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艳蛊,猎君以毒》作者:清风流火【完结】(2013.03.01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の爪爪]艳蛊,猎君以毒.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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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流火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24

夏瑶恨恨在他身后,伸手拧上他后腰间的软肉,居然真敢护着旧情人?欠收拾了!

御琅穹背过一只手,与她见招拆招,斗得不亦乐乎。

而正面,依然是个面色淡然威严的男子,句句沉稳有力商议着天下大事,绝不会有人看出,一边还哄着身后小女人。

可是,一手难敌两爪,夏瑶躲在他身后,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越加肆无忌惮。趁其不备手指钻进他衣袍内,顺着裤腰向下溜……

“你们果然抛却尊严,竟要与草芥杂民为伍了么?!”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威严厉喝,让夏瑶顿时收回了手,也让御琅穹停了声音,身体陡然僵硬。

该来的总是要来,夏瑶当初捏造御永彦在南地现身的事,就是想引御云蕊来到南地,亲眼目睹战鬼一族屠戮生灵,她本指望御云蕊终有良心发现,会改变初衷出手相助。

可没想到,出手相助已经不能指望,却在这个时候,明显是来阻挠的。

傍晚夜幕中,一抹月白的身影,并未带着身边护卫,只身踱步而来,竟是举手投足间,已是旁人比不得的高贵与威严。

高高昂起的头,仿佛时时刻刻俾睨天下,没人能与她比肩,没有任何事实能战胜她眼中所谓尊严。

“见过代族长!”御神一族的人纷纷下马,瞬间矮了一截,跪地齐呼。

唯有御琅穹还直挺挺站着,将夏瑶小心护在身后,半晌,也觉得自己如此在众人面前不妥,终于出声道:“母后……”

御云蕊却没有理会他,慢慢踱步走近,冰冷的声音似乎盖过春日暖风,像沉重的冰块,压向众人,“谁给你们的权力弃守御神一族的领地?御永清,是谁给你权力带领他们放弃整个御神一族的尊严,竟是连我的话都当做了耳旁风?!”

为首的御永清未起身,抬头恭敬道:“代族长,少主的话不无道理……”

“他不是你们的少主!”御云蕊厉喝一声,突然一挥手,一道灼烈的火焰顿时划破寂静,将跪地的御永清击出数丈以外,“擅离职守,等同叛族……”

“母后,事已如此,可否听我一言?”御琅穹将屡屡从他身后冒头的夏瑶用力塞回去,正色道:“如今天下集结,只为与战鬼一搏。独木难成林,仅凭北齐兵力,哪怕加上江湖豪杰,御琅穹自问不是战鬼一族的敌手。但是,母后心中也该明白,单凭御神一族,也无法抵御数以百万计的战鬼。如今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御云蕊傲慢的仰起头,看向营地一侧隐隐还在笑闹的江湖人,“你们无非还是期望御神一族作为主力,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届时鱼龙混杂,染尽庸俗之气,御神一族将来以何颜面再独立天下?!”

☆、旧情人来了 (4)

“届时战鬼屠戮天下,灭尽御神一族,还何须颜面独立天下?”御琅穹顺着反问,又用力将夏瑶塞回去。

御云蕊脸上划过一丝怨怒,“你是在警告我,如果不与那些乌合之众联手,御神一族便注定要灭族不成?!”

“蚁多咬死象啊大婶。”夏瑶终于顶力冒头,迅速吐出一句又被塞回去。

但是,御云蕊至始至终也没忽略夏瑶的存在,阴冷一笑,“哼,你竟然还活着。”

“我死了谁孝敬师父啊。”夏瑶在御琅穹背后闷声道。

御云蕊脸色一变,事实上,事以如此,她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御琅穹多多少少也算说服了她,虽然仍旧咽不下这口气,放不下身价,可是,几方联手,唯今确是最好的办法。

在她看来,御神一族单独对上战鬼未必是输,输也要输得有尊严,可是,如果能为御神一族减少伤亡,对于子嗣凋零的御神一族而言,的的确确是件好事。

更何况,她也有心来找夏瑶,因为,她几乎快要踏遍了整片南地,仍旧找不到御永彦,或许,唯有暂时妥协,她才能得到御永彦的下落。

想着,御云蕊缓缓摇了摇头,或许这是天意,她终要为了御永彦,为了弥补他,放弃太多的东西。

刚要开口算是妥协,忽听周遭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天空中飞扬一个让人难以忍耐的粗俗声音。

“哈哈哈哈,寂无兄弟,俺们都来啦!!!!”

夏瑶一颗心登时都要化成灰了,索性埋头在御琅穹背后,恨不得拍死自己算了,那群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是什么人?”御琅穹低声问道。

夏瑶的心颤得快要脆裂成块,咬了咬牙,“恐怕是……丐帮。”

只见周遭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人从矮矮的山头涌出来,放眼过去连绵不绝。

沾着泥巴破烂的草鞋,补丁摞补丁残破肮脏的衣服,分辨不出鼻子眼睛脏乎乎的脸,头上如顶着个鸟窝,乱蓬蓬的凝结成条,杂裹着各种不知名的东西,除了丐帮,哪个帮派还能有这般模样?

“来送死么?”御琅穹拧眉轻声问道,虽然来人数量极多,他并非心疼那点粮草药品,可是,乞丐……能上阵打仗?

“千万别小瞧这些要饭的,打狗争地盘,被人打了自行保命,他们最在行。其实说实话,只要他们想,推翻了你自立为王,那是小菜一碟的事。”

御云蕊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咬牙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联手?!你也是堂堂北齐九五之尊,居然已经沦落到了与乞丐为伍?!你自甘堕落,还要拉着整个御神一族与猪狗不如之人相比肩。御琅穹,你到底与御神一族有多大的冤仇?!御神一族可有这般亏待过你?!”

然,尖锐嘶吼的女音划破长空,还未等御琅穹和夏瑶想出词来,竟有远方的人运了内力不满接嘴了。

“呦,哪来的老娘们说话跟吃了粪似的?啥叫猪狗不如?爷爷我是|操|了|你八辈祖宗不成啊这么大的仇?!”

☆、旧情人来了 (5)

夏瑶差点儿喷出一口血,就算丐帮的人不认识什么御神一族代族长,那也是北齐的太后啊,这话……御云蕊要是不爆了,她这辈子倒立着走啊!

用力抵着御琅穹的后背,一时间声音都颤了,“琅穹啊,我对不住你……”

御琅穹竟然还能忍着回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抚,说出的话却极其无奈,“御云蕊恐怕要大开杀戒了。”

夏瑶强压了压心中的战栗,深吸几口气道:“我有办法,咱们分头行事,你处理这里,我去对付你娘。”

御琅穹一把拉住她,“别逞强,你不是她的对手。”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我给她讲故事去,你安排这里。”说完,夏瑶掰开御琅穹的手,几乎一瞬间挡在了御云蕊面前。

眼见御云蕊一身衣裙已经无风自动,长发顺着杀气肆意飞扬,赶忙以极快的语速道:“世间人分三六九等,你总不能跟他们计较三言两语,他们或许在你看来犹如垃圾一般不堪一击,又何必计较甚多?纵是阵前做了炮灰,也是给你御神一族垫底,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荣幸。你若能置之不理,方才是尊贵之人蔑视蝼蚁之姿,杀的血飞狰狞,难免被世人传为灭世妖魔。不如我给你讲讲我师父吧,他其实向我提起过你,只是……不很多,你要不要听?”

“他人在什么地方?”御云蕊一身勃然杀气,咬牙问道。

“事实证明你根本找不到他,现在随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就告诉你,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唯有这次,以后打死我也不说了。”

夏瑶说着,恭恭敬敬比了个请的姿势,眼看着御云蕊犹豫了半晌突然转身,冲着御琅穹灿烂一笑,成功。

而再转过身随御云蕊离开,脸上的笑容却顿时烟消云散,她只能借着这个理由支开御云蕊,可是,她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呢?

御云蕊找不到御永彦绝对是情理之中的事,人是她杀的,也是她烧的,骨灰也是她亲手散去的,御云蕊上哪找去?

御云蕊一心想要知道御永彦的下落,她根本无法捏造一个给她,可真说了实话,恐怕真的会丢了小命。

轻功一跃,大片山林处处是可以谈话的地方,御云蕊转身静立,负着手,竟是一副盘问的姿态,“你最好不要兜圈子,也不要玩花样,告诉我,人在哪里?”

“不,我可以不玩花样,但一定要兜圈子。你当年与我师父应该有段露水缘,你直至今日还不能忘了他,就不想知道,你们分开以后,他是如何过的?”夏瑶距离御云蕊不远,挑了一棵大树倚靠,摆出一副欲要长谈的样子。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御云蕊警告道。

“那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惊天秘密,如果管住自己的嘴,你还有什么可听?”夏瑶反问道。

御云蕊深深看了她一眼,微侧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悠悠远山,终于静了几分,道:“你说吧。”

☆、旧情人来了 (6)

“御永彦当年不知道为何突然离开御神一族,当然,原因很可能是你,我是之后才知道。

他一开始其实并未避世而居,却选了个小国,买醉数年。我当时还不认识他,只是听他说起这些。

至于为什么要买醉,他也没说,恐怕当时你也寻找过他,可是,谁又会去注意一个醉倒在酒肆旁边终日不醒的醉汉呢?

或许,他也是为了避开你,不过,也算是祸从口出,让我成了他的徒弟。”

“这话怎么说?”御云蕊问道。

“他曾露过几手御神一族的武功,被一心学武者纠缠,终是醉言玩笑一句,欲要吓退想学武的人。说强行修习御神一族的武功,必要无端老了几岁,白白失了数年大好光阴不说,终到极境还会爆体而亡。说想做短命鬼便拜他为师,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想让我虚长几岁,我就成了那个短命鬼。”夏瑶一脸稀松平常说着,耸了耸肩,扮可爱。

御云蕊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她,“那你究竟几岁?”

“这与你无关,总归不是童言稚语拿来蒙你就是了。”夏瑶轻描淡写说着,又继续道:“我追了御永彦半年之久,苦苦哀求极尽可怜,侍奉酒水洗衣做饭,他才答应收我为徒。不过,他真的是个君子,哪怕我年纪尚幼,他为了避男女之嫌,还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我师兄。不过,我师兄并未修习御神一族的武功,你倒不用担心御神一族的武功会外传。”

“说重点。”御云蕊一脸不耐烦。

“没有重点。御永彦是我师父,是个正派君子,是个武学绝才,更是个善良的人,是个负责的师父。他收了两个徒弟以后一心教授武功,自此再未碰半滴酒。但是,他后半生几乎天天活在压抑中,却从未虐待过我和师兄,只是偶有夜晚,远处山林会被强火付之一炬,我当时并不明白师父到底压抑着什么,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清冷空气几乎在瞬间凝滞,御云蕊静静看着夏瑶,而夏瑶,却沉浸在了为师父抱不平的情绪中。

“他应该是不想见你,但他仍有忠义之心,或许还有爱恋的女子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但是,是你逼得他不得不隐居山林,过着他不想要的避世生活,让他有家不能回,有族不能归!”

“你胡说!你一番猜测又懂得什么?!我一直以来从未放弃寻找他,我还为他……”御云蕊突然闭了口,不愿说出秘密。

“为他生了儿子对么?”夏瑶轻声开口,背靠大树仰望天空,曾经,她根本不敢有这样的猜测,可是……不知何时,她却觉得,自己洞悉到了一些没有人会相信的秘密。或许是她慢慢了解了御云蕊的为人,或许,她终于明白御永彦临终之时的那些破碎话语,并非是失心之言。

“所以,你对御琅穹怒其不争,一心想推他坐上族长的位置,但是,你又恨当年御永彦弃你而去,所以,你有时候会对御琅穹下狠手。你知不知道,你的反复无常,你的痛下狠手,让御琅穹很伤心?”

☆、旧情人来了 (7)

夏瑶的心反而突然安宁了,不再忐忑御云蕊会不会怒起杀了她,或许御永彦不想见到御云蕊,却终有些话想对她说,那么,就由她来说。还有她想替别人说的,一并都说了,再死不亏。

“陌应该是齐昀的儿子,所以,你对他的生死毫无顾忌,甚至……下毒让他早死。我不明白你明明爱的是御永彦,为何会嫁给齐昀,还为他生了另一个儿子。我只想说,你终归是陌的亲生母亲,纵然你不爱他,他仍旧敬仰着你,甚至……期盼着你能对他和颜悦色,哪怕一夕也好。

他曾经跟我说,你会亲手做粉圆子,他很怀念那个味道。可是我发现,他只是怀念那些飘入宫中的香气,其实根本没品尝过粉圆子是什么味道,所谓亲手下厨,无非是他将梦境当成了真的骗自己,你身为母亲……”

“够了,无需你来指责我如何为人母。”御云蕊强硬打断,声音些许落寞,也不知究竟打动了她几分。

“你放心,无论我知道什么,如果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他们真相。毕竟,你在他们心中仍旧是完美无缺的母亲,他们爱戴你敬仰你,就连一再忤逆你的御琅穹也不例外。”

“呵,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御云蕊颇有深意笑道,有些秘密,是不能大白于任何人面前的,唯一能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

夏瑶轻松的耸耸肩,“我向来有自知之明,既然跟你来这,我就没想还有命回去。只不过,御琅穹对我有心,我不求你因为他而留我活命。我只希望,你告诉他是我自己不知去哪了,也别说是你下手杀我。我不想让他恨你,他可以有很多女人,却只有一个母亲。”

御云蕊倒是颇为意外再次打量她,半晌点点头,“你是聪明人,琅穹对你有心也不算看走眼,不过,你太聪明了,也猜中了结果,纵是今天你能活命,我也不会允许一个野丫头嫁给他。”

夏瑶慢慢调整欲要逃跑的姿势,说是认命没机会,但是一点儿也不反抗的人那是白痴,“我恐怕真没有活命的机会啊,因为我得实话实说告诉你,御永彦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了。”

“你说什么?!”御云蕊猛地转过身来,竟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不肯相信事实,“不可能,我之前还得到御永彦的消息。”

“那是我骗你的,就是想让你来看看儿子,如果有良心出手帮帮他,可惜你没有。”夏瑶说着,警惕退后了半步。

“为什么?他不可能英年早逝,御神一族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血脉,他……是谁下的手?!”

夏瑶深深吸了口气,“我,人是我杀的,亲手烧了。在我出师之时……”

话还未完,只见迎面而来一道熊熊火焰,几乎将她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疾如闪电般,竟是真想将她一击必杀。

而好在她多少有些防备,赶忙向后一方的大树腾空闪身,轰的一声巨响,清净的树林登时化作火海,树木塌毁,在瞬息间化为狰狞地狱。

☆、旧情人来了 (8)

然,凌空中未及转变方向,突然已有人影靠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眼前一晃,砰地一声,径直将她从半空压砸在地上,飞灰四起,滔天火焰近在眼前。

御云蕊也是聪明人,她或许从一开始,不管得到什么消息都不想再让夏瑶活着,毕竟这个儿媳妇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毕竟,她既然知道御永彦的存在,那么有些秘密,她就不该洞察。

所以,她挑选的地方,再大的动静,也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包括御琅穹。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多活片刻!我竟是瞎了眼,居然要听他的仇人在此废话!”御云蕊的发丝陡然飞扬,加重了手中力道,下一刻便要捏碎她的脖子。

夏瑶只觉得瞬间窒息,强大的冲撞几乎砸碎了她的脊背,她与御云蕊的武功相差甚远,她其实……根本不该抱有一线希望。

她先行这般开口,无非就是试探,原来,御云蕊真的会毫不客气要她的命。

“他……有遗言……可能是你……”

御云蕊登时松了手,一把按住她的肩头,“说!”

夏瑶用力咳了几声,看了看身边的烈焰,喘息着道:“我拜他为师,是有其他目的。在我出师之时,他愿以一命换我身上的秘密……我当时的目的,无非是接近御琅穹,伺机讨要大婚承诺,再由君少雅代嫁……其实,他根本无需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对他而言,一个秘密何须性命来换?若是个与任何人无关的秘密,他也便拿性命换了,可偏偏多少与你有关罢了。”

“可能两个徒弟终于出师离开,让他又一次想到了生无可恋,他又不想再过整日酩酊大醉的日子,他一直以来就是一心想死!可是他说,自裁之人不能魂归故里,他生不能还族,死了……也还想回去看看。”

说话间,御云蕊的手似乎松了,夏瑶赶忙坐起身,抖了抖已经燃着的衣角。

“他知道我终有一天会遇见你,可他当时的话我不甚明白,直至今日才明白。

他说,你逼得他无处可去,何须再凭白蹉跎岁月?他说,爱者亡矣,他不能手刃仇人,可若与仇人相携一世,他又对不起曾爱之人。你让他无法在世间立足,他找不到活着的理由,唯一的心愿,只想回去看看。”

烈火熊熊燃烧,呼啸的风卷着火星飞灰,树木噼啪炸响,如雷鸣般,却又显得尤为寂静。

夏瑶慢慢向后蹭,打量着几乎失神的御云蕊,她不想再出言激她。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与今日御云蕊的反应,她已能猜测到全部真相。

御云蕊爱着御永彦,但是,她的强势,不容自己得不到。所以,她恐怕是设计怀了御永彦的骨头,却偏又杀了御永彦心爱的人,追着逃离的他到了北齐。

而之后,御云蕊与齐昀如何在一起,为何一边寻找御永彦,又一边与齐昀生下陌,她就猜不到了。

这恐怕是御云蕊另一段秘密,至死也不会开口说出的秘密。

☆、狗男女 (1)

不过,若是尝试着猜测,御琅陌的性情应该像齐昀,宽和温善,一心为着旁人着想,不为自己谋半点私心,当然,另一面中,也有着御云蕊的狠毒。

而说起来,御琅穹竟也有些像御永彦,他们有着同样的固执决绝,有着同样的死也不肯妥协……

“他……是这么恨我么?宁可死,也不愿再见我一面?”御云蕊落寞问着,一时间,高贵不可一世的女子,仿佛被抽去了傲然的灵魂,只剩下卑微,乞求着曾经从未得到的爱情。

“他可能不恨,只是无奈。他提起过你,他说,你会是个好皇后,也会是个好母亲。”夏瑶实话实说,又道:“乱改死人的话会遭天谴,更何况他是我最敬爱的人,我就算想保命也不能侮辱他。”

御云蕊似乎是支持不住,踉跄着坐在地上,一身月白染上了飞灰,如坠入泥沼的天鹅,显得极其狼狈。

而那声音沙哑得仿佛顿时衰老,“他……就没想过看看自己唯一的儿子?”

“应该没有,不过,在得知我要做的那些事之后,他说,御琅穹是个好皇帝,让我别做得太过。”

夏瑶句句都是实话,可将当年的事串联在一起,却突然发现,御云蕊和御永彦都是个悲剧。

御云蕊一生强势索求,却抓不住所爱的人,而爱她的人她反倒不珍惜。她不知道齐昀在御云蕊的生命中到底算什么,可御云蕊还是一手毁了本该有的幸福,连两个儿子也不要了。

而御永彦……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竟然有那么狠心绝情。他宁可死,也不愿再去面对御云蕊,哪怕时隔多年,也不给御云蕊一线希望,而就算是死了,他的遗言也是化成灰,让御云蕊连寻尸的坟头都没有。

他到底恨不恨御云蕊,现在也只有鬼才知道了。

师父啊师父,你若是在天有灵,看在徒儿冒死将遗言带到的份上,保佑徒儿活着离开好不好?

“你走吧。”

夏瑶一阵惊愕,莫非真是师父显灵了?鬼上身放她离开?

“记住你曾经承诺的话,不过,你也给我记住,你没有威胁我的资格,我不会让你嫁给御琅穹。”

“随你。”夏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果说句公道话,这等冥顽不灵的女子活该悲惨一生。她也不指望能得到御云蕊的祝福,御琅穹忤逆她又不是头一遭。

不过,既然已经松口,不立即就走的人脑袋绝对有问题。

夏瑶二话不说闪身轻功一跃,又想起那些丐帮的人,数量之多恐怕要以万计,不能跟北齐的兵将一起扎营,也不能跟那些江湖人一起。

说是人不分贵贱,但是歧视总是有的,也不知道御琅穹有没有妥善安排,毕竟他缺乏江湖上的经验。

然,人都说好事无双,坏事扎堆……

就在夏瑶借力在枝头赶往军营的途中,却意外见到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花前月下,一对狗男女!

月是天上残月,被狗咬了一口的那种。花是路边初春野花,会散发幽幽恶臭的那种。

☆、狗男女 (2)

而女人,正是那个如冷面罗煞般的女人。而男人,她就算是不想承认,但仍旧正是她的男人!

好在两人还没有搂抱成一团,好在似乎还没到了野合的热度,否则,她一定会大义灭亲的,一定会的!

但是,依旧还是有点儿伤心了,按照她的猜想,御琅穹现在要么在亲力亲为安置那些御神一族的人或者丐帮的人,要么,他也应该急于奔走四处在找自己才对。

毕竟自己是被他那妖魔般的娘亲带走的……反正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跟别的女人!!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逆风之下一点儿也听不见,只不过,冷面罗煞面容不再清冷,那故作端庄优雅又有点羞涩……御琅穹你是瞎子嘛?看不出那无耻的女人是在勾引你嘛?

或许御琅穹早就看出来了,身为男子,身为一国皇帝,他乐在其中?!

夏瑶一时间怒火中烧,一时间又满腹的委屈,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平日里大方到令人发指的她,一旦确定御琅穹是她的,那占有欲,恐怕想要灭尽御琅穹身边方圆一里一切雌性。

总而言之,无非是两人避开了谈话,在她看来,就像被雷劈了一般。一时间已经考虑到了结果,她是冲上去愤然甩御琅穹一记耳光好呢?还是干脆悄然离开再也不回来好呢?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趁着御琅穹就寝熟睡的时候,干脆阉了他?

突然,冷面罗煞手臂一动,竟然拽住了御琅穹的衣袖。

夏瑶自己都没感觉到一股憋屈的眼泪瞬间夺眶,她是死里逃生,身上还带着伤,她的男人,却在这里被别的女人扯袖子。

不过,也是啊,她本来就是个怪物,身体凭空虚长几岁的样貌,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几岁。不伦不类的,哪里比得过那些真材实料长成的女子?

她兴许就是个短命鬼,不知道哪天就炸得一片血肉模糊,哪怕不死,谁知道她这样的怪物能不能给御琅穹生孩子呢?

夏瑶越想越悲哀,越想心里越疼,继而直接断定,御琅穹不要她了。女人的思维方式,有时太可怕。

瘪着嘴再看一眼,心中就已经在诀别了,她爱御琅穹不假,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怪物是不配拥有未来的。

然,吃醋女人眼中的世界就是那么诡异,在本就被悲情干扰心情的夏瑶眼中,冷面罗煞和御琅穹已经是在月下盟誓,心心相映,两人只是碍着世俗礼法,还并未搂到一起也差不多了。冷面罗煞不冷了,御琅穹仍旧那么包容,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两人泪眼携手,诉不尽的别理之情。

而现实情况,无非就是冷面罗煞拽了御琅穹的衣袖,御琅穹向后避了避没能甩开,冷面罗煞的手拽得极紧,他总不能割了衣袖,就这么简单。

夏瑶心凉凉又看了御琅穹一眼,悄悄跃下枝头。脚尖刚触上地面,突然,心中的痛意夹杂着一股翻腾猛地冲上喉咙,她被御云蕊打伤了,可她的男人竟然在被别的女人勾引!

☆、狗男女 (3)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奋起一掌直推向出现在面前的胸膛,“滚我远点!我嫌你脏!!”

御琅穹闪身避开掌风,顺势将夏瑶带入怀中,眼见她嘴角淌出血,急切道:“别闹了,我带你回去。”

夏瑶用力将嘴角的血抹净,一挺身从御琅穹怀中跳出去,愤然骂道:“什么叫别闹了?你是想三妻四妾哄鬼呢吧?休想!”

御琅穹一听这话,就知道夏瑶明显是吃醋了,不禁一笑,刚要说话,忽听后面一个冰冷的女音,“琅穹,她听到了多少?若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是我未来的皇后,此生唯一珍爱的女子。”御琅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而对上夏瑶,又变得万般宠溺,伸手将她禁锢在怀中抱起,温柔的与之前判若两人,“你若有气,随意出气便是,但是,你得乖乖跟我回去疗伤。”

夏瑶不依不饶,伸手一指冷面罗煞,“疗伤做什么?我看她的建议就不错,被人捉奸,杀人灭口好了!”

御琅穹显然不知道夏瑶是被上一辈悲剧的爱情故事所影响,只觉得她是受了伤心情不好,一边往回走一边哄道:“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敢对你下手?”

“是啊,不用对我下手,再找一个就是了。”夏瑶搂着御琅穹的脖颈,趴在他肩上,冲着后面脸色难看的冷面罗煞做了个鬼脸,却也总觉得,自己太容易妥协了。

“吃醋了?”御琅穹哪能连这么明显的醋意都听不出来?

夏瑶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突然问道:“琅穹,你会恨我么?”

“为什么这么问?”

“我这么无理取闹……”

“你哪天不无理取闹?”

“你若有一天恨我了,会不会一辈子躲着我,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

御琅穹侧头看着她,宠溺笑道:“总是试图要弃我而去的是你好不好?怎能恶人先扮委屈?”

“如果有一天我还是离开你了,你是不是就厌倦了,也就恨我了?”

御琅穹若有所思看了她半晌,“我会找你,直到找到你为止。如果你喜欢被追逐的感觉,那我便追你一生一世,漂泊也是认了。”

夏瑶用力抱紧他的脖颈,瘪着嘴道:“那你不许让别的女人拽你袖子。”

“你真霸道。”御琅穹失笑道。

“我若是错了,我能改。可唯有这个,我改不了。”

御琅穹不明白一向欢乐洒脱的夏瑶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伤春悲秋,又这样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难道真如她问凤绝的那些问题。夏瑶本就蜕变的比别的女子要晚,情窦初开也更晚?

“那就不改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哦。”夏瑶这才心安理得应下,忽然又道:“今日阵前,我杀了七百多只,你中途与将夜交手几招耽搁了,只杀五百多,算你输。暂且记账,下次该我压你。”

“……”

这就是晚来的情窦初开?又有哪个女子在一番柔情似水的山盟海誓之后讨论下次谁压谁的问题?

想要夏瑶的娇羞软语,御琅穹恐怕还真有的等,也恐怕……一辈子休想等到了。

…………

☆、狗男女 (4)

问,天下人数最多最团结且最好养活的帮派是哪一派?毫无疑问,丐帮。

终是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粗人,反倒在紧要关头集结了两万多人,气势汹汹誓要与战鬼拼得你死我活。

对此,御琅穹只觉十足汗颜,他一直以为,在他治下的北齐也算国泰民安,却不想,竟然有那么多的乞丐,况且还并非全数。

丐帮的人完全不讲究,背风而宿,席地便躺,饭菜也是大锅煮了草草了事。

他们也就在初时与御云蕊发生过冲突,平日里倒也是极其随和,自知身份有差别,从不与北齐的兵将和江湖人士发生交集。

而御神一族另行扎营,仍旧保持着与众人疏远的距离,平日里几乎看不见人,唯有御永清偶尔会踏入军营中,与御琅穹商议。

真可谓是一支鱼龙混杂的队伍,三教九流齐聚,乍看之下,浩浩荡荡各色皆有,且乱且杂,不过,倒也暂且相安无事。

而御琅穹在权衡着几方安宁的同时,又在紧锣密鼓安排着接下来的事,若是分析实力,他们如今与战鬼也可谓势均力敌。御神一族的力量本就与战鬼相克,再加上各方助力,一场决战,恐怕在所难免了。

他们不能总是等着将夜宣战,不能一场接着一场,只消耗了彼此的力量,却挣不出个胜负。但是,更不能贸然进攻,一念之差,便很可能是再无转圜之机。

他们终究要把将夜大军赶出北齐的土地,不指望能彻底消灭战鬼一族,可是,也不能任他肆意猖獗。

御琅穹已经召集各方首领接连几日不眠不休,夏瑶仍旧对政事打仗不感兴趣,几方人凑在一起群情激奋,她却在一旁听不到第三句就开始打瞌睡。

索性也不在那煞风景,闲来就在军营中逛逛。她直到现在也是没名没分,只不过众人眼中,她是御琅穹面前的红人,身负神功的侠女,日后御琅穹后宫的宠妃。

傅青虞似乎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久未晒太阳,脸色有些苍白,绵软无力的身体让他失了几分强悍的气韵,仿佛又变回昔日蓝衣坊那个弱柳扶风的红牌小倌,淡然乖巧,说话也变得轻柔起来。

可是,夏瑶仍旧没打算给他解了禁锢,男人的心思更不能猜,谁知道他恢复武功,又能做出什么事来?

“可有人怠慢了你?”夏瑶关切问道,禁锢归禁锢,但是,她从未想过要虐待傅青虞,更不能容人侮辱他。

傅青虞轻轻一笑,“你如今在北齐军中威望甚高,又怎会有人敢怠慢于我?不过,时隔多日,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花流痕的消息么?”

夏瑶轻轻瞥他一眼,剥了颗花生丢入口中,“我以为你跟他之间是清白的,要么也应该恨他才对。”

“我们自然是清白的!”傅青虞一声厉喝,却没了强悍的气势,更像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男子,奋起炸毛而已。

“我又没说什么不干不净的,这么厉害做什么?”夏瑶慢条斯理剥着花生,塞了一颗进傅青虞口中,“花流痕那个人我了解,他对我身边出现过的男人从不放过,曾经,他还试图染指御琅穹呢。所以,我这不是怕你吃了亏,关心你一下罢了。”

☆、狗男女 (5)

“他是好人。”傅青虞淡淡道。

“嗯。”夏瑶点了点头,“他要骨子里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早就下手把他阉了。”

“当日我染了风寒,身边又无人照应,若不是他悉心照料,恐怕我就算留得命,也得烧成个傻子。”

“嗯,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身子他都看光了?”

傅青虞苍白的脸陡然涨红,横眉立目道:“我和他同为男子,纵是看了……”

“他喜欢男人。”夏瑶极其淡然一耸肩,慢慢剥花生。

傅青虞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似乎思索了半晌,只那么泄了口气道:“我跟他没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你欲盖弥彰做什么?”

“是你在含沙射影!”

“我觉得是你在恼羞成怒。”

“你给我滚出去!不往我身上泼脏水就不痛快么?!”傅青虞终于怒了,虚软抬起手,寻了半天,也只能抓起一个花生壳向夏瑶扔过去。

夏瑶闪身一躲,总觉得傅青虞这样比提着长枪一脸冰冷要可爱多了,不过,脸色还是古怪了一下,道:“其实,我有那‘脏水’的消息了。那‘脏水’……不知道去吴国干什么又惹了谁,总之弄了一身的伤,被人丢在路边差点儿被闲散的乞丐给捡了便宜。好在当年我和丐帮有些交情,他们有些人也认得花流痕,这才算保住了命。也算保住了操守吧,虽然我一直认为花流痕没有那种东西。”

傅青虞的脸顿时惨白如纸,嘴唇一时间血色褪尽,“那他现在……?”

“不知道,伤养得差不多就又消失了。之前很多年,花流痕从未如此,我在外行走,他一直或近或远跟着我捣乱,他如今不跟着反而玩消失,就让我很不习惯了。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夏瑶说着,扫了扫身上的花生壳碎屑,静等傅青虞的回答。

过了半晌,傅青虞牙缝中才恨恨挤出几个字,“这个白痴!”

“好了,我都明白了。”夏瑶说完,利落起身便向外走,“青虞啊,花流痕一生随性不入世俗,他也是我在这世上除了爹娘以外最亲的人。他虽然做了许多人神共愤的事,但也不至于一死以谢天下。我不介意你有意无意利用他,但是,给他留条活路,算我求你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曾经遇见过许多风尘中人,之后都被花流痕染指,而傅青虞是她所遇见过最特别的风尘中人,其实对花流痕来说,也是特别的。

似乎并不算得意外,她也不算很介意所谓男男之好,她只是知道,花流痕其实很傻,一直都很傻。

“呀!!苹果~~!!!”

压苹果?哪个混蛋这么有种?敢压她?

夏瑶循声望去,这么些日子以来,报着她各色名号前来的人已经层出不穷,现在谁出现她都不会太惊讶了。

然,一抹香风扑面而来,夏瑶赶忙伸手推开欲向她压来的波涛汹涌,触感极好,也让她触之心叹,一片伤。

☆、狗男女 (6)

“你来干什么?”夏瑶用力皱紧眉,口气实在不很友好。

“各方都来助阵,我这个做姐姐的,若是不来,日后你岂不是得忘了我?”水馨媚眨着水汪汪的媚眼,一声娇嗔一扭腰,军营中行走的那些兵士恐怕骨头都酥三分。

“军营重地,不入女眷,去那边说。”说着,夏瑶用力将水馨媚拽离军营,在一旁武林人士扎营的地方站定,“还是那句话,你来凑什么热闹?”

“天下兴亡匹夫……”

“快打住吧,风尘中人哪来的亡国恨?你给我说实话。”夏瑶仍旧不那么友好,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这又不是开花船会,有兴趣的人都来凑热闹。这是打仗,面对的还是战鬼,根本没有武功的水馨媚到这来,除了送死还是送死啊!

水馨媚一脸的娇柔扭捏,晃动着如柳细腰,“苹果~~~”

“这不是你能来玩的地方,赶紧回去,恐怕过不了几日两方又要开战,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夏瑶说着,恨不得立刻给水馨媚打理行囊,让她快马走得越远越好。

“可是,我把姐妹们都带来了啊。”水馨媚一脸兴冲冲,意有所指道,“军营中虽然军法森严,可也毕竟都是年盛男子,只要还是个男人……你说,哪能有这么不近人情的军法呢?”

夏瑶古怪嗤笑一声,“你做生意都做到这来了?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不过,我真可以告诉你,御琅穹不喜欢这些,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改了军法,御神一族就更别说了,你们恐怕瞧都瞧不见。在这的江湖中人大都是宗师门主一级,颇有些洁身自好的品性,你看好了你的人,别去碰一鼻子灰。那边倒有些丐帮弟子,不过,我觉得你们从他们身上赚不到银子。”

水馨媚登时撅起嘴,若说是半老徐娘,仍旧如青葱少女般娇柔灵动,润水的眼眸忽然一转,豪气万分道:“那我们可以去敌方阵营,正所谓风尘不分国界,也可以算助你一臂之力,保准让他们眼发花腿发软,连武器也拿不起来!”

夏瑶突然笑得颤了几颤,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我还真见识了什么叫无知者无谓啊,你知道对方都是些什么?”

水馨媚果然无知眨了眨眼,“不会都是些老弱妇孺?”

夏瑶用力叹了口气,果然,行当不同,琢磨起事来也从能不能人道的角度考虑。

“战鬼,亡魂大军,简而言之就是只有一副骨架子,你何时见过骨架子胯下有物件的?”

水馨媚的脸色登时一青,似乎是被吓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尤不死心,斟酌问道:“那就没个活人?”

“敌首将夜还算半个活人,但我相信,他不会对你那些莺莺燕燕感兴趣的。”夏瑶直接下了定论,“所以说……”

咚,咚,咚……

远处传来三声震天鼓响,正是早已熟悉了的邀战鼓声,夏瑶登时皱紧了眉,将夜进来越来越频繁的邀战,却在短短时间又退兵回守,他究竟想干什么?

☆、狗男女 (7)

他们都觉得,将夜的目的并非消耗战那么简单,更何况,御神一族加入以后,将夜几乎讨不到半分便宜,甚至有几次溃败退兵。可又猜不到究竟,她只觉得心里很不安,直觉告诉她,那会是一个让她恐惧的阴谋。

御琅穹与众人走出营帐,夏瑶远远的一挥手道:“我这次先不去了,有故人前来。”

御琅穹远远一点头,开始指挥众人分批备战。

水馨媚突然捅了捅夏瑶的腰,一脸暧昧道:“一国皇帝已经是你裙下臣了哦?他已经都知道了?”

“是啊,他都知道了,难能宽厚,他竟然都不介意。”夏瑶笑得一脸幸福,看着御琅穹的身影远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一种忐忑的感觉,让她有些躁动。

可是,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水馨媚,她没有武功,且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一旦遭遇了什么,她必死无疑。

或许是她想多了,将夜邀战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绝不差这一遭。而她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水馨媚等人送回去。

话里虽然不很友好,但是,她曾经落魄低迷之时,水馨媚给予她的,她拿什么也不够还。

“说说吧,你到这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夏瑶压下心中的不安,扫视着几近空了的营地。

水馨媚一脸委屈,跺脚道:“我来确实是想帮你啊,不是来给你添乱。”

“那你也总得告诉我,想来帮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我之间的交情,哪犯的着兜圈子?”夏瑶还是那么无奈。

水馨媚如做贼心虚般看了看周围,面对夏瑶又有点扭捏,尝试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和我那个……男人,也都属于北齐的子民。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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