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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要扫雪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8

“不必了,我不想知道,怕我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反正这些都是您府中的下人,与我没什么关系。”夏玉华可受不了郑默然这般神情,干脆利落的出声回绝了,看这样子一准不是什么好事,她就算好奇心再重也不会拿这种小事去跟眼前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之人做什么交易。毕竟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这倒也是,是她们怕你,又不是你怕她们,这帐你算得对。”郑默然挑了挑眉,一副这倒也对的神情:“无所谓了,反正以后你肯定会知道原因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了,以你的耐性,足够了。”

夏玉华倒是没多想郑默然这话中的意思,见这招呼也打得够久了,便转移无聊的话题再次问道:“不知今日五皇子叫我过来有何吩咐?还请五皇子直言,玉华洗耳恭听。”

“你倒真是个急性子,弄得我都觉得自己的是不是话太多了。也罢,既如此我便直说了。”郑默然笑笑的摇着头,似乎从这姑娘进来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便没有收拢过一会:“你可知数月前,我与你父亲曾单独见过一面?”

“知道。”夏玉华如实答之,却并不知道郑默然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个。

“那你可知那次我与他都说了些什么?”郑默然见状,继续发问,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姑娘应该是并不太清楚具体的内容,否则的话今日也应该知道他派人叫她过来最主要的原因了。

“不知道。”这一点夏玉华还真是不清楚,父亲不主动告之,她也不会过多去问,毕竟这些事并非她所需要一一掌握的范围,因此有父亲操心,也没有必要事事都得让她清楚。

“我与你父亲说了很多,不过有两点最为关键,其一,我答应他日后无论有什么关系到他或者夏家的紧急消息都会尽提前告之,以通有无。”郑默然边说边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慢慢靠近夏玉华继续说道:“其二,我还告诉他我很喜欢他的女儿,说不定日后他还有可能成为我的老丈人。”

“咳……咳咳……”夏玉华可真是被郑默然最后这一句给弄得差点没呛死,难怪上次父亲回去后一本正经的问自己是否喜欢郑默然,却是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直接,当着她也好还是当着她父亲的面也罢,说出这种话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消息互通有无这一点倒不算太过意外,说到底之前郑默然与父亲之间间接的已经有了几次的联系,这个时候确定其他什么关系肯定是不可能这么快,不过通过互通情报来表示立场却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但后面这其二,实在是让她有些语。她知道郑默然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程度,莫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也不能这般随意吧。这玩笑也开得太过了,害得上次她解释了半天才打消父亲的疑虑,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天生喜欢捉弄人,或者是喜欢看人出糗的样子。

“五皇子,请您日后千万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她亦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板起了原本便没什么表情的脸认真说道:“玉华资质平庸,岂可同五皇子相提并论,承蒙五皇子看得起已是万幸,至于其他却是从不会痴心妄想。”

“你觉得这是玩笑?不,我可没开玩笑。”他完全是真心这般认为,可怜每次说点什么,这个不解风情的丫头总是当他在开玩笑。

“你若资质平庸,那这天下便没几个聪明人了。”说到底,郑默然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话题放在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妥之处,笑着继续说道:“至于痴心妄想这词,你用的话肯定是不对的,要用也得我用吧,毕竟是我同你父亲说喜欢你,不是吗?”

夏玉华不由得皱了皱眉,郑默然此刻离她极近,而且满脸暧昧的笑,那神情如同他俩之间真有什么奸情似的,看得她都有些怀疑起来了。

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夏玉华也懒得再那般婉转,径直说道:“承蒙五皇子错爱,不过玉华并无此心,还请五皇子日后莫再说这些,今日若五皇子没什么正事的话,请恕玉华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说罢,她径直行了一礼,准备离开。不过郑默然却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她走。

他轻快地上前两步挡在她的面前说道:“急什么,即使落花无情,可流水终归有意,好歹你也得顾顾我这流水的感受,别这么一下子便把话给说死了吗。”

郑默然神情还真是一副略带委屈的模样,看到夏玉华的反应后更是带上了一层说不出来的笑意,这个姑娘果然脾气大,好歹他也算是个皇子,当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看着郑默然一脸戏弄的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夏玉华这才意识到这些日子无疼无痛的五皇子应该是养得太好了,这么好的精神头和着就是用来逗她玩的。

“看来五皇子这些日子是闲得发慌了,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替您扎多几针。”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显得暧昧不已的郑默然,说实话,真心很讨厌这种神情的他,让她甚至于还有一种想要揍人的感觉。

此刻的夏玉华如同一只随时都有可以跳起来抓人的小野猫。对,小野猫郑默然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最恰当形容此刻夏玉华的词,说实话,他倒真是觉得这姑娘生气时看上去更是有意思,比起一副规矩客气对他的模样可要有意思得多。

不过,适可而止几个字他却也明白得很,以夏玉华的脾气,再这么逗下去,估计这姑娘真会翻脸不认人了。因此郑默然也没有再得寸进尺,一副投降的模样,扬了扬双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看你还真生气了,你说得也对,平日我的确也闲得太慌了,不过扎针的话倒是没必要。”

“坐下再说吧,这会真有正事要讲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认输的味道,也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敬,看上去倒还真像是要正式开始正题了。

不过夏玉华这回可不想再被郑默然给牵着鼻子走了,站在原地没有再回座位的意思,而是直视面前的人说道:“不必再坐了,我不累,谢谢五皇子的好意,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玉华不想再过多打扰。”

见状,郑默然也不在意,自行往回走,重新坐回摇椅之上道:“你不累站着也无妨。”

夏玉华暗自叹了口气,却在郑默然说话之际,还是转过身去,站在那里看着他再次催促道:“请五皇子吩咐。”

她向来觉得自己是个耐心极强之人,可是偏偏却在郑默然面前完全的被打击到了,她还从没有见过谁能够这般不急不慢的性子,兴许此刻屋子里着火了,这人也会说,不急不急,火还没有烧到他的屁股上正当她看着那躺在摇椅上迟迟不出声,后来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闭目养神,当她不存在一般的郑默然时,这心里的火更是烧得旺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耍着她玩,这五皇子还有没有一点底线与原则?

难道真当她是玩偶,特意叫来给他打发无聊时光的吗?夏玉华几乎忍不住有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不过幸好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成为泼妇之前,郑默然总算是出声了。

“玉华,回去转告你父亲,皇上这些日子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应该跟对付你父亲有关,让你父亲最近格外小心些,没事最好少出门,少惹事为妙。”郑默然依旧闭着眼睛,不过语气却是正色了不少。他这人唯一好的地方便是,不论先前什么样,一旦开始说正事,便不会再那般,神情亦会认真许多。

“我父亲都已经交出兵权了,皇上还想如何?”夏玉华这会可没心情再计较郑默然先前的态度,转而不满地说道:“更何况我父亲如今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如此这般都不肯放过他,难不成非得赶尽杀绝不成?”

“你不必同我说这些,其实道理你肯定明白,又何必置气,伤自己身子呢。”郑默然平静地说道:“父皇向来多疑,对于你父亲这样的人,怕是唯有永除后患才能让他安心。毕竟他也知道你父亲的能力,即便没有所谓的兵权在手,可是威望依旧,只需登高振臂一呼,不知有多少兵马愿意听他调遣。父皇能放得下心吗?”

“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若我父亲真有你所说的那种野心,早就不必坐在家中受这等闲气了。”

夏玉华还是有些替父亲气不过,父亲就是太过忠君爱国,所以才会被排挤成这般。以他这样的身份与能力,如郑默然所说,随便换一人怕都早就反了,还有谁会老老实实地等着皇上这般千方百计的迫害?

161圣旨(六千)

“人心隔肚皮。”

这一回,郑默然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一句话便点出了问题的根结所在。就连最细小的事都是如此,人与人之间永远不可能达到绝对的共知,更何况现在所关系到的还是这如画的江山。

一时间,夏玉华倒也没有再抱怨什么了,其实细细想想,郑默然的话的确在理。毕竟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皇上这种天性多疑之人,又怎么可能完全对父亲放得下心来,换成是她的话,怕也不一定能够好到哪里去。

如此一想,这心中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其实说到底自己也明白,不论如何,来自皇上这一方面的威胁永远不可能真正有消除的那一天,无非是程度轻重而已了。这般,控制不了别人,唯一能够自己的掌握的便是自己努力去应对、化解,而这一次似乎又将会麻烦不小,即便没有郑默然的消息,她亦早已经有了危险的预感。

“五皇子可知皇上具体想做些什么?”她缓和下去自己的语气,不再抱怨其他,而是询问郑默然具体的详情,这个时候解决问题远比不满与抱怨要有好得多。

见夏玉华似乎颇为明白自己的那句人心隔肚皮,心态也恢复了过来,郑默然很是满意的笑了笑,不过对于她的再次提问却显得有些无能为力了。

他抱歉地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知道的话先前便直接告诉你了。你得知道,自打上次你父亲被我暗中出手摆脱困境之后,父皇虽然并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来,可是对于这事还是起了疑心的,因此现在做什么都极其隐蔽,宫里头能够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关于对付夏冬庆的法子这种事,更是严得紧,能够得到这点风声已属不易,再想细化可真就难了。

好在夏玉华倒也算了解,听到他的回答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上去有些忧心重重的,显然是在替她的父亲还有夏家担心。

见状,郑默然只得想了想,再次好心地说道:“具体的我真是不清楚,不过据说近些日子,我父皇曾连续召见过钦天监的正副史,以他的性子这倒不常见,但这与你父亲之事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也不太清楚。我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真的无能为力了,不过你父亲向来都能逢凶华吉,这一次估计也是一样,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见郑默然提到了钦天监,夏玉华顿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这钦天监能够与父亲与夏家扯上关联的不就只有自己二十后才能谈婚论嫁的那一桩子事吗?难道皇上已经知道父亲是骗他的,或者说已经拿到了父亲说谎的证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能性还真不小,毕竟钦天昨监的那正副史两人谁能保证不会出卖父亲呢?

真是这样的话,这一次的麻烦可就大了,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甚至可以抄家灭门的,皇上那么想除去父亲,如今父亲兵权也没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呢?

一想到这,她不由得转身便走,想赶紧将这消息告之父亲,也好早些想到对策。不过,她显然是将一旁的郑默然给忘记了,连说都没说一声,便往外冲,直将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你这急慌慌的要去哪呀?”郑默然都直接从摇椅上给坐了起来,不知道这会夏玉华到底想到了些什么:“你是不是猜到了皇上有可能对你父亲做什么?”

郑默然原本并不知道二十待嫁之事的真假,因此也没有太往这方面去想,可看着夏玉华神情有些不大对劲,再加上钦天监能够与夏冬庆以及夏家扯上关系的也只有这件事了,所以却也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这里来。

听到郑默然的声音,夏玉华也没止步,稍微扭了扭头边走边道:“这事来不及跟您细说了,我得赶紧赶回家中去。谢谢您了,五皇子,若这次能够平安度过麻烦,玉华定当重新上门道谢。”

话音刚落,夏玉华的人便已经踏出了书房门,郑默然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不过到了门口时还是放弃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不再言语。

这姑娘倒也不容易,瞧这夏家的事一出一出又一出的,似乎哪回都不能让这姑娘省心,郑默然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倒竟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怜惜。自己虽然也是年少便经历过许多的风雨,但是好歹是男人大大夫,担起这一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玉华毕竟不过是那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终究还是太过操心了些呀。

郑默然的心思,此刻夏玉华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莫说是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就算是平时她也是不愿多想的。提着裙摆,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外跑,被凤儿看到她这幅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小姐,您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跑这么快做什么?”凤儿边问边小跑跟了上去,心里头莫名的打起鼓来。

小姐如今做事向来沉稳,从来不会做出这般失仪之事来,而如今人在五皇子府便这般模样了,估计着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这般。

“没时间解释,赶紧回府,我要马上见父亲”夏玉华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没有再多说。

凤儿见状,虽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极为懂事,赶紧放开了步子跑到了夏玉华前面,一口气奔到大门口,直招呼着轿夫赶紧着把轿子抬到了门口。

“赶紧准备,一会小姐上轿坐稳后马上回府,速度越快越好,知道吗?”凤儿刚刚吩咐完,夏玉华已经到了跟前,因此也不再多说,一把掀起轿帘让小姐赶紧上去。

很快,这一行人便抬着轿子匆匆往回走,速度当真不慢,看得出轿夫们很是卖力,倒真是没有谁不当成一回事。这也难怪,平日里夏玉华对这些人也算大方,等候的时候都会让凤儿拿些小钱让他们去喝茶休息一会,也极少责骂,服侍这样的主子都不上心的话,这些人还真是不想干了。

没多久功夫,轿子便被抬回了夏家,夏玉华也没耽搁,直接下轿往大门里走,看到管家便张嘴问父亲现在的哪里。管家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急成这样,因此便赶紧着告诉夏玉华这会人正在书房。还没等到下文,却见小姐已经扬长直奔而去,那速度都快赶上跑了。

“你先回屋吧,不必再跟着。”没有看凤儿,夏玉华直接扔下了这么一句,小跑着便到了父亲书房门口。还好人现在在家,否则这火烧眉毛的,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进到书房,夏玉华二话不说便将书房里头候着的人给打发了出去,并且亲自关上了书房门。见状,夏冬庆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脸奇怪地问道:“玉华,你这是怎么啦?”

自打这孩子转性以后,平日他可从没见过这孩子如此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走水了呢。

“爹爹,出事了”夏玉华没有耽搁,直接将先前郑默然所说的事,以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她相信这次皇上所要找的麻烦一定与那事有关,如此紧急,自然也没时间多加考虑了。

而听完夏玉华的话后,夏冬庆却显得要从容不少,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夏玉华虽然已经算是极为沉稳镇定之人,但这样的关头不免还是过于焦虑急燥了一些。

“玉华,你先别着急,万事总有办法解决,这个时候越是急反倒越是容易坏事。”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拉着她先行坐了下来,又递了一杯自己还没有喝过的茶给她:“先喝点水吧,看你这一路跑的,应该是渴了。”

“爹爹是觉得女儿的判断错了吗?”夏玉华见父亲如此从容,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不由得说道:“可是钦天监除了些事以外,别的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与咱们家扯上半丝的关系了。爹爹,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皇上若真拿此事开刀,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先喝口杯,一会为父自然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夏冬庆示意女儿放轻松一些,万事都需得冷静才行。

见状,夏玉华倒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再急着追问,点了点头后先行喝起茶来。

等她神色平复了一些后,夏冬庆则在一旁解释了起来:“玉华,为父不是觉得你判断完全错了,相反,你认为皇上这次要出招肯定与钦天监一事有关是极有道理的。但欺君之罪实在不必太过担忧,为父当时做这事的时候,自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钦天监那两名正副史是不可能敢在皇上面前胡说什么的,至少他们不敢说为父先前所言之事是为欺君,因为那样的话,即便皇上免了他们的罪,他们也会明白,为父这边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为父身陷牢狱,亦或者即刻被皇上所诛杀,却依旧有着足够的能力让他们付出付不起的代价。”

父亲的话让夏玉华不由得安心了一些,如此说来,欺君大罪应该是不可能定得下来的,毕竟这种事得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而这事只要那两名钦天监的官员不指认的话便会不了了之。可问题是,皇上近期频繁召见他们们又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与父亲之事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只是她自己的想多了吗?

“爹爹,那依您之见,这事到底会如何?”她继续将目光投向父亲道:“五皇子也说了,近期皇上肯定会对您有所行动,咱们可不能够坐着等,得想办法才行。”

一时间,她再次变得没有头绪起来,心中的不安也愈发的强烈,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般简单,甚至于有一种极其微秒的烦燥感,从所未有的让她总是无法静下心来。

“玉儿你别急,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皇上要对付为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既然连五皇子也查不到具体的,那咱们便唯有静观其变了。”夏冬庆安抚着女儿,头一次发现女儿竟如此的心神不宁:“你放心吧,即便是再大的事,皇上也不可能一下子整得死为父,他有他的招术,我有我的解法,兵权是没了,可是他总归还是不可能真当为父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杆将军吧。”

“皇上疑心虽重,但做事却极其求稳,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下子将我置之死地的话便不会轻易的出手。上一次亦不过是陆相在那里搞鬼,皇上顺势而行罢了,反正行便行,不行的话责任也可以推到陆相身上。不会给他惹上什么多大的麻烦。”

夏冬庆如实的分析道:“所以,依我看这一次就算他真有什么法子想动手,也不可能一下子来得太狠,毕竟上次那么自认为有把握还不是没成?皇上不会太过轻率的,而但凡有一丝喘息之机,为父亦不可能轻易让他处置。”

他的目光流露出来一丝狠决,他做了几十年的将军,向来尽职守罪,忠君爱国,即便皇上再如何刁难,也从没生出过半分的反心。可这也不表示他就没有半点的底线,真将他逼得走投无路时,他大不了背上一世的骂名,豁出去了又如何?

两人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夏冬庆朝玉华作了个暂停的手势,而后便示意外头之人进来。

“什么事,怎么急慌慌的?”见是管家,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向来沉稳的管家今日怎么也这般沉不住气,一脸慌乱不说,进来张嘴便想说话似的。

而看到这情形,夏玉华心中更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了,眼皮子顿时也不由得跳了起来,好像已经有什么事发生了似的。

管家见状,哪里还来得及替自己的辩解半句,张嘴便向老爷禀告道:“老爷、小姐,皇上派人前来宣读圣旨,这会已经在厅里候着了。”

“圣旨?”夏冬庆反问了一句,而后说道:“下旨而已,你慌什么慌,难不成传旨之人已经说了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那倒不是,奴才哪里可能提前知晓,再说那些人也不可能跟奴才说什么呀。”管家连忙否认。

“那你急什么,这家中又不是头一回接圣旨了,好歹你也是老人,怎么能如此没分寸,岂不是自找不快吗?”夏冬庆训斥了一声道:“万事莫慌,别丢了咱夏家的脸面。”

“老爷教训得是,奴才记住了”管家见状,连忙稳了稳神,随后再次说道:“老爷,传旨之人说了这圣旨是传给大小姐的,请大小姐沐浴焚香之后再去接旨,奴才瞧着那几名公公神色倒是颇为喜气的,可是这心里头却总觉得怪怪的,一时心急了些,还请老爷恕罪。”

“什么,给我的圣旨?”夏玉华这一下不由得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神色之间明显惊诧无比。她能够有什么事值得皇上亲下圣旨呢?这事果然有些奇怪,难怪管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是的,正是给您的,大小姐。”管家重复了一遍道:“大小姐,您看您是不是现在便回屋淋浴焚香?”

这个时候,夏玉华哪还有心思做这些,接个圣旨而已,还得焚香淋浴,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圣旨,这皇帝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不必了,我在这里呆一会再去直接接旨就行了。”她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是七上八下的了,左眼皮跳得愈发的厉害,但却一点底也没有。

见状,夏冬庆自然明白女儿此时心上的担心,他想了想,朝管家吩咐道:“你先出去吧,告诉宣旨之人,小姐这会正在焚香淋浴,让他们暂时等待,一会我会带着全家老小一并去聆听圣意的。”

“是”管家连忙应了下来,朝两位主子行礼之后快速退出了书房。

“玉儿,先别这般担心,说不定并没有其他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的旨意。”夏冬庆安慰着女儿,但这会自己的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起来了。先前怎么也没想到这旨竟然会是直接下给玉华的。

“爹爹,若是那旨意女儿不愿接的话,怎么办?”夏玉华突然看向父亲,一脸的茫然,虽然现在并不知道圣旨上说了些什么,可她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因此这才会有些一问。

而听到这话,夏冬庆则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女儿的话他当然明白,以皇上现在与夏家的关系,想来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多好的旨意,但是若是不接这旨的话,便是抗旨不尊,罪名可就大得去了,先别说会不会因此而影响到夏家其他人,单论玉华,怕也是有性命之忧。

“玉儿,咱们先别瞎想了,一会等宣读圣旨之后再说吧。”片刻之后,他只得暂时这般回复:“万事咱们还是得先忍着,毕竟当面抗旨罪行可不轻,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话,咱们还是先接了旨再另想他法吧。”

“可是爹爹,如果那听了圣旨之后,女儿的确不愿,也不能接那道旨呢?”夏玉华再次追问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到底想得到父亲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毕竟抗旨的话,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怒,借机更是会生事,如此的一来不但自己的有可能丢了性命,而且更有可能会牵连到父亲,甚至整个夏家。

但她心中却终究有这么一丝坚持,重生一世,她并不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别人手上,而圣旨这种东西又完完全全的是一样主宰命运的东西,所以到时如果真的是违背她心愿的事,她实在是不知道当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面对女儿的再次追问,这一次,夏冬庆真不知道应该是如何回答,他的女儿他心中有数,特别是现在的玉华,心思与主见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冬庆依旧没有出声,只是背对着女儿似乎在那里深思熟虑,而夏玉华亦没有再紧追着发问,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就在她觉得父亲不可能再给她什么想要的答案之际,却见夏冬庆突然转过了身,一脸郑重地朝自己的说道:“玉儿,一会宣读圣旨之后,不论你想做什么,爹爹都支持你的。你尽管放心吧,即便你想抗旨,爹爹也会全力保你周全”

这一刻,夏玉华实在是不知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之中的感动,父亲能够为了她做到此等地步,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瞬间明白,上一世的父亲为何能够为了一个任性枉为的自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底线,不顾后果的去帮她完成心愿。这样的父爱太过浩大,大到让她的心满得无法再满。

“谢谢爹爹”她无法控制眼中的泪,努力克制却还是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还能够对父亲说点什么,唯有一声谢谢道了出来。

“傻丫头,谢什么谢,我可是你爹”夏冬庆笑了起来,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昵的安慰着。

一刻钟后,夏冬庆带着夏玉华还有阮氏等在府中之人一并前往前厅接旨听宣。众人跪下之后,宣旨的太监这才打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大将军王之女夏氏玉华,品貌端庄、性格纯良,乃女之典范,现将夏氏赐于端亲王之子为世子妃,钦此”

尖细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太监们恭喜之声不绝于耳,只不过对于此刻仍然跪在地上的夏玉华还有夏家其他人来说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圣旨,赐婚圣旨竟然还是将她赐给郑世安的这么一道对旨这事也实在太过荒谬了吧

162抗旨!

夏玉华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赐婚的圣旨,而且还是将自己的赐给郑世安为世子妃的圣旨,一时间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丝毫没有理会那宣旨太监,更没有任何准备去接旨的意思,而是定定地跪在那里,神情冷漠。

她真是千算万算,却偏偏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没想到皇上最后还是来了这么一招,想把自己放入端亲王府看管着,对父亲起到牵制的作用。毕竟谁都知道,端亲王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同时亦是身份较为匹配的。

可问题是,上一次在宫中,皇上以及端亲王等人不明明听到了自己得二十之后才能谈嫁论嫁一事吗?怎么这会竟然会下赐婚的旨意?端亲王能答应?他就不怕万一是真的,整个王府都被祸害到?

父亲欺骗一事,皇上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不知道的话为何还敢下旨赐嫁,知道的话又为何不拿更厉害的方式对付父亲,反倒只是简单的赐嫁呢?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同时就算想得明白,她也不愿意嫁给郑世安呀这一世,她嫁谁都有可能,可是却唯独不愿意再嫁给郑世安“夏小姐,您赶紧着接旨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别耽搁得太久了”宣旨太监一时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件大喜事,怎么夏家之人个个看上去都显得不怎么高兴,特别是这大喜之人更是一幅莫名其妙、极不高兴的样子。

按理说,像夏家这种人家也不至于是因为太过欢喜而反应失常吧,毕竟大将军王的女儿配得世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太监也懒得想太多,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宣旨,只要人接了旨,他的差事便算了结了,因此着这才赶紧催促着没有半点反应的夏玉华接旨。

可夏玉华却依旧不理不踩的,跟没听见似的,一副压根没将圣旨放在心上的样子。太监见状,不由得有些动怒了,这明摆着不是无视圣意吗?夏家小姐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正想出声训斥,却见一旁已经起身的大将军王夏冬庆径直上前几步,朝着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明明知道我女儿二十岁之前不宜谈婚论嫁的吗,怎么这会却直接下了赐婚圣旨了?端亲王知道吗?他能答应?就算端亲王不信这些,不担心我女儿累及到他们王府,可我还顾着我女儿的性命安危呢”

夏冬庆语气一点也不好,这会他算是肯定下来了,皇上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的欺君一事,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只是下旨替玉华特意用心良苦的定一门这样的婚事了。可问题是,皇上为何还能够在这个时候下这样的旨意呢?难道他真就不信?就算他不信,端亲王一家子就没有别的想法?

所以这会,夏冬庆这才故意满脸不快的质问着,这个时候如此反应才是真正正常的反应,若他表现得一点也不激烈的话,反倒是会让皇上心生质疑。岂先不论皇上到底想干什么,可他这个当父亲的却是一眼便看得出自己的女儿打心里头不同意这桩婚事,不愿意嫁给那个曾经不待见她的郑世安。

也是,郑世安那样的世子给他当女婿,他也不满意,他不求门楣,不求富贵,只求女儿能够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男人。可很明显,郑世安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男人。

从突然转性开始,女儿便对以前那个一直紧追不舍,誓死嫁之的郑世安再也没有主动提及过半次,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女儿是真正的放下了此人,而非赌气什么的。虽然她的不喜与当初的爱一般来得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这一回夏冬庆却知道女儿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而冲动的孩子。

她从不愿过多的提及,他也不问,只是有一点他心中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女儿绝对不愿意嫁给郑世安,可是,玉儿会因此而抗旨吗?这一点夏冬庆却依旧没有把握,但如先前所说一般,不论女儿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会一样的支持,不为别的,只为那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他愿意让她去主宰自己的的人生而正欲出声有太监听到夏冬庆的质问后,当下却是陪笑起来,怪不得这一家子都一副要死人的样子,原来是心里担心着这个事,如此一来倒也正常了。

见状,太监连忙解释道:“大将军王尽可放心,皇上说了,夏小姐如今这命相与运势都已经转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什么意思,你说具体些,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转了呢,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弄错了的话,岂不是会害我女儿一生?”这会功夫,夏冬庆再次追问,态度依就不怎么样好,虽说这奴才是来宣皇上圣旨的,可毕竟不过是一个奴才,别说是个太监,就是当着皇上,这种时候他也没必要太过客气。

“是这样的,奴才刚才忘记跟您解释了。”太监连忙再次说道:“皇上体谅大将军您劳苦功高,也十分挂记您家中之事,因此前些日子数次召钦天监的几名官史,让他们多加上心夏小姐的事情,尽快找到破除的方向。俗话说得好,这皇天不负有心人,再加上可是皇上亲自关注,因此好消息倒是很快来了。经过钦天监的官史连续一些时日的观察,竟然发现夏小姐主星位旁边的煞星已经离去,估计着是与前些日子的钦天监观察到的天象巨变有些关系。所以呀,大将军您就放心放意的准备着嫁女儿吧,连端亲王都丝毫不担心了,这事肯定错不了的。”

听到这些,夏冬庆这才明白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此看来皇上是把钦天监的人给逼得没办法了,钦天监的人这才想出个这样谁都不会得罪的法子来。难怪只是赐婚,而并非定他的欺君之罪了,看来这次他还是有些大意了,让皇上钻了这么一个空子,以此来牵扯自己。

如果真的只是牵扯的话倒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兵权也主动上交了,自己的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反意,可偏生这赐婚的对象有些问题。看来皇上也是故意的,虽说端亲王家的确是皇上最信得过的,不过他就不信皇上没有听说过玉华与郑世安之间的这些事。

这样的情况下,故意给这两个孩子赐婚,这不是专门想生出些事端来吗?

想到这,夏冬庆不由得朝还跪在原地的夏玉华看了过去,看这孩子的神情,似乎真是很难接受这门亲事,而他也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着这孩子自行决定一切。好在只是赐婚圣旨,如果她抗旨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牵扯得太大,但皇上肯定会借机生事,大不了他舍弃一切,无论如何也得保女儿一个周全。

心中叹了口气,夏冬庆索性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一旁的阮氏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跟着站在一旁,也不不多嘴说什么,神情平静,不再似以前那般碰到什么事便慌乱不已。而夏家的那些奴仆自然是看不太明白这个中的一切,只觉得嫁给世子当然是门不错的婚事,更何况以前小姐还那般中意世子,虽然现在这两年没怎么再提到这事了,但终究嫁到端亲王府也是不错的,可为何小姐却迟迟不接旨,而老爷夫人也一副不出声的样子呢?

主子都不出声,这些奴才自然更是不会出声,哪怕心中再想不通,却也没有谁多嘴说一个字,一时间,夏家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而宫里来的人则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将军,您看,小姐这跪着也半天了,奴才看着都心疼呢,您赶紧让小姐接了旨起来再说吧。”宣旨太监自然早就看出了这其中的不妥,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夏家大小姐这是不愿意嫁给世子,不愿意当这世子妃,但圣旨难为,再如何也是白费,跪这么久也拖不到哪里去,到最后还不是得从吗,倒是早些接下了事,省得受这种没必要的苦头。

夏冬庆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宣旨太监挥了挥手,示意这会功夫都别说话,虽说是圣旨,可这里毕竟是大将军王府,这点决定权他还是有的。

太监见状,虽然心中对于夏家人接待圣旨的态度很是不满,可却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得摇了摇头,无奈的站在原地先行等着,看这一家人要磨到什么时候去。等着吧,一会回了宫,他肯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如实的呈报给皇上,看看这大将军王还能够嚣张到什么时候去。

时间就这么不停的继续下去,夏玉华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一直到觉得双脚麻得没有什么知觉的时候这才不由得朝一旁的父亲看去。

她是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再次嫁给郑世安呀,明明这一世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为何偏偏还会再来这么一段呢?即便现在的郑世安一定不会再如上一世那般对她,可是她是真心不想再嫁给那个人了,没有爱,没有恨,只是真心不情愿再这般随随便便的被人控制这一生可是,如果不答应的话,皇上势必会借此事而对付父亲,说不定无形中,这一世她将再次为父亲带来一场劫难哪怕皇上不会因此而牵连夏家,可是却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拿捏她便是拿捏到了父亲的痛处,而父亲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保她。

道理她都明白,一切也都看得透彻,纠结挣扎却是那般的为难,她不担心抗旨后自己的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是她担心的却是会因此而连累到父亲这一眼,目光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挣扎与犹豫最是明显,而知女莫若父,夏冬庆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孩子的意思,之所以会挣扎,会犹豫,会为难,还不是因为顾及他这个老父亲,担心如果按照自己的的心意去做的话,会影响到他呀他依旧没有出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宫中来人的面,他自然不能明着出声表任何的态,他不在意自己的,却还得顾及那么一大家子的人。但是他却用异常坚定的目光看向女儿,朝着疼爱无比的掌上明珠十分郑重的眨了眨眼,而后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示意这孩子不必担心于他。

罢了,人生短短无非就是几十年,所有的功名利禄在亲情上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为了女儿,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大不了从此以后,做一个能够让皇上真正安心的普通人算了,是生是死,是福是祸,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看到父亲那暗自肯定与鼓励的眼神,夏玉华快速的别开了眼,她实在是不忍再看父亲。她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让她按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不必担心。这样的的父亲,这样的容忍,这样的魄力,也许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夏玉华,你当如何?夏玉华,你当如何?她在心底一声一声的反问着自己的,甚至于连眼泪已然落下都不曾察觉。

自私一回吧,让她再自私一回吧,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任何的后果,这一世的重生若只是为了上一世变相重复的话,那她宁可没有这一次的重生。她不信,不信自己的命永远都得掌握在别人手中,皇上又如何?就算是老天,她也得奋力一争决定之后,夏玉华没有再继续跪下去,而是径直朝一旁的凤儿与香雪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扶我一把”

跪得太久,腿早就已经麻了,她不想还没起来便再次摔下去,那样的兆头似乎并不太好。

凤儿与香雪见状,连忙上前准备扶自家小姐。一旁等候的宣旨太监却是急了,连忙说道:“夏小姐,您得跪着接圣旨,接完了才能起来。”

可话说出来,夏玉华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让凤儿与香雪不急不慢的将她给扶了起来了。

“小姐,您跪太久了,要不先坐着休息一会吧。”凤儿边扶边担心的说着,这会功夫,她若还看不出小姐想做什么的话便真是对不起这么多年跟在小姐身边的时间了。

虽然明知这样,小姐一定无法全身而退,可是凤儿却不去管那么多,不论小姐做什么,反正她都会听,会支持。

夏玉华微微摇了摇头,香雪话虽没说,但却索性直接弯下腰,替小姐将跪着的地方揉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太监可是气得不行,也懒得再跟夏玉华说什么,直接朝着夏冬庆说道:“大将军,这算怎么一回事?这旨,你们夏家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别问我父亲,那不关他的事,圣旨是下给我的,接不接是我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夏玉华不等父亲出声,直接接过了那太监的话,异常镇定的说着,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波澜来。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来暗示父亲不要出声,省得被牵扯进来,使事态更加复杂,二来也等于是把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不给皇上留下以此怪罪父亲的过多借口。

“好,既然夏小姐这么说了,那奴才再问您一声,这圣旨您是接还是不接”太监板着脸,阴阳怪气的说着,他就不信这么个大小姐还真敢不接这圣旨闹了这么久情绪,愿意不愿意的也都够了,他可没这心情再陪着这一家人在这里发神经。接了,他立马走人,不接?哼,那便走着瞧吧,这夏府非得是生了个没心没肝的女儿,倒大霉了小太监的神情已经带上了不必掩饰的不耐,好歹他终究是代表着皇上的,哪能够丢了皇上的脸面,所以他的硬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经过香雪的捏揉,夏玉华这会功夫腿已经没事了,她挥了挥手示意香雪先行退到一旁,而后朝着那满面怒气的太监平静说道:“这旨,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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