新调入宫中执掌禁卫,务必寸步不离!”

他并不想将御琅陌留于一众豺狼虎豹之中,前有君少雅,后有御云蕊,甚至就连阮七,也不见得与御琅陌齐心。但是,他如今没有更多选择,只有先解决了将夜的攻伐,他才有喘息的机会。

他也知道,此一去兴许便是九死一生,但是,他必须活着,夏瑶欠他很多解释!

…………

“阿嚏!!”夏瑶用力打了个喷嚏,惊得一桌其他三人均一脸关切望着她,凤绝更是第一时间将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

☆、肮脏的阴谋 (4)

“我没事。”夏瑶收回手,这还真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爹娘和蔼,从旁又有人殷殷关切,只不过……唉……

凤绝端起茶润了润喉咙,淡淡道:“也是该走了。”

“你什么都还没有收拾。”夏瑶有些惊诧他突如其来的念头,她知道凤绝有钱,那五百万两的银票,足矣保得四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她知道凤绝不会在意钱,他很宝贝山谷中的一草一木。

“什么也不带。若真是有人寻来,善者如见我不在谷中,方也便退去。如是恶者,纵然谷中遍地奇珍,他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凤绝慢条斯理说完,就算是这么说,真不在意也是假的。

从谷外小镇子买了辆马车,凤绝将可能用的着的草药多带了些,其他必备的东西,也只带了两件衣裳。

仿佛一切从简,但是却没让柳非烟面对路途颠簸,马车内被铺垫得极其舒适,其实整辆马车,也就是为她一人准备。因为凤绝不可能跟她挤在马车中,肖景峰负责赶车,而夏瑶,并不在随行之中。

“苹果,这好不容易才一家团圆,你这又是要去做什么?”柳非烟一脸的不舍,看了看凤绝,显然,她这个没良心的女儿,确是不想负责了。

“我想去找个人。”夏瑶将柳非烟扶入马车内,并不想多说。

“找谁?”柳非烟追问道。

“去找她生死未卜的情人。”凤绝突然插嘴,将一揽子鲜果放入马车中。

夏瑶瞪了凤绝一眼,却见柳非烟眼中陡然放光,一把扯住了她道:“苹果,可是那个……”

“不是。”凤绝又插嘴道,“萍水相逢的青楼小倌,几日露水缘的……唔……”

夏瑶赶紧捂上凤绝的嘴,冲着柳非烟笑了笑,拽着被她捂了口仍旧喋喋不休的凤绝闪到一旁,直到确定马车上两人听不见她们谈话,这才放下手。

“凤绝,唯恐天下不乱好玩么?”

“我有说错么?”凤绝眉眼一挑,眼眸中诉不尽的鄙夷。

“他很可能已经死了,我只是想去找找看,若能寻到尸骨……”

“他若还活着呢?你还继续与他双宿双栖?”凤绝施施然理着衣袖,目光仍旧十足挑衅。

夏瑶一愣,默默低下头,她从未想过青虞和花流痕还活着,只是想……

“怎么?答不出来?”凤绝根本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眉眼一挑,又道:“南地如今战火纷起遍地狼藉,你能从一堆骨架子中认得他们的尸首?我倒要问句真话出来,你究竟是要去送死还是去帮御琅穹?”

“我又能帮他什么?”夏瑶苦笑摇了摇头,“终归不是去送死罢了。”

“你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他,那便是去送死。”凤绝仍旧不依不饶。

好像凤绝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她自己也不愿去面对的缘由,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御琅穹面前出现,并非是答应过君少雅什么,而是她做下的那些事,足矣让一个人反目成仇,对她恨之入骨。

☆、肮脏的阴谋 (5)

但是,她又想去看看,哪怕大海捞针一般看一眼,也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不想后果不想未来,她只是想再看一眼。

“我只是觉得呆腻了,想出去转转,或许这样安逸的日子并不适合我。”夏瑶胡乱找着理由。

凤绝眉梢都快要挑飞了,“整日看着我觉得腻味?”

夏瑶颇为无奈抬起头,其实自从良心发现觉得凤绝为她付出了太多,就不大想跟他吵架了,可是又突然觉得,凤绝天生就是喜欢吵架的主儿。

“凤绝,整日吵架不腻么?”

“不腻。”

“那我腻了。”夏瑶认真道。

凤绝的脸登时垮了,就连高挑的眉梢也落了下来,“你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不,或许也从未有什么兴趣。”

夏瑶拍了拍凤绝的肩膀,“这是什么话?别这副小媳妇样,让我爹娘觉得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你没把我怎么着么?”凤绝又咬紧了牙。

“反正不负责。”

对于夏瑶来说,如今生活中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成了小插曲,曾经历经数年心心念念的目的已经达成,虽然过程历尽艰难苦痛,可结局仍旧比她想象的要圆满。

终是圆满了,可她却突然体会到,那些倾尽生命报得血海深仇的人,为什么会在复仇得成之后选择自杀。

因为人一旦没有了向往,生命会寂寥得可怕。

或许,她早已经不甘寂寞,或许,她早已经失去了平静生活的能力,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恨不得再把天捅个窟窿,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变态。

她甚至不敢再跟爹娘继续温馨下去,那样的温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是用什么样的过往换来的,她甚至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会毁了爹娘难得的幸福。

或许,她还是喜欢波折的,也或许,她心中早已经藏着魔鬼,早已经习惯了孤独。

千绝谷是避世之地,她们在谷中呆了近月,除了听到些战火的风声,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岁月仿佛留不下痕迹。

但是,出了千绝谷一路向丰宁城的方向,隆冬已经渐渐过去,本是一冬的大雪来年该是丰年,可是,越往南,却显得越加荒凉。

有些小的村落,村民已经避难不知去了何处,稍大些的城镇,百姓人心惶惶,店铺几乎都关门了,清冷的大街上只能听见狗吠,和探头探脑惊慌失措的人。

而再往南,就连流民也看不见了,荒凉的天地,洋溢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偶尔还有几个生还的人匆匆跑过,但也无法给她提供半点消息,一个个早已经吓得失魂落魄语无伦次,只能说,南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并非战火那么简单。

她仅能从那些流民仓皇的神态与体力状态中分析什么地方正遭逢战火,虽然信誓旦旦说要给青虞和花流痕报仇,但她也知道,自己单薄之力难以抵挡庞大的军队,而她真的只是来看看,并非去送死。

☆、肮脏的阴谋 (6)

小心选择着道路,提高百万分的警惕,绕了一大圈,途中再走一段水路,直接绕过战火最密集的地带,到了已经被屠戮过后的丰宁城。

将夜并不守城,他甚至不接受纳降,所到之处人畜均灭,留下一座空城,他就不怕遭报应么?

看着昔日热闹非凡的丰宁城,如今像一座鬼城一般,遍地的血腥碎骨,已经凝黑干枯,一时间,犹如误闯了幽冥地界。

而昔日人声鼎沸的蓝衣坊,早已是破败不堪,想象不出曾经繁华。扯碎染血的纱帘,随风轻轻舞动,杂碎的桌椅歪歪斜斜,杯盘也碎了一地,足矣想象当时人们面临的是怎样的仓皇无措。

院子中翻滚飘荡过些许纸钱冥币,兴许已是有幸存的人前来祭拜过亡魂,夏瑶心中猛地一动,如果还有幸存的人……

突然飞身而起,直上后院最高的楼阁,曾经曼妙的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一跃而入,她才明白什么叫物是人非。

满室的凌乱,桌椅上还残留着肆意杀戮的刀痕,厚厚的浮尘下,仍旧能看出大片的血迹,却没有看见尸体。

不光是这里,整个丰宁城,甚至曾经被将夜屠戮过的城镇,都没有见到过尸体,仿佛都凭空消失了,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力量。

推开倒塌的桌子,桌子下方压着一把琵琶,犀利的刀剑只砍断了琴弦,在琵琶上留下一道白森森的痕迹。

这是青虞几乎不离手的东西,陈年铁木雕琢的琵琶极其少见,她曾经猜测过,这可能是青虞用来防身的武器。

可是,琵琶却被丢弃在地上,足矣说明,青虞没有成功逃离。

“青虞……”怀抱着沉重冰凉的琵琶,夏瑶才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失去,直到目见昔日的场景,抱着他的遗物,完全比那全城倾覆的消息更加令她心痛。

她可以找到恨自己的理由了,如果她当时对青虞多几分眷恋的心思,如果她不顾一切将他带到北齐,哪怕安置在千绝谷,也总不会是如今景象。

他说他不能去北齐,但是,什么样的承诺与要挟,能比命更重要?

夏瑶没有在蓝衣坊找到关于花流痕的东西,她能不能想象花流痕还活着?可是,数月过去,她得不到花流痕的半点消息,她能不能这么骗自己?

而与此同时,夏瑶重新踏上孤独的路不知何去何从,御琅穹却在这一时刻马不停蹄的奔走,说是要御驾亲征,向南行进的帝王之军中却只是个空銮驾,风起云涌,这天下,还有哪一处不乱?

…………

唯一算得宁静的北齐皇宫,也不见得有多太平,若说御琅陌忙于政务,懒得再与君少雅斗智斗勇,但是,有些事实,该来也还是会来的。

或许可以称之为报应,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上天诡异的玩笑。

御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御琅陌只是稍微抬了抬眼,又忙于眼前的奏折。他早就被废了武功,但是不表明他是聋子,方才君少雅在外面塞给宫侍什么东西让宫侍别出声,他还是察觉到了。

☆、肮脏的阴谋 (7)

一袭艳红的衣袍,明媚灿烂的笑脸,恍惚中,她似乎真的是那个夏瑶,他们都错了,夏瑶兴许只是失忆了?

“陌如今肩负整个北齐的重担,但是也要多歇歇,别累坏了身子才好。”

御琅陌的眉心微微一紧,他宁可君少雅不说话,静静呆着,反倒让他能自欺欺人享受夏瑶在陪着他。

她们最大的诧异反而就是说话间,夏瑶若是真关心他,恐怕也不会如此矫揉造作,就连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夏瑶都能开得了口说他像根柴禾,如此温言软语,夏瑶是不会说的。

而夏瑶,也从来不会送上那可有可无的羹汤,她若是觉得他身体不支,恐怕会直接塞给他一颗药。

就是这么简单,人和人终是不同的,被蒙骗的人,只能是不相干的泛泛之交。

“皇嫂无需如此客气,夜深人静,皇兄又不在宫中。陌留在宫中已是不妥,皇嫂还是避嫌的好。”御琅陌看着那碗汤,浓郁的人参味道,熏得人直觉舌根泛苦,恐怕一小碗人参汤放了整只人参,他身子是显虚弱了些,但也不至如此。

君少雅倒是不以为杵,淡淡一笑,“何须要避嫌?陌曾经说过,要做雅儿心中的不同,陌在雅儿心中确实是不同,一直以来都是。”

御琅陌有些糊涂,若说君少雅的为人处世与夏瑶稍有区别,可是,谈论起往事,她又像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曾经他向夏瑶讨过不同,她甚至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根本无需避嫌。

来回往复的动摇,让他很想直接与君少雅开门见山,问她到底是谁,问她夏瑶究竟去了哪里。可是,御琅穹在临走的时候一再嘱咐,他哪怕挑明了一切,君少雅仍旧会死守秘密拒不承认,反而她毕竟是一国公主,会让他陷入险境。

他没有武功,但他不怕陷入险境,如果能从君少雅口中得知夏瑶的下落,他付出任何代价都能在所不惜。

“陌……”君少雅见御琅陌愣愣看着她,尴尬中推了推桌上的人参汤,“快喝吧,熬了近四个时辰,据说凉了再热,药性就消了。”

御琅陌看着那碗已经被推到面前的人参汤,无奈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他倒是不怕君少雅无端对他下毒,只不过,他向来最厌恶的便是人参的味道,他曾经喝了不知多少,更何况,还是这么浓的人参汤。

“恐怕要辜负皇嫂的美意了,陌……实在受不得这味道。”御琅陌只勉强喝了两口,便此生都不想再碰与人参有关的东西了。

“那怎么行?琅穹临走时特意交代过,你的身子不好,恐怕宫侍照顾的不周。待琅穹回来,你若是身子没养好,那不就是我的罪过了?”君少雅晓以大义,真如长嫂一般和蔼可亲,笑道:“你就当是帮了我,良药苦口,也不能任性误了自己的身子。”

御琅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就是个不喜欢被人软磨硬泡的人,称呼冒牌货一声皇嫂,在他看来已是太过委屈了自己。他还要忍着不能一把揪起君少雅的衣领,逼问夏瑶的下落。

☆、肮脏的阴谋 (8)

他必须寻个适当的时机,必须有十足的把握,在这之前,他不能让君少雅起了警惕的心思。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端起人参汤,屏住呼吸咕咚喝下一口,却感觉胃里突然翻天覆地一般。赶忙寻了块帕子捂住口,仍旧把最后一口吐了出来。

“殿下……”追尘听到房内的动静,赶忙推门进来,端上一杯茶递到御琅陌身边。

“他不能喝茶,喝了茶人参药性便冲了。”君少雅赶忙夺过茶杯,也不顾御琅陌声声干呕。

“皇后娘娘……”追尘一时间愣了,赶忙替御琅陌拍着后背,浓浓的人参味道甚至有些刺鼻。

御琅陌干呕了半晌,直到觉得头晕脑胀,才堪堪喘匀了气,若说一碗人参汤差点儿要了他的命,或许也不那么夸张了。

脸色苍白,一边喘息着一边道:“追尘,送她回去。”

“陌……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君少雅赶忙开口,看了看追尘,又道:“你先下去,这里有我便是。”

追尘竟然犹豫了一下,在他心中,未来的皇后曾经是个颇为豪爽的侠义女子,可他自从知道袭风竟然被净了身,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同是习武之人,同是在宫内服侍,可是,侍卫和太监却有着天壤之别。他一直知道,陛下不喜欢袭风,可也绝不是因为袭风与皇后有什么亲密之嫌,那偏要净身显得别样匪夷所思,更让他心里梗着一口恶气。

“皇后娘娘,殿下身体不适,若有事,不妨明日再谈。”追尘慢慢向御琅陌身体中渡过些许内力,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曾经敬仰的女子。

御琅陌喘息了许久,额头冒上一层冷汗,同时也思索了许久,君少雅还要与他说什么呢?

“追尘,你先下去。”

“殿下……”

“先下去,这里是御书房,方才的事不能怪皇嫂。”御琅陌支开了追尘,倚靠在椅子上看着君少雅,他真希望君少雅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如果她继续废话关心他,恐怕今日被她贿赂的宫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陌……你讨厌我?”君少雅鼓起勇气问道。

“皇嫂不能对陌问出此等话来,你是陌的皇嫂,皇兄不讨厌便是。”

鲜少听见陌这样犀利冷硬的话语,也鲜少见他脸上没有笑意,可是,君少雅却不能放弃这次的机会,一咬牙,破釜沉舟说道:“陌,当初你昏迷不醒之际,不仅是琅穹对我百般好意,其实,父皇也一再施压,若是我不能定了心思,他便不允许我再混迹江湖。当时,我并不能确定你对我的心思……”

“皇嫂如今说这话是何意?嫁与皇兄,嫁与一国之君,皇嫂竟是委屈了不成?”御琅陌的眼睛陡然变得犀利,既然君少雅说话不要脸,他还需要客气么?

“不,只是……陌,我其实喜欢的是你。之前你的事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对御琅穹几乎是不闻不问的,甚至……我有点儿厌恶他。”

☆、图穷匕见 (1)

君少雅的话似乎没错,那个时候,夏瑶对御琅陌可谓是千依百顺,对御琅穹却是横眉冷对,他曾经也错觉,夏瑶会喜欢他。

“那又如何?”御琅陌冷淡问道。

“陌,你还喜欢我么?”君少雅轻轻问着,慢慢移过几步,身上竟然有一股冷香,压过了令人作呕的人参味道。

御琅陌向后靠了靠,正色冷脸道:“还请皇嫂自重,虽未大婚,皇嫂已然是北齐未来国母。”

“可是,他还会回来么?听闻,将夜的军队可谓无坚不摧,他纵然御驾亲征,也只多一人之力……”

“皇兄若是不能旗开得胜,北齐便可以静等亡国!”

话刚落,御琅陌只觉得头脑渐渐有些晕沉,眼前艳红的衣袍极其炫目,又仿佛会流动了一般,幽幽然就像个梦境。

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是身子不好,而是那碗人参汤,真的有问题。

他只是不明白,给自己下药,对君少雅而言有什么好处。而她夜半来到御书房,又说出那番话,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他看得不错,她对皇兄自然也是爱之情切,又为何皇兄刚走了不足一个月,她便跑来做这样的事?

君少雅大了胆子再靠近几步,几乎距离他的腿只有寸许,艳红的衣衫几乎占据了他大半视野,轻柔软语,与夏瑶的声音一模一样,“陌,你是喜欢我的,你知道我曾经被迫说要嫁给御琅穹又有多少无奈?我从一开始喜欢的是你,你真的要就这样负了我一生,让有情人不能眷属?”

御琅陌用力摇了摇头,仿佛真有一个幻境,却又很真实。夏瑶喜欢的是他,却在他病重之际被皇兄占了先机,他其实心底是恨皇兄的,而此刻,皇兄出征在外,他大可以将夏瑶抢回来。

若是皇兄回来也必定说不得什么,他只是做了皇兄曾经做过的事,抢回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而或许,他如今执掌皇权,也可以让皇兄永远回不来。

一个无端令人心动的想法,眼前的人,好像真的就是夏瑶……

突然,御琅陌猛地起身,一手掐向君少雅的脖颈,他的武功纵然废了,但招式也还留着。

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君少雅压在御案上,捉起她的双手制在头顶,身体慢慢压下,覆在她耳边,阴冷的话语如从幽冥宣泄,“告诉我,夏瑶在什么地方?否则,你就算是吴国公主,我也让你后悔生于世上。”

“陌,你忘了么?夏瑶只是我曾经化名之一。”君少雅矢口否认,双手动不得,便抬起一条腿,轻轻蹭着御琅陌的身体。

“夏瑶没有你那么无耻,你最好说实话,我的耐心很有限。”

君少雅一愣,一时间心都颤了,他竟然说她比夏瑶无耻?若不是那个贱女人做下这样的局,她何苦会走到这一步?

可是,她不能放过机会,御琅陌也只有这一次能让她得手,如果不成,她根本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图穷匕见 (2)

御琅陌再虚弱的身子也已经开始有些发热,她不信,一模一样的身体,再加上那些药,御琅陌会无动于衷。

“我数三声,若是你……唔……”御琅陌阴冷的声音还未说完,陡然化作一声呻吟,君少雅的膝盖竟然抵在他的双腿间,慢慢的磨蹭,用他心中曾经眷恋的身体。

“陌……我真的是夏瑶,我喜欢的是你……”

“陌……”

“夏瑶在什么地方?”御琅陌咬牙问着,手指竟然狠不下心收紧,不光是身体的叫嚣,迷蒙的神智竟让他无法坚定心神。她或许真的是夏瑶?她的突变仍旧是佯装的,她还是如曾经那样,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陌,相信我,纵然所有的人都不信我了,我知道你会信我。”

他该信她?御琅陌似乎有些难以坚持曾经的猜测,纵然很多事实都证明,纵然他从一开始自心底便厌恶这个君少雅,可是……夏瑶也很聪明,她要装什么,必能装得像。

手不知何时松了,君少雅双手搂上他的脖颈,柔软的唇凑上他的嘴角,他曾经在梦中偷偷幻想过的事,竟然成了真。

那她是假的又如何?她与夏瑶一模一样,许也算补偿了他的夙愿,若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就算是娶了这个假的夏瑶,又有何妨?

她是一模一样的,怎么看也一模一样,除了那一抹灵魂。

突然,御琅陌猛地睁开眼,迷蒙中被欲|火布满的双眼几乎看不到清明,平日里的淡然儒雅一扫而空,看着她,就像野兽看着一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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