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怪你,随口说笑罢了。”她笑了笑,而后说道:“你也别担心,我的马技你心中还不清楚吗?”
凤儿一听,见小姐并没有怪罪之意,这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也对,以前小姐也不止一次两次骑马外出了,还从没出过任何的问题,如今在这里,又没什么阻拦的,自然更是不会有问题的。
正想回应小姐刚才的话,可凤儿还没来得及出声,却见夏玉华已经控制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准备出发。
“凤儿,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反正你走路也是跟不上的。”夏玉华扔下这句话后,便骑着马儿直接出了马场,往先前李其仁已经指给她看过的方向而去。
凤儿见状,本能的迈腿便想追,可是就她两条腿的速度哪里能够跟马比,没两步便只得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绝尘而去。
算了,等就等吧,小姐说得也对,靠她两条腿哪里跟得上,总不至于为了等她,让小姐将骑马变成溜马吧。只不过一会要是让小候爷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挨训。
凤儿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多想,反正现在追也追不上了。索性这附近都是皇家猎场的范围,无关人等是进不来的,只要小姐不往山沟沟里头钻,安全倒是没什么问题。
夏玉华可没凤儿这么多考虑,出了马场后,她便一路往西,直接朝着李其仁所说的那个满地都是各色野花的山坡而去。
时间还早,一路上也没什么人马,倒是通畅无比,大自然的鸟语花香不时袭来,让马背上的她心情很是放松。她的速度并不怎么快,终点虽说风光无限,可是沿途的景致却也不容这么白白错过。
风不大,太阳虽然出来了,却也并不太过强烈,总归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今日的确是个骑马赏景的好日子。夏玉华骑得很是尽兴,所有美好的一切,甚至于规矩的马蹄声都如同音律一般让她暂时抛开了一切的世俗,暂时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惬意之中来。
没多大的工夫,李其仁所说的那处开满了各色野花的山坡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很快拉住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骑在马上占着较高的视线朝四周眺望打量。
李其仁果然没有夸大其词,这个地方的确相当的漂亮,除了他所说的各色的野花遍地开放以外,绿草、蓝天、白云、清泉、林荫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呈现在她的面前。每一样东西仿佛都有了生命似的,在朝着她招手,呼唤。
一时间,她从所未有的激动起来,隐藏在内心身处那颗灵魂真正的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翻身下马,她直接将马绳随意的拴到了一旁的小树干上,而后徒步在这如画一般的美景中穿梭。
拴马时,发现对面林子边上似乎好像也拴了两匹马在那,估计着应该还有其他的人也知道这里的景致,好景有人共赏倒也不是什么出奇之事。
只不过放眼看去,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想着这地方这么多,来人估计可能已经是到山坡那边玩去了。
夏玉华也没有想太多,自己玩自己的,没有再去理会。看着这里的一切,她边走边忍不住微笑,心情无比的放松。
双手随意触碰着身旁的花花草草,鼻子随时嗅着清新的空气、皮肤亦不断感触着带着花香的微风,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法不沉醉。她索性闭上了眼,伸开双臂尽情的用心去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如同自己亦已经融入其中,变成了这美景中的一部分。
她微微昂首、面带微笑,浓密的睫毛偶尔微微颤抖,虽闭着眼,却仿佛比先前睁着眼时见到了更美的风景。
她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有多么的恬美,如同大自然中的精灵一般显露出最为纯正的平静与宁和。同时亦是回归到了心底深处那个最为本色的自我。
好一会,她这才睁开眼睛,放眼远望,满足的深呼吸了一下后,这才开始继续漫步前行。并没有固定的方向,只是凭着感觉随意走着,看到喜欢的花便顺手摘了下来,想着到时还可以做成一个简单的花环也是不错。
手中的花越来越多,而让她觉得意外的是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种极其少见的依兰品种。上次她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种品种的依兰花的介绍,最大的一个药用价值就是在于可以让人情绪放松,感到欢悦。如同再加上几种其他的药物,便可以做成药效极大的**之物。
夏玉华没有伸手将那朵孤零零夹杂在其他花中的依兰摘下,虽然单独这般摘下放在身上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保险起见却还是没有多这个手。
又走了一小会,手上的花越来越多,她觉得有些累了,正想着就地而坐休息一会时,却隐隐听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声响。
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那响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前边山坡上那处花丛后边传来的。而那阵声音顿时不由得让夏玉华停止了脚步,一下子竟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
男人兴奋无比的喘气声,女人异常**的呻吟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任谁听到,只怕都无法再保持最本质的淡定。
夏玉华怎么可能猜不到那山坡后头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呢?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撞到别人的好事。幸好没有被发现,要不然还真是不知得尴尬成什么样子。
她连忙转身,准备离开,不论是谁都好,都不想为了一件本不是故意的打扰而生出什么是非来。只不过,就在她刚刚转身的瞬间,那女子呻吟之际突然很是魅惑性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世安难道会是他们?夏玉华神色顿时竟出奇不意的镇定了下来。想了想后,再次转过身去,悄悄的走近了些,半蹲着坐下,而后伸手稍微将挡住面前视线的一些花草轻轻的扒开了些。
就在视线清晰后的一瞬间,不远处一对正在激。情缠绵的男女赫然映入眼帘。
果然是郑世安与陆无双两人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丝说不了来的嘲讽,却是没想到跑到这种地方竟然也能够碰到这样的好戏。
上一辈子还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勾搭到一起的,现在看来,怕是早就有了暧昧不明的关系,难怪当年郑世安一成亲便那般迫不及待的将陆无双给风光的迎娶进门。原来早就是“郎情妾意”,只是上一辈子自己眼睛太瞎了而已。
这两人此刻正吻得天晕地暗,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竟然有人偷看。郑世安将陆无双压在身下,一副情。欲迷离的模样,如同恨不得一下子将身下不时挪动的娇躯连皮带骨吃进去似的。
而陆无丝亦是媚眼如丝,主动不已,一双玉臂早已挂在郑世安的脖子上,尽情的与之缠。绵。她嘴里不时溢出动情的呻。吟,如同最有诱惑的美酒让身上的男人为之沉醉。
很快,郑世安便不再只是满足于现状,他腾出一只手十分精准的握住了陆无双胸前的柔软,隔着一层衣服大力的搓揉着,那酥软无比的触觉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这种事,郑世安并不是没有做过,虽然还没正式成亲,可他这样的年纪府中有通房丫头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那些通房丫头不论是姿色还是其他方面都自然无法与眼下的陆无双相比,面对一个这被身旁男人公认为的尤物,试问又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他十分有经验的**着着身下的人,渐渐的将游离的大手伸进了陆无双的衣裳之中,毫无阻隔的一把握住那丰盈的酥。胸,尽情的搓捏着,而陆无双此刻愈发的迷离,连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然被解开都并不在意。
雪白的双。峰傲然挺立,白得让人眩目。郑世安此刻另一只手亦覆了上去,疯狂抚摸,而原本亲吻嘴唇的嘴已然开始含住了其中一朵粉红色的花雷。
064喜欢她?
郑世安的动作并不温柔,隐隐还带着一种野性的粗鲁,可这样的感觉却更加让身下的娇躯情欲鼓胀。望着陆无双那一脸的臣服与渴望,郑世安男人的本性愈发的得到了满足。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而后一只手开始顺着陆无双平坦小腹往下滑,十分急逼的想给自己下身胀硬的硕大寻找一出突破口。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这样的时候又能够有几分耐性呢?
而就在他准备进入之际,陆无双似乎终于从**之中清醒了过来,陆无双似乎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猛的颤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想起了许多许多。
“不,停下”陆无双下意识的一把将身上的人给推了开来。慌乱伸手将身上凌乱不已的衣物整理了几下,遮住了胴。体无尽的春色。
而郑世安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间半点准备也没有,还真被陆无双给推了个正着,一屁股坐翻在地,样子极其儿狼狈。
“无双,你做什么?”他的神情极其难看,一张脸黑得不成样子,跨间的欲望虽还是极其强烈,可是心里头却已然没有半点继续的兴致,剩下的只是恼怒与不爽。
陆无双还是头一次见到郑世安这般对她,一时间委屈不已,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模样万分楚楚可怜。
其实,刚才她真的也很喜欢那样的感觉,喜欢与郑世安亲热,极其想成为他的女人。可是,她心中却十分清楚,如果现在便将身子给了他的的话,那么日后若想让他名媒正娶,成为他的正室的话,却是不太可能了。
原本她便是庶出,以她的身份若想成为端亲王府的世子妃本就得费不少的力气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顺利如愿,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已经**于郑世安,那就更加只有当妾的份了,正室之位是想都别想了。
所以,为了日后自己的名份与幸福,现在她必须得守住这最后的关卡,她是得让郑世安对她着迷,对她迷恋,但是却一定得把握好这个尺度与分寸才行。娘亲说过,男人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心里惦记,越是到手了的,便越是不会珍惜。
所以,在正式嫁给郑世安之前,她必须得守住这最后的底线,否则的话,自己本就不多的筹码则更加会少得可怜,而成为世子妃的梦想也将越来越远。
“世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嘤嘤地轻泣着,委屈无比的委屈:“虽然……虽然我是很爱你,可是,可是我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也不能够在这种地方……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了,……我……”
说着,她别过头去,不再看郑世安,心中估计着等郑世安的yu火退去之后,便应该不会再对她这般凶巴巴的,也不会再因为刚才那一推而生气了。毕竟男人在那种时候猛的被叫停,的确也是一种折磨。
果然,陆无双倒是料得不错,冷静了一下后,郑世安倒是不再那般冲动,再加上看到陆无双哭得这般伤心,一时间倒也有些内疚了起来。虽说刚才是情不自禁,不过无双说得对,这种事对于女孩子来说又岂能太过随便呢。
刚才是他太过冲动了些,一个没忍住险些就在这种地方要了她,若是传出去的话,对陆无双的名声那可是致命的打击。
“好了,你别哭了,是我不对,是我太急了些。”他伸手将哭得梨花带泪的陆无双给揽到了怀中,轻声安慰了两句,心中却是升起一阵莫名的空洞。
突然间发现,情欲退去之后,他竟然对陆无双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兴趣似的,若不是刚才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太过了一些,他还真是不想这般去费力的安慰。
看到这,躲在一旁的夏玉华不由得一阵恶心,眼前的两人,刚才颠鸾倒凤之际活脱脱的就是那勾栏之中的嫖客与*子,而此刻倒装起君子与圣女来了,实在是让人无比的鄙夷。
郑世安的虚伪,陆无双的心计夏玉华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人倒还真不愧是一对狗男女。她不由得又是一阵冷笑,刚才郑世安被推开时的那种愤怒与不满实实在在的表露出了这人心底自私无比。
而陆无双的心思她也明白得很多,无非是既想用自己的美色勾住郑世安,又不想这么快被人给搞定。以陆无双庶出的身份,若想成为郑世安的正室本就十分勉强了,若是婚前失贞的话,那自然是再无半点当世子妃的希望了。
陆无双倒也不算傻,这个时候还知道保住底线,最大程度的不让自己掉价,只不过,她就真的觉得能够达成所愿吗?
夏玉华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嘲讽无比,她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这两人一旦成功的偷吃了禁果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正想着,却听那边又传来了对话声。
“世安,咱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王爷与王妃提呀?”陆无双娇滴滴的声音柔声响起,话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埋怨。
“什么事啊?”郑世安松开了揽住陆无双的手,有些不解地问着。
陆无双一听,顿时有些不太自然的眨了眨眼,而后面色泛红低眉侧目含羞说道:“就是,就是婚事呀,我都快满十六了,前些天父亲还提起要给我物色好人家的事。”
“婚事?”郑世安不由得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并没有陆无双想象中的那种兴奋劲,片刻后这才说道:“这个迟些再说吧,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才从太子那谋得了一份好差事,总得做出点样子再说吧。李其仁如今都御前当职了,我却不一事无成,现在哪里有心思考虑婚事。”
听到这话,陆无双顿时如同被人倒了一大盆凉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遍,她忍不住质问道:“世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娶我?是不是因为我是庶出,所以你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可我好歹也是相门之女,又对你情深义重,你可不能骗我”
“说什么呢,你知道我向来不注重这些的。”见陆无双似乎生气了,郑世安却也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道:“只不过你也得清楚,我的婚事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拿得了主意的。不过你放心,日后寻到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跟父王他们提的。不过,虽然我不在意你是嫡是庶,可是父王他们却不一定,若娶你做侧室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若想为正室的话,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说来说去不还是嫌弃我是庶出吗?”陆无双眼眶再次一红,泪珠儿说掉便掉了下来:“你以前是怎么说的?你说你绝对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的,难道都忘记了吗?”
见状,郑世安显得有些不太耐烦了,他皱了皱眉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那不都是我父王他们的想法吗,你也是名门之后,祖上的规矩也是清楚的。如果你是他们,会这么轻易让自己儿子取个庶女为世子妃吗?所以,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想着迟一些,等我有所建树的时候再跟他们提,自然这份量便不能同日而语了吗?”
这话虽听起来倒是有理,可陆无双也不是傻子,一下子便听出了郑世安并没有真的太将这事给放在心上,她一时心里更是憋屈得不行,想也没想便脱口而道:“迟一点,迟一点,那你是要迟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你是男人自然不在乎早成亲还是晚成亲,可我哪里等得起?”
她气乎乎地说道:“你当所有的女人都是夏玉华吗,过了二十岁才能论婚嫁?本小姐可没她那么缺德要招此报应,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这才惩罚于她的,我没事好好的干吗非得弄得跟她一样?”
“无双,你说话积点口德不行吗?”听到这样的话,郑世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以前看着陆无双总是那般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礼的,最近怎么变得这般心胸狭窄又蛮不讲理了?
“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成了没口德了呢?”陆无双见郑世安竟因为夏玉华而训她,一时间更是脸色都变了,黑着脸说道:“世安,这些日子你在我面前可不是头一次向着夏玉华说话了,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臭丫头了吧?”
“胡说什么?别成天疑神疑鬼的,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烦人精”郑世安下意识的一甩手,直接否认掉陆无双的话,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火气,整个人烦燥得不行,边说边站了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沾到的草屑,板着一张脸整理起身上凌乱不已的衣裳,不再理陆无双。
“可你现在不觉得她是烦人精了”陆无双也在气头上,顺势便顶回了去,却是压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当着郑世安的面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065五皇子
原本郑世安不想再理会陆无双的无理取闹,收拾妥当后便直接回去,可陆无双不依不饶,突然而来的这么一句顿时不由得让他怔了一下。
没错,现在夏玉华的确不再是以前那个烦人精了,最少从来都不会再来缠着他,甚至于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一想到这,郑世安心中的无名之火更是旺盛起来。他狠狠的瞪了陆无双一眼,而后拉着脸一言不发,直接转身便离开。
见状,一直气鼓鼓地陆无双可是完全傻了眼,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回可是真的触到了郑世安的霉头,瞬间先前的冲动全都无影无踪。
她心中清楚,不论如何,自己若是想如愿以偿的话是绝对不能够让郑世安对她心存不满的。否则的话,她便连这最后的一丝优势也将会失去。再者,为了一个该死的夏玉华而让他们之间发生这种不必要的争执,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不论什么时候,她只会更加的记恨夏玉华,却唯独不可能对郑世安有半丝的怨恨,毕竟刚才亦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若是稍微冷静一些,她也不会再去选择之前那种只会让自己掉分的处理方式。
“世安,对不起”她连忙起身,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郑世安,整个人瞬间恢复到了往日的柔弱与温顺:“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一时心情不好,胡说八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再这样不讲理了,你别再生我气了好吗,你要是还生我的气,我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带上了一层自然的哽咽,主动的示弱与顺从亦让她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郑世安见状,倒也不好再这么不理不踩的了,对于男人来说,只要给足了他们面子,其他的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一会差不多要开始塞马。”回过身,郑世安看了一眼陆无双,神情不再那般难看,也算是一种和解的表达。
只不过,没有再如先前来时一般去牵陆无双的手,而是自行抬步准备往回走。见状,陆无双心中又是一沉,自然很是不高兴,但却也不敢再有任何其他不好的情绪表露出来,只得嗯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
而此刻,一直躲在那里暗中偷看的夏玉华很快意识到这两人即将离开,这便意味着若是她再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话,怕是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
快速朝四周看了看,她连忙起身半弯着腰闪到一旁的树后,虽然这树干不怎么粗,躲着也不一定能够将整个人给全部藏得好好的,可是这一会的工夫附近却也的确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在这边的方向还稍微有那么一丝优势,再加上郑世安与陆无双两人均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根本没有多留意。也没有想到这么个地方、这么个时候还有有什么旁的人来,所以那两人径直走了下去,压根就没有往夏玉华躲着的这边瞧过来。
一直到两人下了山坡走远了,夏玉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她也并没有急着马上离开,而是远远望着山坡下面那两个有些模糊的身影拉着先前看到的那两匹马骑上彻底离开之后,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似的。猛的一回头,夏玉华不由得惊呆了,嘴巴顿时张得在大大的,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觉得全身一阵发凉,真不知道现在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明明空无一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还冲着她在笑的男人刚才这里除了她以外,绝对没有别的人才对,而这里也不可能再这般完美的藏得下第二人,夏玉华当真是吓了一跳,好一会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行镇定下来。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这个不知道何时从天而降的男子,她实在是无法保持平时的淡定与从容,连语气都不由得有些不太流畅。
“我就是我呀,你害怕什么?怕我是鬼呢,还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刚才偷看那对男女所以心中有所担心?”男子一脸笑意,语气颇为轻松,并没有因为夏玉华的反应而有半丝的不妥。
眼有的男子约莫二十二三的样子,生得倒是浓眉大眼英俊不凡,只不过脸色却显得很是苍白,那是一种长年患病所特有的苍白,这样的苍白无形中倒是让原本本应该硬朗的五官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他个子很高,大约比夏玉华高出了差不多快两个头还有多,只是略微有些偏痩,原本按他这体型虽不算结实,可也不是太过单薄才对,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个子如今却偏偏给人一种莫名的羸弱感,似乎风再吹大一些都有可能将他给刮跑似的。
听到这话,夏玉华反倒不由得放松了一些。想了想后,她神色完全镇定了下来回道:“我即不担心你是鬼,因为鬼不会大白天跑出来吓人,我也不担心你后面所说的,因为我看了什么你刚才也都看到了,甚至应该说比我看得还要多。你都不担心,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有意思,有意思”男子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夏玉华,喃喃自语的连说了两个有意思。
先前这名女子突然看到他出现在身后,虽然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却很明显并没有因此而完全乱了手脚,反倒是在最快的时间内马上冷静了下来对他进行观察与分析。而她刚才的回答亦机灵而沉稳,表明这个女子的确有着异于常人的胆识与心智。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面对这般突发之事而如此临危不乱,镇定沉稳的女子,再回想起先前这女子一个人在下边草地上独自漫步冥想时恬美、纯净的另一面,因此这才忍不住连道了两声有意思。
见状,夏玉华也不敢贸然做出太多反应,一来这人身上虽然并没有穿戴什么表示身份的东西,不过却也隐隐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二来这里毕竟是皇家猎场,寻常之人根本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所以,即使她一时间并不能够确定这人的身份,但却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之人。而眼下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人,的确并不宜过于冲动才对。
往四周看了看,而后又抬眼往上看了一下,夏玉华很快便想明白刚才这人一直藏在哪里,她用目光朝那树上示意了一下道:“你先前就是一直躲在这里?”
男子并没有否认这个答案,只不过却也并不完全赞同夏玉华的说法,他摇了摇头道:“不是躲,我是光明正大的坐在那里休息,只不过你们都没有注意到我罢了。顺便说一下,我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而后才是他们,最后才是你。”
“原来如此。”听到这解释之后,夏玉华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家先来呆在这里的确也没错,本就没什么义务要跟后头来的打招呼:“那倒是我打扰阁下了,如此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她转身便想要离开,不论这人是谁,反正她最好还是离开为妙。只不过才刚刚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是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夏玉华,对吗?”男子的声音显得很是随意,如同自言自语,而已也并没有准备听到夏玉华的回复,而是继续说道:“刚才他们提到你的名字时,我注意到你脸上的神情明显有着完全不同的变化。夏玉华,我很好奇,你现在真的不再喜欢郑世安了吗?”
夏玉华听到这话后,不由停了下来,顿了顿后,她回过头去平静地看着那男子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五皇子,你不觉得自己管的事有些太宽了吗?”
这一次,她没有再客气,而是直接指明了男子的身份。其实,从一开始看到他时,她并不太确定这人便是太子与那二皇子与四皇子嘴里所说的成日病怏怏的五皇子郑默然,毕竟这长相跟那几个皇子的出入也太大了一些。
直到刚才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间,她才完全肯定了下来,因为这人不但有着如旁人所说的病怏怏的特征以外,她还看到了他身上挂着一个有些眼熟的香囊。而同样花样与绣工的香囊,她曾经在太子与其他几个皇子身上偶然也看到过。
“你果然很特别。”五皇子郑默然见自己被夏玉华给认了出来,倒也没有否认,而是并不吝惜的夸道:“真想不到,夏冬庆竟然会生出一个这样的宝贝女儿来。”
轻笑了一声后,也不 是话说得太多了,还是身体又出现了些 不适,脸色竟然愈发的苍白了起来,他再次看了看夏玉华,而后小声说道 你先走吧,有人来找你了。”
066不去也不行?
看到郑默然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出于医者的本能,夏玉本想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之类的,不过又听他说有人找自己,一时间觉得有些意外。
下意识的顺着郑默然语毕后目光看去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山坡下面果真有人骑着马正往这边跑过来。虽然隔得有些远,可一眼望去,她也还是认出了马上的人正是李其仁。只不过,这五皇子怎么就如此肯定所来之人便一定是找她的呢?
回过头去正想问上一句,夏玉华这一下却又再次愣住了,这才多大的工夫,五皇子竟然又如先前突然出现一般再次突然消失了。
她连忙往树上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人影,四处放眼望去,这才看见那人已经沿着另一条小道往相反的方向走开了好远的距离。
“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喃喝嘀咕了一句,夏玉华心中倒是惊讶不已,以郑默然刚才那种多说几话似乎都有些累的身体状况竟然能一下子又有如此快的反应与速度,倒真是让她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说来,这五皇子倒也算是众皇子中的一个特例了,看来看去,也就数他长得与皇帝最不相象。难得有个长得像生母一样漂亮的,只可惜这副身体并不太争气,就连二皇子他们都暗中说他是个病怏子,估计着应该是天生的。
夏玉华并没有替其把脉,不过道理却很简单,生在皇家有着这般上好的医治与调养的条件,却还是一直都如此羸弱,估计着应该是先天性的,怕是很难根治的。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景,夏玉华不由得摇了摇头,一时间对这个奇怪的五皇子完全摸不着头绪。上一辈子的印象中,对这个五皇子也根本没有一知半解,更加没有过任何的照面,却是没想到,这辈子随着一系列的命运的改变,她的际遇之中竟然会出现这么多原本没有有出现过的人。
正想着,忽然听到李其仁叫她的声音从山坡下传来,估计着是没看到她,所以这会正四处找人。
她连忙回过神来,不再去想这些,转而赶紧应了一声,而后往回走去与李其仁会合。
“玉华,玉华!”李其仁看到夏玉华后,连忙边喊边快速跑了过来,见人好好的出现在自己前,如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刚刚过来时,只看到马在那里,却并没有看到人,因此李其仁不由得一阵担心,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这才会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好在才叫了两声便听到了她的回应。
“我在这儿好好的呢,看把你急的。”夏玉华看到已经跑到自己面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其仁道:“你还好吧?”
“没,我没事,就是刚才没看到你,一时有些着急罢了。你怎么就一个人呀,凤儿呢,她怎么没跟着一起来?”李其仁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再次变得有些紧张,这里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玉华一个女孩子家的没有半个人照看却总归是不妥当的。
“凤儿不会骑马,我让她在马场那里等着,反正她两条腿也是追不上的。”她微微一笑,却是并没有在意。
听罢,李其仁倒也没有再多追问凤儿的事,平息了一下气息,很是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这么久才过来。云阳那……她……”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在这里也玩得挺尽兴的。”夏玉华自然不会去追问李其仁怎么去了这么久,更不会过问云阳与他之间的那些事:“是不是快到时辰赛马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赛马怎么能够少得了李其仁呢,因此夏玉华自然而然的便将让李其仁有些不太自在的话题给转了开来。
她没有跟李其仁提起刚才看到郑世安与陆无双激情一幕的事,也没有提到五皇子郑默然,而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自自然然的抬步接着往回走。
见状,李其仁只得点了点头,听从夏玉华的话两人一并往回走。其实他心里头真的很是可惜,云阳那根本就没什么多大的事,无非就是阄着玩罢了,早知道他就不去了,害得这会工夫只能够马上往回赶了。
走了一小会,夏玉华却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她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先前发现那朵依兰花的地方。
“怎么啦?”见她停了下来,李其仁连忙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看这些花挺漂亮的,想摘几朵带回去。”夏玉华之前摘的那些花,早就在先前不小心偷看郑世安与陆无双时给弄丢了,因此这会手中倒也是空空如也。
李其仁一听,连忙笑着说道:“我窜你一起摘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说着,夏玉华便从面前那一大片花丛中,看似随意的挑了好些不同颜色的花摘下来放在一起,当然,那束依兰自然也光明正大的与其他的花一起到了她的手中。
很快,她便停了下来,看了看手中的那束花道:“够了,我们回去吧。”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采着那束依兰花到底能够做什么,只不过却隐隐觉得这东西很有可能派上用途,因此这才会先行摘了再说。
两人很快便骑上马原路返回,有了李其仁在,夏玉华倒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速度,比起来时骑马的感觉,这会倒算是有了点纵马的感觉,更加让她觉得很是痛快。
回到马场时,凤儿果然还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见小姐回来了,连忙开心的上前问长问短,如同多久没见了一般。
李其仁将马交到了等候的侍从手中,让他们先行牵到一会要塞马的地方去做好准备。而夏玉华则将刚刚采来的那一束花交给了凤儿,让她好生保管,一片花朵也不许少。
凤儿倒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家小姐对除了药草以外的娇花嫩草感兴趣,一时间新奇不已,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却是不敢再多嘴什么,老老实实地照做便是。
眼看着那边赛马差不多要开始了,所以李其仁与夏玉华也没有再耽误,很快便往那边赶去。去到的时候,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连太子等人都已经来了。
见到李其仁与夏玉华两人一并过来,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眼神之中难免少不了好奇与猜测。两人虽然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不过李其仁却很是体贴的先行了一步往自己的同性朋友那边走去,而夏玉华则亦很是默契的往自己应该呆的地方而去。
如此一来,不少人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注意并且想太多了,毕竟一起过来也不代表什么,说不定只是碰巧而已,来来往往到这里也就这么一条大道。
只不过,却还是个别的人目光却依旧犀利不已,特别是云阳,见到李其仁这个时候竟然跟夏玉华一并过来,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时间神情很不高兴。
云阳的举动却是尽数被陆无双给看了过去,片刻之后,陆无双走到云阳身旁,也不知道在耳畔跟云阳说了什么,云阳的表情却是愈发的难看不已,盯着夏玉华看的目光都变得很不友善起来。
而夏玉华刚刚走到杜湘灵旁边,才打过招呼不久,便马上感觉到有一道分外刺眼的目光盯着她看。下意识的抬眼朝那目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竟然是云阳郡主。
正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主,让人不高兴了,却见云阳对上她的目光后,竟想都不想,当即很是不满的避了开来,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的李其仁,虽然依旧还是不太高兴,可明显却没有了先前看向她那样的敌意。
夏玉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敢情云阳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再看一旁陆无双嘴角满是挑衅的嘲笑,顿时更是心中有底。想都不用想这女人定然是惟恐天下不乱跟云阳胡说八道了什么,所以云阳才会这般明显的对她不满。
“玉华,你不是跟小候爷去骑马了吗,刚才我怎么还看到小候爷在那边教云阳郡主骑马呀?”杜湘灵见状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小小声地说道:“云阳郡主好像对你有什么意见似的,还有,刚才陆无双似乎跟云阳悄悄说了什么话。”
“没什么事,杜姐姐只管放心吧。”夏玉华也不好怎么跟杜湘灵解释,便故意将话题转到其它上面来:“一会都有哪些人参加比赛呀?”
见夏玉华似乎并不愿意多提,杜湘灵也是聪明人,便不再问,顺势回答道:“除了太子以及几位皇子外,其他来的这些世家子弟基本上都参加了。我听说最后还特别安排了一场女子塞马,云阳、陆无双她们都会参加,玉华,你要不也去比比?”
“我?”她一听,笑着说道:“不必了吧,刚才都已经骑着玩了,过了瘾就行,比赛什么的却是没必要了。”
听到这话,边上一个跟杜湘灵颇为交好的贵女笑着搭话道:“夏小姐,一会怕是你不想去都不行了。““为什么?”夏玉华不解地看向那贵女,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067微妙
不单单只是夏玉华不明白,就是杜湘灵也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比赛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又不是什么一定得完成的任务,还能有什么不想去都不行的说法吗?
见夏玉华与杜湘灵均都一脸的疑惑,那贵女这才笑着解释道:“是这样,起先云阳郡主缠着太子爷说是一会狩猎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太子一时兴起,便答应只要云阳郡主一会赢了最后那场女子比赛,便同意她去。不过前提是,今日来这里凡是会骑马的贵女们都得参加,所以,你也是跑不了的。”
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一副弄明白了的神情,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后却也没再说什么。既然是会的都得参加,那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上去充个数就行了,她自然是不会真放开来跑,跟谁去争什么高低之类况且,既然大家都知道云阳想赢,亦是没有谁会不识趣跟云阳争这个高低,因此一会都不过是形性的上去玩一下罢了,倒也无妨。
比赛很简单,就是从起点到终点,看谁先到便算谁赢,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先分成了五个组分头进行比赛,而后每组赢出来的第一名再一起进行最后的一场决赛,从而决出最后的输赢。当然这只是针对他们男子来说的。
听先前那个贵女说,太子已经派人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里会骑马的贵女最多也就五六人,除去太子妃不会参加以外,连带着云阳郡主也就一共五人,一组直接便可以决出胜负。
而没过多久,比赛便正式开始,众人都兴致勃勃地观看,不时三三两两的议论着那些正在参加比赛的人,并且替各自喜欢或者关系好的呐喊助威。
李其仁在第一场便出现了,很快便以毫无悬念的优势拿下了这一场的头名与郑世安还有另外三人一起进入到了最后的决赛。
最后一场决赛显然比起之前的几场分赛来说要热火朝天得多。底下不少人的意见都开始出现了分歧,当然最主要的呼声还是集中在李其仁与郑世安两人身上。
夏玉华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的反应,发现绝大部分女子都是支持郑世安为主,而反观其他男子则正好相反更多的是认为李其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甚至还有人开始私下里下起注来,气氛一度变得异常的激烈。
“玉华,你说最后到底谁会赢?”看着已经准备就绪,随时便要开始的那几人,杜湘灵亦是兴致盎然,连连轻推了一下夏玉华,询问她的看法。
谁赢?当然是李其仁了。夏玉华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了判断这倒跟她对这两人的个人喜憎没有任何关系,而仅仅是从客观公正的能力上来分析。别说是郑世安,怕是这里所有的人能够赢李其仁的也并不见得有几个。
只是,她却并没有明说,只是微微笑了笑道:“一会就知道了,杜姐姐何必这般着急呢。”
说话之际,她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看她,而那目光的主人隐隐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快速抬眼看去灵敏的直觉让她准备无误的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眼,她便马上装做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别外。
郑默然!竟然是那个看上去孱弱不已的五皇子郑默然!虽说有那么一些觉得唐突,不过夏玉华这次却是并不太过意外。好歹经过刚才小山坡的偶遇之后,这会在这塞马场再次看到打量一眼却也是极为正常之事。
虽然只是那么快速的瞥了一眼,不过夏玉华依然看了个大概。郑默然这会并没有跟太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呆在一块。许是身子惯来不好的缘故,因此他倒是一早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处人少的地方,自顾自清闲地喝着茶,打发着自己的时间,如同完全置身事外之人一般安逸无原本以为自己没有理会,郑默然应该也会很快将目光移开,可是却没想到他并没有如此而是继续不声不响地打量着。
虽说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却让夏玉华感到十分的不自在,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如同锋芒在背,让人无法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终于,她实在无法再装做无所谓了,忍不住抬眼朝郑默然看去快速朝他瞪了一眼,想表示自己的不满。谁知这郑默然倒还真是让人完全摸不清头脑,竟然在夏玉华抬眼看他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如同没事人一般自馥然然的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