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夏玉华毫不犹豫地说道:“她不是你,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听到这话,夏二老婆不由得扁了扁嘴,小声说道:“有个这么厉害的大小姐,放谁手里也是没人敢动这种心思了。”
这话声音虽小,不过众人却都听了个清楚,阮氏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夏冬庆也有些好笑。这事到现在也怪不得夏二老婆心中不爽,这些年下来没落到什么,合着赶情全给夏家存银子去了。
夏玉华自是明白的这婶婶的意思,却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你也别觉得亏了,本就不是你们的,再者总归换回二叔一命不说,这些年这么多银子的利息也是不少的,你得知足”
说来倒也幸得当初知道夏二夫妇有问题,收权时没有太过认真的去查帐追回银子什么的,否则的话这一万八千两也落不到她们的口袋,跟着其他的家业、大宗积蓄一起上交给朝廷了。这样转了一手,倒是让日后的开支可以宽裕不少,毕竟许多生活习惯可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开销再如何也是小不了。
如此一来,夏二老婆倒也无话可说了,见阮氏已经将银票收了起来,这才又再次追问夏二的情况,事情已经成定局,倒是多想无益,终究给了这么多钱,可别再让自家男人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者遗留什么其他病症之类的。
“再过一个时辰二叔就差不多醒了,连着喝上三天的汤药,你便可以接他回家养着,将养个半个月的就什么事也没了。”夏玉华拿了银子自然说话也更快了:“放心吧,这几天你们住这里不收你们的伙食费、医药费,毕竟我爹可不似你们这般不讲亲情。只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你若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吃什么山珍海味、人参燕窝之类的,可得自己另掏腰包。”
说罢,夏玉华将手中的方子拿给了仆人,让其去抓药煎药,而后见香雪已经收拾好药箱便准备离开。夏二老婆什么话都被夏玉华给堵得死死机的了,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坐在那里照看着自家男人。
事情都已经妥当,夏冬庆夫妇也没有再在屋子里久留,一家人先行离开了。
夏玉华回屋后,却是没想到阮氏单独过来找她,倒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说刚才跟夏冬庆商量了一下,留了那八千两在家中备用,剩下的一万两银票还是让夏玉华自己保管着比较好。
用阮氏的话来说,家中多少还有一点钱,省着点花的话衣食倒也无忧了,这一万八千两本就是玉华靠本事给拿回来的,所以干脆让她自己保管一部分,日后值办嫁妆什么的,也能够体面一些。
夏玉华知道阮氏是真心为自己好,也知道做为一个继母来说,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很无私。这嫁妆她还真不着急准备,只不过今后自己的确有些事得需要用到不少的银子。
见阮氏一副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定要让自己拿着保管的样子,夏玉华倒也没有再推辞,先行接了下来。反正这银子放在自己手中也不会乱用。最主要的是,日后她办些比较隐蔽的事情,用起银子来也方便得多。
几天后,夏二的身子好了不少,自打醒来后听自家婆娘说了发生的那些事后,夏二便跟换了个人似的沉默了不少。后来夏玉华给他复诊完,见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便让婆娘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一家人回去修养了。
夏家也没有多留,只是让管家找人帮了把手将人给送回去,经此一事,夏冬庆也希望自己这弟弟能够生性一些,别再活得这般浑浑噩噩。
接下来的这些天,夏玉华有家中独自好好谋划了一翻,见事情都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这才提笔写了一封信。写好之后又让香雪从后门出去,悄悄将信送到收信人手中。
172主动出击
已近初夏,天气渐渐开始热了起来,京郊的西凉山到如今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晚春的脚步,清澈的小溪从山腰流下,穿过山脚,一直往东边流去。
有山有水,有树有木,有花有草,这样的地方当真是极美,若不是因为如今已经过了踏春的最佳时期,此刻这里定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清静,处处透露出宁和之美。
前世的时候,夏玉华最喜欢骑着马到这些地方来游玩,而这一世却还是头一次重返旧地,虽说是物是人非,但眼前的美景却是愈发的让人觉得留恋。还记得,上一辈子就是在这附近第一次遇到的菲儿。
今日她自己一人骑马过来,没有带任何的人,上一世她不止一次次骑马来过这里,因此对这里的环境与安全程度都算比较了解。香雪与凤儿肯定是不会放心她一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不过出门时只是告诉她们就在街上逛逛,若是说实话的话,怕是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也得会跟着一起来的。
其实这处地方倒也并不算偏僻,只是她按上辈子的经验特意挑人们比较不愿出门临近中午的时间,如此一来,也不必担心被什么人无意打扰到。这会日头已经很高了,不过溪边有棵上了百年、枝繁叶茂的大树,夏玉华坐在大树底下倒是惬意无比。
只不过,今日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赏景游玩,而是另有目的。她来了差不多有一小会的功夫了,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看上去却也并不心急,边欣赏着眼前的景致。一会看看马儿在溪边草地上随意吃着草时的那副满足的样子,偶尔抬眼往后头那边的林间小道望上一眼。
“差不多到时候了吧?”又过了一小会,她喃喃地念叨了一声。话音刚落,便听到远处果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片刻后便渐渐的近了。
而很快,清晰的马蹄声停了下来,不多会的工夫,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也没有再回头,夏玉华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往溪水里扔去,朝着身后的人说道:“你来晚了。”
“不会吧,是你太急了,来得早了些。”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说话之人便走到了面前,盯着坐在一旁一幅自得其乐的夏玉华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单独约我到这种地方来。”
看着一脸坏笑的郑默然,夏玉华亦跟着笑了笑,而后站了起来,拍拍手道:“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怎么啦?虽说没有赌场热闹,没有青楼多姿,不过胜在恬静安宁,最合适谈机密正事了。”
“听你这口气,难不成以前经常去赌场青楼玩?”郑默然学着刚才夏玉华的样,弯腰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往溪水中扔了过去。石子在水面上划过,一连漂了三回这才掉入水中,看上去倒是一幅颇为厉害的样子。
听到这话,夏玉华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跟郑默然抬这杠,朝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匹马绑在路口处,其余的倒没有再看到其他人影。却是没想到这五皇子也会一人单独前来赴约。
“你怎么也没带个随从什么的?”她看了他一眼,如今的郑默然没有病痛的折磨,比起以前来在结实健壮了不少,看他这样子,只怕是想再继续装病也装不了多久啦。
“你不也没带人吗?”郑默然应了一声,说实话心中挺喜欢这个地方的,特别是身旁还有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人作陪,青山绿水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消遥。
“你不同,你是皇子。”夏玉华道出了他们之间的区别,事实如此,皇子的身份自然要比她们这些普通人要贵重得多。就算他自己不在意,怕是府中那些仆人也是难放心的,毕竟出了事那些人可也得跟着掉脑袋。
谁知郑默然却突然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你也不同啊”
“我不同?我哪里不同了?”夏玉华被郑默然少有的一本正经给弄得有些不适应了,印象中,他们两人说闲话时还从没见过这人这般模样过。
“你当然也不同了,你是女子呀”郑默然一脸的戏耍,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见夏玉华扁了扁嘴,一副很无趣的模样,这才收起先前自娱自乐的表情,笑笑地说道:“其实我也没说错呀,你一个女子都敢单枪匹马的过来,我虽说是皇子,但更是个男子,哪有胆量比女子还小的道理。”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夏玉华见状,朝着一旁树底下一块比较平整的高地指了指道:“在外头不比您的府中,你就凑合着坐吧,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原本她就不是喜欢那些繁琐礼仪规矩的人,而现在在这么青山绿水的环境下更是不想太过拘束,再者郑默然这人单独相处时也极少摆架子,所以夏玉华倒是索性干脆些,没那么多讲究。
见状,郑默然倒是极其配合,二话不说便上前几步,随意地坐了下来,而后朝着夏玉华说道:“什么事这般严肃?咱们之间能够一起讨论商量的事应该不多吧?让我猜猜看,借钱应该不可能,听说前些日子你才从你叔婶那里挖回了不少的银子。”
“这个你也知道,五皇子应该多关心天下大事才对,这么点小事实在是不值得你太过上心。”夏玉华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郑默然消息灵通无比,不过对于这种市井小道消息什么的还是没有必要亲自了解得如此清楚。
郑默然却是并不在意夏玉华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分析道:“凭你的性子,能够让你主动来找我的,看来一定是你十分在意的,依我看,应该与你父亲或者说夏家的事情有关吧。在我看来,你这人对自己个人的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注紧要什么的,但是只要关系到家人的却是格外的在意,亲情对你来说应该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吧?”
夏家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不过这场风波却依旧没有平息,对于夏冬庆以及夏家的未来,不少人都还在津津乐道的关注着,而郑默然很清楚,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来说,父亲、家人才是她最大的软胁,正如夏冬庆愿意为了救女儿放弃一切一样,这夏家父女果然父女连心,血脉相承,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亦都如出一撤。
在他看来,夏玉华也许并不在意荣华富贵,功名身份,但她在意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的原因而让自己的父亲不得不放弃一个军人应有的尊严,妥协着无所事事的过着普通百姓的日子,一个天生的军人,一个卓越的将才为此而被打压得如此,这样的事放在她那般要强的性格上自然是不会甘心。
“你说得没错,今日请约你前来,的确是为了父亲之事。”见状,夏玉华也不啰嗦,直接将这次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细细的说着,而一旁的郑默然也慢慢的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不复先前的玩世不恭,目光之中亦多了几分慎重与考量。
虽然来之前也想到了夏玉华有可能与他说些什么事,但是亲耳听到夏玉华的这一翻话时,郑默然还是震惊不已,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胆识与魄力更是不由得刮目相看。他不得不承认,夏玉华所提到的内容都是他心中极其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却是没想到会从这个小丫头嘴里说出来了。
只听到一半时,他就已经动心了,这丫头很会把握人心,早早就摸透了他的心理,所以又怎么可能不对应下饵呢?虽说风险也的确不小,可正如夏玉华所说,成大事者就不应该害怕风险,没有风险的事情本身就没有半点的价值。
而且,综合来看,这一桩应该算是互利的合作,都能够得到好处的话,自然是没有理由不联手合作。只不过,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夏冬庆知不知道这事,或者换一种说法,夏玉华能不能做得了这个主。
待夏玉华说完一切之后,郑默然便直接道出了心中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情,夏玉华究竟当不当得了这个主。虽说此一时彼一时,不过许多事情还是完全区分清楚才好。
见状,夏玉华一脸郑重地说道:“此事我暂时还没有跟父亲提及过,一来时机还未到,二来许多事情先由我出面反倒更好。但是你可以放心,父亲不是老顽固,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再者你也知道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我父亲从没有反对过。所以这一点你不必担心,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将一切告之于他,绝对不会影响到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郑默然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多少他也了解夏冬庆此人,只要不是让他做伤天害理,祸害百姓之事,想来双赢的局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拒绝,更何况此事还是他这宝贝女儿精心为他谋划。
“好,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么好的联手。”他笑着站了起来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想办法保住西北你父亲的那些旧部,替你父亲保存住最大的实力。当然,如今咱们已经是同一阵线上的人,帮你父亲保那些人自然也是对我有利。只不过多少我还是得证明一下我的实力才行,让你父亲知道他的女儿没有选错人。”
听到这些,夏玉华顿了顿,而后说道:“如此说来,我也得先做出点东西让你看看,证明你没有相信错人了。”
“是吗?那你现在想做什么?”郑默然暧昧不已的反问了一句,。
夏玉华却并不搭理郑默然的故意戏弄,而是镇静自如的继续说道:“现在看来,除了太子以外,二皇子便是你达成心愿的最大阻碍。而陆相则是二皇子身后最重要的一股势力支持,所以,如果陆相倒台的话是不是对二皇子极其不利?”
“没想到你倒是对整个朝堂局势看得清清楚楚的。很好,很好,除去陆相的话,的确等于折断了老2的一对羽翼。同时陆家向来针对你们夏家,也的确是应该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才对。只不过……”郑默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不过想动陆家何其之难,先别说我父皇对陆相极其信任甚至到了包庇的份上,再者陆相此人狡猾无比,可不是那么容易给人动手脚的。”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官场上的人与事,有的时候并不一定得靠官场的法则来处理。”夏玉华没有再多说什么,除去陆家,这不过是她替父亲拿回一切的第一步。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了。不过有一点我可得提醒一下你,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论你做什么都好,务必不能够影响到大局,另外,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地方也大可开口,不必担心麻烦。”郑默然自然看得出夏玉华为何要先拿陆家开刀,不过对他来说,夏玉华的这点私心算不了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整个大局,同时又的确能够除去陆家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他向来也是有仇必报之人,哪怕隐忍得再久,有些仇,有些恨应该要还的还是得还。他倒是颇欣赏夏玉华这种性子,够果断,够狠决,同时也有着足够清楚的判断与头脑。
“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说完这一句之后,夏玉华便不再久留,虽说此处并无其他人,但是谨慎些还是好些,一切都交流妥当了自然是早些散了为妙:“我先走了,日后你身子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派人去找我,现在先生不在京城,而我好歹跟他学了几年医人尽皆知,不至于被人怀疑。不过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还是尽可能少的联系,特别是书信这种容易被人掌握到把柄的东西更加得当心一些。”
她知道郑默然做事向来考虑得周到,不过如今与以往毕竟不同,牵扯太多,所以还是少不了叮嘱几声。像书信什么的,即便非得要写,她也从不会在上头写些什么能够让人拿捏到把柄的话语。
郑默然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夏玉华径直牵过马匹翻身上马,没一会便离开了这里。片刻之后,他朝着林中拍了拍手,很快一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外飞身闪了出来,如同幽灵一般立于他的面前。
“暗中护送,确保她安全到家”郑默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一个女孩子骑匹马便单独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万一遇上个采花大盗之类的可就不好了。
黑衣人快速点头领命,而后如同刚才突然出现一般再次突然消失了,而郑默然则早就见怪不怪,在四处稍微转了转,而后这才骑马而返。
夏玉华说得对,他是皇子,不但是皇子,而且还将要更上一层楼,他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安全受到任何的威胁呢?
回家之后,在家里等候了半天的凤儿与香雪这才总算是放下心来。先前小姐说是要自己一人出去逛逛她们便有些怀疑了,后来听说是骑马出去的,便更是不放心了。如果真如小姐所言只是上街逛逛,那又何必骑马呢?
不过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再看小姐也是一幅不愿多提的样子,两个丫头倒是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再也不会让小姐单独一人出门了,如今可不同往日,更加得小心些才好。
“你们两个别什么事都跑去跟梅姨说知道吗?”夏玉华叮嘱了一声,省得这两人不小心跟阮氏说漏了嘴,阮氏肯定又会告诉父亲的,到时别害得一家子都不担心不已。
“小姐,我们不说也行,不过您以后可别再一个人出门了,多少也带上咱们之间的一个呀”凤儿赶紧着说道:“你放心,奴婢跟香雪商量好了,从现在起,我们两个没事的时候就找李叔学点拳脚,到时好保护您。”
听到这话,夏玉华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若真有什么事,别说这两个临时抱佛脚学功夫的小丫头,就算是成天有厉害的护卫跟着也不见得管用。不过这两个丫头的心意倒是好的,却是让她安慰不已。
“好好好,你们去学吧,以后我保证不再一人出门了好吗?”她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笑意,却是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让夏玉华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凤儿与香雪还真跟家中一个会功夫的仆人开始学起拳脚来,虽然起步晚了一点,不过却学得极其认真,凤儿在这方面天赋似乎还挺高,但终究还是做不成大侠的,香雪就马马虎虎了,明显更是吃力得多。
见状,夏玉华也不打击她们,反正就当让她们强身健体了,没去管她们。
今日,她得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找一个特别的人,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这个人曾在前世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这一世却没有出现过。因为,先前她并没有什么需要用到那个人的地方,而现在则不相同。
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后,夏玉华便带着凤儿出门了,只说是要去先生家看看,好些日子没去了。也没通知轿夫,只说顺道走动走动。先生如今不在,她得去看看上次那些遗留下来的病患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往日,有什么事都是是先生家的家仆转告她的,这些日子自已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因此也没有顾得上那边。
这样的理由当然完全足够,夏冬庆夫妇只是交代女儿别太累到了,早些回家,其他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出了门后,凤儿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劝,一来小姐根本就没有让她带药箱,二来她们所走的方向也不是往先生那边去的。再者,前些日子小姐便已经让香雪去过先生家了,把新的住址告诉了先生家的家仆,让他有什么事及时通知。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一路上夏玉华都没有出声,连着穿过几条街后,凤儿却是有些忍不住询问了。
“别问那么多,跟着走就行了。”夏玉华没有多说,继续按着自己的想法往前走着。
见状,凤儿也不好再多问,只得赶紧着跟上,希望小姐不过是想先打个转走走散散步,一会便会调整方向去先生家了。
不过越接着走凤儿这心里可是越没办法安定得下来,特别是现在小姐要进去的这条街,更是让凤儿吓了一大跳。虽说她平日也很少出门,却好歹也是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望着着街道两旁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凤儿马上便意识到了这里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来的地方,因此一把将自家小姐给拉住道:“小姐小姐,您这到底要去哪呀?不是说去先生家看看吗,这里,这里……”
话还没说完,夏玉华却是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凤儿道:“怎么,怕啦?刚才出门时可是你争着抢着要跟我一起出来的,这会怎么这么快就吓到了?”
“不是啊,小姐,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凤儿嘟着嘴道:“您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我识字呢放心吧,小姐就算再穷也不会把你卖掉的,放心的跟着来吧。”夏玉华笑了笑,示意凤儿松开手,而后继续往里头走去。
凤儿见状,倒也不好再拉着,只是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小心的四处张望,而后朝着夏玉华继续戏说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让老爷知道您到这种地方来,非得担心死不可。再说您来这地做什么呀,让人看到多不好呀”
“凤儿,你再啰嗦,小心一会我不带你回去了”夏玉华见凤儿还在这里嘀咕,只得故意吓吓这小妮子。
听到这话,凤儿愣了一下,果然马上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老老实实的跟在小姐身旁,生怕跟丢了似的。
173风|流但不下流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一条街都是青楼ji馆,一到晚上,当然便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不过现在这时候却也是最安静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而两旁的门楼亦大门紧闭。黑白颠倒之地,此刻自然便是这般安静的场景。
夏玉华对这里并不陌生,先前郑默然说得没错,前世的自己的对于京城的赌场与ji|院还真是光顾过不少次。这条街上的ji|院各种各样的都有,而她今日要去的一家便是这条街最特别的一家:春满园也许,往大里说,别说是整个京城,只怕是整个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家这样的地方。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这春满园里不但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女子,而且个个色艺俱佳,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女子全部只准卖艺不准卖|身,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卖|身。一旦发现有私自交易的一律赶出春满园。
如果有人实在是自愿的话,那么就得先离开春满园,去到别的地方,那么到时你爱干吗就干吗了,不再关春满园任何的事。否则只要在这里一天,都必须服从这里的规定,只准卖艺,不准与任何客人发生任何性关系。
当然,如果有客人与这里的姑娘彼此有情了的话,只要客人愿意明媒正娶,为妻也好,为妾也罢都是可以的,春满园不但放人,还送上一笔丰厚的嫁妆。
这样奇怪而严格的规定完全有背于ji|院这个行当,的确让人觉得太过特别,不过正因为如此,这春满园的名声才大得几乎无人不知。而大部分来此的都是些有身份、有钱有势的上层人,男人们心甘情愿地拿着大把大把的银子留连往返其中,甚至不少人不惜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这春满园的姑娘身价个个不菲,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是得不到的越让人惦记,有时想想,这里的老板还真是个特别有头脑的人,同时也是相当有远见的事。
不过,今天夏玉华来这春满园可不是来找这里的老板,更不是来这里找什么姑娘。抬头看了看春满园的招牌,也不必一脸紧张的凤儿动手,她自行便敲起了门来。
一连敲了好几下,里头这才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谁呀,这么早敲什么敲呀,等一会”
这种地方都是晚上通宵达旦,白天睡觉休闲,因此现在的时刻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的,所以那开门之人如此耐烦也是情有所愿。
好半天,门这才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公探出了头,见外头敲门的竟是两个大姑娘,一时间倒是觉得新鲜不已,连先前的不耐都少了些许。
“是你们敲门吗?有什么事吗?还是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这两人一副主仆的模样,连丫环的穿戴都极为精致,因此*公自然不会认为这两人是跑来投靠春满园的主。
“我要找林一。”夏玉华也不同来人啰嗦,直接报出了要找人的名姓:“他是你们这里的琴师,我有点事想找他请教一二。”
*公一听是找林一的,笑说道:“原来是找林一呀,这可不太好找,平日里来找他的人可不会比找咱这里姑娘的人要少多少。不过像你这种大姑娘自个跑来的还是头一回,看你这样好歹也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吧,怎么如此胆大跑来这种地方,你就不怕人说三道四吗?”
戏言也好,好心也罢,夏玉华没有多加理会*公的话,只是让凤儿直接拿了些银两给这人并且再次说道:“我找林一有正事,你告诉他,洛山的桃花开了就行了。”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公顿时是完全摸不着头绪了,不过看在这银子的份上,倒是爽快的应了下来,让夏玉华在门口先行等候。
街道上偶尔有过往忙活的人看到夏玉华与凤儿两人个姑娘家大白天的站在春满园的门口,好奇不已的打量着,凤儿见状更是全身不自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似的。反观夏玉华倒是镇定得多,若无其事的等候着,并没有半点的不自然。
门很快再次打了开来,先前去传话的*公领着夏玉华与凤儿走了进去,往后院林一所住的地方带。这个时候姑娘们大部分都还在睡觉,偶尔有一二个早起凭栏闲坐的,看到夏玉华与凤儿进入亦是跟看怪物似的打量。
“哟,来新姑娘了吗?还带着丫环,看来来头不小吗?”小楼上一名红衣女子笑笑地说道:“这姿色算是一般吧,妹妹,告诉姐姐都有些什么绝活呀?”
凤儿见自家小姐竟然被人当成了那种人,急得连忙想要争辩,不过却被夏玉华给阻止了,倒是那*公连忙朝那楼上的红衣女子讨好的说道:“碧姑娘,她们不是新来的姑娘,是来找林一的。”
听说是来找林一的,那被称做碧姑娘的女子顿时显得有些不太高兴,看着夏玉华白了一眼,而后也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便回屋子去了。
夏玉华倒也没在意,继续跟*公往前走,不过这心里头倒是对这碧姑娘有了些印象。以前是没见过,但春满园的碧姑娘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头牌,姿色虽不是一等一绝色的,但是舞姿妙曼,歌喉动人,极富特色,颇受京城权贵的追捧。
看这碧姑娘听到自己是来找林一的立马如此神情,估计着应该是对林一有些心思吧。这倒也不足为奇,林一生性风|流,长得又极其俊美,再加上一手的好琴,不知能够迷倒多少少女。春满园里的这些姑娘经常与其相处,动心者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这一切于夏玉华来说都无关紧要,林一私人生活上有什么样的喜好这些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穿过后花园,那*公一直将人带到一间二层小楼前这才停了下来,指着楼上最靠里的房间说道:“他就住那一间,你们自己上去吧。”
说完,别的也不多说,自行离开了。见状,夏玉华倒是没有让凤儿跟着一起上去,而是让她在下面等着,自己单独走了上去。凤儿虽然有些担心,却是不敢抗命。
上了楼,走到*公所指的屋子前面,夏玉华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里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说是门没上锁,让她自己进去。
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夏玉华也没有再犹豫,伸手便推开了门,往里走了两步,四下看了看,宽敞的屋子四处放着不少的古琴,这也是第一眼看上去屋子最大的特色。不过望了一圈,她似乎并没有看到林一的影子。
正欲出声询问,却听右侧角落的屏风后头传来了一道男声:“在这里呢,马上出来。”
说音刚落,只见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从后头走了出来,边走边将身上衣裳最后一颗扣子给扣了上来,显然刚才应该是在屏风后头换衣裳来着。
“就是你找我?”看了一眼夏玉华,林一顺势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跟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椅背上问道:“洛山的桃花开了,谁告诉你的?”
夏玉华也没急着回答,不必林一出声自己跟着找了个在椅子坐了下来,而后这才说道:“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我来找的是你。”
其实,这洛山的桃花开了本就是林一告诉夏玉华的,只不过不是这一世,而是上一世罢了。那是她准备嫁给郑世安的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外头碰上了不知道被什么人追得满天跑的林一,一时出于好心帮了他一把。
没想到此人倒是知恩图报得很,硬说从不欠别人的人情,所以临走时特意悄悄告诉了她这句暗句,让她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到春满园来找他就行了,还说打探消息什么的最在行,只要是她想知道到的,就没有他查不到。
一开始夏玉华也没有在意,只当林一是随口说说,可是后来有一次不小心听到父亲与黄叔叔谈话时竟然听到了林一的名字,说此人好像是京城最大的情报机关负责人之一。知道此人身份的人并不多,而且最特别的是,这个情报机关后台十分强硬,就算是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真正的去过问,更没有人知道这情报机构的幕后头头到底是谁。
不过,对于夏玉华来说,知不知道幕后头头是谁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对她来说找到林一也是一样的。倒也不算奇怪,上一辈子原本出现过的人,这一辈子却因为自己的一些改变而没有再碰上。若不是因为这一次自己有紧要的事需要得到林一背后这庞大的情报网帮忙的话,她还真不可能特意按照顾上一世的记忆重新来找此人。
当然,如今面对林一时,她肯定不能够说出自己知道这句暗号的真正原因,一开始她也只是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她也不敢确定这暗号只是林一单独说给她的联络方式,还是所有找他办理特殊事宜的一道开门密语。
幸运得很,她倒是赌对了,显然这应该是他们这个情报机关的一道特殊通行口令,有本事知道这话的人才有这资格见上林一一面,得到交易的资格。
有时候便是如此,即便你有再多的钱也不见得能够达成所愿,不说别的,只论买卖情报这种事,你拿着大把的银子还不见得找得到真正有这能力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人。若不是上一世的机缘巧合,这一世她也是没有办法找到这样的特殊途径。
“林公子,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对了地方。”夏玉华微微笑了笑,眼前的林一跟印象中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特别是深身上下那股慵懒的气质更是如此。
“有没有找对地方那可不见得,这就得看姑娘为何事而来了。”见状,林一边说边看似随意的打量着夏玉华,总觉得面前这姑娘在哪里见到过似的:“对了,咱们以前有见过吗?”
听林一这般问,夏玉华自是摇了摇头,见是见过,只不过对林一来说,如今应该是算没见过她的:“我从没见过林公子,林公子也应该没见过我才对。”
“那倒也对,看你这样子非富即贵的,我认识的姑娘虽多,不过却从不招惹你们这样麻烦的。”林一说得很没顾忌,眼中还闪过几丝调侃的神色。倒也不是他这人不正经什么的,只是在这花香之地打滚久了,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下意识的举动罢了。
不过夏玉华也没觉得林一这一声你们这样麻烦的有什么看不起的感觉,反倒是觉得林一这人做事有分寸有原则。对于一个风流多情的人来说,正经人家的女子的确不应该去招惹。
她笑了笑,主动略过先前的闲话,跳入主题道:“今日我来,是想拖林公子帮个忙,查清一些事情。不知林公子觉得我找对地方了没有?”
见夏玉华如此淡定从容的提到这个,林一也倒没马上回道,只是指了指那边开着的大门道:“你若不介意的话,咱们还是先关上门再说话吧。”
见这姑娘果然是为了特殊之事而来,那么自然还是先关上门再说,虽说这春满意园也是自己的地盘,不过谈正事最好还是关起门来比较好,不论一会跟这姑娘之间的交易能否达成,总之能够见到他便不是一般的客人了,客人的隐私还是得考虑到的。
虽然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姑娘怎么会知道“洛山的桃花开了”这句话的,不过他们这里的规矩是,客人不愿多解释的自然可以忽略不计,反正有了这话便代表此人的身份已经经过确认,并没有什么风险与问题的。
见林一提到了关门,夏玉华倒是大方,径直自己起身将门给关了起来,虽说此刻孤男寡女什么的,两人又并不熟悉,不过她还真不是那么死板之人,而印象中林一也不是那种乱来之人。
见夏玉华主动去将门关了起来,而后一脸平静的继续坐下,林一倒是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胆子挺大的,也不怕关起门来我对你做什么过份之事?”
林一的调笑很明显是想再多看看眼前这女子会有如何的反应,看看是不是真随时都能这般处事不惊。他还从没有见过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一般淡定的。莫说是这种正经家的小姐,就算是青楼里混了多年的女子,也鲜少有人被他这般戏弄而丝毫脸不红,心不跳的。
夏玉华倒是完全看明白了林一的想法,说实话,如果她没有认识那个没事就喜欢逗她玩的郑默然的话,此刻还真是不可能这般镇定自若。说到底,林一与郑默然比起来多少还是收敛一些,毕竟他不似郑默然一般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怎么也得有顾忌一些。
见状,她亦笑了起来,只道了一句话:“你虽风|流,却不下流,我自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好,说得好,好一个风|流却不下流”林一听到这话,不由得人都坐得端正了些,拍着手一脸满意地朝夏玉华说道:“就冲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便能够说出如此了解我的话来,你这个朋友,我林一交了”
林一本就是性情中人,原本对眼前这女子印象便极其不错,如今再听对方诚恳的评价自己,没有丝毫的讨好或者客套之言,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见状,夏玉华也没什么别扭的,从容回道:“能够交到林公子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兴。不过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如果林公子没意见的话,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行,你想我们帮你查什么,只管说。我不是夸口,这天底下的事,只要你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们查不到的。至于价值吗,却是得看你这事的难易程度具体而定了。”一码归一码,这一点林一很是赞同,因此也不再多说闲话,直接开始谈到正事之上。
看这姑娘端庄大方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用到他们这种地方来暗查,不过怎么都好,他总觉得这姑娘还真是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般,可偏偏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是自己见过的姑娘太多了?也不对呀,虽然各色长相的女子他都见得太多,难免会碰到一些长相类似的,不过像眼前这姑娘如此特别的气质倒还真是不可能与别的人记混才对。林一这会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了,不过很快他便没有再胡思乱想的,因为他看到夏玉华从袖袋之中取出了一张折叠好了的纸递了过来。
“这上头写的东西便是我想知道的,麻烦林公子看一看,不知可否办到?”夏玉华将出门前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有些话不太方便当面直说,一来怕是隔墙有耳,二来,提前理顺了也不必担心自己说漏或者说错什么了。
林一很快便接过那张折好的纸,打开看了起来。上头就几行字,不过看完那几行字,他却是不由得一改先前的嬉笑,而且还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来。
“姑娘,你确定你没写错东西吧?”他反问了一句,看向夏玉华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极其特别的怪异,真不明白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想要查这些东西。
夏玉华摇了摇头,一脸镇定地说道:“没有,就是上头写的这些。林公子不是说只要我想知道的,都可以查得到吗?怎么,难道这个不在你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那倒不是,虽然你这事还真不简单,不过也只是时间与精力都得比其他的要多一些而已。而且这事我还得跟别的人商量一下才能够确定具体需要多少的报酬。”林一微眯着眼睛说道:“还有就是,我很是好奇,你一个小姑娘家查这些有什么用呢?”
“既然能接,那我便放心了,至于酬劳,等你们商量好之后告诉我一声便行,多少都不是问题。”银子还真不是太大的问题,手头上的那些不够的话,她还有的是办法凑钱,不说别的,光炼仙石里头那些珍奇药材,随便拿出一点也能够卖不少。
夏玉华只是不解有释太多查这些的目的,她朝着林一说继续说道:“你们的规矩我也知道一点,达成交易的话只需付足银子便可,不必非得说明查这事的动机,对吧?”
“对,你说得很对。”林一笑了笑,倒是没有再那般好奇,他向来好奇心重,不过却也是不会超越规矩,更不会强行要求顾客透露什么。
“如此说来,咱们的交易算是达成?”夏玉华见状,再次问道:“等你们确定了酬劳数目,我付过定金之后,那最快多久能够查到结果?”
“这个可就难说了,像你这种难度太大,估计着没那么快。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到你付订金之际,我们会将确定的期限告之于你,如果过了这个期限还没有办到的话,那么一切责任都会由我们承担”林一一脸自信的说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也没有超过期限而退银子赔偿的丑事。
听到这话,夏玉华倒是点了点头,不再过度的追问时间。她心中清楚自己的要查的事情是什么,如果那般轻易查得到的话,她也就不必来麻烦这些人了。
“如此,那最快什么时候我能够交定金?”夏玉华也不再纠结其他,直接先将这事给具体定下来再说,交了定金便等于开始查了。
见状,林一倒也爽快的回答道:“最快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按我们的规矩最迟不会超过三天,你留下名姓与联系地址,到时我们自然会派人去亲自通知你本人的。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夏玉华。”她微微一笑,正准备报上联系的地址时,却不曾想到,林一竟瞬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你就是夏玉华?”此刻的林一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幅被听到的答案所吓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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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疑云重重
林一自打听到夏玉华这个名字,这脑子顿时跟炸开了锅似的,难怪他觉得这姑娘看着眼熟了,原来还真不是自己搞错了,只不过先前一时没想起来罢了。早知道是夏玉华,他就压根不需要弄得这么麻烦了。他说呢,怎么会有人要查陆家了,如此一来倒是什么都通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