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仲天连忙笑着问道:“怎么不见孩子的?我,想看看他。”想到自己当了外公,云仲天心里还是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升上心头的。
“宝宝在婴儿室里,有专业人士照看着。”云初淡淡地解答着。
“哦。”云仲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父女俩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你……”
“初儿……”
两个人又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云初轻淡地让步。
“嗯,初儿,能不能让我看看宝宝,我不进去看,只在外面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看完宝宝我就回台湾了,知道你过得很好,爸爸也放心了,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打扰你的生活了。”
云初与唐曜对望一眼,唐曜眼里有着拒绝之意。
云初沉默着。
“初儿,就让我看宝宝一眼吧。”云仲天一副垂暮老人渴望儿孙绕膝的样子哀求着。
“走吧,宝宝不会给你看的。”唐曜冷着脸下起了逐客令,就算此时的云仲天无法伤害云初了,他看到云仲天还是非常的不爽,这个顶着云初爸爸之名的老男人一年前居然把云初从他身边绑走送到许飞的面前。如果不是许飞对云初真的有爱,云初早被蹂躏了。
“曜。”云初有点心软。
而其他唐家人早就把云仲天连带他那袋特产一起推出了产休室。
“初儿,初儿。”云仲天痛苦地拍着门。
产休室的门没有再打开,云仲天拍了一阵的门后,便把那袋特产留下,然后悄然地离开了。
确定云仲天离开了,产休室的门才再次打开,唐燕妮与张妈从里面出来,向婴儿室走去,想确定云仲天不会问医护人员而私自去看宝宝。
婴儿室里只有几名初生的婴儿被放在婴儿床上,静悄悄的,每张婴儿床上都挂着宝宝的父母资料,以及宝宝的出生时间,性别男女,体重多少等等。里面还有两位护士坐守着,就是预防有坏人对宝宝不利。
唐家的孙少爷得到的特别看护是最好的,他的婴儿床在几张婴儿床的中间,此时小宝宝正在呼呼地熟睡呢。
唐燕妮与张妈没有看到云仲天的身影,问两名看守的护士,她们也说没有人来询问孙少爷的情况。
看着宝宝睡得正香,唐燕妮在宝宝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才和张妈一起离开婴儿室。
唐燕妮和张妈的前脚刚走,云仲天后脚就到了,他快步地,直直地走进婴儿室里去。
“先生,这里不是随便进来的,请问你是哪一位宝宝的家属?”护士一看到他进来,立即询问着。
站在一名护士的面前,云仲天不答却是指着一张床上的宝宝叫着:“那个宝宝踢被子了。”
那名护士本能地扭头去看,云仲天立即大力地一掌劈在那名护士的后脑脖子上,那名护士立即软倒在地上了。
另外一名护士大叫一声,还来不及喊救命,已被冲上前去的云仲天捂住了嘴巴,云仲天只有六十多岁,力气还是有的,他再次大力地一劈,把那名护士也劈晕了,然后他走到唐家孙少爷的婴儿床上,快速地看了外孙一眼,然后急切地抱起宝宝夺路就逃。
云仲天偷抢走云初的儿子才过两分钟,不放心的唐曜吩咐跟着他的两名保镖前往婴儿室看守宝宝的安全。之前他们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晓彤说有人专门看守着,而且还有闭路监控,不用担心。
看到云仲天突然出现,唐曜总是放心不下,才吩咐保镖前来看守,只是想不到迟了两分钟。
两名保镖一到婴儿室就看到了倒在里面晕厥过去的护士,再看自家孙少爷的床上空空如也,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转身而出,直奔产休室。
“大少爷,大少爷,孙少爷不见了!”保镖焦急的声音传进产休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脸色大变。
唐曜更是脸色青黑,紧张地揪着一名保镖低吼着:“你说什么?”
“大少爷,有人打晕了两名看守的护士,偷走了孙少爷。”保镖的脸色比唐曜的更青黑。
闻言,云初直接晕倒在床上。
“初儿,初儿。”唐曜急急地转回床前。
还算冷静静的,刚刚出现的唐骧立即带着保镖火速地离开产休室,唐骧一边打电话通知唐家所有人,一边吩咐手下们立即紧急地寻找,他先赶到医院的监控室里。
刚好监控室里也发现了异样,负责监控的保全队长正带着保全人员赶来呢。
从监控录像中,唐骧看到了云仲天的影子。
有了这段监控录像,唐家人知道是云仲天偷走了宝宝,这样他们想追回宝宝就有了目标。
唐曜得知是云仲天偷走了自己的儿子后,脸色倏地变得又黑又冷,他咬着牙,紧握着拳头,狠狠地吼着:“云仲天!”敢偷走他的儿子,他会让云仲天死无葬身之地的,就算云仲天是云初的爸爸又如何?云仲天都能这样伤害云初,他又何必手下留情?早知道云仲天坏心不死,一年前他就应该整到凡是与云仲天有关系的人都失业,让云仲天饿死街头。
数不清的轿车往离医院最近,但还是需要半个小时车程的蓝天机场飞驰而去。
唐家所有手下全都出动了,几位少爷除了唐曜留下照顾晕厥的云初之外,全都跟着追去了。唐曜还打电话给段子龙,让段家出动了所有黑势力帮忙追截云仲天。而贝思婷也请求她的局长爸爸出动所有警力跟着唐段两家身后追截偷宝宝的云仲天。
想到唐骥在台湾,唐曜立即打电话给唐骥。
“大哥。”电话那端传来唐骥温和带笑的声音。
“老四,云仲天那老贼偷走了宝宝,肯定会回台的,你立即带人赶往各大机场,看到他立即拦截夺回宝宝,但是千万不可胡来,别伤了宝宝。”
“什么?”唐骥想不到难得大哥打电话给他,却是噩讯。
被他逼着坐在他办公室内没有离去的程可听到他的大吼,又看到他脸色大变,不禁好奇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男人变色?
007 跟他同住?(一更)
等到唐骥黑着脸挂了电话之后,程可是不想鸡婆的,但她还是忍不住鸡婆地问着:“你,家里出事了?”这个男人脸色大变,肯定是出了大事。
唐骥一边抄起车锁匙,一边应着:“我刚出生的侄儿被人偷抢走了,那人是我大嫂的亲爸爸,是台湾人,他有可能抱着我侄儿飞回台湾,我得动员人手去各大机场守候着。”
亲生爸爸偷抢亲生女儿的儿子?
程可听着觉得不可思议。
冰冷的眼眸里兴起了一点感兴趣,她跟着站起来,对唐骥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快步走到门边的唐骥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她一个杀手,还是来杀他的,她会帮他的忙?
程可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不过唐骥炯炯的注视还是让程可有点害羞地别开了视线,她低冷地道:“我在帮忙的时候一样可以杀你,同样能完成任务。”
唐骥失笑,他就说嘛,这冷冰冰的女杀手怎么可能如此好心的,不过他还是应着:“那好吧,你跟着我一起去,欢迎你随时送我去取经。”程可无论在哪一方都不是他的对手,让她跟着也无防。
程可眼里闪过了一记不知名的眼神,然后跟着唐骥离去,而她的银枪还静悄悄地躺在唐骥的办公室里。
唐骧的一声令下,所有高层管理都赶往各大机场了。云仲天曾经也是台湾商界一大名流,很多人都认识他,这样对于拦截他并不难。
而唐骥和程可两个人却在争着谁开车。
“这车是我的,自然是我开。”唐骧心急如焚,这女杀手说帮忙,肯定是故意跟着来扯他后腿的。
“我的车技一流,我来开更快,而且台湾我比你更熟。”程可不甘示弱。
“我没空跟你争抢。”唐骧拉开车门就钻进去。
程可立即跟着钻进车内去。
她忘记了这个男人急着去救他的侄儿。
只是侄儿,他都紧张成这个样子,如果是他的儿子,他不是更加紧张?
程可觉得唐骧对待亲人很紧张,让她忽然间渴望成为他的亲人,能得到他的格外关爱。
下一刻,她又急急地甩开这种渴望,她在心里低咒着,遇上唐骥,真他妈的见鬼了!她是杀手,她怎能有这种渴望?难道多年的训练,她的修为还不够?
因为暗气自己居然生出了这种渴望,程可居然在车内跟唐骥动起手来。
一边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手还要跟程可过招,唐骥忍不住低吼着:“女人,你就不能等到我救到我侄儿的时候再动手吗?我的命随时都在这里,你迟一点再取你会死呀。”他心急如焚,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精力去应付这个一心想杀他的女杀手。
程可冷笑着,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就是趁你现在最忙最乱的时候出手最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出招。
“那只好得罪了。”唐骥冷不防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一双长猿铁臂一伸,在胸膛挨了程可两拳之后,他把她紧锁进怀,一低头非常客气地吻住她的红唇,这个专扯他后腿的女杀手是该惩罚一下了。
程可全身一僵,她想不到唐骥居然会……吻她!
这一次的吻不同第一次,而是霸道中带着煸情,让程可挣脱不了也深陷其中。
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亲密举动的程可是完全沦陷了。
可是下一刻,却让她火怒三丈,因为后脖子忽然传来剧痛,在她晕倒之前,她知道唐骥趁她意乱情迷之际劈晕了她。
可恶!
唐骥,她程可不杀他,她就不是程可了。
把被自己劈晕了的程可放躺在车内的椅子上,唐骥才急急地发动引擎赶往机场,但愿这小小的拖延不会让他错过拦截云仲天。
指使云仲天飞往大陆抢走云初儿子的许飞,自然知道唐家人会追来,他的人比唐骥更早地守在各大机场里,在云仲天一下飞机,他的人就把云仲天和唐家孙少爷接到了许家别墅里。
唐骥他们都迟了一步。
唐家人暂时不知道是许飞指使云仲天的,得知云仲天已经下了飞机不知去向之后,追来的唐家人和唐骥都蒙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找云仲天。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气恨地望着还在晕迷的程可,唐骥的脸色很难看,如果他赶往的机场是云仲天下机的机场,仅差那几分钟时间,他一定会掐死这个女杀手的。是云仲天救了她,云仲天在别的机场下的飞机,并不是他赶往的那一个机场,他才没有因为大怒之下掐死程可。
为什么对程可手下留情,明明知道她是来杀他的,他也没有趁机结束程可的性命?唐骥不去费猜自己的心思,只是出于一种本能,自然反应。
伸出大手捏捏她的脸,平时冷冰冰的,其实触手的肌肤暖暖的,很柔软。
晕迷中的程可展现的是另一种沉静的美,不冷不热却是最真的一面。
满腔焦急愤怒的唐骥看着她,居然慢慢安静下来了。
现在焦急是没用的,云仲天抱走自己的亲外孙,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唐骥想,现在他们只能坐等着云仲天的目的电话打上门来。
不过云仲天再一次犯在他们的手里,这一次大哥会不会把云家赶尽杀绝?
……
“唔,好痛……”程可觉得自己的后脖子像是被扭断的一样,痛死她了。唐骥,那个可恶的王八羔子,居然强吻她,还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偷袭她。奶奶的,唐骥是她二十七年来接了无数任务中最让她无法把握的对象,他什么都比她强,拳脚功夫比她强,头脑比她奸,害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要知道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她银枪杀手可是常胜将军,从来不知道失败的滋味是怎样的。
还有,她是杀手,她是无情无爱不能动凡心的杀手,是取他性命的,他为毛强吻她?还吻得那样霸道煸情,存心想挑起她欲火似的。真他妈的见鬼了,她该死的真的沉沦了,还回吻他,结果就被他偷袭了。嗯,看来杀手不能有情爱是对的,看她,只贪恋一次唇舌纠缠就出现了这种事。要是唐骥存心要她的命,此时她早就去了地府,而不是唐骥去取经了。
程可从来没想过被杀的一方会对她美丽的外表进行另一种反攻。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有机会杀了她,唐骥却没有?他不知道此时他不杀她,他日之后就是她杀他吗?他别想用这一次的恩情来威胁她,想她不杀他。为了道义上的信用,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杀了他。
想到这里,程可却觉得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感觉。
翻了个身,无神的眼瞳渐渐凝聚出焦点,当她看见唐骥那张温和中带着笑,笑中隐着霸气的脸时,怒火涌上心头,腾地自床上坐起来,怒吼着:“唐骥,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偷袭我?”
唐骥笑着应她:“就是偷袭你又如何?你该感激我没有趁机要你的命。”伸出大手强行掬起她一束秀发,然后任那秀发自他手里滑开,他享受着她秀发带给他的柔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会后悔的!”程可黑着脸。讨厌他一副“我不会伤害你”的表情,更讨厌他喜欢她的长发。
“呵呵,我唐骥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唐骥炯炯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被他逗得团团转的程可。
不理他,程可环视四周,发现环境陌生。
“这是我的住处,也就是你第一次出现杀我的地方,才过去几十个小时,你该不会不认得了吧?”唐骧噙着温煦的笑容解答着。
程可冷着脸二话不说,跳下床就走。
这个男人是怪物,她还是赶紧离开,然后想办法干掉他完成任务。
“你还想杀我吗?”在她的手伸到门把上的时候,唐骥低低的笑声带着诱惑传进她的耳朵里。
扭头瞪着他,程可冷哼着:“你以为我银枪杀手是浪得虚名吗?你以为N组织都是混的吗?身为杀手,既然接下了任务,就算拼了自己的一条命,也要完成任务,这是道义上的信用。”
“呵呵。”听了她对道义上的信用那般固执,唐骥只是不以为然地低笑着,他走到她的身后,温声说着:“你无时无刻都想杀我,我倒有一个很好的建议,能让你时时刻刻都可以杀我。”全天下也只是他唐骥想着杀手时时刻刻杀他的。
没办法了。
唐骥的眼里有着一抹算计,谁叫他刚才那霸道的强吻让他发现这女人虽然冰冰冷冷的,但是味道很甜,让他有点食髓之味了。
“什么建议?”程可下意识地问着。
“搬到这里来住。”
“什么?”这不就是跟他同居了?
“住在一起,你不是更有机会杀我了吗?”这杀与被杀之间也可以玩玩游戏的。说不定……唐骥奸诈地想着,这女杀手会爱上他呢,只要这样她就一定不会再会舍得杀他了,他等于解救了自己。
瞪着他良久,程可久久才吐出两个字来:“疯子!”
“你不答应可是会后悔的哦。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完成任务,你也不想把握吗?不是近距离,你想杀我,难。”唐骥那抹笑容之下隐隐泛起了霸道之意。
程可冰脸微抽,她要是答应了才会后悔。
何况同居那两个字眼让她尴尬,人家是有情男女同居,而他们却是杀与被杀的关系,同居不是很,很让人不能接受吗?
008 情怨(二更)
拉开门,程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唐骥的住处。
望着离去的冰冷身影,唐骥唇边勾出了一抹轻笑,她不搬来跟他住,他可以搬去跟她住。据他查到的资料显示,这女人可是做得一手好吃的,唉,自从被安排来台之后,他很久没吃过带着家庭味的饭菜了。
至于她说她一定会杀他的话,他听在耳里,放在心上,却不当一回事,因为凭她是杀不了他的。
夜幕降临,黑色笼罩着大地。
程可的小公寓里,程可正腰系围裙在厨房里做着她自己的晚饭。她一边做着红烧茄子,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唐骥的话。
“叮铃——叮铃——”
传来了门铃声。
程可看看菜也熟了,便先把红烧茄子从锅里铲起来放到盘子里去,然后端着早已炒好的葱花炒鸡蛋走出大厅去,把菜放在桌子上之后,她才走出屋外。
当她看到高高大大的唐骥一手拉着一只行李箱站在围墙外面,他身后停着他那辆BMW,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还有他拉着一只行李箱是什么意思?
程可没有开门,只是隔着围墙门冷冷地问着唐骥:“你来干什么?”戏码里通常都是杀手找上被杀的,怎么唐骥却是被杀的找上杀的?
唐骥眨着眼,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行李箱,说着:“我送上门来给你杀呀。”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也看不出来吗?
“你这个疯子!你很想死是不是?好,我立即杀了你!”程可气极,转身就朝里面走去,根本就不替唐骥开门。
“你的枪在我手里。”唐骥忽然拿出了程可的那把银色手枪,在面前晃动着,低沉的嗓音隐着戏侃之意,因为他急着出门拦截云仲天,程可跟着他一起,从而没有拿回之前两个人打斗时丢出的武器,后来她又被他劈晕了,醒来后又急着离开,一直都没有拿回她的随身武器。
程可在外人的眼里是个冰冷的杀手,冷血无情,但是在唐骥的眼里,仅仅是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普通女人,她的冰冷只是假象,其实内心里是很热情的。
“你!”转过身来程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身为一个杀手,居然丢下了武器,她过去的沉稳哪去了?都是大哥害的,说什么不能速战速决,要慢慢靠近他,害得她丢下了武器。程可真的想不明白,心肠比她还狠的大哥为什么对唐骥独独例外?不错,唐骥的身手是不差,但是以大哥的个性,是不可能放任她们失败的,大可以同时安排几个杀手一起执行任务的,为什么偏要她一个人,方式还打破了惯例,真是让人费猜疑呀。
“只要你让我进去,我就把银枪还给你。”唐骥诱惑着。
转过身走到唐骥的面前,隔着空缕式的尖柱形围墙门,程可定定地与唐骥对视着。四目相对,程可在唐骥的眼里看到了灼心的侵略。
最终,程可无可奈何地打开了围墙门让唐骥进入她从来不让外人走进的家里。她习惯用那把银枪,她舍不得放弃。
“哇,好香!”唐骥拉着行李箱走进屋里,看到煮好的饭菜,立即放下行李箱走到桌前,很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喂,那是……”她的晚饭呀。
看着唐骥风卷残云,吃光了她的饭菜,程可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吃光最后一点菜,唐骥抬眸看着程可,问着:“还有吗?”
“把枪还给我,立即滚蛋!”现在程可要是有枪在手,她一定会开枪的。吃光了她的饭菜,居然还好意思问她还有吗?
她的厨艺除了她自己,不曾有第二个人尝过。可是这家伙……
她无语了,无语了,她八成是行霉运了,才会接下这个任务。
“女人说话要斯文一点,太粗鲁了嫁不掉的。”
“嫁不掉都不会求你娶!”
“呵,你要是真的嫁不掉的话,我不介意娶你回家当煮饭婆的,我很好心吧?感动吧,不想杀我了吧?”唐骥温和的笑脸下隐着一点深意。
“唐骥!”震天吼的女高音传出了公寓。
……
许家别墅。
“哇哇哇……”初生两天的婴儿不停地哭着,哭到声音都快要哑了。
许飞笨拙地抱着云初的儿子,来回地走动着,哄着,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哭个不停。在商界驰骋,所向披扉的他却对一个初生婴儿无策。
“少爷,你不会抱孩子,还是让我来抱吧。”看到唐曜的儿子白嫩嫩的,可爱极了,那年轻的管家也心痒痒的想抱一抱。
“你又会抱吗?我抱着他都老是哭呢。他哭好久了,还不停,声音都快哑了,要是哭哑了,初儿会恨死我的,怎么办呀。”许飞邪美冷酷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万分。
“许少爷,许少爷,奶粉来了。”不敢回自己家里的云仲天拿着一只玻璃奶瓶,奶瓶里面装着半瓶的冲调好的奶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许少爷,他肯定是饿了。”毕竟是当爸爸的人了,云仲天有经验多了。
许飞与那位年轻的管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家伙哭个不停,一哭就是几个小时,原来是饿了。
当云仲天把奶瓶的奶嘴放进婴儿的嘴里时,哭声立止,小家伙拼命地吸了起来。
这一下子许飞的心才放下来了。
小家伙吃饱之后,问题又来了。
他又拉屎又拉尿的,还拉了许飞一身。
要不是记着是云初的儿子,许飞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摔死了呢。
这下子又没有衣服帮小家伙换,又没有纸尿裤给他穿,许飞真是手忙脚乱。
最后还是云仲天又跑去买了一些婴儿的衣服,几大包的纸尿裤回来。
三个男人手慌脚乱地帮小家伙换洗之后,小家伙才在云仲天的怀里安安稳稳地睡去了。
许飞急着去换衣服,云仲天抱着睡在自己怀里的亲外孙,心里忽然百感交集。
外孙出生才两天,他就狠着心听从许飞的指使把外孙从女儿身边偷走了,他,还配外公这两个字吗?
换了衣服下楼来的许飞立即从云仲天怀里抢抱过小宝宝,然后吩咐管家:“先安排一间客房给云先生住下。”
“是,少爷。”
云仲天看着抱着宝宝的许飞,许飞的脸上满是父爱之情,不禁感叹许飞的情痴了。不是他的儿子,但因为是云初生的,他也能视为己子,这对许飞来说,需要多大的胸怀呀。云仲天原本是担心许飞会对宝宝不利的,此时他放心了,许飞是绝对不会伤害宝定的。
不过许飞一个未结婚的大男人,他能带宝宝睡吗?
迟疑半响,云仲天还是对许飞说道:“许少爷,宝宝还是让我带着睡吧,刚出生的孩子很难带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看着略似云初的宝宝,许飞是爱屋及乌了。
云仲天无奈,只得跟着管家离去。
抱着睡熟的了小宝宝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许飞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眉眼间有点像云初模样的宝宝,许飞眼里既有爱亦有恨。他偶尔会亲吻一下宝宝的小脸,有时候又把手掐在宝宝的脖子上,想把他掐死,让唐曜痛苦一生,但一想到云初一生只能做一次妈妈,他又把恨压下去了。
他忽然想知道唐曜现在如何了,是不是痛苦万分?
想到这里,他把小宝宝放在他的床上,然后拿起手机转身出了房间,按下那个以前他经常打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唐曜才接。
唐曜没有出声,许飞也没有出声。
良久许飞才幸灾乐祸地问着:“听说,你的儿子给你亲亲的岳父大人偷走了?呵呵,真是报应不爽呀,这就是你不救倾云集团,又不把云初让给我的结果。”
“你知道?”唐曜低冷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
许飞大笑着:“我怎么不知道,你忘了我是谁吗?你们唐家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确像你的作风!”
“唐曜,你尽管骂吧,尽管说吧,我听着呢,此时我高兴得很呢。”许飞的确幸灾乐祸,他觉得此时的唐曜比他更痛苦。
唐曜不想理他,正想挂电话。
像是摸透了唐曜会挂电话似的,许飞立即说道:“你先别挂,我有话跟云初说,你要是不让她听电话,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回你的儿子。”
“许飞!”电话那端的唐曜立即怒吼着:“我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是不是你指使云仲天来偷走我儿子的?”
许飞呵呵的笑着,冷声否认:“唐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诽谤!我在台湾的势力远比你们唐家强,如果你们有我的帮忙,一定能找回你的儿子,否则,你想找回你的儿子,等到你满头白发了说不定也找不到你的儿子呢。我的要求又不多,只是跟云初说几句话而已。”
唐曜沉默着。
当许飞以为唐曜不会同意的时候,电话那端却传来了他渴望一年的声音,他不禁放柔了声调,深情地唤着:“初儿。”
云初的声音带着焦急与痛苦,她低低地问着:“许飞,你想跟我说什么?”
听到云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里面全是焦急痛苦,许飞的心也揪了起来。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爱云初的心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仅是听到她痛苦的声音,他的一颗心就揪痛得难受。许飞怕自己会因为心疼云初而泄露了嘴,连忙说着:“你先别着急,我可以帮助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深知许飞在台湾的势力,听到他愿意帮忙,失去冷静,一心想找回儿子的云初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样,急急地问着:“什么条件,只要你能帮我找回我儿子,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对于刚刚经历了生产的痛的云初来说,孩子就是她的一切,只要能找到孩子,她什么都会答应许飞的。
“明天你和唐曜一起来我家里,我们谈谈,不过不准带着其他人来,就只许你们夫妻两个人,要是多一个人出现,我都不会答应帮忙的。”
“好,我答应你。”云初甚至不顾自己还在月子里头,许飞要求什么,她都答应。而一心想着要挟唐曜与云初离婚的许飞,也忽略了云初还在月子里头,让她出门跑来跑去对她的身体影响非常大。
“那我先挂了,明天见。”说完许飞先挂了电话。
这一夜,是许飞感觉过得最慢的。
宝宝醒了就哭,有了一次经验,许飞也知道要冲奶粉给宝宝吃,不过帮宝宝换屎尿的时候,他还是手慌脚乱的,觉得初生的婴儿真难照顾,眼睛不睁一下,张嘴就要吃的,屁股都不扭动一下,就是屎尿一齐来。
许飞几乎一夜没睡,他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筹码是否有用,如果唐曜夫妻宁愿失去儿子也不愿意离婚,那他该怎么办?当真把宝宝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成人?
太阳刚冒出笑脸,许飞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到大陆去,让他在大陆的产业管理帮他送几份S市的离婚协议书给他,必段抢在唐曜夫妇来之前送到。
明白许飞的意图后,管家的心瞬间沉进了谷底,他心疼许飞的痛,心疼许飞放不下云初,心疼许飞为了报复唐家,连犯法的事情都做了不少,而他也成了帮凶。
情呀,为什么拿得起就放不下呀?
为什么月老要安排两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为什么不是一对一?
云初不顾唐曜的强烈反对,哭着闹着非要来见许飞,唐曜无奈之下,只得让她穿着长衫长裤,戴着帽子不让头部着凉,小心地扶着她坐第一班飞往台湾的早班机赶来。
做好一切准备的许飞正悠闲地坐在自己的家里,等着他焦心的结果。
许飞让云仲天带着宝宝藏在最顶楼,这样就算宝宝哭了,唐曜夫妇也听不到,也绝对想不到云仲天会在他的家里。
靠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手端着一杯XO,一手夹着一根香烟的许飞,双眼却是紧盯着门外看,等着唐曜和云初的出现。
“少爷,外面……”一位佣人进来还没有说完话,许飞就心急地吩咐着:“让他们进来。”
佣人疑惑至极,不过不敢多问,连忙应着转身出了主屋。
许飞并没有起身,还是一样的姿态坐着。
一身黑色西装的唐曜依然高大英俊,一举一动依然沉稳如山,那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难掩憔悴,憔悴中隐着担心和痛苦。穿着宽松的长衫长裤戴着帽子的云初,依然戴着眼镜,那三千青丝依然又黑又亮,那身材虽然因为刚刚生产而有点走样,但依然吸着许飞全部的视线。
放下酒杯,熄了香烟,眼中只有云初一个人的许飞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唐曜夫妇面前,但他只看着云初,也只朝云初开口:“初儿,你来了?”虽然他每天都能从相片中看到云初的模样,知道她的俏丽依然,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候,他才知道相片上的云初没有现实中的云初一半的俏丽。
其实云初仅仅称得上俏丽清秀,不能说是绝色美人,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唐曜和许飞的眼里,云初就是最美的。
“许飞,你有什么条件快说吧,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我的儿子。”云初含着泪急切地拉着许飞的衣袖。
许飞正想握住她的手,唐曜的大手更快一步把云初的手拉回去了,随即云初被唐曜拥进了怀里,唐曜一边轻轻地拍着云初的肩膀安抚着她,一边冷冷地与他对视着,低冷地问着:“说吧,你的条件。”
许飞嫉恨地瞪着唐曜搂着云初的那只大手,心里想着要是他手里有一把刀的话,他一定会把唐曜的大手给砍下来的。
许飞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也指着自己的对面让唐曜和云初坐下,又吩咐管家替两个人拿来了饮料,邪邪地笑着:“别急,先坐下喝口水吧。”他还未欣赏够这对男女的痛苦呢,他们越痛苦越难过,他才会越高兴,要知道过去的那一年里,他就是活在痛苦与相思之中的。他许飞向来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谁惹了他,必定被他打进地狱万劫不复。他承受过的痛,他一定要加倍地还给唐曜。
至于云初,他只想着狠狠地占有她,狠狠地要她一次又一次,直到老死为止。
“许飞。”云初自从昨天儿子被偷开始,就粒米不进,此时让她喝水,她哪有心情呀?
深深地看了云初一眼,许飞扭头看了一眼管家,对方意会转身而去。
没多久,管家拿来了一张纸,摆在唐曜和云初面前的茶几上。
唐曜和云初疑惑地一看,却脸色大变,因为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唐曜,云初。”许飞敛起了所有笑容,冰冷地道:“只要你们两个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你们的名字,那么我就会尽全力帮你们寻找你们的儿子。”既然两个人心急如焚,那他就直奔主题了。
“许飞,我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唐曜并不笨,他看到许飞拿出了离婚协议书,立即明白许飞的目的是云初,而儿子被偷其实就是用来逼迫他们就范的。
写惯小说的云初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许飞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要紧抓着她不放?她早是人妻人母了,许飞为什么放不下?她自认她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许飞深爱着。
“呵呵。”许飞得意地低笑两声,邪美的脸上满是狠厉之色,他冷冷地道:“不错,是我,是我指使云仲天去偷你们的儿子。如果你们不想你儿子死的话,就在这上面签字,然后云初跟我结婚!”
“你!”唐曜气极猛地站起来,几步上前揪着许飞就打,许飞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但是许飞有管家在场,而唐曜却没有带任何保镖来,很快处于下风。
“不要打了!”云初心急地叫着。
没人理她。
猛然,云初大力地掀翻了面前的那张水晶茶几,只听到“咣哐”一声巨响,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扭打的三个人瞬间停了下来。
云初一脸痛心,瞪着大眼盯着许飞,痛心地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我对你有感情,早在一年前就接受了。一年前,你让我爸把我绑来台湾,你想强占我为妻,可是到了最后你最终放手让我跟唐曜走,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无法放手?”一年前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演绎着,那时候许飞最终带着祝福放她跟唐曜回家,她以为许飞明白了,也放弃了,其实所有人都以为许飞放弃了,就连许飞自己也是那样认为的。
可是看着唐曜与云初幸福的样子,许飞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千支针刺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最终他还是拾起了争夺之心。
“初儿,我……”此刻的云初痛心中带着绝望,让许飞心头大震。
“别再叫我‘初儿’,那两个字在你嘴里吐出来,让我听着格外的讽刺。你觉得你爱我是吗?”云初眼镜下的凤眸早已布满泪水,她想不到与初生的儿子分离还是因为自己与许飞之间的一段相识。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爱你并不比唐曜少!”许飞急切地答着。
“你爱我?”云初笑着,却比哭还难看,让许飞和唐曜两个深爱她的男人顿时痛彻心扉。“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一个人是处处为她着想的,只要她幸福地生活着,哪怕不是跟自己在一起,也会深深地祝福她。可是你呢,你的爱却是伤害我,重重地伤害我……”云初泣不成声。
许飞脸色煞白,他挥开管家扶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到云初的面前,深深地看着她,痛苦地道:“不,我不想伤害你,我宁愿伤害我自己也不想伤害你,我只是……”
仰起泪颜看着许飞,一年的岁月的确在这张邪美的脸上刻下了相思的痕迹,那样深刻那样明显。苦叹一声,云初哀声说着:“不能跟曜在一起,我就不会幸福,不能看着儿子成长,就是伤害。”
她同时得到两个家世相当,气势相当的男人爱恋,是幸是不幸?
“可是我……”许飞脸上的痛更深了,一年前的痛在今天再一次重现,一年的岁月其实并没有改变什么。唯一能让唐曜有反应的女人依然是云初,而云初唯一爱的男人也依然是唐曜,他许飞爱得再深,爱得再痛,始终是个局外者,始终是个拆散人家幸福生活的刽子手。
“如果。”云初定定地看着他,抬起颤抖的双手,伸到衣领下,解着自己上衣的钮扣,含着泪痛苦地道:“如果你觉得你不曾得到过我这副皮囊而心有不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
“初儿!”唐曜大叫着,急急地赶过来阻止她的动作。
“够了!”许飞猛地大喝一声,够了,真的够了,他对她的爱在她心里却是那一种意思,这种被误会的感觉比什么都痛。
“少爷。”管家心疼地上前拍着许飞的肩膀,劝着:“少爷,放手吧,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不爱你,就算你爱得再深,爱得再痛,她都不爱你。她其实说得很对,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幸福,现在她过得很幸福,少爷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爱转为对她深深的祝福呢?少爷,不要恨了,不要怨了,放手吧,给他们一个解脱的机会,也是给少爷你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呀。”
许飞只是发狠地瞪着哭泣不止的云初,这个他一爱,就爱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女人。
看着她哭倒在唐曜的怀里,许飞的心碎成了千片万片,可是云初一片都不曾拾起来。
他脸色煞白,唇瓣颤抖,心痛,情怨,到来头伤的到底是情敌还是自己?
009 杀手变煮饭婆?
慢慢走到唐曜夫妇面前,许飞痛苦地道:“初儿,能跟我到楼上去吗?”
唐曜立即紧紧地搂着云初,满脸防备地看着他。
许飞苦笑一声,说着:“我不会伤害她的,给我和初儿单独相处几分钟,我就把你们的儿子还给你们,从今往后,我许飞再也不拆散你们一家三口。”他现在只是想单独和云初相处几分钟,就几分钟,然后他放手,放手看着云初幸福就好。
再经历一次同样的痛之后,他终于幡然醒悟,细想回头,从初见云初开始,她不曾给过他任何回应,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他在商场强势惯了,以为在情场上也可以强势,没想到在爱情面前,强势不一定就能得到真爱的。不是他的,就算他再强,再勉强,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徒添伤痛。
听到他说愿意把儿子还给自己,云初立即挣脱唐曜的拥抱,泪眼婆娑地看着许飞,哽咽着:“我跟你上去,只要你肯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就算要我从楼上跳下来我也愿意。”
许飞苦笑着:就算他决定放手,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毕竟是他三十一年来唯一爱过的一个女人。
唐曜下意识地想再次搂住云初。
云初轻轻地推开他的大手,在许飞转身上楼时,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曜,然后跟着许飞身后上去了。
唐曜一千个想跟着上去,但他最终忍了。他了解许飞,许飞说不会伤害云初,就一定不会伤害的。
转进自己的房里,许飞拿出来十几大本的相册,拿到二楼的大厅里,示意云初坐在沙发上,他才把相册推放在云初的面前。
“你们走的时候。”许飞看着云初带泪的俏丽面容,心痛早已失去感觉,只有麻木了。“这些,你带走吧。”既然要放手,那他就不能再留下关于她的任何一切。他不求自己能得到老天爷的眷顾可以寻得一个他爱也爱他的女人,他只求自己真的能用一颗包容的心去成全云初的幸福。他相信唐曜会对云初非常好,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挂心的了。
云初疑惑地拿起相册打开一看,泪却落得更凶了,每一张相片都是她,都是她在过去一年里的点点滴滴。这个男人对她的爱一点不比唐曜少,她何德何能呀?
看到云初泪落得更凶,许飞的心也揪得很紧,他几次想伸手揽云初入怀,最终还是僵着双手不敢有所动作。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希望你永远幸福。”许飞深深地凝视着泪人儿,大手最终是不舍地把云初自沙发上拉起来,拉进怀里,发狠发疯地搂着,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他好好地搂一下吧。
云初的泪湿透了许飞身上的衣服,也灼痛了许飞的心。
这一段情,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轻轻地推开云初,许飞低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最后一次说着:“初儿,我爱你!”然后拉着云初的手,拉她往顶楼走去。
云仲天怀里抱着小宝宝正坐立不安,看到云初跟着许飞上来了,他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