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能够来皇家学堂里上学的可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主呀那人正想出声询问有什么能够帮到忙的,夏玉华随手便丢了一碇碎银子到那守门人手中道:“我是大将军王府的,有事找这里教书的孙先生,麻烦带个路。”
那人反应快得很,一把接过那碎银子,然后满面笑容,弯腰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二话不说便在前面带路。
看到这情景,夏玉华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成孝跟着往里走。
她并没有打算去找那些欺负、嘲讽成孝的孩子算账,所谓稚子无知,若是跑去跟几个孩子计较,反倒是平白丢了自己的颜面。所以,直接找那孙先生才是最好的办法,搞定了先生,还怕那些孩子再敢造次吗?
这会的功夫,那孙先生正在课室里监督孩子们的早学。成孝这一个班是整个学堂年纪最小的,不过学堂规矩严,因此即使都是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不过却也没有一个迟到的。
“小姐,孙先生就在里头,小的现在便去帮您请他出来?”那带路之人讨好的问着。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夏玉华将那人给打了走了,而后示意成孝先行入课室。
可是成孝却半天都不肯再往前一步,站在台阶下头磨蹭着,一脸的不情愿。
夏玉华见状,便摸了摸成孝的头道:“听着,你可是男子汉,得勇敢才行,你先进去吧,一会姐姐自然会帮你的。”
夏成孝一听,这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而后又看了一眼夏玉华,最后这才如同上战场一般,一脸的壮烈,咬着嘴角上了台阶进去课室。
“先生早”夏成孝虽然很不喜欢眼下正坐在前边椅子上的孙先生,可还是按照规矩先行了礼,而后准备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
“站住”上面的孙先生却语气不善的叫住了夏成孝,很是不满地说道:“谁让你下去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夏成孝愣了一下,却还是停了下来,转身说道:“先生有何训斥,成孝洗耳恭听。”
“你今日迟到了,按规矩得先挨十手板才能够进来。”孙先生边说边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十分厚实的戒尺看向夏成孝道:“过来,把手伸好了”
“我没迟到,为什么要打我?”夏成孝一听,连忙将手给背到了后头,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服气的倔强。
“夏成孝,你迟到了还敢强词夺理,这般无礼的态度跟先生说话,再加罚十板”孙先生满面怒气,见夏成孝竟然再次跟自己顶嘴,索性直接起身,拿着板子便过去想直接强行打手。
“打得好用力打”
“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贱种”
下边的学生见状,顿时都起哄起来,兴灾乐祸地拍着手围观,那模样,怕是巴不得夏成孝被狠狠打扁都好。
孙先生听到下边学生的话,不但没有制止,反倒指着夏成孝的鼻尖嘲讽道:“看到没有,可不是先生我乱罚你,这么多同学都看到了,都觉得你该罚,你若再敢反抗,那还得再多罚一些”
说着,他一把伸手拉过夏成孝死死藏在后头的手,举起板子就想要打下去。
“住手”一直躲在外头看的夏玉华冷呵一声,边说边直接走了进去。
一时间,原本闹腾不已的课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意外不已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夏玉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孙先生也愣住了,举到头上的尺子顿时也停住,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奇怪不已。
夏成孝见状,趁机一甩手摆脱了孙先生,直接冲到夏玉华身旁,躲到了姐姐后头。
“成孝出来,你是男子汉,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坦坦荡荡的示人,不能让任何人小看了你,知道吗?”夏玉华一脸正色的朝夏成孝说着,目光之中带着不由抗拒的威严。夏家的儿女,可以被别人看不起,但是却万万不能自我轻视夏成孝年纪虽小,不过却极为懂事,性子也不算软,在夏玉华这样强大的精神暗示下,很快便将刚才的那一丝示弱给赶了走。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随继从夏玉华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姐姐的旁边。
“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擅自闯进来影响学堂正常的教学?”孙先生一脸不高兴地质问着。
虽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什么人,不过一看便知道肯定跟夏成孝关系不浅,再加上这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这多少让他有种极不舒服的自卑感。
他向来心高气傲,最是见不得那些位高权贵之人在他面前指指点点的,所以从见到夏玉华的第一眼起,心中便有着一种天生的排斥与不喜。
夏玉华自然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对她的不友善,先前她倒是没有问过成孝这孙先生的年纪,没想到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
这孙先生人虽胖,可脑袋却不大,长得还小眼睛小嘴巴小鼻子的,整个五官跟挤到一堆没分开似的,夏玉华暗道,虽说人不可貌相,不过这幅皮囊还真是跟他那丑陋的品性算得上是“相得益彰”了。
“我是夏成孝的姐姐,你就是孙先生吧?”她没有浪费时间,径直自报了家门.
而后夏玉华又一脸正色地朝那孙先生说道:“请问先生刚才为何要当众责罚我家小弟,还弄得跟犯了天大的事一般,难道先生不觉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教育方式太过不近人情了吗?”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将军王府鼎鼎大名的夏大小姐”孙先生一听,满是不屑地说道:“这些日子总听人说夏大小姐变得知书达礼了,却没想到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如今都跑到皇家学堂里来胡闹了,你就不觉得太过肆意妄为,太过丢脸了吗?”
055气势逼人
听到这般无理的反讽,夏玉华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反倒觉得很是好笑。还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名声竟这般大,京城里连孙先生这样的人竟然都听说过她,当然听到的是好是坏她却也是无所谓的了。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今日有任何可以丢脸的地方,微微摇了摇头,如此心胸狭窄的质问,反倒是让她愈发的肯定这所谓的先生实在是不具备教书育人的资格。
“你笑什么笑,你总不至于认为刚才的话是我在夸你吧?”孙先生见夏玉华的情绪不但丝毫都没有被他给影响到,而且还一脸笑意地摇着头,那样的表情十足十的让他莫名的恼火,当面便脱口而出道:“夏大将军那般能征善战,总不至于生下一个傻子女儿吧”
夏玉华实在是没想到这孙先生说话竟如此没轻没重,就算这人再不待见她,至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得顾及一下父亲的脸面才对吧?如此不经思考,就真一点也不担心得罪大将军王,因言惹祸?
她突然想起前世时听说过的一件事来,说是翰林院有一官员自视学识渊博,其妹夫又是皇上最为器重信任的近臣心腹,因此向来自负异常、目中无人。
后来这人因为与另一名朝庭官员争夺夺一名妙龄女子为妾而大打出手,大失颜面从而惊动了皇上。后来还是他的妹夫向皇上求情才得以从轻处罚。当然翰林院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后来听说是被放到什么皇家学堂改当先生了。
难不成,那个人便是这个姓孙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不难理解为何敢这般不给夏家面子了。因为那人的妹夫一直与夏冬庆不对盘,这么些年在朝堂上人人皆知是水火不容的,所以如今他以一个小小皇家学堂先生的身份竟敢如此对待夏家之人却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夏玉华不怒反笑,朝着一脸鄙夷地孙先生回驳道:“第一,我来这里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弟弟在学堂里的近况,并没有如先生所说般胡闹。相反,刚才的情况似乎是先生在胡闹还差不多。第二,我刚才也不过只是阻止先生并不负责的责罚,于情于礼,我又有什么可丢人的呢?”
她的话,不温不火,却句句在理,字字犀利,直说得那孙先生心气更是难平。孙先生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小丫头竟如此的伶牙俐齿,若不是现在多少还是个先生的身份,恨不上要骂粗话了。
“胡闹?你说谁胡闹?别以为你们是大将军家的少爷小姐就可以以势压人了不论夏成孝是谁家的儿子,到了这皇家学堂,就都得遵守学堂的规矩,谁也不能够例外”孙先生愤声训责道:“今日他迟到了,迟到了就得受罚,我这当先生的没有错,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胡闹了?”
“迟到了吗?先生是不是弄错了?今日是孝成是我送过来的,进课室时,时辰虽不算早,但并没有迟上丝毫,不信的话先生可以找刚刚送我们进来的守门人过来询问。”夏玉华依旧神色平静地说道:“不知先生何以得出迟到一说?”
“我才没工夫去问这问那的,他来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了,最后一个到难道还不迟吗?”孙先生挥了挥手,不理会夏玉华的话。
听到这样的解释,夏玉华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转而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说道:“先生可真是高见,迟到不按时间早晚判断,却以最后一个做为标准,实在是闻所末闻。照你这么说,日后不论时辰,只要是每天来得最晚的那一个就算迟到吗?真这样的话,恐怕所有的人都提前一个时辰来,那也总有最后一个进来的吧?先生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怎么竟会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
“你”孙先生被夏玉华的回驳顿时给堵得不知如何回击才好,他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指着夏玉华,一副恨不得将人给马上赶出去的样子。
夏玉华见状,神情愈发的严厉起来,也不等人缓过劲,便再次说道:“先生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我敬你为人师表,尊你一声先生,可是你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做为先生的资格?”
说到这时,她不动声色地侧目朝门外看了看,见果然来了不少围观的人,除了一些年纪较大些的学生外,还有几个先生模样的成年人也悄然夹杂在那些年轻而稚嫩的脸孔中间。
夏玉华知道其中一人应该是皇家学堂的负责人,虽然她并没有刻意安排,不过一早便想到了,自己在这里与孙先生对抗,一定会惊动院长之类的人,只不过却是没想到来得竟这么快罢了。
因此,见时机已到,她也不再浪费口水,接着说道:“昨日成孝回家后便说日后不再来学堂上学。几经询问这才得知他在学堂里经常被同学欺负、嘲讽说他的母亲是小妾出身,身份低微,不配进这里跟其他人一起学习。那些嘲讽、辱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所以成孝很是难过。可真正让他最无法接受的并不是同伴的欺辱,而是孙先生你对他恶意的侮辱与轻贱”
“你别在这里乱说,坏我名声孩子们要上课,请你离开,有什么事,咱们找个别的地方再说”孙先生这才有些急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外面围得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若是这些传到院长那里的话,对他肯定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只不过,这会工夫,他似乎并没有时间与心情细看,否则的话说不定也应该能够看到自己所担心出现之人其实已经在外头了。
听到这话,夏玉华自然不依,她轻笑一声说道:“为什么要换地方?我所说的每一句都对得起天地良心,经得起任何人的质问。而且我只想替我弟弟讨要一个公道,并不会恶意冤枉任何人。孙先生,你让我离开,是在怕什么吗?”
“谁说我怕了”孙先生连忙抢着说道:“平日里这么多孩子一起,总免不了有些什么矛盾,你弟弟是新来的,又不大喜欢说话,自己不受同伴喜欢还能怪到别人身上吗?况且小孩子说的话可不能全信,他就是不想上学堂,所以才会跟你们瞎编这些理由的”
“到底是谁瞎说,先生心中有数稚子无知,所以同学欺负、嘲讽我弟弟也就罢了,总归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先生你呢?”
夏玉华根本不再给那姓孙的出声的机会, 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是他的先生,不必特别对他好,但应该与其他学生一般一视同仁,再退一步哪怕做不到一视同仁,最少不能够去恶意伤害一个孩子稚嫩的心灵。对一个孩子来说,先生是无比神圣的,亦是除了父母家人以外最应该让他们觉得信任、敬仰的人,可是当你用你那充满刁难、讥讽甚至于恶毒的言语去攻击他时,你可曾想过这是何等的可耻?”
“不准胡说、不许胡说,我并没有说过任何那样的话”孙先生脸色越来越难看,外头的人已经开始纷纷出声议论,甚至有人朝他指指点点的,这让他陷入了极度难堪之境:“你再这般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又朝着门外的那些人凶巴巴地吼道:“看什么看,赶紧散了,这么有闲工夫,是不是抄书抄少了?”
外头的学生一听,纷纷都吓了一跳,除了几个胆大的依旧在原地不动以外,不少人都选择性的往后退了几步,但却也并没有马上散掉。
只不过就这么一退的工夫,原本暗自跟在人群中看了好久的几名先生模样的人却是马上清晰的从人群中浮现了出来。
“院……长”孙先生顿时声音都有些哑了,他万万没想到此刻学堂院长竟然就站在外头,看那神情似乎已经来了不止一会的工夫了,一时间自然吓得不清。
被称做院长的男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夏玉华后,朝着孙先生说道:“孙先生,你先别激动,我刚才正好路过,夏家小姐所说的话也大致都听全了。既然有争义,那么遮住闭而不谈岂不是更不清不楚的?倒不如当着众人之面说个清楚,如此也不必僵持不下,反倒是将事情越发的闹大了。”
“院长,我……”孙先生见状,心中更是紧张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当着这眼睛跟明镜似的院长之面,只怕一会他可就真没有任何翻身之地了。
“不必再犹豫了,你放心,如果是她故意冤枉你,我一定会让她还你一个公道。”
院长打断了孙先生欲言又止的话,而后一脸正色的朝夏玉华说道:“夏小姐,在下是皇家学堂的院长,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夏小姐所说之言,现在,还请夏小姐将令弟与孙先生之间的事情稍微说详细一些。如果夏小姐所说非虚的话,在下保证亦会还令弟一个公道。”
056妙招完胜
夏玉华不由得欣然一笑,其实,她等的就是眼前这位院长的公然现身,以及这个看上去满身正气的人的刚才所说的这一句话:还其公道其实,来之前,她还是事先做了一点准备的。眼前这名院长叫宋弘文,出身墨香世家,为人耿直清廉,博学多才,是如今翰林院里头难得一见的清流文士。以这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偏袒护私之事,所以接下来的事却是不必再多费什么力气了。
“宋院长有礼了”夏玉华微微福了福,倒是颇为敬重地先朝宋弘文行了一礼。对于这种真正值得尊敬的人,她向来都不会有半丝的傲慢与无礼:“因为令弟之事而惊扰到宋院长,实在抱歉,如今宋院长不但没有怪罪,反而愿意主持公道,玉华感激不尽。”
宋弘文见夏玉华跟自己说话有礼有度,与先前同孙先生理论时的犀利和一针见血相比,平和了不少。他心中明白,这应该是一个极有自己的主见以及个性的女子,同时亦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所以倒是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夏小姐不必如多礼,令弟是我学堂的生员,我身为院长,本就对学生之事要尽到应有的责任,这都是应该做的,还请夏小姐直言相告,宋某必定认真核实,还事情一个真相。”
宋弘文说完后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先生,却见此刻孙先生早就已经面色苍白,神情极其慌乱,一时间心中更是有了些底。
对于这个由翰林院那边除名,而后通过关系进到学院来的孙先生,宋弘文本来就有些不太喜欢。在他看来,学识固然重要,但更可贵的却是人品,特别是在学堂里担任先生这样教书育人的职务,更是得如此。其身都不正,又如何能教出好的学生来?
反观这夏玉华,年纪轻轻一身正气不说,还胆识过人,机敏沉稳,这样的人再怎么样品性也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所以在他看来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到学堂来胡闹。更何况,从头到尾,他也亲眼看到这夏玉华一直只是在说理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来。反倒是孙先生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所以,一旦证实孙先生的确有恶意辱骂、轻贱、打压学生等行为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不了了之,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将这种根本就没有师德的人赶出学院对于学生来说才是一件真正的好事。
这边宋弘文心中暗自盘算着,那边夏玉华却已是从容不迫的朝着众人说道:“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而其他的我也不想说太多,只来说说昨日一件。日子近些,先生也好还是其他知情的人也罢,总归是没这么快忘记的。
说着,夏玉华朝中间走了几步,而后微微一笑,一反先前的正色与严厉,朝着课室里头各个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孩子们说道:“各位同学,正好今日院长也在,姐姐现在有几个小问题想考考你们,你们想不想让院长知道这个班上最聪明、最诚实的孩子是谁呀?”
夏玉华突然而来的这一招,顿时让围观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那些被问及的孩子却在夏玉华亲切而具有诱惑性的引导下,很快不由自主的配合了起来。他们纷纷点头表明态度,并且小脸上充满了一种期待与急于表现的兴奋以及骄傲。
宋弘文见状,暗自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夏玉华倒是挺懂得抓住孩子们的心理,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便成功的得到了这些孩子们的配合,不得不说是个极聪慧的女子。
而夏玉华看到孩子们配合的样子,并没有急着马上提问,而是再次不着痕迹的夸赞了两句,一来让这些孩子们积极性更高了,二来无形中也更是博得了孩子们的喜爱与好感。
这样一来,那孙先生更是急得不行,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要知道他对夏成孝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处罚等,这班上的学生可都是一个没落的看到了。
要是以前的话,班里的这些学生因为自己也曾欺负、嘲讽过夏成孝,打心底里不待见,所以夏玉华问他们什么的话,他们还不一定会如实相告。出于同声同气的原因也都应该会站在他这一边的,可如今这小丫头轻轻松松几句话却一下子博得了班上这些孩子们的喜欢,等一会真问什么的话,只怕肯定会有人会如实道出的。
可姓孙的却什么也不能做, 此刻不同于先前,连院长都在,还将话说得这般明白,越是阻止的话便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比于孙先生的紧张与慌乱,夏玉华却更加的信心十足了,见这些可以给她直接当证人的孩子们此刻的想法与思想已然纯粹了不少,这才当机立断,依旧笑容满面、亲切无比地朝他们问道:“同学们, 你们都学过《清明赋》吗?”
“学过,早就学过了”不少孩子都大声地抢着回答,甚至还有好几个蠢蠢欲动的想要当场表现背诵一番。
“很好,那有没有人记得孙先生最近一次教到《清明赋》是什么时候?”夏玉华再次循循诱导,并没有表现得操之过急。
听到这个,孩子们都开始努力回忆了起来,很快有一个差不多八九岁的孩子站起来大声说道:“半个月前,半个月前孙先生还让我们背过来着”
很快,这个孩子的回答便得到了其他好些人的肯定与佐证。
“对,没错,那天正好是我生辰,当时我还想着能不能早些下堂回家呢”又一个孩子兴奋的说着。
“没错,那天江云还背不出来,不过先生并没有罚他,只是让他回去重新温习”另外一个孩子再次说道。
夏玉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夸道:“你们真聪明,记得这么清楚,真的都很棒”
这样亲切而听上去分外真诚的夸赞,特别是当着院长之面的肯定让这些孩子格外的受用,他们一个个更加的得意不已。
“那你们都确定从那次以后,孙先生再也没有教授过《清明赋》了吗?”夏玉华再次问道。
“确定”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这些孩子的答复肯定而明确。
“很好”夏玉华肯定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昨日,先生是不是在课堂上指名让夏成孝背诵《清明赋》了?”
“是的,夏成孝都笨死了,根本就不会”一个孩子脱口而出,根本就没看到一旁孙先生死命朝他们暗自摇头使眼色,继续大声地说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其他同学都这么说,连先生都是这般认为的,还骂夏成孝好些话来着”
这一下,孙先生算是彻底的绝望了,若不是靠到了一旁的书桌,只怕这一会准得整个人软坐到地上了。
那个孩子的话,很快又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合,虽然他们语气中亦照样流露出了对夏成孝的嘲讽之色,不过比起以前来却是要收敛得多。一来夏成孝的姐姐可就在这里,而且看上去还挺好的,而且院长也在,这些孩子多少下意识里也是会注意一些的。
可孩子毕竟就是孩子,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却是无法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感受,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而夏玉华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见状,她最后又朝这些孩子们问道:“是吗,成孝竟然一个字也没背出来吗?那昨日先生可有教成孝关于《清明赋》的内容呢?”
“这个倒没有”
“先生什么也没说,直接便让他背。”
“对, 他背不出,先生便开始骂他,并且罚他了。”
不少孩子七七八八地说了起来,其中亦有不少记忆好、胆子大的孩子将孙先生辱骂成孝的话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什么果然是贼妾所生,就是要比旁人蠢笨得多呀,什么就这样的底子还敢到这里来上学堂呀、什么教这样的学生都让先生觉得丢脸之类的……
一时间,那孙先生真是恨不得当场跑了算了,而宋弘文脸色亦难看极了,他伸手一挥朝着那些孩子说道:“好了,你们今日都表现得极好,聪明而诚实,本院长日后会一一向你们的家人转告。”
他边说边看了一眼那边早已面吓得不成样子的孙先生,真是恨不得马上将这种人给清除出去,省得在这里丢人显现,白白污了皇家学堂的脸面。
更何况,这姓孙的还真是够狂的,夏成孝再怎么样毕竟是大将军王唯一的儿子,如夏玉华先前所说,即使不额外对待,最少也不应该如此恶意打击,真不明白这人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孙先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他语气不怎么好,现在还称这姓孙的一声先生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院长,院长……我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其实,其实并不是真的存心要为难成孝的,我……”孙先生还想做最后的狡辩:“毕竟,毕竟有时看到学生跟不上,望其成才太才着急了些,所以,所以才会……”
057服众
“孙先生不觉得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了吗?”夏玉华没想到这么个时候,姓孙的竟然还有脸替自己的所做所为推脱,还好意思说是因为盼成才心切,这样的无耻让她无法再容忍。
她冷着脸朝孙先生说道:“你也不是一天两天教书了,成孝才来学堂不过几天,根本就没有学过《清明赋》,难道你会不清楚吗?你要求一个刚刚七岁的孩子背诵一篇根本就没学过的东西,你还觉得这不是刻意的刁难吗?““刁难也就罢了,不喜欢也无所谓,可你身为人师却借故为难孩子后还要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对他进行如此恶毒的污辱,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为他好,太过盼他成才心切了吗?你的所做所为,还当得起这么多孩子称你一声先生吗?”
夏玉华愤然指责,并且大声宣称道:“还有,不论成孝的生母原先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却都是我大将军王府的将军夫人而成孝现在亦是我大将军王府嫡出长子,更是唯一的儿子他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有什么资格轻视?我堂堂大将军王府,即使是一个下人的孩子也容不得他人恶意中伤,更何况夏成孝还是我大将军王府正规正矩的嫡长子”
“稚子无知,所以成孝的同学欺负他、嘲笑他,我都可以原谅,但是你呢?”夏玉华毫不客气地伸手指向孙先生:“你不但不教导这些孩子正确的行为准则,处世之道,还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变本加厉,你这样的人还有何脸面为人师表?”
孙先生被夏玉华的一番指责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可是却依然没有开口说一个表示认错的字出来。
见状,夏玉华继续说道:“孙先生,你听好了,今日我不是以大将军王府的名势来压你,而是以一个普通学员的家人来寻个理字这事,我根本就不敢让我爹爹知晓,若是让他知道有人敢如此恶意污辱我弟弟,中伤我夏家,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所以,我才会瞒着父亲,自己带着成考过来孙先生理应当面给成孝一个合理的交待,我不希望我弟弟因为这件事而在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一辈子都受到影响”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孙先生,看了这么久,到现在,就连那些小孩子都觉得夏玉华所说之言字字在理,而宋弘文此刻更是对孙先生的表现失望至极。
做了那么错的事,到现在却还不知道悔改,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可值得原谅的地方了。
“孙先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清楚明白了,你还在等什么?”宋弘文终于出声了,语气分外不满。都这个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没有半点的悔改之意,连他这个院长都觉得脸全丢光了。
听到宋弘文如此严厉而不满的催促,孙先生这才回过神来,外头那些半大不小的学生,还有里头这些孩子们一个个暗自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不停,一时间真是颜面荡然无存。
他知道这些人此刻一定都是在指责他、嘲笑他,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扭转这般棋。心中无比的恨那夏玉华,恨那夏成孝,恨所有这会让他丢尽脸面,看尽他笑话的人,可唯独他却忘记了此时的地步本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此事……是我的不对。”他终于出声了,咬着牙极不甘心地说出了这么几个字:“请夏小姐还有夏成孝同学接受我的道歉”
说完之后,他不再出声,转过身去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见状,宋弘文也知道孙先生这样心性的人面对这么多人这般表态已经是最大的程度了,若是此刻再强行要求他做更多道歉的话,怕是反倒只会让事情成一团糟,搞得无法收场。
因此,他很快便接过话朝夏玉华说道:“夏小姐,我身为院长,对于学堂发生这样的事深感遗憾,为此,先代表学堂向成孝以及夏家做出最真诚的道歉。另外,请相信,我们学堂还会对孙先生做出相应的处罚,以确保日后学堂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不会再有学生经受类似的耻辱。”
说完这些之后,宋弘文又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了对孙先生暂停职务、等候学堂处理的决定,并且承诺在找到新先生之前,自己会亲自暂代这个班的授课事宜,同时向所有的学生保证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对于宋弘文的安排,夏玉华心中还算满意,看了一眼这课室里的孩子以及身旁神情愉悦了不少的夏成孝,她准备再替自己的弟弟做出最后一步的护航。
先行谢过宋弘文的公平处理之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侧身半蹲着朝一直没有出声的夏成孝说道:“成孝,记住姐姐的话,这世上的人与事,都得讲个理字有理咱们可以走遍走下,不必有半丝的懦弱与退却。况且,英雄不问出处,从古至今,不少成就伟业、不凡之人都不过是大千世界最普通的芸芸众生。可他们照样从没有懦弱、自轻,而是愈发的发奋图强,学得一身本事,成就自我。不自轻、不自负、更不会势强凌弱,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所以,所谓的尊卑不过只是一时,不是一世。真正强大的人不仅仅只指这些外在的身份、地位,最主要的是看是你的内心。内心强大了,你才能够战胜一切困难,成就想要成就的辉煌”夏玉华微笑却坚定无比地说道:“所以,姐姐相信,成孝日后一定能够做一个内心真正无比强大的人”
她这一番话,即是说给夏成孝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那些曾经欺负以及嘲讽过成孝的孩子们听的。她相信,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以成孝的心性一定会有很大的转变,而她同时也希望日后成孝能够以自己的本事、能力收服那些孩子的心,让那些曾经不喜欢他的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听到这些话后,夏成孝果然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七岁的孩子声音稚嫩但却坚定无比地说道:“姐姐放心,成孝日后一定会做一个真正的强者”
一时间,所有的人对于这对姐弟都为之震撼,当然,更多的人却也羡慕夏成孝有一个如此爱他、疼他、护他的好姐姐。
从皇家学堂出来之后,夏玉华舒心一笑,这才终于放心的回府去了。日后有宋弘文这样的人教导,想来倒也算是成孝因祸得福了。
回到府中后,才刚进大门,便看到夏冬庆一脸恼火的往外冲,而阮氏则快步跟着追,似乎是想将人给拦住,但却根本追不上,看样子应该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夏玉华看到这一幕,马上便估计着是父亲知道了学堂的事,因此连忙上前说道:“爹爹、梅姨,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玉儿,太好了,玉儿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先拉住你爹爹再说吧。”阮氏见到夏玉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说以夏冬庆的脾气,能够无条件的让他老实服软的也就只有夏玉华一人了。
见夏玉华回来了,夏冬庆倒是不用人拉,自行便停了下来,直接朝着女儿说道:“玉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爹爹正准备去学堂给你们姐弟撑腰,那学堂里的什么破孙先生现在还在那吗?敢这般目中无人,欺我夏家,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本将军才不担心被人说成什么仗势欺人,影响名声,连家人都保不了,我还有什么名声 ”
夏冬庆显然激动不已,边说边拉着夏玉华便又想往外冲,不过夏玉华却快了一步,一把扶住他,马上接话道:“爹爹不必激动,学堂的事,女儿都已经处理得妥妥当当,咱们还是先进屋,然后让女儿细说经过后爹爹再决定还要不要去学堂吧。”
见夏玉华一脸的笑意,明显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回来了,倒如同是打了胜仗后的那种从容淡定。夏冬庆见状,倒是不由得怔住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应下。
几人这才转身重新往里走,刚刚还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倒是暂时给平息了下来。
回到前厅后,夏玉华这才将先前在学堂里发生的一切都一一道了出来,说给父亲与梅姨听,听完之后,梅姨是满脸的欣慰,而夏冬庆则是极其痛快的拍案而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直道夏玉华将这事办得漂亮,解气又给夏家长了脸面。
说起来,他还真是对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满意,小小年纪如今处理起事情来完全是大将风范,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又机智聪慧,几句话便轻轻松松让那不要脸的孙子露出真面目,看那孙子日后还有何脸面出门半步。
“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再去一趟学堂才行”可谁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夏冬庆这才刚刚兴奋地夸完女儿,后一刻却突然变了卦,动身便要往外头冲去,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如同有什么刻不容缓的大事似的。
058欢喜
这一下,原本将心给放到肚子里的阮氏顿时又是一阵紧张,也不知道这老爷好好的突然发什么莫名的脾气。她也知道自己劝是劝不住的,于是便只好赶紧朝夏玉华瞧去。
而一旁的夏玉华却也有些莫名其妙,不必阮氏暗示便知道自己得做什么,她赶紧起身拉住父亲问道:“爹爹,您这是做什么,不是都妥当了吗,您还要去学堂做什么?”
夏冬庆大手一挥,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道:“不行,那个姓孙的我知道,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倚仗他朝中那个破妹夫,可没少做缺德事。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直接去给那院长施加些压力才行,否则的话没准这事就给遮掩过去了。”
“爹爹,宋院长的为人还是可以信得过的,我们应该相信他才对。更何况,您觉得那姓孙的日后自己还有脸面在学堂里呆着吗?”夏玉华边说边将父亲重新扶回座位上道:“此事,爹爹现在不出面才好,如果过些日子当真如爹爹所担心的一般,那么再说也不迟。”
阮氏也在一旁劝说着,有了夏玉华的铺垫,她说起话来底气足了不少。夏冬庆见状,想了想,又考虑了片刻,最后这才点了点头,答应暂时不去管这事。
而事实证明,夏玉华此次出马的效果却是相当不错,三日后,学堂将孙先生予以除名的处罚,并且终身不得再录用,而且宋院长还亲自到了夏府代表学院向夏冬庆将事情来龙去脉郑重做了一个交代,并且道歉,而那孙先生却是自知无脸再呆在京城,没多久便回了老家。
夏成孝亦完全从这次事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与学堂里的小伙伴渐渐的相处得和睦融洽起来,性格更是开朗活沷了不少,一切都似乎走入了正轨之中。
而夏玉华则因为这一次力驳孙先生更是“一战成名”,不少人现在是越发的对夏家这位“厉害”的大小姐兴趣浓烈,这京城四处经常都能够听到各种各样关于夏玉华的传言,当然依旧也是说好说坏的都有。
夏玉华却是照样如先前一般,不怎么理会,一门心思的学自己的本事,过自己的日子。算算日子,离上一世父亲将发生不幸的时间越来越短,所以,她得更加用心的去努力,去准备应对各种各样有可能发生的状况才行。
不过,这一次的传言还真是有些铺天盖地的感觉,让夏玉华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刻意的渲染着什么一般。
就连欧阳宁那种向来不理杂事的人都知道了,去他那时,归晚那小子还开玩笑地说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夏姐姐,否则光凭这一张嘴就可以被活活整死掉。
“夏姐姐,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归晚见夏玉华神色看上去有些飘忽,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到有人这般说,所以顺口也跟着说学了两句,真没别的什么意思的”
夏玉华这才回过神来,生气自是没有生气,却是笑着问道:“归晚,外头的人都这般说我吗?”
“那是啊,大家都说你可厉害了”归晚倒是实在,脱口而道:“虽然那些人说这些时语气不是太好,可是我觉得夏姐姐厉害一些那是好事,不厉害一点,难道还要傻呆呆的被人欺负吗?”
夏玉华由衷一笑,孩子的想法果真是最单纯的,正欲出声,却听身后传来欧阳宁不紧不慢地声音:“归晚,你夏姐姐只不过是讨要了一个公道罢了,并没有任何分寸失度的地方,外头那些人的说法太过偏颇,却是不值一提。玉华,你也不必为这些无中生有之议论而多操心。”
听到这些,夏玉华回过头去对上欧阳宁平和而公正的目光,心中更是释然不已。原本刚才听归晚说起这个,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如今听到欧阳宁好心的开解倒是不再去多琢磨了。
“先生所言极是,玉华受教,多谢先生关心。”她眨了眨眼,一脸的坦然,原本也并没有将这些事太过放在心上,如今有欧阳宁这样的人指引,自然更是如此。
“去书房吧,今日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欧阳宁边说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着。见状,夏玉华不由得朝一旁的归晚看了一眼,却见归晚也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摇了摇头,便也没多问,径直抬步跟了上去。
进到书房,欧阳宁让归晚将不知从哪处柜子还是什么地方搬出了一个木头假人出来,那木头假人跟真人差不多大小,身上各处密密麻麻的画着许多大大小小位置不一的点点,每一个点的旁边都标明了名字。
夏玉华很快便明白这是一个人体穴位图标,比起以前书本上所绘的来说,明显要更形象而精准得多。前几天,她正好看了一本与人体穴位有关的医书,却是没想到欧阳宁这么快便做好了教习这方面内容的准备。
她很快便没有多想,专心的开始对着那个木头人研究起穴位来,欧阳宁先前本是有话要跟她说的,见她这么快便看得入了神,索性没有再出声打扰,让她自已先研究完了再说。
朝一旁的归晚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先去忙自己的。归晚见状马上会意,轻轻地退了出去。欧阳宁找了本书坐在一旁慢慢地看了起来,偶尔抬头看一下夏玉华这边,见这姑娘一脸的专注与入神,嘴角亦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等到夏玉华将目光从木头人身上的那些穴位移开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身子一歪,夏玉华感觉自己都有些站不稳了,身后突然有双大手伸了过来及时扶住了她,而这会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得太久了,连脚都有些发麻了。
“小心,先过来坐会吧。”欧阳宁扶着夏玉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颇为严肃地说道:“勤学是好事,不过却也应该注意身体,不要一下子操劳过度。”
先前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本想出声让这丫头先休息一会的,但看到她那般入迷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索性连书都放到一旁专心留意着,就是怕她出现刚才这种情况。
果不出其然,还真是被料中了,好在自己眼明手快,否则这丫头怕是免不得要摔到、撞到哪了。
“谢谢先生。”夏玉华坐下缓了缓后,这才出声道谢。这会感觉已经好了不少,看来日后还真是得多注意一些才行。
欧阳宁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夏玉华,接着又说道:“你有些血虚,不过应该不算严重,一会我开个方子,你回去让人抓几幅药吃上两个疗程调理一下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