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璞玉惊华》作者:不要扫雪【完结】 > 璞玉惊华.txt

第 38 页

作者:不要扫雪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8

一时间,除了夏冬庆以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夏玉华竟然能够如此冷静而镇定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不接,那就是抗旨,夏府的奴才知道自家大小姐两年前倒是真能够做出这种事来,可如今完全转性之后却没想到亦还有如此的胆量。更主要的是,现在的这份胆量与以前的那种冲动鲁莽相比,又完完全全的不同。

因为在小姐一说出“这旨、我不接”的一瞬间,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那话语中的魄力与勇气。

而宫里头来的那些宫人们则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不可思议,特别是那宣旨的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没想到夏家小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平静的抗旨。

“你说什么?”他不得不反问了一声,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

夏玉华却依旧那般从容而镇定,再次启唇说道:“皇上赐的婚,臣女不满意,臣女不愿嫁给世子,所以这旨,臣女不接”

这一回她说得更加的清楚明白,也没有半丝赌气的情结,如同就事论事一般说道了出来。

响亮而清楚的回复足以让所有人明白刚才听到的话并非错觉。那太监顿时脸都绿了,好半天这才冲着夏玉华质问道:“夏玉华,你可知知抗旨不遵是什么罪?”

“臣女知晓,但臣女绝非对皇上不敬,只是心中的确不愿嫁给世子罢了。”夏玉华也没多说,反正跟这太监也说不着,回了便行了。

“你、你、你,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宣旨太监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太流畅了,转而看向夏冬庆道:“大将军,您的女儿竟然敢当众抗旨,您还不管管?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您可是……”

“我说过这事不关任何人的事,你不必再跟我父亲说这些。”夏玉华打断了太监的话,神色冷清地说道:“我的事,我自己的做主,任何人也管不了”

见状,夏冬庆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却是并没有出声,太监一看这情形,顿时也懒得多说了,直接说道:“如此的话,奴才只好照规矩办事了”

说罢,他朝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扬了扬手,有两名侍卫很快便走了上来,直接朝夏玉华走去。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夏冬庆自是出面阻止,看那样子,估计是要对玉华动手。

“大将军放心,这里是您的地方,奴才自然不敢随意乱为。但奴才奉命宣旨,您家千金却拒不接旨,所以奴才只能将夏小姐带回宫去,交由皇上处理”这太监倒也利索,夏家不是普通人家,因此对夏玉华肯定不能像一般抗旨之人似的处理,而是带回宫去,让皇上来决定才是正确的。

夏冬庆见他们要将玉华带走,一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道:“要不这样,本将军跟你们进宫面圣,亲自解释玉华的事,这样行吗?”

“夏将军要进宫面圣,那是您的事,不过现在奴才得做奴才应该是做的事”那太监也不含糊,说罢便直接朝人吩咐道:“来呀,请夏小姐进宫”

见状,夏冬庆自然还是不情愿就让这些人这般带走自己的女儿,不过,还没来得及再次出声,便听夏玉华说道:“父亲,女儿不孝,给父亲与夏家丢脸惹麻烦了。不过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父亲不必再为难他们了,让他们带我走吧。见到皇上后,我自会解释清楚一切,但凭皇上处决,绝不会因此而累及家门。”

“你这孩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夏冬庆自知也没有理由拦着不让人走,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便马上入宫面见皇上,不惜一切代价也得保住女儿。

不惜一切代价

163解救

包括夏冬庆在内,夏家的人都没有再阻止宫中侍卫将夏玉华带走,抗旨本就已经是大罪,这会若再企图阻止这些人将夏玉华带回宫中听凭皇上发落的话,那么造反一罪都可以直接给夏家安上了。

阮氏虽心中担心不已,可这会却极其冷静,先行将府中人员遣散,让他们各司其职应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后,而后便追着快速回房准备更衣进宫面圣的夏冬庆而去。她知道此刻自己的的夫君想做什么,她并非要阻止,而只是要告诉他,不论他做什么,她都能够理解,也会支持,更希望玉华能够早些平安归来。

凤儿则急得不行,偏生这会老爷与夫人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她这心里可害怕了,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直接把小姐给杀了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呀“香雪,你说现在怎么办才好呀,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小姐吧,平时你不是最聪明,主意最多的吗?”见香雪已经调头往小姐住的院子走去,凤儿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拉着香雪追问着。

“凤儿,小姐的事已经不是普通小事,咱们根本没办法帮上忙,还是别跟着添乱了。”香雪客观地分析道:“依我看,皇上是不敢真打杀了小姐的,毕竟老爷这不是还在吗?你没看到老爷这是正准备更衣进宫面圣吗?不过这一回,夏家可能真得从此萧条下去了。”

听到香雪的话,凤儿顿时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其他的对她来说还真不重要,反正不论夏家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成了普通人家,她也心甘情愿一辈子跟着小姐,侍候小姐。

“香雪,若夏家真败落了,你还会留在这里,留在小姐身边吗?”凤儿停了下来,很是认真的问着,如果香雪要走的话,她自然也不会怪香雪,但做为朋友,她却是真心希望日后她们还能够在一起。

见状,香雪亦跟着停了下来,朝凤儿笑了笑,一脸肯定地说道:“那当然,小姐是我这一辈子的恩人,不论如何,我都会跟在她身边服侍好她。凤儿,你就别东想西想了,咱们还是做好咱们自己的份内事,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的,让小姐回来后无后顾之忧,这才是我们应该是做的,不是吗?”

香雪的话让凤儿由衷的开心不少,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多说其他,拉着香雪的手,一并往回走,去做她们应该并且能够做的事,以此表达她们的心意。

而夏玉华这边前脚刚进宫,便碰到了匆匆忙忙想要出宫的李其仁。

看到夏玉华此刻出现在宫中,李其仁意外不已,先前他听说皇上派人去夏家宣读赐婚圣旨,要将夏玉华许配给郑世安为世子妃时,他头脑一热,当场便不受控制的掉头往外跑,想要去夏府找夏玉华。他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将她许配给郑世安,这一切太令他无法接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二话不说,调头便跑,想去夏家到底要做什么,阻止圣旨亦或者是其他的?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身体如同不受控制一般,拼了命的就想在最快的时间赶到夏府,赶到夏玉华面前。

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玉华会跟着宣旨太监一并回宫?就算是进宫谢恩也应该是明日,没这么快才对呀。李其仁气喘吁吁的在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那宣旨太监又是黑着一张脸,而夏玉华满身的清冷,他连忙朝夏玉华问道:“玉华,我正想去找你,你怎么进宫来了?”

夏玉华见状,只是朝着李其仁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出声回答,这会功夫她也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怕多说其他会将这自己惹下的麻烦祸及到其他人身上。

倒是那宣旨太监,见到李其仁后,这脸色一下子好转了过来,当真是宫里头混的,见风使舵的功夫那是一流的。却见他笑脸相迎地朝躬着身子朝李其仁说道:“小候爷,您这是要去哪呀,跑得这般着急?”

“我的事你少打听,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见夏玉华不出声,李其仁索性直接询问那太监。

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这宣旨太监今日可算是自讨没趣了,略带尴尬的收回了笑脸,却也不敢不回答,赶紧说道:“回小候爷话,奴才这不是奉旨出宫去给夏家小姐宣旨吗?可夏小姐拒不接旨,没办法,奴才只得将人给带回宫,交由皇上发落了。”

李其仁顿时明白了过来,同时也的确震惊不已,却是没想到玉华竟然当然抗旨了。一时间,心里头千头万绪。玉华抗旨,这就表示她不愿意嫁给郑世安,这一点他自然是乐意见到的,可同时抗旨却不是小罪,此刻更多的自然是替她担心。

原本皇上就对夏将军有所私心,这一回借着玉华抗旨拒婚一事,只怕风波定然不会小了。

“那你们现在要带她去哪里?”他连忙追问着,脑子里则快速的想着如何才能够帮到玉华。

“先交由内务府看管,待奴才禀明皇上之后由皇上处置。”太监边说边朝前边看了看道:“小候爷,您看时候也不早了,奴才就失陪了,否则回去复命太迟了,怕是得挨罚的。”

说罢,他再次朝李其仁躬了躬,而后便让人将夏玉华先行带走了。李其仁见状,倒也没有再多加阻拦,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而为的地方,尽管他心中焦急万分,可这会却并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夏玉华一眼,以自己的的目光给她鼓励与安慰。待到夏玉华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后,李其仁这才快速转身,往宫外而去。现在,他得用自己的的实际行动去帮玉华,尽最大的能力去替自己心爱的姑娘分担一切。

夏玉华被先行关押在内务府,随后好久的时间都无人过问,除了最先送她进来的人以外,再也没有见到半个人的身影。关她的屋子干净整齐,屋里家俱一一齐全,累了还有床可以躺着休息,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倒也还算好。

她知道这里不过是她的暂时安置之处,待见过皇上之后,想必很快便会挪地方了,到时是天牢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也罢,她都无所谓,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也就做好了吃苦头的准备。

不过,估计着皇上是不可能太快召见她这个罪人,最起码先得拿她好好做做文章再说吧。自己终究还是给父亲惹上麻烦了,前世今生都无法避免的给他惹上了麻烦。夏玉华微微叹了口气,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顺其自然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开门的声音,她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却见两名宫女走了进来,手上拎了一个食盒,看样子应该是来给她送晚饭的。

宫女们如同没有看到夏玉华一般,自顾自的将食盒里头的饭菜拿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而后什么也没说便径直出去了。门很快被再次关上,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的状况夏玉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从进来后她无意识的问了一句话却没有半个人理会后,她便知道在这里没有谁敢跟自己多嘴说一句话。所以刚刚这两名宫女进来送吃的时,她也懒得再多问什么,省得做无用功。

同孤独为伴,前一世她早就学会了,与之相比,这一点又算什么。皇上如今并不召见她,只是将她单独关押看管着,不闻不问,其目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多浪费力气。

与夏玉华的淡定从容相比,皇宫外面此刻却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夏玉华抗旨拒嫁,不愿嫁给世子郑世安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上至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无一不在讨论着这件事。

夏冬庆当日进宫欲面见圣上,替自己的的女儿求情,可皇上却并没有马上召见,只说让夏冬庆先行回去等着传召。而且皇上也没有马上召见抗旨拒嫁的当事人夏玉华,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命人将其看管起来,之后便没有再提及过。

一时间,事情变得愈发的扑朔迷离起来,所有的人都在震惊于夏玉华胆大的同时也开始激烈的讨论着夏玉华以及夏家在这次风波中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更有甚者,京城各个赌坊已经以此事开赌,而从赔率上来看,夏玉华以及整个夏家这回都并不被看好。

在大多数人眼中,夏家的事就算是捅破了天也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他们打发无聊时光的一种最好的手段罢了,只有极个别的人真心关心着夏玉华的安危,关心着夏家的存亡。

为了夏玉华的事,有那么一些人算是费尽了心思,无论有用没用,但是却都是尽心尽力的做着自己的最大的努力。

今日已经是夏玉华被带进宫的第三天,夏冬庆每天都会进宫请求面圣,但次次都被驳了回来,什么也不说,只是让宫人传话,示意他安心等候便是。

皇上的心思并不难猜,夏冬庆也知道这完全是故意的,可是在宫里头关着前景未卜的毕竟是自己的的女儿,哪怕明知如此,他也只得这般耐着性子每日进宫等下去。

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次玉华出事后倒是有不少人上书替她求情,甚至连清宁公主都出面了。只不过,清宁公主那边倒还好理解,左右是少不了李其仁,但朝中好些原本与他并无什么交情的官史又怎么会无故上书管起这种事,替玉华请情呢?

那些上书的官员有不少官位较高,甚至于还有几名在皇上面前说话份量十足的铁面谏官。这一点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很显然,那些人并非是冲着他的面子,,而只是单纯的想要替夏玉华摆平此事。因为他跟那些人都不怎么熟悉,更别提交情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五皇子暗中所为,可是询问过后却发现并非如此。五皇子虽然有一定的势力,但却也没有办法笼络到这么多不同立场的官员出面,而且最主要的是,五皇子此人完完全全的看透事情的本质。

他不得不说,整个皇子之中,郑默然的确是最出色也最有帝王潜质的人,在他辞别之际,郑默然坦言,这一回的事,能够救夏玉华的只有他这个父亲,旁的什么人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推动力罢了。

正因为看得如此明白,所以郑默然这才并不急着做什么,而是静观其变,再说不迟。

不过,对于那个暗中出手,一口气便调动了这么多官史替夏玉华上书呈情的幕后高手,郑默然亦是无比的感兴趣。有着这样大手笔的人可不简单,日后若不与他为敌则没什么,但一旦为敌,还真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人到底与夏玉华有什么关系,为何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一切?在他印象中,夏玉华认识的人似乎也并不太多,欧阳宁自然没这能耐,同时现在远在他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李其仁的话,最多能够搬出清宁公主,至于说召集这么多人上书还真是没那可能。郑世安的话,更加不可能了,听说知道夏玉华抗旨不嫁后,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男子汉的自尊估计早就碎成了一地。

另外,夏玉华还有几个交好的,一个是平阳候府的千金,一个是莫家的小姐,但不论是杜家还是莫家,都不具体这样的可能。

所以,猜来猜去,这一回,郑默然还真是没有半丝的头绪了。

微微摇了摇头,他不由得笑了笑,罢了,这个时候倒也不是多想这些的关头,虽然他现在还不宜有别的举动,不过,日后这局势短时间内怕是会有所变化,他还是得先好好准备一番才行,以备不时之需。

宫外的风起去涌丝毫没有影响到连续几天被关押在内务府的夏玉华,这两年来,她难得这般清闲,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打打成孝特意为她改编的那套拳法,或者看看房间里头能够找到的书本,一个字一个字细细的翻阅。什么也不想干时就坐着发发呆,打发这样的日子,是她最拿手的了。

直到第四天,除了偶尔进来送饭的宫女以外,上次去夏府宣旨的太监也过来了一趟。说是奉皇上之命,前来问她一句话,如今可改了主意。

夏玉华淡淡地笑了笑,只答了一句,臣女有负皇恩,而后便不再理踩那传话的太监。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一旦做出决定,她似乎从来都不会再轻易更改,更何况这一次,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见夏玉华如此不知悔改,那太监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去。

回到御书房,太监将夏玉华的答案一字不差的传达给了皇上,末了还不由自主地数落了一下夏玉华的不知好歹,心中却生怕皇上听到后会龙颜大怒。

要知道抗旨回宫那天,皇上虽然没有当众发火,可那神色却是极其难看,随手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便拍到了桌面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而这一次,皇上耐着性子好心好意给了这夏玉华考虑的时间,却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不知好歹,如此冥顽不灵。

太监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主子,不过这一回却是意外不已。皇上竟然看不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只是想了想后,朝他问道:“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回皇上,奴才问过了,没有任何的异常,出奇的平静。”太监连忙答道:“奴才交代过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除了进去送吃的,换东西以外,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任何人能进去。可外头看守的人却说这女子还跟进去时一般安静,甚至于连自言自语都没有,人的精神状态也十分正常、安好。整个人显得很适应一般,实在是太让奴才觉得不可思议了。”

太监的话让皇上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连着关了这么多天,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女子不但没有半丝烦燥的情绪,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实在是让他意外不已。

他倒是记得以前百花宴的时候见过那女子一面,当时便觉得不似一般之人,如今更得刮目相看了。不愧是夏冬庆的女儿,临危不乱、意志坚定。原先也没想到这桩婚事会有这般大的收获,现在看来倒真是个意外之喜。

夏玉华越是不同意,那这事便越有意思了,夏冬庆爱女心切,这一回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让自己的女儿背上这抗旨的罪名。这几天夏冬庆天天跑来,可他故意拖着不见,他就是得让这对父女先好好熬熬,让他们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让夏冬庆自个忍不住跳出来主动取舍只不过,这一次还有些事让他同样意外不已。他没想到夏玉华被带进宫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却惊动了这么多的人出面为这个女子求情。上至清宁公主,下至朝庭数十名官史,甚至于连太后都有保这女子的意思。

有一点很明显,这么多人一起出来保夏玉华,显然不是夏冬庆所为,而应该是都只是单纯的想要替夏玉华本人求情罢了。清宁公主那边还好理解,估计十有八九是李其仁所为,可那十几名平日里向来都不是一个立场的官史呢?还有太后,又是什么原因?

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过人的能耐能够在短时间内让这么多人为其说话?这一点他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夏玉华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够让人为了她如此大费周章?

“朕让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没有?”片刻之后,他也没有再多想,而是再次朝那下方小心翼翼站着的太监问起话来。

“回皇上,奴才查了。夏玉华自从两年前突然转性后便没有再主动招惹过郑世子一次了。而且这两年来,她一直跟着神医欧阳宁学习医术,虽无师徒之名,但却尽得欧阳宁一身真传,如今医术很是了得。”

太监细细道来:“此女不但治好了夏将军好些旧伤顽疾,而且现在还在替清宁公主治疗气血虚亏的病根子,据公主府的下人交代,效果很是了得。不但如此,就连五皇子的病,她也有能力代替欧阳宁进行治疗。这两次欧阳宁有要事出京,无法及时赶回给五皇子诊治都是由她代诊。”

“哦,想不到,竟然还是一个医学奇才,短短时间便能够有如此大的成就,怪不得欧阳宁变着法子也还是收了这个没名份的徒弟。”皇上点了点头,倒是客观的肯定了一句,不过这些却并不是他最想知道的:“还有呢?”

见状,太监继续回禀道:“此外,奴才查过了,夏玉华朋友不多,除了前几年纠缠世子以外,这两年,也就是跟小候爷、杜家小姐,还有莫家小姐走得比较近,但也不长往来,至于其他的还真是没了。”

“没了?”皇上有些不太相信的反问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帮夏玉华。公主府、平阳候府、还有莫家都应该不可能,如此看来,这夏小姐身上还真是谜雾团团了。

“真没有了,皇上,奴才怎么敢骗您呢?”太监一听,连忙讨好地笑着,赶紧表态。

“算了,此事日后再说吧。”皇上想了想,而后吩咐道:“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去传夏冬庆进宫觐见吧”

164一夫一妻

等了这么些日子,如同度日如年的夏冬庆终于等到了皇上的召见。见状,他二话没说便跟着宣旨之人火速入宫,而他心中亦明白得很,今日这一次面圣将面临什么样的选择。可是为了女儿,再怎么样却也是义无反顾。

延云殿外,此刻格外的安静,外头候着的奴才均都一脸的小心谨慎。自打大将军王夏冬庆进去之后,除了皇上身旁的总管太监以外,其他奴才都被赶了出来,而且一连小半个时辰,里头也依旧没有人出来过。

个别人竖着耳朵听了听,却也并没以有察觉什么异常之外,里头似乎风平浪尽的,没有想象中的波涛汹涌。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门开了,五十多岁的总管太监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很快附在门口候着的小太监耳畔嘀咕了几句,而后小太监马上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快速跑了开去。

片刻之后,小太监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点东西,不过却用锦布包裹着,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来。总管太监接过之后,也没查看,直接便将东西拿进了延云殿,随后大门再次紧闭,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当然,没有谁敢多嘴问一句,除非是不要自个的脑袋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宫殿外头转弯处,有个小太监在角落里朝延云殿门口方向看了半天,最终又快速的隐了去,似是在暗中查看打探着什么。小太监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因此压根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他消失不见,一队巡视的侍卫这才打那里经过。

然而这样的小人物并没有谁在意,宫里宫外所有的人这会注意的焦点似乎都已经放到了夏玉华、夏冬庆,以及整个夏家身上了。外头的赌盘越来越大,人们在意的并不是夏家父女的命运,而是他们自己放下的那些数量不等的赌金。这世上的人都如此,只要不是自己的的事,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便都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又过去了三刻钟,夏冬庆终于从延云殿里走了出来。那一刻,他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苍老了不少,但是却依旧目光坚定,步履从容。一个连上战场都不怕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打垮?

“夏将军,奴才送您出宫吧?”总管太监笑笑着准备过去扶一把夏冬庆,虽然这看上去人还好好的,不过这心里估计可是好不了啦。

夏冬庆一个挥手,并没有领这总管太监的情,如今他还没老到要人扶的地步,更不用这笑面虎来装什么好人:“不必了”

见状,总管太监也不在意,点着头安慰道:“夏将军,有句话奴才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不过却也是为您好。您呀,就是太宠着夏小姐了,这代价可真是太大了些古往今来,谁家子女的婚事不都是大人说的算?更何况能得圣上指嫁,那可是天大的恩德,多少人抢破头也想不来呀。今日您在皇上面前将所有的罪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奴才知道您那是护女心切,可您总这么由着她来,就算皇上这次真能格外开恩,却最多也只能保得了她一时。以她这种性子,日后指不定还得闯出什么更大的祸事来,您还能保她一世吗?”

说来这总管太监还算是个有点良知的人,跟在皇上身旁这么多年,什么事看不明白呢?眼见这夏将军总归也是条汉子,倒是不由得多说了几句,皇上的心思他明白,所以别的也不好多说,劝道两句也图个心安,至于听不听的却不是他的事了。

听到这话,夏冬庆神情倒是缓和了一点,知道这总管太监并无恶意,因此叹了口气道:“唉,我欠这女儿的实在太多,如今她碰上了这等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帮她,还有谁能够真正帮到她呢?公公,您看出宫前,能不能通融一下,安排我跟小女见上一面?”

“这恐怕不行吧。”总管太监一脸为难的朝里头方向看了看,而后做了个手势,稍微走远了一些说道:“刚才皇上的话您也听到了,您就安心回去等着吧。依奴才看,皇上这会虽然没答应您,可是却也没有否定,估计着皇上是想再考虑考虑您的建议。至于小姐在宫里也没吃苦头,每天都有人好生照料着,您大可以放心。宫里头一旦有任何消息,奴才都会马上通知您,行吗?”

见状,夏冬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原本他也知道这会想见人估计并不容易,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罢了罢了,他还是先行回去等着吧。府中的事情也得着手开始准备了,免得到时措手不及。他今日所说的这一切,皇上怎么可能不答应呢?无非就是做个样子,拖他一拖,好让世人都知道这事并非圣上之过。

看着夏冬庆离开的身影,总管太监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这双眼睛看人从没看走眼过,明明是一代忠臣良将,却偏偏被逼成这般模样。不过,他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介奴才,许多事情也管不了,唯有自求多福了。

夏冬庆出宫后没多久,皇上边批着奏折边朝一旁侍候的总管太监说道:“刚才在外头,你嘀嘀咕咕的同他说了些什么呀?”

听皇上这般问,总管太监不由得朝下头站着的跟班太监看了一眼,暗道准是那多嘴的杂碎趁他没注意里跟皇上嚼了舌头,一会私底下,看他不把那小杂碎的石头拔不出来“回皇上,奴才还能跟夏将军说什么呢,无非就是他那宝贝女儿吗。奴才斗胆替皇上说道了几句,实在是看不太惯堂堂的大将军王将一个女儿教成这般模样,连起码的规矩都没了。还有,夏将军想跟他女儿见上一面,奴才自然没答应,这不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总归还是得好言安抚两句的。”

他也不慌,镇定自若地说着,皇上能够这般问他,便足以说明还是信任他多一些的,倒是那新进来的小滑头实在想得太过天真了些。想取代他的位子,哼,还差得远呢听到总管太监的话,皇上也没有再问,只是抬眼稍微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继续着手中的活计。一国之君,手头上的事多得去了,自然也不可能为了两个奴才而费太多的工夫。

见状,总管太监却是朝着那一旁神色略显慌乱的小太监似有意似无意的瞄了一眼,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而后朝着总管太监吩咐道:“朕有些乏了,先休息一会,你去安排一下,半个时辰后,带夏玉华过来见朕。”

这会,也差不多应该是见见那个与众不同的夏家姑娘了。这么一出好戏能够上演,没有这姑娘,还真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好效果。他满意地笑了笑,这么多天过去了,那姑娘却依旧平静自在,着实不简单呀总管太监一听,连忙领命。见皇上总算是要见这抗旨拒嫁的当事人了,看来这事也是快到收尾的时候了。

他很快便带着人往内务府而去,如今那夏小姐还被关押看管在那里,面圣之前,自然还是得先去打点交代一下,别让这小姐到时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让皇上生气了。

到了那一瞧,夏小姐果然如人禀告的一般平静从容,丝毫没有被关押的样子,也没有被这样的静处弄得失了半分理智,倒像是在自家闺房一般悠然自若。

心中暗自称赞了一番,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瞧这定力与意志便不似常人,难怪有那种魄力敢抗旨了。

“夏小姐,奴才是皇上身旁的太监总管,奉皇上口谕,半个时辰后带您去面圣。”他倒不似上次那宣旨太监一般势利,微笑着躬了躬身,和气地说道:“请夏小姐先行沐浴更衣,好生准备一番。”

“有劳公公。”夏玉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所谓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客客气气的跟她说,她自然亦是一样。

见状,总管太监便让随行跟来的婢女将准备好的热水、衣物等送了进来,准备妥当后又询问夏玉华,见其不需要人帮忙淋浴,便带着人都先行退了出去,在外头等候。

时间倒还充余,夏玉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想着这会皇上总算是要召见她了,看来事情也应该差不多到了要最后解决的时候了。

这些天她一直被关在这里,完全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些什么事,可是心中却明白,父亲一定不知道为了自己的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一会面圣后,不论结局如何,反正她都不会让自己的事而牵连到父亲身上,所有的罪行,她都愿意自己的一人承担。

清洗完毕之后,换上那些人送进来的干净衣裳,又有宫人进来替她按照觐见的礼仪重新梳好头发,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总管太监这才再次走了进来。

见夏玉华一脸素容,并没有半丝妆扮,他不由得说道:“夏小姐,时间还有一些,您看是不是稍微让宫女给您点上点妆,毕竟是面圣。”

“谢谢公公好意,不过这样就行了。”夏玉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的,而后抬眼朝总管太监说道:“臣女是带罪之身,这样干干净净的便行了。”

听到夏玉华的话,总管太监倒也觉得在理,这小姐身份总归特殊了些,因此刚才他都差点忘记这一桩了。再见这会夏玉华一身清爽,素雅明丽,却也觉得这种干净的气质极其少见,反倒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既然小姐已经准备好了,那便请随奴才过去吧。”他笑了笑,下意识里却还真没有将眼前的这个女子当成带罪之身的人来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便起了恭敬之心,这多少也让他自己的都诧异不已。

没有想太多,夏玉华已经应声站了起来,径直往门外而去,总管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带路,一行人如同踩着点似的,在皇上吩咐的时辰点正好赶到了延云殿门口。

“夏小姐,您先在外头等一会,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稍微跟夏玉华交代了一下后,总管太监便先行进了去。这会功夫,也不知道皇上醒了没有。

夏玉华大约在外头等了两刻钟的样子,方才见那总管太监走了出来,说可以进去了。

进去之后,夏玉华再一次见到了当朝皇帝,上一次见时不是两年前的百花宴,而不过两年的功夫,这位皇帝却是比从前显得老了不少,两鬓之间白了一大片,看来操劳是肯定不少的。唯独没有什么改变的是那圆滚的身材,一看就是平日里极少锻炼。

这一切都只是那么一眼便全收眼底,夏玉华没有再多打量半眼,在自己的应该呆的位子上站好之后,行了参拜大礼。尽管在心底深处,她一直都对这位手握生杀大权却心胸太过狭窄了些的皇帝没有什么好感,但君臣之礼却是不得不拜。

她平日极少行这样的大礼,但却丝毫不会影响到她动作的规范,从头到尾,她都不会让任何人再挑出半丝的不是,端庄而从容,如今这样的气质在她身上愈发的浓郁。

看到此刻的夏玉华,皇上很快便找到了两年前那仅有一面的记忆,不说别的,光这气场却是与以前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他便惊讶于夏冬庆竟然还能调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来,而现在,更是不得不感叹此女当真有不满这桩婚事的资本。

他并没有马上让夏玉华平身,看着眼前那个跪着却依旧不卑不亢,优雅如旧的女子,心中倒也暗自忍不住叹了声可惜。

“夏玉华,你可知罪?”微微皱了皱眉,他终于出声了,声音中带着刻意显露出来的威严,虽然他明白在这女子面前这样的威严根本就不会吓到她,可是第一反应却还是这般做了。

听到这声质问,夏玉华只是稍微抬眼看了一下,而后平视前后,镇定答道:“请皇上息怒,臣女之所以抗旨拒婚,只是因为不愿嫁给世子而已,并无对皇上不敬之意。且臣女所为只是臣女自己的意愿,与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不论皇上如何惩处,臣女愿意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果真还是太过年轻了一些。”皇上不由得干笑了两声,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知抗旨不遵是什么样的罪名?就凭你,你能承担得起吗?”

“承担不起也得担,一人做事一人当,臣女知道皇上圣明,不会因此而无故牵连到其他的无辜之人,至于臣女,哪怕以死谢罪,也无怨无悔,以求皇上宽恕。”夏玉华直接说出了自己最坏的打算。左右无非是一死,到这个份上却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听到夏玉华的话,皇上倒是很快明白这女子的想法,他不在意地说道:“你倒是会说话,是怕朕因此而降罪于你的父亲吧?此事虽看似与你父无关,但他再如何也脱不了管教不严之罪。更何况,你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资格替你父亲洗脱罪责?”

夏玉华微微笑了,似是早就料到皇上会有这般一说,因此也没多想,径直答道:“皇上是圣君,臣女是对您有信心。臣女相信,不论皇上这次做出何等裁决,必定是最公正的,不但臣女心服口服,而且万千臣民也会臣服无比。”

皇帝听罢,倒是不由得对夏玉华更是细看起来。虽然是极其简单的几句语,可这女子一言一行,不但让他挑不出半点的错处,而且还十分受用,偏又没有半丝刻意讨好之意。看到这一切,说这女子至今不过十七,他还真是难以相信。

“平身吧,起来回话。”好一会,他这才扬了扬手,让夏玉华平身,这样的女子,到了此刻倒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刻意的为难。

“谢皇上”夏玉华谢恩之后,站了起来,相比两年前,她的个子长高了不少,立在那里,高挑柔美,亭亭玉立,即有少女的风姿,又不乏端庄沉稳的成熟气质。

皇帝也没再多问其他,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朕听闻,两年前你还对端亲王家的世子爱慕非常,发誓非他不嫁,为何后来突然一改初衷?以至于到如今,朕亲自下旨为你们赐婚却也不愿接受,宁可抗旨也不愿嫁他?”

听皇上问起了自己的不愿嫁给郑世安而抗旨的具体原因,夏玉华微微顿了顿,她不可能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任何人,更何况眼前这人也并非是她所信任之人。但她却不能不回答,而且这答复还得能够说得过去。虽然她并不指望皇上能够因为她的解释而格外开恩什么的。

“臣女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您的话,臣女只知道这并非是冲动,而是心中的的确确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以前或许是喜欢,但现在却真的不喜欢了。更何况,臣女记得曾经跟人说过这么一句话,臣女此生,不求富贵,不求尊荣,只求得一心人,过一夫一妻的平凡生活。世子并非是我的一心人,也不可能与我一夫一妻相守白头,臣女或许是自私了一点,但是无论面临怎样的状况,却都决不会改变坚持。”

她知道自己对着一个三宫六院的皇帝说这样的话的确是有对牛谈琴的意思,不过这却是她现在所能够解释的最大限度。她并不需要得到眼前之人的理解,但是却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一个在世人眼中尽管极其可笑,但在她心中却无比坚定的立场。

而听到她所说的这些后,皇帝果然惊讶得不成样子,半晌之后这才好笑地说道:“你不喜欢世子,这一点朕还勉强能够理解,可是你却说不允许日后自己的夫君纳妾,不能够有别的女人,而只能与你一夫一妻的生活,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皇上所言自然有理,但臣女并非要求这世间所有的夫妻都是如此,也没有强迫任何人这般娶我。这种事本就得你情我愿才行,勉强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夏玉华也不在意那带着嘲讽的笑,继续说:“更何况,世间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臣女宁可做可笑之人,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

“如果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么一个自愿与你一夫一妻共度白头的人呢?”皇帝这会倒是来了兴趣,觉得眼前的女子当真有意思得很。

“那臣女便终生不嫁。”夏玉华很是坚定的回答着,没有半丝的犹豫与迟疑。

“那如果有这样的人娶了你,可没过多久便后悔了呢?”皇帝再次追问,盯着夏玉华一幅又当如何的表情。

而这一回,夏玉华亦如同刚才一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臣女便休了他,宁可孤单终老。”

响亮而坚定的答复响彻在延云殿内,那样的气魄竟然让皇上也不由得愣住了。这会功夫,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的的确确有这样的魄力。

“如此说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初衷,这旨也是抗到底了?”皇帝此刻已经眉头急皱,对于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心中也早就已经知晓,但是还是不由得再次重申了一遍。

“请皇上恕罪,臣女没有办法接这旨。”夏玉华微微低了低头,以示请罪,话说到这份上了,想来皇上也不会再跟她啰嗦什么了:“臣女自知抗旨罪行严重,一人做事一人当,臣女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处,但凭皇上处置。”

“好果然虎父无犬子,身上这股子倔强倒与你父亲像得很”皇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朕虽有心宽恕你一回,但无奈你冥顽不灵,置天子圣意不屑一顾,实乃大不敬。为正朝纲,清lun理,树德行,朕只得严惩不怠,以正视听”

165翻天覆地

事情发展得比夏玉华想象的还要快,她没想到皇上这么简单几句询问,甚至于后面连父亲的事提都没有再提便直接下达了对她的惩处,不过这样也好,看这样子倒是并不会因此而连累到父亲以及夏家,她也放心了。

一道口谕,顷刻之间,她的命运便发生了完全的变化。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尊贵的大小姐,而只是一名带罪之身的犯人。抗旨没有被处以极刑,命倒是保住了一条,但是却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荒蛮之地,从此永别父亲与家人,再也不能回中原半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