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默守醉初(女尊)》作者:拖面【完结】 > 默守醉初(女尊)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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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拖面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47

“我宋墨从不与男人计较。”

所以便在背后推一把,让男人为难男人去。初临有些哭笑不得,貌似这也不是真君女的所为吧恩主大人。

“恩主,初临与息微、籽露同屋时没少得他们的照顾。”这话里的恳求很是分显,宋墨却一副不予置否的模样,初临着急了起来,“恩主,也不是多大的事,您就别跟他们计较了,迎风公子爹爹疼得紧,让他恼了的人在楼里当真不好过。”

宋墨瞟了他一眼,“怎的现下不叫哥哥了?”

初临傻眼了,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不是您说的么,别逮谁都喊哥哥?”

“可知为何?”宋墨说完又嗑上眼,“想明白了再同我说。”

初临再次傻眼。

即便是偏见极深的宋墨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弥修的医术(巫术?)还是不错的,每日两碗诡异的草药下来,夜里不再发寒惊醒,原是无所谓,可自跟初临同睡一床后,觉得深眠不是件坏事,起码身侧的男人不用连睡觉都提着一颗心,但凡她有丁点的动静便跟着惊醒。只不过白日里犯困也甚是烦人,宋墨冷哼一声,巫道便是巫道,那药里也不知掺了什么,害得她连白天都精神不济!

初临却是误会了她的冷哼,以为她是嫌他思虑过久,忙巴巴说道:“恩主是嫌初临在楼里给您掉脸面么?”

宋墨细细看了他几眼,渐现怜悯之色,轻言,“傻成这样也不容易。”初临被她打击得差点背过气去。

初临握拳,满脸的不服和委屈,他也有聪明的时候啊,怎就不见恩主夸上一夸。

宋墨见了勾起嘴角,这样的精神劲多好,哀哀怨怨连她看了都跟着发愁。或许,她还可以透露点什么与他知,想来,便不会整日发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泪眼汪汪,这一章过渡章节超难码,改了N个版本,呜呜,就为了不让初临变成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

==这几天没少跟温和龙帅她们讨论,关于宋墨和那个可能是浮云又或者不是的正夫的事,再次泪眼,终于把思路顺出来了,除了她们,我还要感谢所有在48章留言嚎叫的亲,嗷,是你们让我知道若按原先设定写下去会是多么的雷人……

于是在这里恳求大家多留言多嚎叫,这篇文已经码这么长了,怎么也不能烂尾不是,而且我发现写出初临这个人物后,==我的脑袋便有点跟他一样不够用了……

☆、50园中闲话2

风雅楼的风爹爹也算奇人一个,年轻时艳冠靳州各城,不少达官贵人争着将他抬回家,他始终不应,后在双十年华自愿委身给一赴京赶考的书生,春风一度后拿出五百两答谢那名书生,紧接着大张旗鼓地给自己赎身,又在原先的花楼对面开了风雅楼。

那书生高中后任官一载后抬了几大箱嫁妆求娶他,却被他当面唾骂。“世人皆知娶夫当娶贤,花楼小倌抬回家做侍都嫌脏,你好歹也为官一方,连这都不懂,亏你还好意思说饱读诗书,想来这书都读到□上去了……”

一番话说得既毒又粗俗,书生倒也倔,硬是任由他埋汰完方铁青着脸离去,嫁妆却是半分没带走,五年后风爹爹从过往的恩客口中碾转得知那书生的消息,崩溃嚎啕,很是颠狂过一阵……

初临蹙眉道:“……据说那书生愤然离去后便弃戎从军,可入伍不久就遭不测。”

“唔。”宋墨淡应一声示意他往下说。

因着风爹爹不欲在人前提及他,过往的熟客也因他当时的态度,以为他无心那书生,书生的死讯便一直阴差阳错至几年后方被他知晓。当年怎么个颠狂法他不知,可一到五月初八风雅楼便紧闭大门,那一日楼里的哥儿都躲在房里轻易不敢走动,唯恐触怒异常的风爹爹。

五月初八,是书生的生辰,亦是她的忌日。

风爹爹的这段过往被花楼的人熟知,可他当年为何那般待书生却鲜为人知,可有一点他们清楚,每一年的那一日,风爹爹爱着桃红柳袖穿行于风雅楼各角,轻低或高地不停念着同一个字,悔!

悔,是那书生的名字,但,初临想,或许风爹爹念的不单是她的名字,回想当年,他应是满腔悔意的。

宋墨悠悠道:“他不信她。”

初临眨了好几下眼才明白她的意思,恩主是说风爹爹拒绝那书生是因为不信书生真如她所说一般,会一生一世待他好么?

宋墨盯着初临缓缓道:“你不信我。”

敢情恩主让他说风爹爹的陈年旧事,就是为了引出这一句,初临急了,摇着她的手臂表白他从未疑她。

“近日为何郁郁不欢?”

宋墨问这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初临展颜一笑,却又不小心晕湿了眼眶,忙抬手试泪,含着哭意笑言,“恩主,初临没有不信您,真的,初临现下好高兴。”

您知我烦忧,记挂于心,把初临看得这般重,初临真的很欢喜!

“初临是在想,”他说得有些怯怯然,“您若带初临回去,正夫大人会不会恼了?”

宋墨扫向他手里扭着的帕子,眼底笑意涌现,她等他问这话,久候多时了。

一天中,她最喜的便是晨间,爱临窗眺望,将那些明媚一一纳入眼底,遇上他之后,却变了习惯。或悠悠然慢步其间,又或如此刻这般摊坐其下,任由那些避过枝丫青叶的灿烂给她和身边的这个人披上温暖的晨阳,而后或光明正大,或不动声色看着他温婉的眉眼,听他说说闲话,或听听风的婉转。日子惬意得不像样。

宋墨拿指去揉初临的眉心,同他在一块久了,这心都被诗化,也不知是好是坏。

眼是杏圆,鼻小挺,红润的嘴是最受累的,喜了乐了说个不停,恼了忧了紧咬不放,呆傻了便半张着嘴发愣,一如此刻。

“没有正夫。”宋墨说得云淡风轻,末了还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颇有种好整无暇闲看戏的意味在里面。

初临从呆滞到茫然、震惊、无措、不解,层次分明地转换表情,明显取悦了宋墨,她勾着嘴角看着初临蹙眉抿嘴,再次用手去戳他的眉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渐渐与心跳同步,初临猛地抓住她的手,急急追问,“恩主,您方才说什么?”

急切,殷盼,紧张,渴求……,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宋墨突地不忍再逗他,改另一只手轻揉他的发顶。

“宋某两年前便与人和离,至今未踏家一步,没有什么正夫,你且安心随我,只不过我飘流惯了,”宋墨说到这歉意深深,直直望入初临眼底,“日后你免不了受苦受累。”

初临“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倒在她怀里说不怕,宋墨无奈地看着他的发顶半响,犹豫着轻拍他的背,动作渐变熟稔。真是个傻人,就是怕也没用啊,自你稀里糊涂着了那巫医的道,心甘情愿换命,你以为还能再离我身么?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余后便好说很多。比如说为何刘攻不知她同那人和离。

“她此刻应知晓了。”宋墨看一眼羞红脸正帮她拭去衣上水渍的初临,轻摇头。回屋换一身便是,用不着现下忙活。

“我原以为他会自个同刘君妇说,没想他直到今日还一声不吭。”且未从墨王府搬出去,容樱啊容樱,你又想做什么?

正想着,就听到初临期期艾艾唤她,“恩主……”

“嗯?”

“那,您那位正夫……”看到宋墨微挑眉,初临忙改口,“我是说您之前那位夫郎,他,可是叫容樱?”

宋墨很干脆地点头,反问初临,“你怎知他闺名?”

见她承认,初临也不说清自己心里头是怎么一番感受,手帕早被宋墨抽走,只好改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小声道:“我在那里幻境里头见您这般叫他。”

宋墨脸色瞬间阴沉,那个巫道,竟一而再再而三窥探她的过往!真以为有圣上护着她便不敢动手?

在厢房自修的弥修不知是否感应到她的怒火,初临却结结实实被她的阴鸷吓到,微微颤抖地扯着她的袖子。宋墨本想问他弥修还让他看到什么,见他如此,压下滔天恨意,转移话题安抚他。

“有些旧事我记不大清,无法同你说,能同你肯定的是,你没有对不起谁,容樱与我缘分早尽,当初也是他苦求和离。”

苦求和离?初临满脸的难以置信,惊讶道:“为何?”这事于他而言,分外难解,他家恩主那么好的一个人,竟有人……

他的小心思写在脸上,宋墨看得摇头,“我没你想得那般好,年轻气盛时荒唐事做得不少,”沉吟半晌道,“我隐约记得他原是别人的侍夫,被我强掳了去。”

于是,就在初临的脸上看到如“晴天霹雳”般的神色,宋墨有种想要畅怀大笑的冲动,“他记挂的却也不是他的妻主,心头之人应算是被我间接害死的,所以他的心从不在我身,你无须愧疚。”

你不曾偷不曾抢不曾骗不曾夺,所认为的幸福,皆是我宋墨甘愿给之,任谁都没法挑你错处。

初临恍惚得厉害,为什么恩主说起她同他夫郎的事时,将自己说得有若强盗?被脑海所绘的“独眼大盗掠夫图”激得打冷颤,恩主同这相距还是远了些。

“恩主,您,爱那位公子么?”

问这话时,他自己不明的情愫却让宋墨瞧个一清二楚,不免心底有些发软,放柔声音道:“想是爱过的,可,再与今后无关。”实则,在她将那张文书亲手交到容樱手上,便注定今生不再与他有所牵扯。

“那恩主,您……”至一半却不敢再问。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恩主即使不爱他,想必也是喜欢的,即如此,又何须问呢,这般想着,初临拐口,“恩主,您说的记不清旧事是怎么回事?”

“记不清又怎么说清是怎么回事。”

哎?初临眨巴着眼看着闭目养神的宋墨。刚不还好好的么,恩主怎又生气了?莫不是气他不该问这种事么?

初临忙讨好她,从捶脚捏肩到嘘寒问暖,宋墨无奈叹气,“也是糊涂了,我同傻人置什么气。”他要能憋着永远不问,她宋墨算服了他。

瞥了一眼初临,宋墨道:“说开了,便是应了当我夫郎,无须同那些人称兄道弟,有时将姿态放低,反倒赢不来旁人的看重。”她再次叹气,为了小歌,以为总免不了要回墨王府,他这好捏揉的性子要端起王夫的架势她还真是不敢想像。又放不下将他交给宫里的教习爹爹,也只能由她自个慢慢教了。

初临抱着发疼的脑袋发呆,或许,不是他太过愚笨,是他家恩主老不好好说事,一件事没讲完便跳过一件,又趁他不觉回头说上一件事……

真是,太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入V之后我就变得很寂寞,嗷,大家别潜水了,都出来冒个泡吧~~~~~~~~~

☆、51外出赏景1

宋墨任由初临为她净手,平静掷雷,“明日我也随行。”

刘攻同章歌白急忙劝阻,道她尚需静养,不宜出去,宋墨冷冷说道:“再不出去外头该反天了。”噎得她们无语。

章歌讪笑,道她忧心过头了,被宋墨赠以冷眼,初临怕宋墨弄得她二人面子上下不来,忙打岔解围。

“恩主,想来明日也应是晴天,陪初临游园可好?”

章歌白见此,心道他仗义,隐晦地将他百般夸奖,刘攻也连连点头,不停附和,倒让初临浑身不自在,求救地朝宋墨看去。

宋墨睨了他一眼,对刘攻二人说道:“出去。”刘攻二人齐松口气,不仗义地留下初临在房里伺候。唔,饭后溜宋墨。

初临挨到宋墨身旁,问:“恩主,今晚汤水可合胃口?”

“多事!”

知她定会因方才替刘攻二人帮腔训斥他,初临笑吟吟,不受意料之中的事所影响。下午宋墨与他的那通交心,令他彻底卸下不安与愧疚,脸上的笑意至今不曾消退。

宋墨又是一声冷哼,见他嘴角带笑,眼睛骨碌碌转着,有些头疼地揉揉额际。就这会功夫,又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恩主,您那样待刘君妇,合适么?”在她面前很少憋得住话的初临,终是问了出口。

宋墨疑惑道:“太纵容了?”接着拧眉沉思。

初临脚下一滑,差点带累宋墨一并跌倒。以前还好,自从刘君妇来了之后,他总觉得恩主待她跟世女像是长辈看管晚辈一样,每每看恩主一副长辈模样训斥晚归的君妇她们,就有点忍不住想笑。今晚还动了随行监视的念头,恩主实在是……

宋墨不单动了随行的念头,也付之行动了,章歌白推门而入,见宋墨端坐在刘攻身旁,随即露出见鬼的模样,哀哀切切问初临,“昨晚不是劝下了么?”

初临低头绞着手指,“上人说恩主无大碍,可以外出。”他真的是爱莫能助。谁想那么厌恶弥修的恩主居然为了能出楼,请了人来为她佐证,堵刘攻等人的嘴呢。

于是一行人七扭八歪出风雅楼,刘攻走在最前头,多少带着些不情不愿的味道,迎风粘在她身侧,宋墨同初临、小青紧接其后,章歌白搂着原本该陪着弥修的凭栏,一路纵歌不断,青语默默陪着弥修垫后。

宋墨自是不愿弥修跟着她们,可章歌白挑明说了,你宋墨嫌人家碍眼,我们也嫌弃你呢,要不咱各退一步?弥修乐得大笑,附和说这世上万没有卸磨杀驴的事。初临看了看,觉得宋墨脸色只是一般黑,当即放下心。

“放歌虽纵马。”章歌白指着门口几匹高头大马如是说道。

宋墨询问初临,“可曾骑马?”

初临微白着脸道:“不曾。”后相劝,道她身子不大好,还是坐轿来得稳妥,要不行路也成。

“此处距郊外,小初子可知有多远?”

一句话便让初临羞愧得低下头,宋墨看着在马背上搂着凭栏调笑的章歌白,比了个手势,瞬时两道黑影跪落在她前面,不理那些惊怔的男眷,她径自下达命令,“皮猴由你带着。”又指着另一个道:“洛公子与你同骑一马。”

“思特得令!”那黑影行完礼,抬首朝青语那咧嘴一笑,黝黑的肤色衬得那口牙白森骇人。

刘攻似是诧异地微挑眉,随即收回落在章歌白身上的视线,后以食摩擦着自己的玉扳指,连同眼里的锐利也一同抹去。

而宋墨,则是一副没见着章歌白微僵的神情,翻身上马,将踩在思特背上的初临拉了上去,坐稳后,初临忙扭头,饱含歉意地朝思特致谢。若非宋墨沉着脸硬让他踩上去,若非他不好落宋墨的颜面,哪敢用这种上马方式。在里头倒也罢,刘、章二人都是熟悉的,偶尔闹闹没什么,可现下在外头,当着迎风等人,却是半点都不能损宋墨的颜面,叫人笑话她连个男人都镇不住。

思特挠头呵呵笑,后背的脚印也不拍去,“公子不用往心里去,一点都不疼。”与弥修苍桑暗哑不同,这笑声坦荡暖人,初临稍解不安,心里却打定主意,下回若要再行此法,定要将宋墨拉到暗处劝劝。

他脸上神色变幻,偏还不知被人瞧了去,兀自思量着,宋墨瞟了他一眼,驱马前行,将其他几位丢在后头。被嘱咐带小青的却是宋温,此刻正紧随在宋墨后头。

思特自马抬蹄踏尘时便往青语那走去,原本憨憨的笑脸渐变阴森,见她如此,青语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是章歌白桃花眼没了笑意,手中的缰绳捏得骨节发白,就在思特伸手去抓青语时,她终惹不住将凭栏推下去,自己飞身将青语捞上马。

动作一气呵出。

扑了个空的思特看了看跌坐在地惊魂未定,却无外伤的凭栏,吊着眼道:“世女当真是深藏不露啊,有空陪姐几个过两招?”以她同章歌白的身份来说,她此般作态,此等说辞实属狂妄至极,怎么都逃不了欺尊辱上的罪名。

章歌白笑得风流,“好说。”扣在青语腰上的手却是青筋暴突。思特朝刘攻行完礼一个飞纵隐去身形,章歌白同刘攻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后者朝她微笑颔首,眼底的慈爱一分不减,章歌白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一夹马腹纵奔而逝。

莫负皇恩,哈!

刘攻笑得眼眯成一条线,招手让凭栏、迎风回花楼,与落后她半个马头的弥修闲话,“也不知小歌这孩子今日怎的这般沉不住气。”

弥修哑笑,“惊雷卫最恨洛家人,其中又尤以二勇士为甚。”若是换了知分寸,懂隐忍的宋温,洛家那位公子怕是不会有半分不妥,可偏偏墨王点的是做事从不计后果的思特,也莫怪章世女会着慌了。方才那一爪下去,若无章世女拦着,洛家公子的肩骨怕是会被抓个粉碎喽。

刘攻摇头不满,说:“这几个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太胡来了。”

弥修笑而不答。最想那位公子从世上消失的,怕除了章世女的生父,也就眼前这位了。

绕着思特几个说上一会,刘攻唏嘘感叹,“我还真道小墨不放心,非得随我赏景,不想她是另有安排啊,”又低问,“她行这突然一招,把我们都给镇住了,也不知小歌会不会怨她。”

弥修只作听不见,在马背上坐得摇摇晃晃,引路上行人无数目光,刘攻也不再深谈什么。

这是极为有趣的,身边这位,想知章世女在谋划什么,章世女拼命掩藏的事,却偏偏在今日被最交心的墨王挑了个破口,墨王啊,你可是想着于其让这位忌惮起杀心,不若让章世女将底子掀起来让她看清?可没到最后,又怎知究竟是谁算计得最高明呢。

这皇家啊,真真是有趣的地,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便足以让人琢磨一辈子,莫怪道有些人打破头也要挤到他们身边来……

作者有话要说:试下定时发布,话说拖面还没用过这个功能呢,看能成功不~~~~~~~~~

PS:下一章定时发布晚上十点半,大家的留言我下班回来就回复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52外出赏景2

初临从未骑过马,更别说与女子共乘一骑,偏宋墨几个今日高调得很,不单身上的锦衣,连□选的都是一等一的俊马,招得行人挪不开视线,初临被他们瞧得臊红了脸,一路低首,看那样子,若是可以,他定是想将头整个埋入胸腔不见人了。

等世女与刘君妇追了上来,三位美仪凤姿的女子凑一块怕是更招摇了。正这般想着,后头就传来怒马急啼声和小青娇脆的招呼声,初临闻声寻视,来人正是章歌白。

只是,为何世女搂着的是青语呢?虽弄不明白,初临还是为青语高兴,连章歌白的异样皆未瞧出。

宋墨似没看到与她齐头并马的章歌白,对初临低语,“当主子的若没个主子样,会让下面的人无所适从,长年日久,易让他们心生骄纵,起轻视之心。”

哎?

初临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过,微往后仰视宋墨,眨巴着眼睛想她话里的深意。思来想去,恩主说的该是方才他踩着那名暗卫上马的事。

初临想通了她话里头的意思,不觉有些赧然,他还不习惯将自己摆在“主子”的位置上。这些没能逃过宋墨的眼,只见她轻摇头便丢开去了,让初临自个琢磨,偏头对章歌白道:“来了?”

语气与往常无异,一副刚看到她的模样。章歌白改了肃然,摇扇轻笑,弯了桃花眼,“纵得底下人不分尊卑的,怕是你自个吧。”

宋墨微勾嘴角,“那几个不同。”

她们俩自顾自打着哑谜,而初临一直在深思,小青不停指使宋温给他买零嘴,刘攻同弥修不知为何迟迟未赶上来,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而掩在底下的暗涌至城郊绿坡上终迸发出来。

起因是青语对宋温说了句“疯狗”。

思特同宋温分上下两路攻向章歌白的命门,以一对二,章歌白颇为狼狈,偏生她的暗卫都被宋温昨夜使了手段制住,现今无法助她,章歌白机警地挡住思特出其不意朝青语挥出的铁拳,喘息着暴喝,“宋墨,你暗算我!”

宋墨早在青语讥讽前便领初临走到深花丛中,倒是小青,站在不远处观望。

章歌白渐渐力不从心,思特出招讲究一个狠,宋温则是毒,好几次都险让她们得手,章歌白最后只得硬用身体挡下本应落在青语身上的拳脚。

章歌白急怒攻心,怕自己招架不住让她们伤了青语,“打男人算什么女人,有本事冲我来!”

“嘿,要不是看他是男人,你真觉得他能在姐几个眼皮底下活到现在?”

“原来,是你们捅了出去!”章歌白似是明白了什么,也发了狠,出招不再留情,手一抖,原先的纸扇不知怎的变成了铁扇,打开竟有蒲团那么大,刷的一声,宋温的剑被她折断,可章歌白也讨不了好,宋温手腕一转,手中的断剑在她右臂划了老长的一道口子。

青语失声尖叫,泪珠随章歌白的血不停滴落,不再出口惹恼宋温她们。同一时,小青急步朝宋墨那跑去。

宋温同思特收了攻势,对章歌白冷笑,“世女做了这许多,不正是想让我们将洛家余孽尚在人世一事,告予圣上知么?”

章歌白将青语拉回身后护住,盯着她二人道:“嘴长在你们身上,随你们怎么编排。”

“这句话世女还是留着给自个吧!”宋温嗤笑,后扔掉断剑对章歌白道:“世女还是让这个男人给你收拾收拾,主子们就快过来了,要是吓到我家正夫大人,姐几个可不是吃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傻笑,回家改了一下,觉得血腥的东西还是写少一些的好,于是后面一千字删掉,那啥,这章变瘦了,大家别嫌弃啊,明天我一定更一章肥一点的,争取让小歌和青语的事快点说完,不要占太多篇幅。

于是延后十几分钟更新了……

==改了几个错字……

☆、53外出赏景3

若干年后,某少年非要宋墨说出究竟爱初临哪儿,被缠得无法脱身的她红了耳尖,低声说出三点:性柔,手巧,口鼻厉害。

何为口鼻厉害?

某道宋墨喜欢的菜式,给初临闻一闻,尝一尝,任它做工再繁复佐料再杂多,他也能将那味儿做个十足十。又如此刻,还未走近便闻得被花香掩盖住的血腥味。

“青语,哪伤到了?”初临奔过去拉着青语上下打量。这倒不能怪他误会,青语眼圈和鼻尖泛红,任谁都看出定是哭了一通,而在初临的印象里从未见过青语掉泪,现下如此,他只往青语受伤上想,全然无视一旁脸色发白的某世女。

脑子害了鼻子。

章歌白正欲提醒他,就听到宋墨吩咐初临带青语去溪源梳洗,小青蹦跳着随行。

章歌白性喜笑,桃花眼一弯风流无限,却很少像此刻这般不顾形态捧腹大笑,笑得宋墨双眼刺疼,一如三年前。

她静静瞧着,待章歌白笑得声嘶方道:“你还不如深闺公子看得通透。”

章歌白揩去眼角的泪花,随意拱手,“望墨王指教。”

“确实该教教你。”宋墨学她支起一条腿坐在地上,“免得老做糊涂事。”

长草随风朝前漾,凝望这荡至天际的碧波,恍然间,竟觉自个步入旧时景,彼时,身旁的人意气风发正得志,而今,只见失意落魄人。

一时间啼笑皆非,也就几年光景,人生境遇残酷如斯。

抛掉原本囤于腹中的话语,宋墨闭眼仰头,“我差点认不出他。”

章歌白似愣了一下,没好气地撇嘴,“那会你眼底除了那个谁,哪正眼瞧过别家公子?别说语儿跟你总共就见过两面。”

“两面么?你到是记得清楚。”

章歌白并未立即答这话,拨了草根咬在嘴角,一翘一翘的。风呼呼,草唰唰,各色残瓣颜未褪,如斑斓的蝶群舞在半空中。

“第一次,是语儿在万寿节玉春殿上献舞。”

那年他勉强算得上少年,脸上稚气未退,但那一舞却惊艳全场,让太姑姑赞誉有加,曾被她笑言挂了个才子名头。

“第二次,你大婚喜宴上。”

那回,少年初长成,在他人的婚宴上说好了将来嫁给她,还说,正学着绣嫁衣。

“墨,你说,我能甘心么?”章歌白似是自问地轻喃,“就晚了一步而已,就晚了一步,你说我能甘心么?”

“我们都说好的,他就嫁我,我只娶他。头年生个小小歌,次生再生个小语,院子里要种满梅花,夜晚就在院子里摆桌,吃他做的脆梅糕,喝他酿的荔枝蜜,他弹琴,我舞扇,要舞得梅花片片落在桌上,做不到就罚我将梅花黏成舞衣。”

“我又不做世女,也不想当那劳什子世袭的郡王,造反的事压根就没他份,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娶他呢?”

“你可知我们去蜀山习武前,太姑姑曾应了我什么?”章歌白扭头一问,紧盯着宋墨的眼,“太姑姑说我婚事由我做主,她刘攻也在场的,她也听得太姑姑金口玉言的。”

“小歌,慎言!”

章歌白不理宋墨的轻斥,加快语速道:“她刘攻知道的,她知道的,她明明知道的,太姑姑说我娶谁都行的,她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逼我娶那劳什子皇子?那个皇子刁蛮任性,仇敌那么多,被人弄死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恰好死在我们大庆,凭什么算到语儿头上?”

“你说,她凭什么这么做?暗杀,造反,一条条往他身上泼。”

“语儿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凭什么拆散我们?凭什么死了一个皇子我还得再娶一个?就因为她是皇上么?那行啊,我不当世女不当郡王,我来当皇上好了。”章歌白神色渐愈癫狂,“我看谁还敢不让我娶语儿!”

宋墨反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国乱不止,社稷不安,你可曾想过这天下苍生会如何?”

“啊哈,哈哈,哈哈哈,”章歌白大笑起来,“我没你宋墨那么伟大,忧国忧民忧得连个男人都守不住,忧得只能靠个小倌来续命,剩半口气苟活。”

“你想着他们如何,他们可曾领过情?这大庆国谁不知名声最臭的就是你宋墨!你是什么?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丧门星!”章歌白啧啧摇头,“你说你笨不笨蠢不蠢呐,什么都替她刘攻背着,还明君呢,啧!”

章歌白用没受伤的左臂去勾神色宋墨的脖子,看着她晦暗不明的脸色道:“要不这样吧,我来当皇上,你还当你的辅政大臣,你来辅佐我当明君怎么样?”

“要不这样也行,我来当昏君,黑脸我来做,你当清臣明臣去,怎么样?”

让章歌白奇怪的是,宋墨并未像她想像中动怒,只是摇头道:“看来她们几个下手还太轻了,没能让你糊成一团的脑子清醒些。”

“哦,瞧我,都给忘了,这满大庆最有资格当女皇的,不就是你宋墨么?”章歌白压下惊疑,在自个额上重拍一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刘攻还得尊你一声姨母呢,玄宗的嫡亲血脉,难怪那么多人想弄死你。”

“说完了?”

宋墨轻描淡写的态度令章歌白恼怒不已,极度不满,“原本他该嫁我的!若不是她刘攻篡位,毒害自己的母皇,我们怎么落得如此田地?”

“若我早赶一步见了太姑姑,她也就不会被人害死,就差这么一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是谁跟你瞎编排的?”宋墨冷眼横向章歌白,看得她眸光微闪,稍稍偏了偏头。

“先皇归天前,一直是我守在身侧,所用之药皆经我手,你是否要说我下的毒?”

章歌白恨极,“谁不知你就会护着她!”

宋墨冷哼,“是,我护着圣上,帮她下毒害先皇!害那个与我名为姐妹,情同母女的异父皇姐,害那个把我拉扯大救我出炼狱的皇姐!”

章歌白哑言。半晌后愤愤道:“这大庆国谁不在说她刘攻篡位,那张凤椅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荒唐!”宋墨沉下脸,“当今圣上为先皇嫡女,我大庆自古秉承‘立嫡不立长’‘立贤不立勇’,圣上两条皆占,这天下还有谁比她来得更名正言顺?”

“遗诏呢,太姑姑的遗诏呢?”章歌白满脸不服气。

“我宋墨受先皇所托,辅佐当朝贤君,我便是先皇的遗诏!”她选谁,谁便是先皇默许的下任贤君。

章歌白哈哈大笑,“难怪,难怪她刘攻这么紧张你,舍不得你早死,巴巴请来弥修那个老道,你要没了,这江山也不归她了。”

宋墨面有不悦,却随她笑个够,忍着不发作,章歌白嘻嘻笑,凑到她鼻前,“小墨墨勿恼,姐姐给你赔不是。”

宋墨凝视她一瞬,手重重按在她伤处,章歌白当下疼得避开,咝咝直叫。

“好歹你也叫了她二十几年的姑姑,昔日你破例从宗学转进太学求学时,她也对我们颇多照顾,她是怎样一个人,小歌,我不信你真糊涂了。”

“人,总是会变的。”

“信我!”

“信你?”章歌白睁眼眨啊眨,“信你!”说着猛然将宋墨推倒,“我就是太信你今日才被你摆了一道!你还要我信你?”

“咳咳,”宋墨轻咳,索怀就倒在地上不起身,“你破绽百出,我是不忍你输得太惨。”

“我输得起!”

“看洛家公子今日这般行径,你真觉自个输得起?”

章歌白再次哑言,凝默半晌道:“他该不知的。”

“我说你不比深闺公子看得通透,还真是半点不冤枉,”宋墨嗑上眼养神,“到如今你还嘴硬。你走那路是否能得泼天大富还有待商榷,即使事成了,也不见得就如你愿,你自觉头落不过点地的工夫,可曾想洛家公子愿意你这样救他么?”

“用你的命来换他余生,他若真肯让你这样做,何必专挑那能激怒思特她们的事,一心寻死?今日若不是他配合,你当我能轻易引你掀牌么?”

宋墨睁眼看得章歌白变幻不止的神色,不由轻叹,“虽是一两面之缘,但洛家公子的心性我还是知的,想他从小便是心高气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沦落到这花楼,却仍让自己活着,你可想过是为何?”

“诚然,有你埋的暗桩,那位风爹爹相帮,可一个人想死,谁都防不了。小歌,他为谁活着,你真不知?至我同圣上踏楼进来,他百般寻死,是想维护谁,你猜不透么?”

只怕容樱楼和风雅楼都是小歌的产业,他都知晓。他怕是一直在等小歌现身,只是他万没想到,小歌为了他,不单犯了窝藏重犯的罪行,即使抬出朝阳皇子嫡女的身份,也不能免她死罪。

好在小歌仍是顾念旧情,虽她嘴硬不承认,这些日子并未对圣上下手,圣上也有心放过她,还不算糟,唯就那让圣上恨入骨的洛家公子,需得从长计议才行。

宋墨避开章歌白的伤处,推开她压在她脖颈处的手肘径自起身,朝溪源处走去,也不拍掉衣上的草屑,反正等会自有人帮她处理。

如此想来,傻人还是有傻人的好处,若像那洛家公子那般聪慧,有些事她还真不好做。这会那个傻人该是被洛家公子编的谎哄得团团转了吧。

这般一想,又觉得堂堂墨王夫如此模样太过窝囊了……

作者有话要说:泪水,下章终于可以写提亲的情节了,争取早日让初临和小墨完婚,握拳!

小墨是玄宗的老来女,跟上任女皇相差很多岁,虽说是姐妹,其实更像是母女,刘攻其实还得叫小墨为姨母,跟章歌白的辈份更是差得大,于是小墨是大庆国皇族里辈份最大滴人,于是有人猜到了么?

PS:羞射对手指,那啥,拖面想写还珠里的乾隆穿到女尊国,成为不受宠下堂夫,经历怀孕生子喂奶来月事==|||最后二嫁给一老实巴交的农妇,脱胎换骨成贤夫的故事……,那啥,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个设定很雷?

==趁着更新章,连忙改下错字……

☆、54恩主笑抽了

见宋墨信步走来,初临先是扬起笑脸,接着神情一滞,急忙奔了过去。自己肩处染上的小歌的血迹,这般一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宋墨微勾嘴角道:“不是我的,勿忧。”

知她待初临不同,但却是头一次听她将话说得轻柔,小青小脸闪过惊愕,而青语则又不同,眼有忿色,讥讽的话脱口而出,“宋姑娘家的暗卫使得一手好剑,让您看到至亲重伤也半点不担忧。”

也就浅浅划了一刀,哪就成重伤了。小青颇不以为意。

宋墨颔首,“好说。”视线却不曾从初临身上挪开半分。

青语俏脸涨得通红,发狠跺脚,瞧他走的方向,定是寻章歌白去了,又见眼前这两位挨在一起好不温馨,小青犹豫半会,将篮子揽在怀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也就两步。

宋墨冲他招手喊话,初临闻声,浅浅一笑,“也不嫌重,还怕谁偷去不成?再不放下,今晚嚷手疼,可别指望我给你擦药酒。”又嗔宋墨,“他都多大了,还皮猴皮猴地叫,小心这名声传响了。”

满肚子心眼的小小少年双眼蓦然涩疼,空出一手往眼睛狠狠抹去,口里叫道:“哎,沙子吹进来了。”这个女人那一年招手对他说,皮猴,我给你找个家。

他等了两年,寻了两年,现下,算不算找到那个家了?

初临想要给他吹沙子,却被宋墨按着不能动,小青对他说不碍,手背在眼周处又是一抹,初临看得大叫,“可不能这样,沙子都给抹到眼珠里头了。”小青嘻嘻笑,跑过去揪宋墨的衣角,脆生生喊了句“干娘”。

初临听得瞪圆了眼,宋墨微笑,为他解惑,“我和这皮猴颇投缘,两年前就有心将他认到膝下,后来生了些事,来不及办礼认亲就赶回京里了。”

“都是坏蛋世女不好!”小青嘟着嘴埋怨。

宋墨摇头,“不怪小歌,要怪就怪……”怪谁却没说下去。

小青看她眸色暗了暗,扭着身子撒娇,“有娘还要有爹,这才像个家,干娘,您什么时候将初临哥哥娶进门?”

初临半张的嘴猛地合上,然后就见他双目含泪捂着嘴,小青可怜他,“初临哥哥欢喜得咬到舌头了。”

“就你懂得多。”宋墨在小青脑门上弹了一响指,又道:“也该改口了。”

小青从善如流,笑嘻嘻朝初临喊了声“初临爹爹”。

初临听着就有些变味,怎么跟喊风爹爹似的?再瞧瞧宋墨和小青皆是一脸趣味盎然地盯着他看,就有些哀怨,“不是该叫干爹么?”说完自己便是一滞,忙朝宋墨看去。看她只那笑意更深而无其他,可,提起的心刚放脸又羞得通红,吱吱唔唔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偏生小青还坏心地问他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更让他手脚不知怎么摆放。

小青缠着他紧绕那个意思这个意思问了一通,闹得初临恨不得扒个洞钻进去,见宋墨只在一旁看热闹不帮他解围,羞得发狠,鼓着一张脸瞪她。

只瞪一眼就息兵了。

宋墨临溪而立,灿阳洒在浅碧溪水上,而这些又全都揉进她眼里,那双大而长的凤眼前所未有的明亮,肆意飞扬着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的神采,嘴角流露出笑意让人清晰可见。

恩主,很高兴。这个认知把初临的心填得满满的,什么羞啊怒的,都抛到九宵云外,跟着宋墨乐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忘形,落在小青眼里,便是傻笑了。

“初临爹爹也盼着早些出嫁对吧。”小青一副弄明白“那个意思”的模样,笑得贼兮兮糗初临,乐晕了的初临忙不迭点头,回过神懊恼得正要辩驳便听到低低的笑声,他同小青忙相互交换眼色,俱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笑声来自宋墨喉咙深处,低低两声便又嘎然而止,似是不习惯又或是久不曾发笑,那低笑显得沙哑生涩,却让他二人觉得那颤音鼓动人的耳膜直击心肺,令人无法等同视之。

恩主,居然笑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思议的?虽然觉得是人总会笑,可他一直无法想像他家恩主欢笑的场景。而现下,她居然笑出声了,虽是短促的两声,可还是让他欢喜得心怦怦狂跳。

以后,恩主也会畅怀欢笑的吧。

“既如此,我也不好让你久等,赶早将你迎进门才是。”

满眼的揶揄,笑意深深,这样的宋墨他们何曾见过。初临和小青当即顺着她的口风在她面前继续玩闹,一个扮乖一个卖巧,将原本的无意换成有意,将她哄得半天不减笑意。

这也是老人们常说的乐极生悲。

弥修呵呵笑道:“只是筋抽了,无碍,抹些药酒,歇几日便好了。”

初临松了口气,就听到“扑哧”、“扑哧”的声音。

章歌白见众人都朝她那望去,忙用没受伤的手打开扇子遮脸,躲在扇子后头“扑哧”个不停,宋墨双眼寒光四射,众人纷纷偏头不敢瞧她,特别是初临尤为心虚,用脚尖悄悄画圈。

青语伸手去扯章歌白的袖子,本意是嫌她这样太难看了,有损形象,示意她收敛些,不想章歌白却似受到鼓励般,放下扇子趴在食桌上大笑。

“不行了不行了,笑……笑死……笑死本世女了,哈哈……哈哈哈,墨啊,”她强忍笑意,道,“平日里,哈哈,平日里让你绷着一张脸,哈哈哈……,难得,难得笑一下,居然,哈哈,居然把脸给笑抽筋了……,哈哈,不行了,肚子难受死了,杀,杀了我吧,难受,哈哈哈……”

她又是拍桌又是跺脚,还不时拿头撞桌,本来就在忍笑意的其他人见如此,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笑出声,刘攻不一会也捧着肚子哎哎直叫,弥修扯着嗓子“嘎嘎”笑不停,青语和小青则忙躲到房外去笑。可怜了初临,心里内疚却实在想笑,又不敢笑,只把脸憋得通红,想要跟小青他们一样躲到屋外去,宋墨又将眼睛死盯在他身上。

宋墨的脸黑如墨,章歌白还不怕死地添火,“好在发现得早啊,哈哈哈……”

被宋墨狠剐了好几眼的初临哀怨的瞅着章歌白,祈愿她不要再让他家恩主大人更上火,不然待会大伙都兜不了好。

哪里发现得早啊,他们是晨起到郊外的,与恩主在溪边闲话多时,后拿在溪边挖出洗净的苜蓿草根给她尝鲜,见她嚼了一根便皱眉不再用,只道不合她口胃。后晌午饭时刘君妇跟弥修上人终于赶来,恩主的人暗卫猎了野味,防着她挑嘴,刘君妇还买了酒楼的酒菜,可她只喝了汤水,就连一根青菜都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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