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说了不必如此客气。”夏玉华挥了挥手:“我这人性子也不太喜欢闹腾,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不必总过来了。我还有点事,不能跟你们多聊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见夏玉华这般快便下了逐客令,陈氏与江氏显然都有些意外,虽说之前也打听过一些这个大小姐的为人习性等,却是没想到竟这般干净利落,两句话便将她们打发掉了。
陈氏见状便还是打消了先前的想法,准备按夏玉华所说的先回去,省得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不过江氏显然没有陈氏这般沉得住气,见这就要走了,便马上抓紧时间直接朝夏玉华说道:“大小姐,妾身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大小姐赐教。”
江氏的突然发问让陈氏心中有些不太高兴,先前说好了的,来了后应该说些什么、什么时候问都得听她的,而显然江氏还是跟以前一样太过喜欢自做主张了。
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陈氏也只好由着江氏去,索性借机试探一下这夏玉华,看看外头的传言到底有多少可信可取之处。
“有什么事便说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帮到你。”夏玉华边说边在心中猜测着江氏有可能问到的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信这两人真这般好心来给她请安问好。
江氏见状,先是朝一旁的陈氏看了看,见陈氏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朝着夏玉华说道:“大小姐,妾身来夏家也有十几天了,除了第一天来时见过将军一面以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将军的身影,更别提……更别提服侍将军了。妾身也想如大小姐所说好好花心思服侍将军,可是将军连见都不见我们,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将军不满意了,还请大小姐能够提点一二。”
听到这些后,夏玉华倒还真是感慨于这江氏的直接, 只不过这也太过心急了些吧,才十来天便想着爬床侍寝之事,当真这么急不可捺吗?
莫说父亲本就对这两人无心,就算是普通人家新买回来的侍妾,那也不见得马上就得怎么着,想来她们的任务第一要领便应该是接近父亲吧,如今一直连人都见不着,就等于是满身的力气没地方使,自然急了。
“父亲大人的事,我一个做女儿的哪里有资格去理,兴许你们去夫人那边打探一二更为妥当吧。”夏玉华挑了挑眉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有些太过着急了,父亲一向忙碌,有时一天到晚都不在府中,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天天能够见到他,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陈氏一听,连忙出声微笑说道:“大小姐说得对,将军是国之栋梁,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忙得多,夫人先前也说过了,等将军忙过这阵子,有时间自然会见我们的。”
江氏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听到陈氏这般说,只好不再出声,而夏玉华想了想,做出一副有些没意思的神情朝两人说道:“其实,有一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父亲不似其他男人那般贪恋女色,不然的话,这府中早就已经妻妾成群,哪里可能这般清静,所以呀,你们也得有心理准备,暂时没机会服侍父亲的话,就好好服侍夫人。总归进了夏家的大门,只要安份守已,再怎么样夏家也是不会亏待你们。”
“是,多谢大小姐提醒。”陈氏再次恭敬出声,而江氏虽然也跟着一起,但神情间隐隐有些不大高兴,显然对于夏玉华的这番所谓的提点并不怎么甘心。
“行了,没事就都回去好好呆着吧,日后也别来我这问这些东西了,听到父亲的侍妾来问自己这些东西,这感觉怎么就那么怪怪的呢?你们做得好不好的,跟我是并点关系也没有。日后心中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找夫人吧,她才是真正管你们的主子,我一个没出阁的小姐,哪里管得了这些事,传出去还不知又得给我招惹什么样的闲言碎语。”
夏玉华淡淡地说道:“要知道,如今外头关于我的那些传言早就已经满天飞了,让父亲知道又传出什么新的来,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这些话,夏玉华是故意当着这两人的面说的,江氏、陈氏越是想摸清底细,她便越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一则让她们收敛些,别成天惦记父亲那边,二则也等于是在告诫她们没事别想着打她这里什么主意。
果然,听到这些后,陈氏与江氏神色微微变了变,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应声行礼之后按吩咐赶紧着退下离开了。
这两人一走,凤儿略带不满地说道:“小姐,这两人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小姐刚才还是太过客气了些,若是奴婢早就将人给直接打发走了”
没有外人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愈越身份,夏玉华倒也不会过度的约束凤儿的言行,如今凤儿也早就已经把握到了分寸,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却是清清楚楚。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调过头朝香雪问道:“香雪,你觉得江氏、陈氏如何?”
她一早便发现香雪是个心思极其细腻之人,比起凤儿来说看人看事也更加通彻,估计着也跟香雪以前的生活环境有关,而先前她注意到香雪看江氏与陈氏的神情微微有些异样,因此这会才会特意出声询问。
香雪一听,倒也没有隐瞒,想了想后直接说道:“回小姐话,奴婢总觉得这两人看着不那么简单,身为侍妾竟然跑来跟小姐说这些事,这实在是不合情理,更不合规矩。皇上送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连这些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呢?”
夏玉华颇为满意香雪的回答,不过也没有再多问,而是朝着凤儿吩咐道:“你去找一下凤儿,让她一会去药园等我,别让其他人看到。”
099初次出诊
没多久,春儿便到了药园,此刻除了夏玉华在里头外,凤儿与香雪都留在了外头守着。
春儿如今被安排去了江氏与陈氏住的院子服侍,因为同一日正好赶上香雪进府,占了夏玉华身旁一个贴身婢女的位子,所以以前并不太被注意的春儿被调出安排进江氏、陈氏那倒也并不惹人注意。
现下众人都知道香雪是凤儿是老相识,而凤儿又是自小服侍大小姐长大的,靠着凤儿的关系,所以香雪一进府便能够到大小姐跟前服侍也是很自然的事。所以即使江氏、陈氏知道春儿是从夏玉华那里过来的也不会多想其他。一来服侍她们的婢女都是从各处抽调而来,二来她们也没有料到夏玉华竟然会有这种心思。
春儿很快便将这十几日江氏与陈氏的一些举动详细禀告,不过都是些极为琐碎之事,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过于异常的举动。
但春儿也特别提到了一点,据她观察,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一般来说都是陈氏先出声做主。不过有一次她无意听到江氏与陈氏发生些争执,因此春儿觉得这两人实际上应该并不太和。
这一点夏玉华倒也有一点感觉,先前在她那里时,陈氏与江氏所表现出来的举动显然已经映证了春儿的猜测。
但夏玉华心知江氏与陈氏都是受过训练之人,因此再次交代春儿不可操之过急,争取先取得她们的信任,多留意一下她们都跟哪些人有接触。
江氏与陈氏不能够轻易离开夏府,所以这府中一定有什么人或者途径是她们与外界联系的纽带,夏玉华觉得如果能够找出那个联系人的话,或者离真相便能够更近一步。
春儿走之后,凤儿与香雪这才进了药园,香雪神情有些犹豫,如同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夏玉华注意到了香雪的神情,回过头看了一眼道:“有什么话便说吧,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太过拘束。”
夏玉华的话打消了香雪最后一点顾忌,她依言出声道:“小姐,奴婢先前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奴婢觉得小姐最好还是要小心一下江氏与陈氏两人。”
“为什么?”夏玉华并没有表露多余的情绪,而是反问香雪,想听听看这丫头到底都猜到了些什么。
“小姐也知道奴婢以前是在哪里生活,所以平时没少学习察言观色这些方面的东西。那江氏与陈氏绝对不仅仅只是普通的侍妾这般简单,江氏的神情随时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无限风情,除了姿色本就出众以外,应该是接受过专门的色诱之术,这一点,奴婢以前也曾……也曾接触过,所以是不会看错的。”
说到这,香雪稍微停了一下,似乎是担心夏玉华对她所说的这些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接着说吧,你是你,她是她,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不必总记着以前的那些事,也不必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过往而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夏玉华微微一笑,示意香雪不必太过在意这些。
其实,这世上各种各样的本事本都没什么好与坏的本质区别,关系是看掌握之人如何使用,香雪虽出身青楼,但本质却并没有被那些污秽的东西所影响,出污泥而不染用到她的身上倒也不为过。
听到这话,香雪这才宽慰不已,连连点头继续说道:“还有那陈氏,奴婢上茶时看到她虎口处有老茧,这说明陈氏应该是个练家子,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是不可能有的。试想一下,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接触刀剑那些东西呢?”
“再者,她们两人是皇上特意送给老爷的侍妾,皇上不可以不知道这两人的底细,所以,奴婢觉着她们的到来应该是另有目的。”香雪没有任何的隐瞒,将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奴婢觉得小姐应该提醒一下老爷,让老爷小心些才好,莫让江氏与陈氏生出什么事端来影响到夏家。”
夏玉华听到这些后,不由得对眼前的香雪更是欣赏起来。最开始她是觉得这丫头长得极好,而后觉得性子沉稳心思细腻,如今倒是愈发的觉得聪慧不已又很有见解。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实对于她们的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父亲也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皇上送来的人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给送回去的。”夏玉华朝香雪说道:“我还想听听,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香雪不由得朝一旁的凤儿看了看,见凤儿一副肯定的模样朝自己点了点头,便没再多想,径直说道:“奴婢瞧着江氏与陈氏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看的这般和睦,所以小姐不防想想办法离间这两人,让她们之间的矛盾加剧,到时便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打探出她们来夏府的真正目的。”
“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你竟然连她们不和都能够看得出来,倒真是让我十分意外。”夏玉华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香雪,总觉得眼前这个丫头似乎更不简单。
香雪见状,连忙跪了下来,直朝着夏玉华说道:“奴婢多嘴了,请小姐恕罪,但奴婢发誓,绝对没有任何不轨之心,还请小姐明鉴”
“小姐,您不会是怀疑香雪吧?奴婢可以担保,香雪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凤儿一听,倒是急了,先前她还在旁边为香雪的聪明而暗暗自喜,现在倒是没想到竟会生出这般突变。
“起来吧,我也只是顺口说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想多了。”夏玉华示意香雪起身回话,心中虽觉得香雪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秘密,不过按理说应该与这些事没什么关系。只要没什么不良之心,有着自己的秘密倒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所以她也不会去多加过问。
香雪这才站了起来,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已,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回报小姐,因此也不管其他,再次说道:“小姐,奴婢有办法让江氏与陈氏反目,如果小姐相信奴婢的话,奴婢想替小姐打探出她们来夏府的真正目的。”
夏玉华见香雪这般聪敏,本也有心,如今见她主动请樱,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毕竟单靠春儿的话,怕是并不足够。
“你有这份心我自然很是高兴,不过,如今那边服侍的人已经够了,再说春儿也在那边,这个时候再让你过去的话,怕是反倒容易让她们发现端倪。”夏玉华道出了心中的顾忌。
“请小姐放心,奴婢并不需要去她们跟前服侍,只要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自然有办法。”香雪一脸的恳求,只要小姐点头,她定然会全力以付,为小姐排忧解难,再所不惜。
见状,夏玉华定定的打量了香雪片刻,而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了。如果香雪真的能够替她弄清楚真相的话,那么父亲的处境便会由被动转为主动了。
她知道这一世自己的婚事不会再成为父亲最终出事的最后一根稻草,但相应的,未来也变得不可预知,所以,每一个异常都得十分小心的应对、化解,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在操心着这些事情的同时,夏玉华依然没有放松自己的学医上的事,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经从欧阳宁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进步也是神速,用欧阳宁的话来说,别人需要差不多三年才能达到的成绩而她却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为此她并没有任何骄傲与松懈,反倒是更加努力,因为她很清楚,自己马上便要满十六了,而且过了十六岁后便离上一世父亲出事的日子只剩下三个月之久。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阴雨绵绵,让夏玉华不由得想起了上一辈子自己死的时候的情景,那一日也是不停的下着雨,只不过更是凉寒得多。
下了轿,凤儿连忙替夏玉华撑伞准备去敲欧阳先生家的门,谁知还没上台阶却见门被从里头打了开来。欧阳宁撑着伞走了出来,归晚跟在后头,手中拎着药箱,一幅准备出门的模样。
见状,夏玉华连忙走了上去,也不知道这下雨天先生还要去那里:“先生,您要出门吗?”
她知道欧阳宁应该是临时有事,否则的话定会提前让归晚通知她,不会让她白跑一趟,扑个空。估计着是临时有什么急症病人找到了他吧。
“对,要去一个病患家看症。”欧阳宁边说边朝一旁看去:“马车已经来了,先上车再说吧,别淋到雨着了凉。”
听到这话,夏玉华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如她所料一般,先生这意思分明是说她也可以跟着一并去出诊。
“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跟您一并去出诊?”她显得有些兴奋,一脸期盼的看着欧阳宁,也不管说话间已然在身旁停了下来的马车。
“以前便说过,等时机成熟便可以带你一并出诊,让你能够有更多真正实践的机会。”欧阳宁温和而笑:“走吧,上车后我再跟你具体说说病患的情况。”
100解惑
夏玉华打发凤儿以及轿夫等人去附近的小茶馆休息等候,自己则单独跟欧阳宁还有归晚一并上了马车。能够有机会跟欧阳宁出诊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机会了,她自然不会再带个婢女随行,让人看到还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省得麻烦。
上车之后,这才发现原本外边看似普通的马车,里面却并不如外头看着的那般普通。虽不刻意奢华,但却极尽舒服,所需物件一一俱全,与其说是马车,倒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小屋子。这样级别的配制很明显的昭告着马车主人的身份定然不俗。
原本以为这是先生自家的马车,但现在看来却应该不是,倒不是说欧阳宁没这样的条件,只不过以他的习性与风格,却是不可能在这种东西上太过讲究。
“猜出来了吗?”欧阳宁见夏玉华上车后一直在打量,倒是很快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夏玉华收回视线,看向欧阳宁笑了笑道:“没猜出来,不过估计着应该是非富即贵,先生倒是料事如神,连我在想什么都一清两楚。”
听到夏玉华的话,欧阳宁亦跟着露出了笑容,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示意夏玉华将上车时头上不小心被淋湿的地方稍微擦擦。现在已是初冬,一连几天的雨更是让整个温度低了不少,夏玉华穿得略显单薄,再不注意的话怕是容易受凉。
说了声谢谢后,夏玉华接过欧阳宁递过来的帕子,稍微擦了擦,一旁的归晚倒是抢先朝夏玉华说道起这马车的主人来。
“玉华姐姐,这是五皇子府中的马车,每次先生出诊五皇子都会派马车接送,你猜不出来也是正常,这里头又没刻字什么的。”
归晚兴致勃勃地说道:“玉华姐姐我跟你说,咱们先生面子可大了,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哪个不想结识先生呀?不过先生向来都不愿意跟那些权贵打什么交道罢了,唯有这五皇子却是个例外,他不但是先生的病患,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就连我都跟他很熟的”
“好了归晚,再听到你胡乱吹嘘,我便让你去天南山呆上一年半载。”欧阳宁很快便打断了归晚略带得意的吹嘘,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太少人跟他说话,所以给憋坏了,只要夏玉华一来总喜欢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
归晚一听要把他往天南山那地扔,当下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时转悠,再也不敢多嘴说半句,跟那天南山有多恐怖似的。
而夏玉华听到归晚所说之言,脑海中马上便浮现出郑默然的样子,俊美的五官外加略显病态的苍白,最主要的是那奇怪而让人琢磨不透的目光。她真的没有想到跟着先生第一次出诊的对象竟然就是五皇子郑默然。
那个在狩猎场的小山坡上跟她一起窥视过郑世安与陆无双的奸情,同时也窥视过她的秘密的人“玉华,你认识五皇子?”见夏玉华听到归晚的话后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欧阳宁片刻之后这才出声询问。
听到欧阳宁的声音,夏玉华很快便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一次,上次太子去皇家猎场狩猎时,五皇子也去了,也谈不上认识吧。”
“五皇子是我接手时间最长的病患,五年前我刚到京城时便认识了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持续着替他治疗。”欧阳宁简单的介绍道:“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每个月我都会去给他诊治一次,上个月见他时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说这一次会带个人一并去看诊,只不过并没有具体说明是谁而已。”
“我也听说过五皇子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好,一直都没有断过药,只不并不知道原来先生已经替他诊治了这么些年。”夏玉华顿时奇怪不已,也没隐瞒心中想法,径直说道:“先生这样精湛的医术替五皇子诊治这么多年,可五皇子的身体却一直都没有痊愈,难不成他的病是无法根治的?”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根治,只不过有一味药引却是极其难求,甚至于连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没见过。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努力寻找其他根治五皇子的方法,不过却收效甚微,所幸通过定期的诊治与针灸倒是确保他的身体能够保持现在这种最为良好的状态。”欧阳宁说到这些,神情间隐隐也有一丝愁意,显然对于自己没有能够将郑默然给根治有些耿耿于怀。
听到这,夏玉华更是好奇起来,朝一旁一直没有再出过声的归晚看了看,希望这个小子能够在这个时候解释点什么就好。
不过,估计是因为先前被先生威胁一事,所以这会归晚倒是老实不已,见夏玉华望着自己,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夏玉华有什么直接问先生便是。
见状,夏玉华只得看向欧阳宁,继续问道:“先生,那五皇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呀?还有您刚才所说的没见的药引子又是什么?难道凭先生与五皇子的实力竟然都没有办法找到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问得太多,不过心中实在好奇,所以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问个清楚。反正先前先生也说过了上了车会跟她说一下病患的情况的,只不过当时她并没想到会是一个身份这般特殊的罢了。
夏玉华的好奇,欧阳宁自然也能够理解,出于一个医者的潜意识,怕是谁都会对这种特殊的病例或者药引之类感兴趣。不过有些有些话他倒的确得先嘱咐一下,免得到时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玉华,五皇子虽然同意了我带你一同出诊,不过他的身份毕竟有些特殊,所以到时候不论你看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或者说猜到了些什么,甚至知道了些什么都不能再对任何人说起,你是个明事理之人,具体的原因自然也不必我多说了。”
欧阳宁说到这,见夏玉华一脸明白的点了点头,便又继续说道:“至于五皇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到时我会给机会让你替他把脉看诊,其他的你不必多问,有什么不明白的,等回去后我再一一替你解答。”
“先生放心,玉华明白轻重,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知道了些什么都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给先生惹麻烦的。”夏玉华保证之后,又将兴趣转移到第二个问题上来:“先生,您还没告诉我那罕见的药引到底是什么呢。”
既然一会她有亲自给五皇子诊断的机会,那么要想知道五皇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倒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了,就算自己医术有限,一时并不能确定的话,等回去后先生也自然会与她交流。所以这会,她的兴趣自然而然全部都转移到了那个连先生都只是听说过却并没有真正见过的罕见药引之上。
听夏玉华再次提到药引一事,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等着回答,欧阳宁知道这姑娘肯定是十分感兴趣的,否则的话夏玉华也不至于下意识的将刚才递给她擦雨水的手帕塞进了她自己袖袋里也一点都不曾察觉。
微微笑了笑,欧阳宁倒也没有点破,顺着夏玉华的问题继续解答道:“那种药引名为天豫,我小的时候曾经听师父提起过,说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药引,可以根治许多无法根治的顽疾,只不过连师父都只是在上古奇方中看到过关于天豫的记载,据说一百多年前倒真有人找到过此物,但之后却再也没有人见过。而对天豫的描绘也各不相同,有的说是一种药草,有的说是一种罕见、稀有的虫类,还有的说是一种特殊的矿石……”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现在却还真找不到一个见过这种天豫的人。”欧阳宁笑了笑道:“所以,我也只能再找其他的方法,或者看能不能找到药效类似的药引以做代替。”
听到这些,夏玉华恍然大悟,难怪连先生都没见过,以五皇子的身份都找不到这个药引,弄了半天这世上怕是根本就没人见到过。是圆是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能确定,着实是太过玄忽了些。
“不会这世上根本就没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他人杜撰出来的吧?”夏玉华总觉得这种东西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虽然世人对天豫知之甚少,不过的确有这种东西存在,上古奇方里记载的内容不会有假,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太过珍稀,所以极少为世人所得,久而久之模糊了真面目也是正常的。”欧阳低语道:“得之自然是天大的幸事,若是一辈子都没机缘见识的话,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夏玉华点了点头,觉得欧阳宁的话很是在理,见状,也没有再多问天豫之事,趁着还有点时间又将这几天自己在家中看书积累的几个小问题提了出来与欧阳宁一并探讨。
不知不觉间,马车驶到了五皇子宅邸。下车时,已经守候在外的仆从马上上前替欧阳宁等人撑伞,客气地迎接:“欧阳先生,五皇子已经在书房等候,小人这就给您引路。”
101重遇
雨似乎越下越大,尽管打着伞,可稍微一点风吹来便让雨滴穿过并不怎么太大的伞而淋湿到衣裳之上。夏玉华微微打了个冷颤,突然意识到今日出门似乎真是穿得少了点。
“你穿得太单薄了,以后得多穿些才行。”欧阳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很快,一把大伞几乎全数遮到了她的头顶。
抬眼一看,却见欧阳宁已经从仆从手中接过了雨伞,自己亲自替夏玉华撑伞,而与先前仆人撑伞不同,他手中的伞大部分都打开了夏玉华这边,最大限度的不让身旁的夏玉华不被雨水淋到。
心中顿时涌现一阵温暖,在这凉寒的雨天中渐渐的扩散开来,对上欧阳宁平和宁静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在心中道了声谢谢。
所幸,很快便穿过了毫无遮挡的地方,转而进了长廊,不必再担心风雨。仆人接过伞收了下去,这长廊一直曲曲折折一直延伸,与其他地方都可相连,而他们现在所要去的书房亦已经不必再担心会被淋到。
侍从虽一直在前头引路,不过欧阳宁显然对这里已经很是熟悉,哪里有台阶,哪里比较滑都一清两楚,总是能够提前小声的提醒身旁的夏玉华。到了书房门口,侍从通报完准备进去之际,欧阳宁又特意嘱咐让人一会送碗热姜汤茶过来。
五皇子的性格与欧阳宁倒有几分类似之处,喜静不喜人太多,因此这次夏玉华跟着一起的话便没有再带归晚进书房,而是嘱咐归晚在外头等着便可。
进到书房,夏玉华很快便看到了书桌前正在那里埋头忙碌的郑默然,他正在画画,手中的毛笔轻盈跳跃,似乎在为那幅作品做着最后的点缀。
跟着欧阳宁,夏玉华一并简单的朝那还没时间抬头的郑默然行了礼。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墙上挂得四处都是的字画。那些字画都并没有落款,看得出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估计着应该是郑默然自己的手迹。
夏玉华对字画并不在行,因此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过见其书法皆以楷书为主,画皆以湖光山色怡然美景为主,鲜少有气势凌厉之作。
“先生过来看看我刚刚完成的画。”画下最后一划,郑默然终于收笔,边说边朝欧阳宁看去,他额头上微微冒着几颗汗珠,脸上还带着劳累后的潮红,显然画完这手中的画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消耗体力之事。
话音刚落,郑默然这才注意到欧阳宁身旁站着的夏玉华,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转而又笑着朝欧阳宁说道:“上次我还奇怪先生怎么突然想起要带新人一并过来看诊,原来竟不知何时收了一个女徒弟,能够得到先生的肯定,成为先生的徒弟,看来夏小姐果真有非同一般之处。”
“五皇子误会了,玉华不是我的徒弟,我一早便说过不会收徒,如今自然也还是如同以前一般,不会违背当初自己所说的话。”欧阳宁看了一眼夏玉华,示意她不必紧张,而后继续朝郑默然说道:“玉华天资过人,我不过是偶尔指点一下,如今她也就是缺乏一些实际的经验,我所做的不过是给她多一点实际诊断的机会罢了。”
郑默然见欧阳宁这般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欧阳宁虽然并没有名正言顺的收夏玉华为徒,可做的事情却都是师傅应该做的,只不过他倒是没料到这夏玉华竟然还有如此造诣。
毕竟能够得到欧阳宁这种名医的首肯与耐心指点,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谁又能想到,一个官家小姐,一个曾经一直以来几乎被所有的人都认为任性刁蛮甚至于一无事处的大小姐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他点了点头,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毛巾稍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着夏玉华说道:“没想到夏小姐不但马骑得好,而且还有这般特殊的本事,若不是今日亲耳听欧阳先生所说,还真是根本不可能想得到。”
“五皇子过奖了,臣女还在努力学习摸索之中,并无五皇子所说的那般好。”夏玉华知道郑默然当着欧阳宁的面肯定是不会提及那日之事,因此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况且皇家亲贵她平日也见得不少,因此对着郑默然倒也没什么紧张之类。
“既然你是先生带来的,那么自然也是我府上的贵客,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不必太过多礼,君君臣臣的那是朝堂,我这里倒是不必了。”郑默然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将墨汁干得差不多的画交给一旁的侍从拿好,请欧阳宁过来一并品鉴。
夏玉华顺便也瞧了一下,画上的景物应该是京城郊外的晴雨湖,映着后头若隐若现的青山作为背景,看上去倒还是挺舒服的,不过除了这些别的她却真是看不太出来了。
欧阳宁细看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很是赞赏地说道:“不错,看来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保持得挺好。”
“那还不都是先生的功劳。”郑默然似乎也颇为满意自己这副作品,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那上头移开过。
一旁的夏玉华听得倒是有些糊涂了,不是看画吗,怎么直接说到身体好坏上去了呢?而且那两人还一副各自完全明白的样子,丝毫也不像是说跑了题。
“玉华,你觉得如何?”欧阳宁侧目看向夏玉华,询问着她的意见。
夏玉华哪里想到先生会突然问她,只得略带抱歉地笑了笑道:“先生,我对这些完全不懂。”
“所以你刚才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说画,反倒跑歪了题了,是吗?”郑默然将视线从画中收了回来,转而接过夏玉华的话反问了起来。
“是的,玉华正纳闷呢,还请五皇子指点一二。”这一回夏玉华没有再以臣女自称,欧阳宁与郑默然那般相熟,她若一口一个臣女夹在中间,反倒会显得太过别扭。
夏玉华的坦诚,倒是博得了郑默然的首肯,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解释道:“书画看似简单,但其实最考验笔力,身体虚弱与否自然会影响到画的气势。”
对于一个并不内行的人来说,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而夏玉华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如先前一般疑惑。虽然她不懂画,可脑子却不傻,道理还是能够理解明白了。
郑默然见状,也没有再谈论画,很快便让人将画给收了起来,又让人给欧阳宁与夏玉华上茶,坐下后慢慢再聊。
喝了一口先前欧阳宁让侍从特意给她准备的姜茶,夏玉华静静地坐在一旁听欧阳宁与郑默然谈论着这一个月来的身体状况。
郑默然说得很细,详细到那几天有咳嗽,哪几天身体乏力,哪几天气息不太顺畅等等都一清两楚。而欧阳宁边听边偶尔询问一二,神情显得比先前要严肃得多。
夏玉华知道这些都是每个月先生来诊断的一些必要过程,望闻问切,在先生眼中,哪一个环节都不可大意马虎,哪怕是再熟悉的病患亦不会有丝毫放松,毕竟最细微的一些变化都意味着病情出现了细微的转变,那么随之而来用药的成份以及份量也得做出相应的调整。
单凭刚才听到的这些,夏玉华一时自然无法判断出郑默然到底是什么病,不过听着症状应该跟他体质有些关系,也许如之前她所料的差不多,郑默然是先天性的体弱。
片刻之后,对话结束,欧阳宁转而请郑默然移了个位子,坐到他的上座开始给郑默然把脉,这个过程也不算太长。
“还好,这个月情况比较稳定,用药可以稍微减去一些量,一会我再替你扎几针就可以了。”欧阳宁收回了手,叮嘱道:“那套拳,你还得坚持练,每天早晚各一次,不要太过劳累便可。”
对于欧阳宁的交代,郑默然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后示意一旁的侍从可以开始准备了。
“五皇子,一会让玉华给我打下手便行了。”见状,欧阳宁朝郑默然说道:“她现在的针灸之术不会比一般的大夫差,准备的事宜让她做就行了。”
郑默然知道欧阳宁是想让夏玉华多些机会,因此也没反对,一来先前也答应过了欧阳宁,二来,他也真想看看这夏玉华到底有没有欧阳宁所说的这般厉害。
“玉华你过来。”见郑默然应了下来,欧阳宁站了起来,让出了自己刚才坐的位子:“五皇子针灸之前,你可以先试着替五皇子把把脉。”
“五皇子,可以吗?”听到这话,夏玉华心中一阵兴奋,她连忙站了起来,先行询问郑默然的意见。
虽说先生在车上时便说过早就跟五皇子打过招呼了,不过出于礼貌,开始前她自然还是得亲自再征询一声。
见夏玉华脸上是难掩的期盼,郑默然心知眼前这女孩的确是真心喜欢学医的,因此也没迟疑,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102意外的真相
手指刚一碰到郑默然的瞬间,夏玉华竟不由得微微缩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下郑默然,却是从没想到到一个大活人的身体竟然会如此的冷冰。
郑默然自然明白夏玉华为何会突然这般,也没出声,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用目光示意夏玉华继续便可,而一旁的欧阳宁也是明白了。
因为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欧阳宁第一次给郑默然诊脉时,那冰冷的程度有过之而不不及,当时他甚至觉得躺在床上的少年已经死去,那样的冰凉并不是寻常之人可以体会。
“没事,集中精力把脉便可。”他在一旁轻声安抚了一句,同时也是示意夏玉华本就如此,没必要太过不安。
见状,夏玉华暗自吸了口气,静下心后重新搭上郑默然的脉膊,不再多想其它,专心致志的切脉。片刻之外,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神情也显得有些异样,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一言不发的诊断着。
又过了一小会,夏玉华依旧没有松开手,没有结束这一次的切脉,她再次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神情自然的郑默然,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五皇子,麻烦换另一只手。”夏玉华终于出声了,声音虽然还算平静,可此刻内心深处却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涛。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诊断错误,可是却实在有些不愿意相信那个结果。
为了慎重起见,所以,她还想再换手诊一次,免得漏掉了什么细微之处。
郑默然倒也配合,并没有问什么,直接便按要求换了一只手,而一旁的欧阳宁则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于夏玉华的谨慎态度很是满意。
从夏玉华刚才的神情来看,想必她应该是已经诊断出来了。欧阳宁清楚,其实郑默然的脉象并不是太分明,极容错断,不过看来夏玉华在这一方面还真是颇有天赋。他有些庆幸当时变通着方式收下了这个丫头,要不然的话,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片刻之后,夏玉华终于切脉完毕,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神情却依旧不怎么好看,除了惊讶以外,隐隐还有一丝同情,对于郑默然,很是自然的产生了一名医者应有的同情。
“看你这样子,仿佛得病的是你似的。”郑默然见夏玉华这般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放松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见郑默然竟有如此好的心态,一时间倒是对这人的印象不由得好了几分。
“让五皇子见笑了。”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从先前的震惊与怜悯之中走了出来。
其实换个思路,却也的确没什么大不了。虽然自己一向被父亲保护得很好,可是上一世嫁给郑世安,父亲死后,她也看多了这世间的争斗与阴谋,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者实在多得不得了。
而像郑默然这种生于宫廷之人更是如此,权势越高的地方危险便越大,在那里不分大人小孩,也不论你是否有罪还是无辜,只要你靠近权力争斗的中心,就不可避免的会成为那些野心者争斗的牺牲品。
能够保住性命活到现在,其实这已经是一个奇迹,夏玉华不由得看了看一旁的欧阳宁,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先生的能耐竟然医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没有能够根治。
“好了,去准备一下,我要帮五皇子扎针了。”当着郑默然的面,欧阳宁并没有询问夏玉华诊出了些什么,而是很快转移话题,让夏玉华帮忙准备针灸。
“先生怎么不问问她把脉的结果?我可是很感兴趣。”郑默然却是并不急着开始扎针,刚才看夏玉华的神情,倒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估计着来前欧阳宁应该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病况道破:“既然特意带她前来,那自然还是给点时间给她,也不至于白白浪费这样的机会。”
见郑默然这般说,欧阳宁倒也没再忌讳什么,转而看向夏玉华道:“既然五皇子也有兴趣,那你现在便说说吧,先前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具体的情况,就是想先看看你这些日子到底学得怎么样了。”
如此一来,夏玉华自是没有拒绝,正好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诊断到底有没有错误,于是,她点了点头,先稍微理了理思路这才从容出声。
“先生,玉华之言若有误,还请先生指正。另外……”夏玉华看了一眼郑默然,接着说道:“先生来时已经交代过玉华,请五皇子放心,关于您的事,玉华绝对不会同任何人提及。”
郑默然听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欧阳宁道:“先生信任你,我自然也不会担心这些。”
“玉华,刚才我见你号脉时神情有异,有什么想法只管直接说出,不必忌讳。”欧阳宁看向夏玉华,说话的同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欧阳宁的目光平静而柔和,带着少许的鼓励还有安抚,让夏玉华的心愈发的跟着变得镇定。
她没有再多想,径直陈述道:“原本我以为,五皇子向来体弱多病,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先天的体质问题,毕竟以先生的医术,医治这么多年都没有根治,所以我才会有如此之想。适才听到先生与五皇子的对话,也只是觉得五皇子是因为先天体弱,并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不过……”
她稍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刚才把过脉后,我却发现五皇子的脉象极其怪异,根本不是先天的那种虚弱。细诊之下,发觉五皇子的五张六腑都极其虚亏,显然应该是以前曾受过严重的重创,不过,这种重创又不似外力所为,更像是被某种剧毒所制。”
“所以,我判断,五皇子应该是五年前中过剧毒,剧毒虽然已被先生所解,但是那毒伤害性极大,以致于五皇子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才会导致五皇子现在才会一直如此体弱。并且还有少许余毒存于体内,极难根治,稍加不甚,极有可能再次复发。先生,我说得对吗?”
说完之后,夏玉华这才朝欧阳宁询问。
欧阳宁并没有马上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问道:“那你觉得到底是什么毒呢?”
夏玉华微微想了想,而后继续说道:“我曾看过一本书,书上记载了一种叫做‘帜’的奇毒,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极难察觉,一旦毒发便说明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几乎无法生还。而此毒最恶毒的地方便是,即使万幸救下了中毒之人,但是却根本无法完全清除体内残余之毒,哪怕剩一点点若是不定时控制的话,都有可能复发。若一旦再次复发,那么即使神仙在世也没有用了。“微微叹了口气,夏玉华不由得看了一眼郑默然道:“有此余毒在体内,中毒之人身体柔弱无比,而且常年会受到各种疼痛的困扰,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若非意志极强之人,怕是根本抗不住这样的折磨。所以,我觉得,五皇子所中之毒应该便是‘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