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供你上高中和大学。”乐乐望着一边专注于书本的我。
“我会相信噢？”我放下手中书本，向乐乐眨了眨眼说：“轻易别向人许不会实现的话。”
“我说真的。”乐乐有些动容。
“我已经被感动了。”我淡淡的笑笑。
“钱我已经转到了卡里。”
“太好了，有了钱，我可以自己供自己读书。”
“是啊！”乐乐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无奈，他点了支烟夹在指间，一缕缕青烟飘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灰色的环。
“哪里来的？我没见你抽过烟。”
“你没注意罢了。”
“乐乐，是我把你带坏了。”
乐乐浅浅地一笑，“我原来就是如此。”
我瞥过脸，转向书本，铮铮地盯着书上一行又一行黑色的字体，看见的却是乐乐的脸。
“你明天走吗？”
“嗯。”
“我可能不能来送你了，明天我抽不出空。”
“不用了，谢谢。”
“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
“你一直就在等这天吧？”
“当然了，我好开心，明天我就得解放了！”
“对不起，我早点就该让你走的。”
“不用道歉，其实应该我感谢你才对，是你用钱买了我，让我摆脱了那些人，还给了我一个家。”
“是这样吗？”乐乐把烟拿在手上，用探询的眼光望着我。
“是，咳咳……”
“雯雯，是不是我在哪里做错了？”乐乐卡灭了烟头。
“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天你怎么了，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我原来就是如此。”
“你……恨我？”
“怎么会呢？”
乐乐，是你救了我，我会记着你一辈子的！
“那请笑笑吧！明天以后，我们或许再也见不着面了。”
我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最后一夜！就留给乐乐一个离别的美好回忆吧！
“不想看见我吗？为什么不对着我说话。”
乐乐，看着你，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但我要坚强，不要软弱，我不允许自己被自己推倒！
“走以后，我会想你的。”
“会吗？你的语气好冷。”
“乐乐，你想要我热情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让我不放心。”
“怕我再被强奸吗？”我笑的冰冷。
“雯雯！”
“乐乐，我是妓，不是纯洁的女生。”讲出这话竟然令自己心一阵触痛。
“不！你是个好孩子，雯雯，我没有妹妹，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我爱护你，保护你，但以后……”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电话，地址，你都有，就把我当成你远在异乡的哥哥。”
心被一丝丝地抽动着，我失口的问道：“会……想我吗？”
“会的，就像是思念远在他乡的妹妹。”
“乐乐，你能吻我吗？”
乐乐在我面颊轻轻点了一下，我移开脸将自己的唇印在乐乐的唇上，我轻合双眼，紧紧抱住乐乐，长时间的晕旋。
别了乐乐，我的爱人，我最爱的人！在心中我默默流下一滴眼泪。
“要学会爱自己，知道吗？”乐乐长长呼出口气。
“从今以后，你要远离你身边的男人，直到你长大你能看懂爱的时候，才能把你的心交给他，明白吗？”
“我有资格谈爱吗？”
“任何人都有，只要是有感情的人。”
“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雯雯……”
“不要叫我雯雯，我不是雯雯！”
“你……叫什么名字？”
“袁青。”
“青草的青吗？”
“是的。”
“以后我就叫你袁青。”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算了，乐乐，你还是只记得我是雯雯吧！这样你才不会忘了我。”
“不管是雯雯还是袁青，那只名字，但都是你。”
这是我听的最好的临别留言，谢谢你，乐乐。
“……记住，袁青……”
“还是叫雯雯吧！袁青好像不是在叫我了。”我不知可否的轻笑了两声。
“雯雯，让我放心你好吗？”
“嗯。”
“做回你自己，好吗？”
“嗯。”
“记住，男人只想占有你的身体，他们都是肉欲的动物。”乐乐正色而严肃地说。
“包括你吗，乐乐？你也想过占有我吗？”
“当然，我也是男人。”
“是因为生理本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不属于你这个年龄该懂的。”
“乐乐，是你把我想的单纯了，我曾是个被男人任意践踏肉体的女人，我的身体是肮脏的，我的灵魂是丑恶的。”
“不许这么说！善良才是你的本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去帮助小云呢？”乐乐勾住我的右手。
“我会做回那个好雯雯的，那个善良的雯雯，我发誓！”
老天爷是不能欺骗的！
那么就让老天来惩罚我吧！
让我摆脱痛苦，让我自由在空中翱翔，飞到爱人的身边。
在心中我又流下了一滴泪。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二小时过去了……
我和乐乐就这样并排着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乐乐的头趴在沙发垫上，均匀的呼吸，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眉一皱，又一皱，乐乐有双很动情的眼，就算是合着，也能撩动人的心玄……
乐乐有个漂亮的鼻子，挺拔诱人……
还有他那张富有男性魅力的唇，曾经一次又一次振颤了我的心，它多么的亲切啊！它承载了我几多的关怀和期盼，那里有我的笑，我的泪，我的爱，我的恋，我的心……
我要把乐乐在我的记忆中深刻下来，印在自己的生命里。
乐乐的眼睁开了，他向雯雯笑了笑。“我太累了！”
“去睡吧！”
乐乐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时，转过头望着我。
那是包含了深情的眼神！被那么一丝哽咽的情绪牵引住，我即刻攥紧自己的掌心。
不能被迷乱了！乐乐只是可怜我，他不爱我！
“明天一定要走吗？”
“班次已经定好了，我知道你忙，不用来送了。”
“你会为我多留一天吗？”
乐乐要留下我？是我听错了吧！
“可以吗？”
“什么？”
“蜻蜓他们明天要为我开个派对，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一番盛情，雯雯，我买了后天的车票，只耽误你一天的行程，行不行？”
“为你庆祝什么？是庆祝我这个坏人离开你吗？”我刺刺地笑道。
“明天是我……生日，我知道是有些为难你，但蜻蜓他们都把你当成是我的女朋友……”
“乐乐，我会最后一次扮演好你的假情人——雯雯。”
“谢谢。”乐乐松了口气，轻轻地合上了门。
我关上了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要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丽，你太天真了吧！”
“那是我辛苦钱。”
“你身上穿的，手上带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吃我的，用我的，你倒还有脸问我讨钱，丽，你可真有良心啊！”
“我给你的早就已经超过了。”
“你倒会算啊！你别忘我还要每月寄钱给你老爸呢！”
“是红姐你事先说好了的，我想走随时可以走，到那时你会把我的钱全部还给我。”
“我是说过，但又怎样呢？”
“你这——分明就是说话不算话嘛！”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那是我的！还给我！”
“做梦吧！阿丽，但请记着我红姐的门永远替你敞开着，想回来就回来，男人是靠不住的。”
“出了这门，我就没想过再回来！”
“阿丽，别把话太早说死了！等到那男人把你玩腻了，丢你就像是丢他喝过的啤酒瓶一样，到那时你就知道红姐对你好了。”
“对我好的话，你把属于我的东西还我啊？”
“放屁！想走就快点走！你给的这些钱算什么？替我塞牙缝都嫌少！现在你觉得吃亏了，等到你吃了男人更大的亏时可别说今天我没留有你！看着吧，阿丽，你一定会哭着回来求我的！”
不要！！我不想回头！我不要回去！
乐乐，为什么你不抓住我？为什么？！
以为自己逐渐适应了黑暗，你却让我见到了光明，还没来我得及享到阳光的滋润，你却又一把将我推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牢牢抓紧我不放手？
说为了你留下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内心是多么的狂喜？
让我参加你的生日聚会，只是你想留我的借口，对吗？
乐乐的表情是如此的真切，是我又在自己骗自己吗？
清醒！袁青，清醒吧！
乐乐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
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九十九夜的梦而已。
梦醒过后，我还是我自己。
黑夜属于我，我属于黑夜。
在黑暗中经过我们的第九十九夜——
我和乐乐的最后的一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