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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要扫雪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8

“叔叔还知道我爹爹是你哥哥就好!”

夏玉华神色一转,不再如先前一般只是简单的回击,而是异常认真严肃地说道:“梅姨是什么人?如果你们当真不清楚她现在的身份的话,那么便由我这个侄女郑重的宣布一遍!她是我父亲,也就是你们兄长的妻子,是你们的嫂嫂,是大将军王府的将军夫人,是我将军府唯一男嗣也就是我的弟弟成孝的生母,更是现在夏家的当家主母!”

“你们却对她如此不敬,难道我身为夏家长女还要觉得你们做得对,做得好吗?”夏玉华目光如矩,直直的盯着夏二继续说斥责道:“亏叔叔还好意思提我爹爹,就凭你们这般轻视、侮辱他的妻子,你们以为他还会奖励你们不成?”

“况且梅姨向来为人处事通情达理,没有亏待过你们半分,并且对你们的无礼与胡闹也是处处忍让,你们不但不知道适可而止,反倒越发觉得她好欺负,动不动便出言不逊,实在是让人闻所未闻!叔叔婶婶若还有一点的良心,就应该好好想想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到底对得起谁?想想你们到底还配不配说大将军王是你们的兄长!”

夏玉华的话字字犀利,根本不给夏二两口子任何可以回驳的余地,她今日就不信了摆不平这两个无赖之人。

而听到这些,阮氏不由得泪都落了下来,今日玉华能够替她说这些话,这么多年来哪怕她受了再多的委屈却也都是值了。而夏成孝则一脸激动的握着拳头站在那里,心时暗自为姐姐这一翻话而喝彩,也为终于有人还娘亲一个公道而开心不已。

夏二夫妇则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真不知道平日里只会发脾气的夏玉华何时这般能说会道了。被这大小姐如此声色俱厉的敲打一翻后′他们倒还真是有些警醒了。先前夏玉华不在也就罢了,因为他们算准了阮氏性子软弱怕事,定然不会将这些说给夏冬庆听的。

可如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来了,又这般明显的站在阮氏一边,他们自然不得不有些顾忌了,莫说夏玉华的厉害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他们这哥哥夏冬庆也是出了名的疼这女儿,夏玉华要是在夏冬庆面前说他们什么,那他们以后的日子估计肯定是不怎么好过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夏玉华说得没错,阮氏再怎么样现在也是夏冬庆的正室了,先前他们所说的那些话的确是有些过头,若是他们再不稍微低个头,怕是吃亏的终究还是他们。

因此,夏二家的当下便朝自已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倒是默契得很,很快便心领神会。

“玉华,你也别这般生气,这俗话说得好,事出必有因!”夏二家的叹了口气,很快便调整了先前的态度,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一副也是很委屈地样子说道:“我承认先前我们说话是冲了点,不好听了点,有失考虑了一点,可那也是因为一时气极了才会那般冲动的,你不知道这前因后果,也不知道阮……”

说到这,夏二家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阮氏,而后极不情愿地改口道:“你也不知道我这好嫂嫂到底做了些什么。婶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到这大将军王府,跑到你家里头来胡闹呢!

夏二家的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既承认自己先前的确是言行欠妥,可又将自己失言责任归结到一时冲动,并非真心而为之,特别是将所有的事都推到阮氏身上。虽没明言什么,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无非就是说不是阮氏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失礼失言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这人还当真是没脸没皮得厉害。也罢,反正她也有心要弄清楚这两人到底为了什么来此胡闹,如此一来方好彻底解决。既然她这婶婶自己跳出来要说道明白,那她也没理由不给这个机会。

“婶婶的意思是今日事出有因了?”见状,她故意也跟着放缓了一些语气,朝着一旁的阮氏看了一眼,而后又再次看向夏二家的道:“既然如此,那玉华今日倒是要好好弄个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省得到时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夏玉华的细微转变马上让屋子里的人都不由得神情一变,夏二夫妇自然是欣喜不已,暗自以为夏玉华被他们的话给成功的挑起了怀疑,因此脑子赶紧打起转来,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让夏玉华不再相信阮氏,转而站到他们这一边来。

对比于夏二夫妇的欣喜,阮氏显然愣住了,她没想到玉华会这般说,一时间心里很是难过,只当玉华是真的不相信她。

可她这会又不方便出声说什么,一出声的话想来夏二夫妇定会马上以此为由,说她是心虚,是想阻止玉华知道什么所谓的真相。

“娘亲别担心,姐姐不会不相信您的!”正在这时,夏成孝突然凑到阮氏耳旁,小小声的朝阮氏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阮氏不由得抬眼朝夏玉华看去,没想到却正好对上了夏玉华看似无意的目光,一时间,也不知为何,心里竟突然踏实了不少,也不再如先前那般东想西想了。

成孝说得对,玉华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被夏二家的三言两语所轻易迷惑呢?更何况这几个月下来,她们之间的感情增长真真切切的在那里,她应该如同成孝一般相信玉华才对呀!

阮氏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却已然比以前要勇敢而坚定得多。这个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万事容忍的女人亦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夏玉华的那种勇气与力量所渐渐的同化。

见阮氏似乎在短暂的失落之后很快平静了下来,夏玉华倒是在心中很是欣慰。阮氏心地善良却一直谨慎过头,缺乏一些必要的强势与魄力,所以这才总容易被人欺负。也许,今日亦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让这个善良的女人知道要做人还是需要必要的强势的机会。

她没有再考虑这些,转头让夏二家的赶紧将今日这事的起因什么的说道出来,她表现出一幅不太耐烦的样子了,这种与前世的自己较为重合的性格亦渐渐的让夏二夫妇更多的放心了不少。

很快,夏二家的便满是委屈地说道了起来,而夏玉华亦没费多少功夫便弄清楚了这两人前来胡闹的真正原因。

原来,因为先前夏冬庆一直没有续弦,也没有扶正阮氏,所以府中也没个女主人打理家里家外的各种事宜,特别是夏家的这些家业更是没有当家主母看管。

夏家虽然并不如其他王候之家一般家业有那般大,但多年下来光皇上赏赐的良田都有上千亩,在京城的店铺也有好些,每年光租子都是不小的收入,更何况除了一些用于放租以外,另外还有不少用于经营,所以生意上也有不少需要打理。

夏冬庆自然没时间理这些,请了几个专门的管事以外,前些年在夏二的一再央求下,便将这些都交给了夏二去打理。

前些天,按照规矩,夏二派人将上一个季度各个庄子还有铺子的收入帐目以及部分营利的银票送了过来。谁想到这一次夏冬庆却将这些一并交给了阮氏去处理。结果,阮氏核对了一下,发现帐目不太对,银票数目也少得有些厉害,便跟夏冬庆如实的说了一下。

后来,夏冬庆派人传话让夏二抽时间把这个事给查清楚,结果夏二一打听知道是阮氏说的,竟然带着婆娘直接跑来找阮氏的麻烦了。

086打定主意

夏二家的大致说完后,见夏玉华神情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感来,因此心里头愈发的得意起来,又见阮氏也没有出声替自己辩解半句,便更是大肆地渲染阮氏的别有用心。

夏二也一并加入到了所谓的“控诉”之中,无非就是指责阮氏故意没事找事污蔑他们做假账,贪扣了钱财,其心实在是险恶。又不时说道起他们这几年打理夏家的这些生意,何其操劳,何其不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但没有得到认可,反倒还被阮氏当成贼人一般,这心中着实憋屈不已。

因此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才想着过来找阮氏问个明白,把事情说个清楚,让阮氏还他们一个清白,不能够累死累活的还被人如此的污蔑。谁知来了之后,阮氏却一个劝的推卸责任,只说是他们想多了,怎么也不肯承认她在夏冬庆面前胡说之事。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黑着良心搅扰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可恶极了。

夏二还说,也正因为阮氏怎么也拿不出一个说法来,也不肯还他们一个公道,更不愿去向夏冬庆说明先前那些都是她在胡说八道,因此他们两夫妇这才情绪失控,一时冲动说了些难听的话的。

见夏玉华静静的听着,却也没有再替阮氏出声说什么,夏二夫妇便愈发的胆大起来,不时的说着阮氏的不是,还有他们自己那点所谓的委屈。扬言任劳任怨的做了这么多事,没得个夸赞什么的都算了,竟然还落得一个如此不好的名声,实在是想不通,若这次不给个交代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听到这两人一副委屈无比的样子不停的诉着苦,夏玉华倒是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自从父亲死后,阮氏一共去端亲王府看过她三次而每一次在用度上都要比上一次显得窘特别是最后一次,身上几乎都看不到一件贵重的饰物,最后塞了一袋银子给她时,阮氏眼泪都流出来了说是要带着成孝去别的地方投奔亲人,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来看她,让她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

一直以来,夏玉华倒是真没有多想过那个事,重生之后再见到阮氏也只是对于阮氏那份雪中送炭感激不已,却是没有多想过上一世阮氏的处境怎么会如此落魄。

现在想想,虽说当时父亲一死整个夏家快速的在京城权贵之中没落,但即使如此,皇上并没有将夏家的家业收走,也就是说,即使日子不再风光,但单凭夏家所拥有的千亩良田还有各个店铺,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吃山空亦是不可能那么快便沦落到让阮氏带着夏家唯一的男丁去投奔亲戚过活的状况。

而今日,看到夏二夫妇,听到他们刚刚所说的那些事后夏玉华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想来上一辈子父亲死后,一直掌握着夏家家业实际控制权的两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将家业给霸占了,如此一来,阮氏与夏成孝才会沦落到无以为继的地步。

上一辈子阮氏一直都不过是个妾氏,再加上性子本就软弱,父亲死后,更是半点说话权都没有,而成孝虽然是父亲唯一的子嗣,按理说才是夏家家业名正言顺的继续人可是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根本没办法斗得过夏二夫妇这样的人。

夏二夫妇本就掌握着实际的大权,又生性贪婪恶毒,父亲在时都想方设法的打着钱财的主意,父亲不在后,只有阮氏这对孤独寡母他又怎么可能白白看着这么大的家业落到阮氏手中呢?

这一次,阮氏发现了账目有问题,收到的银票少得太多,不过是合理的质疑了一下罢了,这夏二便直接来闹事,显然是心中有鬼,怕真的追查下去被父亲发现,因此这才会故意来找阮氏的麻烦,想着以阮氏的性子只要好好闹上一闹定然不会再敢多事。

夏玉华怎么可能不明白夏二夫妇心里的算盘,想来他们做假账,暗自侵吞银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父亲从来都不理这些,以前阮氏也还只是个妾氏,而她这个大小姐更是从不操心这些事,所以都是夏二说多少算多少。

而如今阮氏被扶正,父亲这种性子倒也不是说刻意,而应该是正好顺便将夏二派人送来的账本与银票之事给了阮氏去处理,毕竟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阮氏本也是有资格来打理这些家务事的。

见夏冬庆如此信任,又是头一次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以阮氏的性子自然不敢怠慢,定是认认真真的去核查了一下。

夏二向来都以为这府没有谁会多这个心思认真去查这些,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帐,这样私吞,夏冬庆也没有说过什么,因此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次情况有变,竟然半道杀出一个阮氏来坏他的事,他又岂肯答应呢。

依夏玉华看,怕是这一次,夏二不将阮氏弄得再也不敢碰这些,不敢多事管他这些的话,是绝不会罢休的,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巧的是竟然被她给撞上了。

看来,夏家这些家业是时候应该换个人管了!

夏玉华就算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却也能够从今日之事完完全全看得出来夏二夫妇的贪婪与阴险,夏家风光依旧时,他们都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敛财并且明着欺负人,日后定是为了争夺财产少不得生出不少事端来。

“好了,叔叔婶婶,你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先喝口茶歇歇嗓子吧。”打定了主意,夏玉华当即便不再听这两人不时的嗦,转而朝一旁一直没有出过声脸色很是苍白的阮氏说道:“梅姨,这事您怎么的也得出声说两句吧,总不能什么都不理吧,你瞧我叔叔婶婶都说了,今日这事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他们可是不会走的。”

夏玉华的话很是让夏二夫妇满意,心想着这血脉到底还是血脉,大侄女如今总算是向着他们这边说话了。而阮氏则明显神色更是不好但最终却还是如夏玉华所说出声了。

“玉华,这事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你说,反正梅姨先前也跟你叔叔婶婶说过了,并没有任何成心为难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是说事论事。”阮氏朝着夏玉华说道:“我知道可能是我行事不太周到,所以才会让你叔叔婶婶对我有意见,而我现在就算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玉华,倒不如咱们就等你爹爹回来再说吧。”

阮氏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应对夏二夫妇,他们的野蛮与不讲理根本不可能改变,而她也不希望玉华搅进来,毕竟一边是叔婶,一边是她这个姨娘,她真是担心这孩子不好做。

可夏二夫妇显然并不希望让夏冬庆来解决这事,如此的话,那他们岂不是白来这里闹半天了?虽说那当哥哥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怎么着他们,可是怕是知道今日这些事后,以后多少还是会对他们有所约因此,夏二连忙想出声反对,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却听夏玉华抢先开口了,而且所说之言竟然还极其合他的心意。

“梅姨,这么一点小事,哪里还用得着爹爹回来处理呀。”夏玉华笑了笑:“依我看,爹爹平日里在外头不知多忙多累了,若回来后还要让他如此烦心,那可就不好了。”

“就是,玉华说得多,这么点事,又这么明白,哪里还要大哥出面!”夏二自是附和着夏玉华道:“嫂嫂,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总归日后还是要见面的。正好今日玉华也在,你只要当着玉华的面承认这次的确是冤枉了我,给我道个歉,日后别再不懂装懂的瞎干涉生意上的这些事的话,我便不追究什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先前的不愉快全都一笔勾销算了。“夏二说得极为爽快又豪气,如同真是他深明大义,不愿多计较一般,夏玉华估计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些,定然都会以为真是阮氏居心不良,故意找他的麻烦,为难于他。

而阮氏听到这些话后,显然更是气得不行,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虽然她向来性子软弱,总是一味的退让隐忍,可是她明明没错的事却要让她去承认,明明是别人不对,偏偏要让她去道歉,这一点她却实在无法接受。

任何人都有自己最低的底线,哪怕是性子再软弱,再不愿招惹是非之人亦是如此。

“叔叔,这事我虽有做得不太妥当之处,但是却并没有故意冤枉你什么,也没有凭空胡说,所以你说的我没办法做到。”阮氏咬了咬牙,头一次如此坚持:“我们还是等你大哥回来后解决吧。”

“真是不识抬举!”夏二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而后直接朝夏玉华说道:“玉华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叔叔我不讲理,是她……”

“行了,都别争了!”夏玉华挥了挥手,直接打断夏二的话道:“这样吧,好歹我也是夏家的大小姐,既然你们意见不同,那么干脆让我来代替爹爹给你们主持公道,你们看这样行吗?”

087主导

在夏二与阮氏意见不一,根本无法达成统一之际,夏玉华借机提出了让她来当这个中间人,替他们解决此事的意见。如此一来,她这个晚辈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此事了。

她相信,夏二夫妇一定是不会反对,因为相对于让自己父亲出面的话,这两人肯定认为自己好唬弄一些,再者经过刚才她的刻意放水,夏二夫妇一定以为自己也开始怀疑阮氏不安好心,怀疑阮氏在打独吞夏家家业的主意。

果不出其然,听到夏玉华的提议后,夏二夫妇马上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各自点了点头,显然已经达成了统一。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事最好是不能让夏冬庆插手的,否则就算最终不会怎么样他们,他们却也是讨不了什么好的。

而阮氏显然不太愿意夏玉华掺和进她与夏二夫妇之间的恩怨进来,倒不是担心玉华会偏袒谁,而是不想因为此事而让玉华跟夏二夫妇的关系阄得更僵,把这矛盾给弄得更加不可收拾。从玉华提出说要代替老爷来解决这事开始,她便知道这孩子先前都是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夏二夫妇心甘情愿同意玉华来插手此事。

可夏二夫妇那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一旦最后知道上了玉华的当,指不定日后会在外头怎么抹黑玉华,坏玉华的的名声。

“玉华,这事你还是别理了,等你爹爹回来后让他来解决吧。”阮氏一脸为难地说道:“毕竟是大人之间的事,你虽说是好心,可到底是晚辈,来处理这些不太合适。”

听到阮氏反对,夏二家的当际便反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玉华可是咱夏家的嫡出长女,又是大哥最疼爱的,这身份地位在夏家谁比得上呀?再说啦,如今玉华可不是小孩子了,又聪明又懂事,是非黑白可比某些人要清楚得多,她若是不合适的话,你倒是说说谁才合适?还是你压根就不愿意有人出来主持公道,所以才会百般推脱?”

夏二家的话显然是在激着阮氏,在夏二家的看来,阮氏越是不愿意,便说明阮氏越是担心玉华不会站在她那一边,如此一来,夏二夫妇自然是暗自高兴不已了。

这江山亦改,本性难移,在他们看来,夏玉华以前那般不喜欢阮氏,如今阮氏又补上了玉华生母正室之位,以夏玉华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真心的接受阮氏呢。

只怕根本就是不得已才被迫接受,当面装得比什么都好,心里头不知道有多记恨阮氏。这会借着机会夏玉华估计肯定是想要好好给点颜色给阮氏瞧,如此一来也不必担心旁人说三道四,坏了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好名声了。

阮氏听到夏二家的挑衅,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欲出声替自己辩解,却听夏玉华也朝着她说道:“梅姨,您又何必顾忌太多呢?难道是担心玉华年纪小,没这能力处理好今日之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未免也太小瞧玉华了吧。连爹爹都夸我现在懂事、聪慧了,您还担心什么呢?再说,叔叔婶婶都没意见,都这般信任玉华,您总不至于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吧?”

阮氏一时无语,看到夏二夫妇那得意不已的表情,再看看夏玉华一脸的自信,心中知道这孩子是势在必行了,片刻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同意了。

见状,夏二夫妇顿时兴奋不已,连忙讨好的朝夏玉华示意,希望这个大侄女能够还他们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夏玉华朝着这两人回了一个微笑,看上去倒是一幅极好说话的样子,不过却并没有直接提这事,而是朝夏二与阮氏说道:“既然如此,那玉华今日便勉为其难来当回中间人,好好替你们理理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还清者一个公道。”

“对,还我们一个公道!”夏二家的用力的点着头,仿佛夏玉华刚才是说还他们一个公道似的,神情是极为自信。

夏玉华见状,不由得又笑了笑,而后让身旁的婢女出去将外头候着的那些奴才全都叫了进来,分排站好,说是让他们也一并做个见证。

见夏玉华弄了这么些外人进来,夏二夫妇虽并不太情愿,可一来这般做也挑不出什么不对来,二来阮氏也没出声反对,因此只好由着夏玉华捣鼓,只当这大小姐是爱搞排场,弄形式。

“好了,现在玉华有几个问题想要分别问叔叔婶婶和梅姨,请你们务必如实相告,如此玉华才好做出最公正的判断。”夏玉华也不再浪费时间,她得赶在父亲回府之前解决掉夏二夫妇,否则以父亲的各种顾忌难免会让她的计划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首先看向阮氏,朝阮氏问道:“梅姨,玉华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觉得叔叔这次送过来的帐本有问题,银票的数目不对?毕竟外头那些生意上的事您也没有去管,怎么会确定,并且还跟爹爹那般肯定的回禀?”

“就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瞎猜测,还在大哥面前胡说八道!”夏二家的一听便忍不住插嘴起来,一脸不满的跟着质问着阮氏。

“婶婶,现在还没轮到你们,你不要再打断了。”夏玉华当即便阻止了夏二家的,这会她可是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许可名正言顺的管这事,因此自然不必再有什么好顾忌的。

见状,夏二很快便朝自己女人瞪了一眼,示意她别太心急,这么多人看着,倒是没必要做出这种小不忍的口舌之争来。

夏二家见自家男人都这般,自然没有再说什么,白了阮氏一眼后,扁了扁嘴坐在那里喝起茶来。

打发了夏二家的后,夏玉华这才继续朝阮氏看去,示意她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解释一番。

夏二夫妇实在是欺人太甚,阮氏见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又见夏玉华也是定了心要管,便也没再多想,索性也强硬一回,豁出去奉陪到底了。

“是这样的,上次老爷交代我之后,我自然不敢不尽心去办。虽然外头的生意我的确不太清楚,可是夏家有多少田产、房产那些大概却还是有数的。”

阮氏解释道:“我让管家粗粗的算了一下,这一季单单上千亩良田折合成最基本的田租又也不止账本上所记的那么一点,更何况除了田,还有地、商铺以及一些经营的买卖收入。合到一起的话,哪怕是往再少里估算也是根本对不上的。”

“还有,送过来的银票就是比起那对不上的账本上的数目也还要再少了三成,如此明显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不跟老爷说呢?那岂不是根本没将老爷交代的事放在心上了?再说这事我也不是说一定是叔叔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这么大的家业经手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也有可能是旁的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阮氏越说越激动,但话语却格外流畅无比:“明明知道有了问题却不去理,不去查,这怎么可能呢?毕竟这不是别人家的事,是咱们夏家的事,是关系到整个夏家的利益之事,岂能够乱来?”

一翻话出来,夏二夫妇显然有些坐不住了,夏二直接朝着夏玉华说道:“玉华,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么一回事,你别听她一个人在那里胡说!”

“是不是胡说,这个咱们暂且不提,既然叔叔有不同的意见,那叔叔现在便可以解释一下梅姨所存疑的账本以及银票问题吧。”夏玉华见状,很是自然的将说话权交给了夏二,她倒也想听听夏二如何解释。

“玉华,这事我早就跟她说过了,可她硬是不信,实在是不知道存了什么心。”夏二哼了一声,而后对夏玉华说道:“没错,表面上看咱们夏家是家大业大的,良田千倾、店面又多,还自行经营了一些小生意,可是这些东西都虚的,真正最后能够放到口袋里的可真是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夏二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解释道:“比如先说这田租吧,这么多看着是不少,可是这一季又是旱又是涝的,这地里的收成根本就不行,好些颗粒无收不说,还得赔进去工钱、你们说说这最后能收到口袋里的能有几个?总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去收一些根本没办法收得上来的吧,天灾这种东西谁说得定呢?”

“再者,如今京城的店面也不比以前,好些到现在都还空着呢,这空着的总不能让我给垫上钱进去吧?还有这做生意,生意生意,有赚自然也是有赔的,那账本上头条条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为什么一定要怀疑是我让人搞了鬼,做了假了呢?”

夏二满脸的恼火,一副冤枉死了的样子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真不应该接过这一摊子的事,累死累活不说,半个好字没捞到,还要被人给当成贼一般冤枉!今日这事不还我一个公道,我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088亮剑

夏二的解释表面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所谓天灾人祸的也的确无法控制,再者阮氏也没有亲自掌管家业,许多事并没不是太过清楚,虽明知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是一时间却还真是找不出什么辨驳的理由来。

见阮氏并不出声,夏二夫妇更是气势汹汹的声讨阮氏,让其还他们一个清白。

“玉华,事情你也应该清楚了,你说这收成不好也不是叔叔我愿意的,能怪到我头上吗?她可以说我没本事,可以说我管理不周,虽然这天灾什么的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可我也认了,但就是不能冤枉我做假账,暗中私吐,这是对我名声最大的污辱与败坏,我岂能容得!”

夏二当即朝夏玉华说道:“今日叔叔这张老脸就全靠你来洗清了,叔叔相信玉华肯定分得清是非,辨得明忠奸,玉华你就赶紧给表个态,解决这事吧!”

听到夏二的催促,夏玉华却并没有马上理会,也没有再单独朝阮氏说什么,而是吩咐一旁的婢女道:“你现在马上去将管家找来,让他把近两年每个季度叔叔送上来的账本以及实际的银票数目一并带过来,动作快一步,别让大伙等久了。““是!”婢女一听,连忙应声退下。

众人见状,顿时都惊讶不已,特别是夏二夫妇,一脸的不可思议,不知道夏玉华怎么会突然这般兴师动众的。

“玉华,你这是做什么?”夏二不由得站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夏玉华朝夏二做个了请坐的手势道:“叔叔别激动,您刚才不是一个劲的说梅姨冤枉了您吗,那我自然是要将事情查个清清楚楚,这样也好还您一个公道呀。”

“你不会是要查账吧?”夏二又道:“这怎么可能,那么多账目,一时半会哪里查得清楚。再说你懂看那些东西吗?别回头跟你梅姨一样,弄得……”

“叔叔放心我有自知之明,那些账目都是叔叔手下专门的账房先生做好的,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查得出来的,更何况对于那些细目什么的我也不懂,自然不是要兴师动众的查什么账。”夏玉华边说边悠闲的喝着茶,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样子。

见状,夏二夫妇心中倒是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却是更加的不知道这大小姐要做什么了:“既然你不是要查账,那你让管家把那些账本什么的送过来做什么?”

“随便看看呀。”夏玉华放下茶杯,笑着说道:“玉华今日既然以晚辈的身份揽下了这事自然还是得做得尽心一些,省得到时被人说我什么都没查便胡乱下结论,心存偏袒之类的,这样就不好了,还是尽力做到最好吧。”

这样的解释更是让夏二夫妇安心了不少,只当夏玉华这话是针对阮氏说的,因此倒是坐稳了笑呵呵的喝起了茶来,冷眼等着看阮氏的笑话。

而阮氏一听玉华要看账本心里倒是有些猜不透了,虽说玉华现在是比以前聪慧了不少,可是那么复杂的账本凭她怎么可能看得出什么问题来呢?再者夏二有心搞鬼,账目上是不可能有太明显的漏洞,当时她也只是建议老爷重新找些账房查查,自己却也是没办法找得出什么证据来的。

而夏玉华显然一脸的从容,双方都不去过多理踩,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思来,而她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一会如何让这叔叔乖乖交出手中掌管着的夏家家业大权。

派去的婢女办事倒是极其利索,没一会的工夫便将管家带了过来,而管家又带了两人按吩咐将这两年夏二送过来的所有账本以及银票的数目记录全都带了过来。

夏玉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账本一本本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其实这些压根就没有必要细看,只需要将每本后头的总数大概对比一下便可。反正心中清楚夏二定然没少从中捞好处,细账查不查都是没有什么关系很快,夏玉华便发现阮氏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账本上的数目极为偏低不说,每次实际的银票入账还要再比账本上的数目再少差不多三成。按夏二的解释以及账本上记录的原因来看无非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实际进账减少,属于正常的一些损耗,虽然数目巨大,但却都有理由概述。

虽然那些理由都有些勉强,没什么说服力,不过若是想要推翻,找到证据证明的话,却也不是那么快便能够做得到的。

也许正是因数如此,夏二才会有这种胆量,再加上夏冬庆以前也从没有管过,即使隐隐知道些什么,但看在总归是唯一的兄弟份上,也从没怎么去认真的追究过。夏冬庆的无意纵容显然也成为了夏二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大的原因。

关上了最后一本账本,夏玉华终于抬眼看向了夏二,在这屋子安静了好久之后,出声道:“叔叔,我看了半天,怎么觉得这账本还真是有些问题呀?”

夏玉华突然而来的质问顿时让所有的人为之一惊,起先那些奴婢看了半天都还真以为大小姐已经是站到了二老爷他们一边的,可这话一出,形势却明显有些看不太明朗了。唯独阮氏却并不怎么意外,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偶尔看一看身旁比她还镇定的儿子。

夏二夫妇这下子自然有些慌了,要是夏玉华临阵倒戈的话,那他们先前那般支持这个臭丫头出来处理这事,岂不是等于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玉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说是你根本就不是懂这些东西的人,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像你这般短时间内随意翻看了两眼,也是不可能这般轻率的得出什么结论来的。”.夏二脸色极不好看,拍着胸膛保证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没理没据的话不能乱说!叔叔我可以保证这账本没有任何的问题,你若是不信,大可找有经验的账房先生来看,别在那里不懂装懂的坏事。”

“叔叔何必如此着急,我也没说什么呀,不过是看了之后有质疑而已,既然我现在得到了你们的同意而来处理此事,那么提出来想要弄明白都不可以吗?”夏玉华笑着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们可又得说我根本不了解情况,乱处理,只怕到时会更不服气了。

夏二家的一听,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就你事多,这么明显的事还要搞这么多名堂出来。说吧,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帮你解答便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二夫妇倒也不好不让夏玉华质疑,一时间心里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总觉得这死丫头先前是故意设套让他们往里头钻,害得现在他们竟然不得不听从于一个小丫头的吩咐。

可后悔却显然是来不及的,这会功夫不但好些奴才都在,而且连管家也在,他们若是当面翻脸的话,只怕以夏玉华的性子可是不会依见夏二夫妇满脸不高兴却还是不得不妥协,夏玉华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叔叔,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两年每个季度的总账,发现不单单是这一季的账目比起应有的最低收益要少得多,而且其他的每一季也都如此,难不成这两年,咱们这地方从来都没有过风调雨顺的普通日子吗?“话一出来,夏二夫妇顿时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夏玉华竟然根本没有管账目上那些细微的支出收入什么的有没有问题,而是直接质疑起总账为何一直都偏少的原因来。

“那个,那个每年总会有这样那样不如意的地方吗,你一个大小姐成天在家中呆着,哪里知道外头做事有多么的艰难。”夏二片刻之后这才出声,神色隐隐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是吗?”夏玉华却不以为然:“可这两年我也没见到京城附近有什么多大的天灾人祸的,刚才平阳候府家的大小姐还过来看我,聊了好半天可也没听人家说这京城候门大户这几年哪一家因为什么天灾人祸的日子越过越紧巴巴的呀?”

“别人是别人家,我们是我们,情况不一样,哪里能够放到一起比的。”夏二一听,很是不满地回驳着,心道这夏玉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玉华听到夏二如此不讲理的解释,更是不由得好笑,啧啧感慨道:“照叔叔这般说,别人家都没什么,只有咱们夏家总是不顺,那看来应该是咱们夏家的风水不太好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几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丰收的时候,总是连最别人家最基本的收益都达不到了。”

“你个臭丫头怎么说话的?”夏二一听火大了,拍着桌子起身骂道:“我管着这一大摊的事容易吗,偶尔出点什么状况,或者退一万岁就算真的没有将这些事打理得太好那又怎么样,那也只是你叔叔我没念过多少书,本事没那么大而已,轮得到你在这里瞎猜乱指责吗?”

夏玉华根本就没将夏二发火放在眼里,她也懒得动怒,只是清了清嗓子不温不火的扔出一句话道:“既然叔叔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那干脆就别再去揽这活,这些家业在叔叔手中都已经亏成这样了,难道叔叔觉得自己还有理了不成?”

089收权

夏玉华的话顿时让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即使众人都知道这个大小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当众如此不给脸面的训斥夏二却也实实在在的让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毕竟再如何,夏玉华也是晚辈。

夏二自然挂不住脸面,张嘴便想教训夏玉华,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却见夏玉华直接站了起来,异常凌厉地再次出声道:“不说这账本上低得可怕的数目,再说每月你送过来的银票,却次次都有比本就少得可怜的账目还要少上三成。这三成哪去了,大家心知肚明!你别跟我说什么开支大,别说什么赔得多,更别说还有什么外债没收回来,我不是梅姨,没她那么好说话,知道是你侵吞了却也不敢明说!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这说那,根本就没有半点值得信的地方,连几岁的孩子都想得到的问题,你还好意思堂而煌之的跑过来无理取闹,找梅姨的麻烦,这世道还真是没半点天理了!”

“你、你、你这个臭丫头,无凭无证竟然敢说我侵吞银两,你实在是太……”夏二气得不行,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可夏玉华却偏偏不给他机会,再次上前一步,逼近一,抢地话继续说道:“没错,我就是说了,不过却不是什么无凭无!原本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可叔叔继续打定决心要胡闹的话,那我便奉陪到底!”

说罢,夏玉华一个招手,朝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听好了,二老爷不是说他受了冤枉吗?咱们怎么能够让咱们大将军王府的将军夫人背上冤枉他人、居心叵测之名呢?你马上去给我找几个最厉害的账房先生来,另外再去将二老爷全面接手家业后所有的账本全部找齐,本小姐要帮二老爷彻彻底底查一次账,看看到底是夫人冤枉了他,还是他冤枉了夫人!”

话峰一转,夏玉华目光锐利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说道:“本小姐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大将军王府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我大将军王府的将军夫人更不是什么人都能跳上来欺负的!”

如此一来,夏玉华的态度再没有任何值得猜测与怀疑的地方,原来,从头到尾这大小姐便是站在阮氏一边,只不过是故意让夏二夫妇放松警惕罢了。

而所有的人,包括夏二夫妇几乎都被夏玉华这突然而来的绝对气势所镇住,好半天这才反应了过来,见到管家应声准备出去按夏玉华的吩咐行事时,顿时傻了眼了。

他们自己做过的猫腻,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若真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专门的帐房查起账来,那他所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无法掩盖。

“站住!”夏二一时情急,直接起身将那管家给挡了下来,而后冲着夏玉华道:“你一个毛丫头有什么资格来查我的账?你爹都没这样对我,你竟然敢对叔叔如此无礼!”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您开始不是说了吗,我是夏家大小姐,是我爹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我没这资格,谁有这资格?”夏玉华冷笑而道:“至于说道无礼,叔叔实在是没有资格说我,最少我并没有如同你们一样朝着梅姨说那些不敬之言。查账,只是为了还事情一个真相罢了,有什么不能查的?难道叔叔是心虚了,所以才不敢让我找人清查吗?”

“好呀,说来说去,原来就是想替阮氏撑腰吗,我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夏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孝敬了!”夏二家的起身帮忙,索性撒起泼来:“这日子可真是没办法过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侄女为了帮继母,连亲叔叔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打杀了!我这是什么命呀,怎么就碰上了这样的事呀!”

“住嘴!”夏玉华冷眼一横,朝着张嘴乱叫的夏二呵斥道:“婶婶若是讲理就别跟那乡下的泼妇一般,凭白让人笑话!查个账而已,放到谁家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到你们这,就变得跟要打杀你们似的,看来这事还真是大有问题,不查都不行了!”

夏二家的顿时被夏玉华的目光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真的闭上了嘴,站在那里呆呆的,头次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行了夏玉华,你搞这么多名堂不就是嫌我们不应该到这里来闹,不就是想要维护阮氏吗?”夏二见状,抢过话道:“好,算你厉害,叔叔我算是看透了,什么叫亲疏有别!也罢,今日之事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我自认倒霉行了吧?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这个当叔叔的这般没气量跟自己的侄女叫板!”

夏二说罢,摆出一副极其气愤却又极力忍让的模样,而后朝身旁夫人说道:“我们走!”

夏二家的本来是一肚子的不服气,正想着如何出气,却没想到自家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服输说要走,一时间自然极不情愿,站在原地没有动。

夏二本就一肚子火,见自己老婆竟然这时候也不听他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所有怒火都朝自己老婆上发泄而去:“耳朵聋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看不出人有恨不得要拿扫帚赶你走吗?”

这一下,夏二家的可吓得不轻,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抬步便跟着夏二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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