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骥大手一伸,抓住她满头秀发,用力地往后一扯,她痛呼出声。
用力地把她扯回身前,唐骥把她推压到墙上,紧紧地压住她的四肢,冷冷地质问着:“你是不是‘银枪杀手’?”
“此时不是!”程可低冷地答着,倒还显镇静,让唐骥的眼里对她多了一抹欣赏。
此时银枪不在手,程可说她此时不是,一点也没有错。
“当真?”唐骥噙着一抹痞痞的笑容,让程可不自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骗你,你会给我钱吗?”程可没好气地道,看到唐骥的头越来越低,她脸色微变,忍不住问着:“你,你的头……”
唐骥嘴里噙着笑,眼里却冷得彻骨,他的嘴巴在程可的耳边吹着热气,笑中带冷的声音敲进程可的耳朵里,“你刚才对我用了美人计,我倒想试试美男计的效果是如何的。”这个女人是来杀他的,她不承认,他也能感觉到,不过这女人冰冷的个性倒是挺好玩的,让他觉得逗逗她,就像逗一只小花猫一样。
调戏杀手,恐怕也只有他唐骥做得出来。
“美男计?”程可惊叫。
大哥怎么没跟她说唐骥是个魔头?
杀手遇上魔头的时候,杀手能赢吗?
大哥还让她接近他后,慢慢杀他于无形之中,她看大哥存心想让她被杀才是真的。这家伙反攻能力太强了。
“是呀,美男计。”唐骥眼里闪过了冷意,下一刻攫取她的红唇,敢对他使美人计,他就反转使美男计,看看谁更吃亏!
这不是吻,是一场战争。
四肢的扭打结束后,轮到唇舌上场。
两个人你咬,我咬,双方都流血了。
她吞了他的血,他也吞了她的血。
在战争结束之时,程可奋力推开唐骥,也是唐骥愿意松力之下,她才得以自由。一得到自由,她飞快地跑过去捡回银枪,然后夺门而逃,满嘴是血的她,就像一个刚吸了血的吸血鬼一样。
“欢迎下次光临!”身后的男人居然可恶地送来一句,让程可差点摔倒。
“我们还会再见的!”为了任务,她还会找上门来的。
“本少爷等着!”拭着自己嘴边的血,唐骥冷笑着。
繁忙的工作中,遇到一个冷情杀手,却让他感兴趣,他不妨当作是工作的调剂品。
004 斗(二更)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程可气恨地抹着唇边的血迹,幸好她是开车回来的,要是走路回来,她一身的黑衣服,又披着有点凌乱的及腰长头发,唇边又挂着血迹肯定会吓死人的。
跑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内。
她最先抄起手机就打了大哥的电话,电话一通,她就娇斥着抱怨:“大哥,你怎么不把唐骥的资料写得更详细一点?那家伙难缠得要死,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她觉得自己今晚输在唐骥手里,是因为大哥给的资料不详细,让她低估了对方。
“呵呵。”电话那端传来大哥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因为他难缠,大哥才安排你去执行任务,因为你是组织里面的头号杀手。你跟他硬碰硬,当然不是他对手了,所以我才要你按我的指示去做。呵呵,可可,你不听大哥的指示跑去挑战了是不是?失败的滋味如何?”难得程可失败一次,大哥自然不想放过调侃她的机会。
“我一定会成功地完成任务的,那一个亿,我不想放过。”程可暗咬银牙,气呼呼地道。
越有挑战性的任务越好玩,她是跟唐骥耗上了。
“呵呵,那就好,只是你打草惊蛇了,想再接近他,似乎难了点。”大哥的话中似乎带着担心,其实一点担心的味道都没有。他在接到生意的那一刻起,就把唐骥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会安排程可接手是因为他了解程可冰冷的外表下其实还有一颗良心未泯的玲珑心,杀手生涯带给她的不会是幸福,这个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对她的感情出自真心。安排程可刺杀唐骥,也有他的深一层目的。
凭程可,想与唐骥硬碰硬,自然不行,而依程可的个性,越有挑战性的,她越喜欢。而她美丽的外表,那隐藏在冰冷外表的真个性,一定也会让唐骥感兴趣,这杀与被杀之间的游戏,是最好看的。
“我自然会有法子接近他的。”唐骥在她走的那一刻说的那一句话,她就知道他对她其实也很感兴越。
这就好,两个人可以慢慢地砌差一下,看看谁死在谁的手上。
她身为N组织的头号杀手,她要是不能完成任务,那她就丢下银枪,从此不再当杀手,因为没脸在黑白两道混下去了。
而他要是死在她的枪下,也是他的光荣,她可是美丽的“银枪杀手”,能死在她枪下的人都是非常有价值的人。
“呵呵,可可,那我先挂了,你先接近他,等大哥的通知。”大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程可换下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换回平常人会穿的睡袍,倒进那张大大的梦思床上,决定好好地睡上一觉,然后明天杀到唐骥的身边去。
……
阳光艳烈,秋老虎狠狠地虐待着人间。
唐氏分公司对面的一座大厦第十楼,与唐氏分公司管理大楼十楼总经理办公室遥遥相对的阳台上,一架先进的m82a1又叫“巴雷特”的狙击枪瞄准了唐氏分公司十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程可站在狙击枪的旁边,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随意地松了松她的长发。
她在手机上面按下一个号码,等到电话接通了,她冰冷的声音带着挑衅:“唐骥,你立即打开你的落地窗,往你们公司对面的大厦十楼阳台看过来,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程可!”唐骥的声音相对她的来说就显得温和了很多,而他准确地叫出了程可的名字,倒先让程可一惊,不过一夜之间,这个男人就查到她的身份了?他的能力如此之强?难怪雇主要花一亿的重金来杀他。
“你也可以往十楼下面的地面上看看,保证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你大喜的。”唐骥的声音温和中带着慵懒,更带着“我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跳”的意思。
地面上有什么好看的?
在唐骥打开特大的落地窗拿着一架望远镜向她这边看来的同时,她也低头往一楼地面上看去,然后她暗锁眉头,只见一楼地面上停满了警车,甚至还有防暴队,他们一身威严的警服,手里都握着长枪,而且也有狙击手,那狙击枪对准的方向刚好是她这里。
程可忍不住低咒一声,她想不到唐骥居然知道她还会继续挑战他,居然做好了万全之策。她开枪可以射中他,但她也绝对逃不掉,结果就会是同归于尽。
程可虽然是个杀手,但本着蝼蚁尚且偷生的理论,她可不想跟被杀的人同归于尽。
“呵呵。”手机那端传来唐骥温煦的笑容,但是听在程可耳里,却是非常的讽刺。“程可,银枪杀手,果真是个美艳杀手,名不虚传呀。怎样,还要我再看什么吗?你是想和我唐某人同归于尽还是想着脱身与我正面交锋?”
“唐骥,我不会跟你同归于尽的。”程可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呵呵,那就是选择和我正面交锋了?”
“正面就正面。”她倒想看看他如何让她脱身,一楼地面上那么多的警察,她就不信身为报警人的他,真能只手遮天,想捉她也行,放她也行。“还有,别让我听到你‘呵呵’笑,难听死了。”实际上是刺耳死了,像是讽刺她这个N组织的头号美艳杀手是浪得虚名似的。
“呵呵,我还不知道银枪杀手还蛮不讲理的。笑是人家的自由,难道人家叫你不准吃饭,你就愿意活活饿死吗?”唐骥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是细听之下不难听出里面的冷气。
“唐四少爷,你是傻子还是笨蛋?你跟一个杀手讲理,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吗?”程可冷笑着。
唐骥只是笑着,并没有点出她其实还有救。
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程可的一切都调查出来了,让他一夜没睡,只是靠着咖啡来提神。
程可看似无害的天使面孔下,是有着杀手喋血的无情,不过查阅程可杀死的那些人之后,唐骥对她的看法还是有所改观,因为她出手杀的都是一些奸商,偷税走私的奸商,就连前不久被她暗杀的那位老太太也是走私的奸商,那间知名集团外表看上去很风光,很有实力的样子,其实都是靠走私名车而起家的。
死在程可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而程可身为N组织的头号美女杀手,杀的人却是坏人,在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暗中保护着她的灵魂不被罪恶带进万劫不复之地。只要稍稍感化一下,她还可以回复正常人的生活。
“我并没有告诉警察们,你的长相如何,你现在弃枪下楼,不会有人怀疑你的。五分钟之后,我希望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落入警方手里。”唐骥温和沉稳的声音传进程可的耳里。
“你不骗我?”程可不相信如此简单。
“你要是不相信,也大可以朝我开枪,不过你一旦开枪。冷天肃就会跟着你一起倒霉,别以为你们组织宠大,警方拿你们没办法,邪是永远不胜正的。”这一句话唐骥带着深深的警告。他能查出程可的真实身份,自然也就能查到N组织的头脑冷天肃的所有资料和落脚处。
唐骥的警告让程可脸色大变,她知道冷天肃是她大哥的名字,她想不到唐骥居然有本事查到这些鲜为人知的事情。看来她不是低估了唐骥,而是非常非常低估了唐骥的能力,低估了唐氏的宠大。
唐骥警告完之后,便放下了望远镜,然后关上了特大的落地窗,也把窗帘拉上了,表示不会再跟程可胡扯下去。程可要不就听从他的话舍枪下楼,要不就开枪打死他,不过N组织从此也会瓦解,冷天肃会被唐段两家追杀至死。
气恨不已的程可,直到现在才知道她身为杀手一点都不可怕,而身为商人的唐骥才是最可怕的。
半爬在狙击枪前面,瞄准对面,但她始终没有扣到板机,她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但她不能对大哥无情,不能不在乎大哥的生死,她是在大哥的施恩下长大的,如果没有大哥的话,她想必也活不到今天。虽然大哥把她带进了N组织,成为一名不能有情有爱的杀手,可她对大哥依然心存万分感激。
终于,程可黑着一张美艳的脸,自地上爬起来,气恨地瞪了一眼狙击枪,然后转身离开了十楼的阳台,听从唐骥的指示下楼。
没有狙击枪又如何,她的银色手枪可是随身带着的。
等会儿面对面,她再收拾他,告诉他,没有她程可杀不了的人。
不知道是唐骥跟警方打了交道的,还是他真的没有告诉警方她的长相,程可是很顺利地出了大厦,走向唐氏分公司。当她走进唐氏分公司的时候,那些警察全都走了。
十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唐骥正好整以暇地一手端着咖啡在喝,一手在键盘上移动着,看着今天的股市行程。
今天的唐氏股票受到了来自许氏股票的打击,不用说,唐骥也知道是许飞知道了大嫂生子的事情,重新开始打击他们唐氏。还好,他早有准备,就算受到了打击,股票还是平稳地维持着,不升也不跌。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知道程可到了。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进来,恭恭敬敬地对他说道:“总经理,这位程小姐找你,说是你让她来的。”秘书的话里带着好奇。唐骥来台一年了,公司里的职员都知道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半个,从来不见他去找个女孩子约会,也没有女孩子能征得他的同意前来公司找她,程可的到来不但打破了唐骥一年的纪录。
程可一脸的冰雪站在秘书的背后,在唐骥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大手一抬,一劈,把秘书劈昏了。
她故意不扶住软倒的秘书,而是任由秘书倒在地板上。
她右脚一抬,从高筒的黑色皮靴里取出她的银枪,一手握着银枪指着唐骥,一手把办公室的大门关上,阻止外界的探索。
唐骥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当程可逼近前来的时候,唐骥放下咖啡杯自转动椅上站起来,然后解开西装的钮扣,他的腰身上居然缠着一排炸弹。
程可愕然。
唐骥温和地笑着,像是不把腰身的那一排炸弹当一回事似的,笑着说:“你尽可以开枪,只要你一开枪,我们就做一对黄泉路上的伙伴。”其实他腰身的那排炸弹是今天早上他吩咐公司所有高层管理跑遍整个台湾的玩具厂,买来的一排逼真的玩具炸弹。
“你奸诈!”程可黑着脸咒骂着。
“呵呵,别忘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所谓无商不奸。”唐骥非常满意自己又占了上风。
收起银枪,程可冷冷地瞪着他。
睨着气结的程可,唐骥轻淡地问着:“要喝杯咖啡吗?”
瞪着他,程可冷声道:“你是我见过,遇过最镇静的男人!”要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他们杀手还要生活下去吗?
“非常荣幸,谢谢夸奖。”唐骥笑得得意至极,让程可恨不得拿胶纸封住他的嘴巴。这个外表看上去很温和,笑起来就像冬日里的阳光的男人,原来比任何一个冰冷无情的人更加可怕。
她不了解唐家,只知道唐家有六位少爷,人称唐家六少爷,却不知道六位少爷背后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称号,那就是唐家六魔头。当美艳杀手PK帅气魔头的时候,不是电闪雷鸣吗?
“你先别得意太早,我程可既然敢接下杀你的任务,就一定会完成的。”
“我的命随时都晒在你面前,你有本事就来取吧。”唐骥一点也不害怕。
人家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用一夜的时间把她的过往查了一清二楚,而她对他却仅知道片面,并不清楚在他温和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带着魔性的心。
人不犯他,他尚且想犯人,人若犯他,他必双倍奉还。
六兄弟之中,就数他的个性最内敛,不是自家人,还不知道他的个性如何。
也就是因为他个性内敛,容易给对手造成他好欺负的假象,唐曜才会安排他到台湾来坐镇分公司,与许飞对抗。
“有种的放下所有武器,我们再单打独斗!”程可不认输地叫着。
唐骥低笑着,那带笑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阴鸷,这个女杀手还真当她是天下无敌了,昨天晚上都输在他手里了,此时还敢叫嚣着跟他单挑。
005 虎毒食儿(上,一更)
“只要你把你的银枪丢到一边去,我就会把炸弹丢到一边去。”唐骥低冷地说着。单挑,她以为他会怕吗?
“你不使诈?”程可质问着,交手两次,她知道这个男人聪明绝顶。
“我唐骥以人格担保,不使诈。”
程可冷冷地打量着他,确定他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唐骥绕出自己的办公桌,来到离程可五步远的面前。
两人相互瞪视着,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真假。
慢慢地,程可握着银枪,唐骥解开了炸弹。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丢下武器。”程可说着。
“好。”
“一。”
“二。”
“三。”
第三声数到之后,两个人都把手里的威胁武器丢到了一边去,然后两个人都摆出了打擂台的架势。
“你是女人,我让你先出招。”唐骥很绅士地说着。
“我是女人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程可说完立即几步冲上前,两拳虎虎生风地挥向唐骥。昨天晚上是她大意轻敌,才会败在唐骥的手里。这一次她全力以赴,她就不信她是N组织的头号杀手还打不过一个出身娇贵的富家少爷,他又不是李连杰,更不是李小龙,他有多能打?
唐骥两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程可挥来的双拳,他的出手之快之准让程可瞠目结舌,怀疑他是古代的那种一流高手大侠。
奋力地挣扎,程可想摆脱唐骥的箝制。
唐骥唇边噙着嘲讽的笑容,眼内却是冰冷如雪,他用力地把程可推至墙上,用男人天生的优势压紧程可的身子,把她的双手压在墙的两侧,他低头审视着她笑着:“我真怀疑你们N组织的能力。”
“你不用怀疑,你迟早会死在我的枪下,别忘了银枪杀手从来没有失败过。”尽管被控制住了,程可依然死不认输,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对唐骥的憎恨,这个男人不但强过她,还严重地损了她组织的能力,总有一天她会手执银枪送他上西天来证明组织和她的能力。杀手可以失败一次两次无数次,但绝对不可以放弃任务。就算对方比自己强一百倍,接下了任务,他们就要想尽办法去完成,就算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为了道义上的信用,他们也认了。
“呵呵,是吗?”唐骥觉得这个女杀手还真是固执,明明就不是他的对手还敢如此嚣张,冷天肃怎么安排这样的一个杀手来杀他?真是太看不起他了。
“放开我!”程可讨厌男女之间的天生力度悬殊。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唐骥低沉地说道。
这女杀手是他生活的调和剂,尽管她时时刻刻要杀他,他也不会伤害她的,最多就是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她不是天下无敌,不是常胜将军。
细细地看着程可,唐骥才发现近看她,她真的很美。她有一张白皙小巧的天使面孔,单看她的脸,根本不会把她列入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之列中。那双圆圆的杏眼一眨一动都流动着她的美和冷,她的眼神除了冰冷之外就是清灵,没有一点儿杂质,唐骥想不明白,身为一个杀手,她怎能保持着这种眼神?那弯弯的眉毛是标准的柳月眉,就像弯弯的月亮一样挂在眼睛之上,散发着光芒把她整个五官点亮起来。那红红的滟唇柔软至极,他是知道的,不过昨天晚上唇舌大战之后,此时还挂着彩,成为她五官最大的亮点。那娇俏的鼻子置于五官之中,搭配得恰到好处,那可爱的耳朵不大不小,打着耳洞却没有戴耳环,那头乌黑发亮长至腰身的三千青丝最吸引唐骥的目光。
唐骥喜欢长头发的女人,他觉得女人拥有一头乌黑发亮,天然垂直的头发是上天的宠眷。
大手慢慢地往她的腰部移去,很自然地摸上她的头发,果真触手柔软,天生的垂直,未经过任何的拉直染色。
程可被唐骥的举动赫住了,怔怔地看着帅气温和的唐骥,此时他的眼内居然有着一抹少见的爱怜。那抹爱怜深深地敲进了她冰冷的心,让她忍不住心悸。此时她是杀手,而他是被杀的人,他们是杀与被杀的关系,他居然敢如此放肆地对她,还露出了爱怜之色,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别怕,你才是杀手,只有你伤害我,没有我伤害你。”唐骥哑着声音吐出话来,大手移回她的手腕之外,霸道地箝制住她的双腕。
程可只是愕然地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一温一冷,到底谁是谁的克星?
……
台北的街头,车流拥挤,行人道上的拥挤并不输给车道上的车流。
一身破旧,神情木然中带着恨,老了不少的云仲天走在人群当中,时不时就被别人挤到一边去,他又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挤进人群中行走。
想起一年前,他还是倾云集团的当家总裁,开着名车,出入有保镖护着,走到哪里别人都对他恭敬有礼,男的巴结,女的投怀送抱。可是自从许飞相中了倾云集团开始,他的噩运来了。找到另一个女儿云初的时候,更是他结束上流社会生活的开端。
仅仅一个多月,倾云集团被收购了,他一无所有,还欠债累累,以前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那些他疼着爱着的女儿们,不再叫他爸爸,一个个把他往外面赶。结发妻子也对他反脸无情,说他害了大家,只有唯一的儿子对他还算有孝心,求着他的亲生母亲收留已经年过六旬的他,他才有一个安身之地,不置于饿死街头。
而这一切都是他不曾疼爱过的女儿云初赐予的,他恨云初。尽管一切都不是云初的主意,但是他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全是拜云初的老公唐曜所赐,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女婿。
一年前他无法对抗唐家,一年后的今天,他一无所有了更加无法对抗唐家,他除了恨,除了想着东山再起之外,他从来不想着云初是她的女儿,他今天的下场与云初完全无关,就算没有唐家,许飞一样会让他一无所有。
云仲天固执地认为,是云初的错,如果云初肯认他这个爸爸,肯帮他,肯把她自己给了许飞,他的倾云集团就不会倒闭,他就不会一无所有。
倾云呀,倾尽他们云家的心血,结果到了他手里就这样倒闭了,还是在他年过六旬的时候倒闭了,让他怎么办呀?
不行,他一定要报复云初,一定要报复唐家!
女儿不认他,他也不认女儿,女儿在他事业最低谷的时候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休怪他无情。
云仲天根本不知道云初不是不想帮他,而是唐曜根本不理云初的请求。云初虽然是唐家的大少奶奶,在公事上却没有决定权,唐曜说一不二,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云初虽然不认他,但两个人是父女,血浓于水,这是铁打的事实,无法更改。
云仲天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想着他何时能东山再起,不用再挤人流。
他知道他想东山再起,必须找许飞,除了许飞能让他东山再起之外,没有人可以帮到他。但是许飞这一年来不停地换女人,表示他已经不在乎云初了,没有了交换条件,以许飞的冷血无情,许飞又怎么可能帮他东山再起?
不过有一点又让他不敢确定,就是许飞换的女人都与云初有几分相似,虽然换得很快,却是一点点的希望。
或许许飞对云初并不能忘怀吧,那他再去找许飞还能得到许飞的接见吗?
云仲天望了望车道上那些疾驰而过的名车,为了他的东山再起,为了摆脱现在生活的困境,他决定厚着脸皮再去找许飞。
想到这里,他走到车道边缘,决定花费一点钱搭公车前往许家别墅。
许家别墅。
“可恶!”许飞狠狠地捶了一拳茶几,那茶几上面的水果呀名酒呀,立即震了震。
“少爷别生气,我们一定能请到人的。”许飞那位年轻的管家连忙安抚着。
“都几天了,还没有请到人愿意又胆敢犯上唐曜的。”许飞想让人前往大陆S市,从唐家人手里抢走云初的儿子,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接下这个聘请,就连N组织也只是接下暗杀唐四少爷的任务而拒绝接下强抢唐大少的儿子这个任务。
谁都知道唐曜惹不得,那个此时握着唐氏大权的大少爷,就是唐家的经济命脉,他手里握着的钱有多少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要是犯上了唐曜,必死无疑。他最重视的就是他的爱妻云初,还有刚出生两天的儿子。
就算向天借胆也没有人敢在老虎嘴巴里拔牙。
“他们都忌惮唐段两家。”唐曜让他们忌惮,段家少东更让他们忌惮,谁都知道两家是表亲,而段子龙又是混过黑道的,段家也是从黑社会龙头漂白过来的,他们的黑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可恶!”
“少爷,要不我再跑一趟大陆吧。”管家请求着。
看着自己的好友兼管家,许飞立即反对:“不行,你在S市留有案底,你再出现,警方会立即逮捕你,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那,少爷要不就放弃这个念头吧,毕竟那婴儿才刚出生两天,这么快把他抢来,不太好吧。”其实管家的意思是想劝许飞放弃云初的,好女人多的是,少爷何必死挂在一棵树上等死呢?
“就是刚出生才要抢走,让他们痛不欲生,也能让那婴儿和我亲近。如果是我一手带大的,他能不跟我亲近吗?”只要一想到唐曜的儿子叫他爸爸,他就觉得大快人心,那样子唐曜肯定会痛苦万分的。
爱子心切的云初要是想要回儿子,他就可以要挟她跟唐曜离婚,跟他结婚。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管家几度欲言又止。
“少爷,有一个叫做云仲天的老人请求见你。”一位佣人走进大厅,站在离许飞五步远的距离,恭恭敬敬地禀报着。
云仲天?云初的爸爸?
许飞邪美的脸上忽然闪过了阴鸷,然后计上心头,他怎么忘记了云仲天。
“让他走,少爷没空见他。”明白许飞心思的管家连忙吩咐着。
“让他进来!”许飞低冷地吩咐着。
“少爷!”管家低叫着。
“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深深地看一眼为情所困,饱受相思之若的许飞,管家无奈地退出了大厅,与走进来的云仲天擦身而过。
“许少爷,别来无恙吧。”云仲天一看到许飞,立即满脸堆笑,腰身立即弯下了几分。
许飞温和地笑着,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让云仲天坐下,让云仲天受宠若惊,连连说着:“我站着就行,不敢弄脏许少爷你的沙发。”
“坐吧。”许飞的声音还算温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要是有求于我,就坐下。”
“好,我坐。”闻言,云仲天连忙抢上前几步在许飞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看着六十多岁的云仲天落魄的样子,许飞没有一点同情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冷地问着:“云老找我有事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云仲天左右顾盼着,支支吾吾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想跟我借钱东山再起吧?”看云仲天的样子,许飞也猜到了他的来意。他向后一靠,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慢吞吞地抽了起来,邪冷地看着云仲天。
“嗯,许少爷,我,我其实借不多的,几百万就行。”他不敢再妄想光复倾云集团,他只想着有收入,有车有房有钱花养得起他的儿女们就行,到了这一刻,他对儿女们的疼爱依然仅限于台湾这边的那几个,从来没有云初的一份。
许飞睨着他,笑着,笑得很冷,“几百万对我许飞来说不是钱。云老,你知道我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你想跟我借钱,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云仲天听到许飞的意思并没有不肯借的意思,立即应着:“只要许少爷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为许少爷效力的。”
许飞等的就是他这一句。
敛起笑容,许飞起身,整个人横过茶几,撑爬在云仲天的面前,低冷地吐出话来:“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送你一千万。”
“什么事?”看许飞的神情,云仲天也猜到绝非好事。
“你的女儿云初前天凌晨在S市中心医院顺产下一名男孩,现在尚未出院,我想你立即飞往S市中心医院,想办法把那名刚出生的男婴给我抱来。”许飞邪美的脸上此时就是地狱里的撒旦,冰冷夹雪之中带着报复的喋血无情。
“你想杀死那男婴?”云仲天胆战心惊地问着,就算他再恨,再不承认,那可是他的亲外孙呀。
“我以性命起誓,我绝对不会伤他半根头发。”
“那许少爷的意思是?”
“你别管,你只要回答你愿不愿意?”云初淡冷的外表下其实并不恨云仲天,事隔一年,他认为此时云仲天出现,云初一定会见他的,而云仲天以外公的身份想看看外孙子,医院里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要云仲天狠下心肠答应他,他知道他一定能成功地抢到唐曜和云初的儿子。
云仲天沉默着,他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想着唐家对他的报复,最终他一咬牙,点头答应了许飞的要求。
满意地坐回沙发上,许飞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掏出支票,他在上面写下一个数递给云仲天,说着:“这是你去大陆的所有费用,你对云初要表现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女儿,没有其他目的,这样你才能成功地完成任务,也就能成功地得到我的一千万。”
接过支票,看看支票上面五十万的数字,云仲天点了点头。
“你立即出发,越早完成任务,你越早得到我的一千万。”许飞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唐曜痛苦,云初心伤的样子。
“好,我立即出发。”云仲天也觉得事不宜迟,想得手,就得趁云初母子还未出院,如果出了院,想从唐家别墅里抢抱走婴儿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看着云仲天离去,许飞得意地笑开了。
唐曜,云初,很快你们就不会幸福了。
云初,只要你再次出现在我许飞的面前,我绝对不会再放你离去。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再放手,许飞在心里狠狠地发着誓。
与其他饱受相思之苦,不如强行禁锢她在身边,就算她会痛苦,只要他能每天看到她,摸得到她,他就心满意足了,其他一切,他可以不去在乎。他一直是那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
再说了,他相信凭他对云初深沉的爱,他一定会对云初宠爱有加的,云初说不定能接纳他也不一定呢。他这一次行动,一来是报复唐家,让唐曜既失去妻儿,又失去一个弟弟,二来也是渴望与心爱的女人朝夕相对,就算没有阳光的相处,他也满足。
006 虎毒食儿(下,二更)
S市蓝天机场。
云仲天一身普通的打扮,灰色的短袖衬衫,灰黑色的西装裤,一双看上去不超过百元的黑色皮鞋,有着不少白头发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他知道自己破产后如果穿得太好出现在云初的面前,精明的唐家人一定会觉得不对劲的,所以他让自己一身的行头加起来不会超过三百元。
他没有拉着皮箱,只是提着一只简单而超级大的行李袋,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衣服,而是台湾的土特产,是带来当作与云初再相见的见面礼,他手里还握着一张许飞给他的有关大陆新闻的报纸,那里面有一段小报道,是报道S市唐家喜添孙少爷的,意思是让云初知道他是看了报道才来的,而不是被什么人请来的。
出了机场,他并没有直奔医院,而是直奔唐家。
当他再次站在唐家别墅面前的时候,也是感概万千的,当初他敢强行闯入唐家别墅,可是现在他却没有这个胆子了。不过看着这栋大别墅的时候,他的眼内也有着恨,就是这一家人,就是这强势的主人逼得他提前破产,一无所有。
“你是?”正当云仲天想敲门的时候,别墅大门却打开了,一辆灰色的轿车开出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妈看到云仲天后觉得有点眼熟,连忙让司机停车,她按下车窗探出头来看着云仲天,疑惑地问着:“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云仲天连忙堆笑着:“你好,我是云初的爸爸,我想来看看她。”
“大少奶奶的爸爸?”张妈把云仲天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然后在脑里努力地搜索着,她知道大少奶奶的爸爸还健在,但是对大少奶奶不好,只想着利用大少奶奶来保住他的事业,一年前还把大少奶奶绑走带到台湾去,送给大少爷的情敌呢,累几位少爷亲自飞到台湾去救人,结果人是救回来的,却害到四少要长年镇守台湾那边的分公司。
打开车门走到云仲天面前,张妈讽刺地道:“你还来干什么?”这个老男人沧桑了很多,也显得老了很多,而身上的行头再也不像一年前那样价值不菲了,他身后也没有保镖和车辆了,看来他是坐计程车来的,也证明在大少爷的报复之下,这老男人过得不好。
“你是管家吧?我,我想看看初儿。”云仲天满脸都是忏悔与慈祥,他把手里拿着的那张报纸递向张妈,说着:“我从这张报纸上看到初儿生了儿子,那可是我亲外孙呀,就算初儿不认我,那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初儿的,只带了一点儿土特产来,希望能看看初儿。”
张妈看了一眼云仲天身边放在地上的那只行李袋,想了想才道:“你先等着,我问问大少奶奶愿不愿意见你吧。”看这老男人似乎也知道错了的样子,张妈便想着征求云初的意思。
“太谢谢你了,那就麻烦管家进去替我问问吧。”云仲天满脸的感激,也装着不知道云初不在别墅里一样。
“大少奶奶还没有出院,还在医院里。”张妈随口解说着,她掏出手机按下了唐曜的号码。等到电话通了之后,她连忙禀报着:“大少爷,大少奶奶的爸爸从台湾带了土特产过来了,说是想看看大少奶奶,要不要?”
电话那端的唐曜想也不想,立即拒绝。
“好,我知道了。”张妈挂了电话无奈地看了云仲天一眼,说着:“大少爷不想让你看到大少奶奶,你还是请回吧。”
云仲天就知道唐家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他见到云初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而是很卑微地求着:“我只看一眼,一眼就好,真的,我知道我以前太坏了,太对不起初儿了,可是我是她的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张妈为难地道:“云先生,这件事我作不了主的,大少爷说不行就不行,你还是请回吧,大少奶奶过得很好,大少爷很爱她,很宠她,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张妈这样说一点也不浮夸,唐曜的确很宠爱云初,把云初视为他生命里头最重要的人之一,要是云初皱个眉头,他都会紧张不已。
张妈担心云仲天会继续求自己,她一边往车内钻进去,一边说道:“我要替大少奶奶送饭去,你还是请回吧。那些特产你要是不想拿回去就放到保安室里去吧,我回来后会帮大少奶奶处理的。”
“哎……”
车子开走了,徒留云仲天一下人怔愣在原地。
知道云初过得很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感想。他一直疼爱的女儿们,没有一个能有云初这般幸运地找到一个家世显赫又深爱她的丈夫,而他不想认,没给过半分父爱的云初,却成为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吗?
云初幸福美满,云仲天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恨意更深。
累到他一无所有,累到他所有儿女都不能过上好日子的人正是云初,他觉得云初的幸福是踩着他们的穷苦换来的。
云仲天并没有把那袋土特产交到保安室里面去,而是提着往回走着,到了大公路边上,他招来一辆计程车,然后把东西塞进车内,他钻进车内吩咐司机开往市中心医院。
为了他的东山再起,为了得到许飞的一千万,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云初,一定要抱走他的外孙的。
许飞虽然冷血无情,但是他说话还算数的,只要他以他人格保证绝对不伤他外孙的性命,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为此会再次招来唐家的报复,他此时还有什么可以让唐家报复的,就算得到许飞的一千万后,他也不会太快动手再创业的。
想找到云初很容易,只要一问医护人员唐家大少奶奶在哪一间产休室,就会有人告知如何走了。
拖提着大袋的土特产站在产休室前,云仲天却止步了。
静站了五分钟之后,他抬手正想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唐曜正想出来,没想到与他迎面相撞。
而在开门的这一刻,云初也看到云仲天了。
唐曜看清楚是云仲天之后,一张俊脸瞬间黑了下来,产休室里面所有人看到云仲天也是一脸的不爽。
“嗯,大少爷你好,我,我只想看看初儿。”云仲天小心翼翼地开口,看着唐曜的眼神带着惧怕,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眼眸深处还有对唐曜的恨。他连忙把那一大行李袋的土著人特产拖拉到他与唐曜之间的空位上,堆笑着讨好着:“这是我从台湾带过来的一点土特产,想让初儿尝尝鲜的。”
“她不缺吃的!”唐曜黑着脸冷冷地吐出一句。
他想不到云仲天居然敢找到医院来。
唐曜那双锐利的冷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仲天,对于云仲天的沧桑和落魄还是相当满意的,这就是敢打他爱妻主意的下场,连许氏他都敢硬碰硬,小小的云家哪是他的对手?
云仲天尴尬地笑着:“大少爷,我知道这些不值钱,在你们眼里也不堪入目,可是这是我身为爸爸的对初儿的一点儿心意,也是我向云初道歉,我对不起云初,更对不起她的妈妈。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进去跟初儿说几句话吧。”
云仲天说完还朝产休室里面叫着:“初儿,初儿。”
自床上坐起来,云初推了推眼镜,俏丽的脸上平淡无波,没有对云仲天的恨与怨,她看着已经不能跟一年前相比,又老了很多的云仲天,最终轻轻地对唐曜说道:“曜,让他进来吧。”毕竟是父女俩,血浓于水呀。
但是云初想不到一年前不想认她只想利用她的爸爸,今天来照样带着不轨之心。人说虎毒不食儿,偏偏云仲天是虎毒食儿的人。
唐曜非常不情愿地侧过身子,让云仲天走进产休室,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瞪着云仲天,好像云仲天会突然拿出一把刀刺入云初的体内似的。
云仲天只是朝他们尴尬地笑笑,也不敢坐,就是站在病床的床尾边上,小心地看着云初,满脸堆笑着小心地问着:“初儿,你还好吧?”
云初淡淡地道:“挺好的。”本是父女的两人,却比陌生人更陌生。
云仲天心里骂着:你当然好了,老子却因你而落得今天的下场。
“嗯,这些是我从台湾带过来的土特产,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你要是嫌弃的话,我,我把它带回去了。”云仲天扯扯行李袋极其不自然地道。
云初只是沉默着。
“初儿,爸爸知道对不起你,我这次来并没有什么恶意,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真的。”云仲天的老脸上满是忏悔。
看着自己的爸爸,云初轻淡地道:“那些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重提了。我过得很好,没事,你放心吧。”
“嗯。”
云仲天应着,然后又看着云初,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云初也不知道能跟自己的爸爸说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着,产休室一片古怪的沉寂。
良久,云仲天故意左右顾盼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你找什么?”唐燕妮忍不住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