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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要扫雪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8

郑默然的质疑倒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夏玉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回想起那天父亲与莫阳所说的话,而后如实答道:“我父亲说,此事有个叫赵子成的人已经应下。我不知道越子成到底是何许人,但看父亲的样子,似乎对此人极其的看好,所以我想……”

“赵子成?”夏玉华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却见郑默然已经不由得接过话,一脸兴奋地说道:“好好好!没想到你父亲竟然能够说服此人出山!好!实在是好!如此一来,此事成矣!”

232事成!

再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几乎崇拜的神情说出赵子成这个名字,特别是这些人都非泛泛之辈,这倒更是让夏玉华对这个只是耳闻过名字,却从没见过,甚至于连其它方面的事都一概不知的赵子成好奇不已。

究竟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同时让父亲、莫阳还有郑默然都如此放心,如此赞赏呢?不过,这会功夫夏玉华却也没时间去多理这个赵子成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也不再多说其他,扔下那一脸满意、高兴不已的郑默然快速离开了五皇子府。

回到家中,她一进门便直接询问管家父亲现下何处,而后便风风火火直奔书房而去。见着人,也没多哆嗦,径直将郑默然先前所说的话冲着父亲简短复述了一遍。其实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点,一,那帐本是出自五皇子之手,绝对没有问题,二,时间紧迫,得马上行事!

而夏冬庆得知一切之后,亦丝毫不曾犹豫,当即便准备行事。其实,为了这一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只等东风一到,便随时可以行动。

他很快便唤来了管家,朝其吩咐其现在便去准备马车,通知夫人,一会要将阮氏、成孝还有玉儿一并送走。毕竟这事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性,所以他得提前做好万全之策,即便有什么意外,也不至于连累到家人。

而玉华知道父亲已经提前让黄叔叔在京城外头准备好了隐蔽的宅子,送她们暂时离开也是为了规避有可能的风险。但是她却并不愿意离开京城。并不愿意让父亲独自一人留在这里面对一切。尽管自己不一定帮得到什么忙,但是换一种角度来看,她们全部这般离开自然也是不妥当的。

“爹爹,一会您让他们送娘和成孝走就行了,女儿不走。”她想了想,直接解释道:“女儿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如果咱们家的人都走得精光。只剩下您的话,这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一些。无疑是在告诉那些人,这事是咱们做的。如此一来,反倒是给夏家惹上了祸根。”

“可是,你若不走的话。爹爹却是放不下心的,你们都走了,我才更无所顾忌呀!”夏冬庆知道女儿不愿走是不放心他一人在些,心中感动女儿一片孝心,但是却不打算改变主意。

“爹爹可曾考虑过这些东西上交到皇上手中之后,会有哪些可能性?”夏玉华却是并不着急,一字一句地说服道:“即便皇上明知这些都是真的,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便马上会下旨处决与之相联系的所有人,但凡那些人有一口喘息之机,在寻求自保的同时也会马上追查到底是何人对付他们。到时。如果咱们家一家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您在这,那不是摆明了在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吗?如此一来,你觉得那样会有多安全吗?”

“可是就算你不走,他们若是追求到的话。照样也不会名去怀疑的。”夏冬庆没打算让步,反正他一个人冒些风险是再所难免的,关键只要家人无恙便可。

“不,当然不同。”夏玉华当即反驳道:“娘亲有身孕是事实,这个时候她因思念家人而带着成孝一并回娘家住一段时日本就是极其正常之事。再者,娘亲母家那边离此地又远。您又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如此的话她们的离开就合情而合理,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可是,若我也跟着一并离开夏家,那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这一次,我不能离开!”

“玉儿,你听话……”夏冬庆不否认自己女儿的话言之有理,有玉儿留下来跟他一起的话,自是没那么惹眼,但是他却是放心不下。

可话还没说完,却见夏玉华斩钉截铁地接过说道:“爹爹,您不必再说了!此事我已经决定了,我的性子您又不是不清楚,说了不走便不会走。哪怕您让人将我打晕了送走,我照样也会再回来的!”

看到眼前的女儿一脸不容改变的坚定,夏冬庆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却也不得不应了下来。的确,玉华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论是转变之前,还是转变之后,但有一点却是从没有改变过,那就是只要是这孩子认定的事,再如何却也是很难令其改变主意的。

“好吧,你想留下便留下吧,只不过,这些日子得多注意一下安全,若是万一真有什么事的话,一切都得听爹爹的安排,不可再这般不听爹爹的话!”夏冬庆只得做出了退让,否则的话这女儿还真有可能如她自己所说,哪怕是想方设法的送走了,用不了一会功夫也有办法自己再回来。

这样放在身旁看着还放心一些,若是万一真有什么事的话,好在他也早早就想好了万一这丫头不走的法子。都说父女连心,还真是不假,若非这样,他又怎么可能连这退一步的后路都给提前想好了呢!

见父亲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不再坚持让她跟着阮氏与成孝一并离开,夏玉华很是高兴,向父亲行礼过后便先行去帮阮氏收拾去了。

到了阮氏屋子,发现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其实一早在父亲的提醒下阮氏便随时做好了准备,虽然她从没有主动问过半句,但却知道老爷所做之事都是有他的道理的。所以这会功夫,其实也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吩咐两个丫环将那几个包袱带上而后再顺路转到学堂那里将成孝接上便可以走了。

“娘亲,都准备好了吗?”看到屋内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夏玉华不由得感叹父亲的预见性,还有阮氏的如今的镇定自若,瞧这速度若非一早便有准备,这会哪有可能这般从容。

阮氏点了点头道:“嗯。一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会也就是捡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便可以了。再说重要的东西早就收好了,旁的就算没带也无妨,你黄叔叔那里也什么都早早给备齐了,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阮氏的心态极好,正如前些日子老爷跟她所说的一样。不论这家中发生什么事,老爷都会安排好一切,而她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她相信老爷的能力,更相信老爷为了这个家一定会好好的保重自己。所以,她如今的责任便是一心一意的看好成孝与玉儿。并且照顾好腹中的骨肉,让老爷无所顾之忧。

听到阮氏的话,夏玉华却是点了点头,而后将香雪叫到跟前说道:“娘亲,香雪她为人细心又最是聪慧,而且还通些药理,所以出门在外这段时间,我让她跟在您身旁照顾您,这样我也能够放心一些。”

夏玉华的话让阮氏顿时意外不已,她不由得上前拉着夏玉华的手一脸疑惑地问道:“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阮氏有些不太相信,先前老爷可是说得好那的,让她带着成孝与玉儿一并离开的,可听玉华现在这意思,这孩子是不走了。

“是的娘亲。我刚刚已经和爹爹商量好了,我不走,留下来还有旁的事情。”夏玉华点了点头道:“您跟成孝先走吧,等过了这一阵子后,我再跟爹爹一并去接你们回家。”夏玉华也没有跟阮氏说得太过具体,毕竟这些东西越是说得详细。难免越是让阮氏担心着急,反倒是轻松一点,无所谓一点的态度说出来会好多得。

不过,阮氏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转而朝着一旁的香雪问道:“您家小姐说的可都是真的?老爷同意了?”

并非不相信玉华,可是这事毕竟关系到玉儿的去留与安全,老爷当时虽并没有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要让她们全都先行离京暂避,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所以她又怎么放心让玉儿留下来呢?

香雪见夫人不放心,因此点头如实答道:“回夫人话,小姐没有骗您,而且小姐也跟老爷提过了,让奴婢在离京的这段日子内跟在您身旁服侍您。”

见状,阮氏还是有些不太同意,她可以想象得么,肯定是玉华这丫头硬是要留下,而老爷向来最是拿玉华没办法的,所以便出声道:“玉儿,虽然这一次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我并不太清楚,可是我觉得您爹先前的设想肯定是好的,你还是跟我们一起暂时离开吧,这样也不至于让你爹有太多后顾之忧。”

“娘,有些事你不太清楚,不过您放心,正是因为不想让爹爹有太多麻烦,所以我才得留下来,而且您大可安心,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事,爹爹也不过是为了图个安心,图个万无一失才会将您与成孝暂时安置到隐秘些的地方去。您什么都别想,只当是换个环境休养就行了,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去接你们回来的。”

夏玉华耐心的说着,阮氏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听到夏玉华的话,阮氏想了想后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一来这孩子如今可是愈发的成熟稳重,做任何事都机智聪慧得很,想来她留下来可能也真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对老爷也更好。二来这孩子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的,特别是她觉得对的,在理的事更是坚持不懈,所以她倒也真是不必再让这孩子多费什么唇舌来安抚了。

“既然如此,那你留在家中自己一切多当心些才是!”阮氏拍了拍夏玉华的手,而后朝着跟在玉华身后的另一丫头说道:“凤儿,这段时间香雪也不在,你一人得好好照顾好小姐,知道吗?”

“夫人请放心,凤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凤儿连声点头保证着,而后又朝香雪看了一眼,用眼神彼此示意,彼此打着气各自做好各自的本份,让彼此都能够放心。

时候也不早了,见一切都已经妥当,阮氏也不再耽搁,带着人准备离开。

除了几个贴身之人,府中其他人一早就收到了风声。以为阮氏这是要回娘家休养,因此都高高兴兴的出来一并送主子。这怀孕的女人想回娘亲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人之常情,所以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夏冬庆与夏玉华一并将阮氏送上了马车,又好生嘱咐驾车之人慢些,另外又交代那两名化身侍从的护卫物必照顾好阮氏母子的安全。好一会之后,马车这才载着阮氏等人渐渐离开。

看着父亲很是不舍的目光,夏玉华自然也明白此刻他的心情。上前一步,扶住父亲轻声说道:“爹爹放心吧,过段时间娘亲与弟弟便会回来的了。”

除了不舍。更多的自然还是担心吧,虽说父亲已经替阮氏她们安排好了一切,可是毕竟是出远门。毕竟是这种特殊而敏感的时期在外头,阮氏又有孕在身,怎么可能完全真放得下心呢?

“爹爹没事!”夏冬庆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一脸安慰他的夏玉华道:“好了,现在爹爹得出去办点事了,外头冷,你也别总在这里呆着了,赶紧回屋去吧。”

出去办点事指的是什么,夏玉华自然清楚,眼下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越快行动便越是于他们有利,所以肯定是没有旁的什么好阻拦的。

“爹爹放心去吧,我会好好在家中呆着的,女儿让人备好酒菜,等您回来。”她笑了笑。示意夏冬庆不必担心她,尽可放心,如今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切心中有数。

再看了一眼女儿,夏冬庆却也不再迟疑,转身带着人离开了。而夏玉华也没有过久的在门外逗留,等父亲离去不见后便与凤儿先行回屋去了。

“凤儿,你去把松子叫进来一下。”夏玉华坐了下来,示意凤儿先放下手头上沏茶之类的活,这会功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松子去做。

“小姐,让他进到里头来吗?”凤儿一听却是好心提醒道:“小姐,这可是您的闺房,松子进来还是有些不太方便吧?要不,您有什么事告诉奴婢,奴婢帮您转达一声就行了。”

“无妨,你去叫人过来便是了。”夏玉华这会可没心思顾及这些东西,规矩什么的于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没用的东西,更何况这会她可是有重要之事,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形式。

凤儿见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先行退下去按吩咐找人去了。

松子倒是容易找,这人极其自律,每天都是在较为固定的几个地方,离小姐住的屋子也不会远,所以没一会工夫便被凤儿带了过来。

“属下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有何吩咐?”松子还是头一回进夏玉华的房间,心中有些暗自吃惊,眼睛扫了几眼,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头不像是女孩子家的闺房,反倒跟个书房差不多。

当然,这种大家小姐的闺房他以前也不曾进过,可他有个妹子,以前没出嫁前那屋子却是比大小姐的要不同得多。不过,这一切倒也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也就是那么一下子的奇怪,而后却也没多想了,毕竟大小姐本就跟旁人家的千金小姐什么的很是不同。

夏玉华也没避着凤儿,直接朝松子交代道:“我这会不方便出门,你替我跑一趟,去闻香茶楼找他们的掌柜的,让他转告他的老板,我买的东西不必验货了。去吧,早去早回,小心点。”

“是!”松子听罢,便直接领命而出。虽说他根本就听不明白小姐这些话的意思,可是对他来说,不必知晓,只需照办便可。

而凤儿亦是觉得小姐这话有些怪怪的,什么时候她们从那里买了东西呢?还提到验货什么的,真是一头的雾水。但凤儿也知道,小姐这般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多嘴问什么,自行做好自己的事便行了。

这些日子,看来夏家应该又是遇上了什么关键的时候,否则的话老爷也不会特意让夫人与少爷先行离京,虽说对外一致说的是回娘家探亲休养,可是凤儿再清楚不过了,肯定不是这么一回事,连香雪都被小姐派去照顾夫人了,所以她留在家中自是得多多注意一些,好好的照顾小家,替小家看好家才行。

夏玉华将消息让松子带给莫阳之后,便不再有其他过多的举动,这个时候还是万事小心为妙,静观其变等着起风吧!

当天晚上,莫阳便收到了松子带过来的口信,虽然玉华这言语之中颇为含蓄,可是他自然是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因此很快让人停止了查实账本真假之事。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玉华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有一点他却是知道,这个时候玉华并不适合多出来露面,也不太方便跟自己见面,所以才会让松子带话。

微微想了想,估计着玉华已经得到了什么确定的消息,而且看来过不了多久,京城将会有大的变故。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而这样的气息虽无关乎他本人,但他却分外的关注,因为他心中清楚,这可能会关系到夏家,关系到玉华。

莫阳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十天后,京城传出一条炸开了锅的大消息,名声显赫的陆家一夜之间被抄家查处,陆相被打入天牢,择日问斩,而陆家其他之人一律发配边塞为奴。

而很快,陆相以往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的被人给挖了出来,人们纷纷议论不已,那样的罪大恶极当真是罪有应得。而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等等一系列的罪名却都是次要的,许多人明白陆家之所以会完全倒台最重要的一点是,陆相私下拥挤某位皇子,企图争夺储位,而且罪证如山,没有半丝的冤枉。

这一点自然是触了皇上最大的底线,皇上不除去此人以此为诫的话又怎么可能呢?

不仅仅是陆家倒了,陆相即将要被问斩,而且就连陆家私底下拥挤的那名皇子也被皇上废弃一切封号,软禁了起来,从此再也没有了未来!

得知这些情况之后,夏玉华终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夏冬庆则并没有这么快派人去将阮氏与成孝接回来。与夏玉华商量过后,两人一致觉得还是再过些时候会更好一些。

“爹爹,陆家这次终于倒了,您怎么看上去反倒有些难过似的?”夏玉华却是有些不太明白了,陆家一倒,夏家自然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麻烦事了,也不会再有人成天惦记着给他们下绊子了。而爹爹离重新拿回一切又更近了一步,这不是大好事吗?

夏冬庆听到夏玉华的话,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道:“陆家虽说是咎由自取,陆家人也的确有不少坏良心的,可是这中间也也不可避免的牵连到了许多无辜之人,爹爹不是同情这些罪有应得之人,只是替更多的那些被牵连到的人而感到歉意罢了。”

夏冬庆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些,若是上战场的话,即便砍杀再多的敌人他也丝毫不会手软,更不会有心软的时候,因为那是战场,生死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眼下陆家的倒下,却夹杂着不少政治斗争的因素在里头,应该死的,应该得到惩罚的是得到了,可同样,更多的人却不得不成为牺牲品。自古律法便是如此,而这一次皇上没有将陆家一门全部诛杀显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若不是赵子成求情的话,怕是陆家上下,不论男女老幼,不论主仆,那一百多口也都将陪着陆相而上刑场。

夏玉华很快便明白了父亲的心思,沉默了片刻后,她暗自叹了口气,却是抬眼看向父亲说道:“那些人最少保住了命,而以前被陆家人所祸害到的不知有多少家破人亡,凄惨无比,那些无辜之人又何止这么一点呢?既然总免不了有人会因此而受到牵连,那么自是两者取其轻,除去陆家,让更多的人不再受其害,也算得上是一种功德了!”

233要见她?见

夏冬庆的一番话让算是让夏玉华完全明白像父亲这样手握重兵的人为何会被皇上给逼到现在的地步,客观来说,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催化剂罢了,真正最本质的原因却是父亲骨子里太过良善,太过仁慈。

对于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良善、这样的仁慈并没有什么,可是对于一个重权在手的人来说,这样的仁慈却偏偏就是一种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虽然在战场上,父亲几乎是无敌的,再大的血雨腥风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他明白那便是他的使命,对人或对已半丝的软弱都是致命的,所以绝不会心软半分。可是下了战场时,身处朝堂这处不见兵刃却比战场更血233要见她?雨腥风的危险之地时,这一份心软就会表现得特别明显。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许多的顾忌,有了顾忌便会对自己束手束脚,束手束脚了的话,想不被人拉下马都难。

朝堂争斗说得不好听的话,比起战场还有残忍千万倍,一个不留心,一个仁慈的瞬间便有可能被人给害得永无翻身之日。但凡父亲能够将战场上的那份狠决与杀戮的一半用于朝堂,今日的夏冬庆便早就已经成为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连皇上都要老老实实听他的话,旁的任何人谁能耐他何?

也许,正因为在父亲的内心深处,只想做一名保家卫国的铁血将军,忠君爱国而已,可偏偏他的这份忠诚却得不到现任皇上的理解与信念,如此一来,涛天的权势反倒便成了父亲最大的麻烦。而显然,父亲却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意识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仁慈完完全全不适合用到这种毫无退路的朝堂争斗、政治权利斗争之中来。

夏玉华突然之间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想要替父亲233要见她?拿回一切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她明白父亲想要的并不是涛天的权势,父亲所想要的只不过是重回那个熟悉而属于他的沙场。继续实现他心中的梦想、保家卫国、实现他的价值罢了。可是……

不拿回一切,不重新夺回手中的兵权,父亲又怎么有可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去实现他的人生价值呢?夏家又怎么可能真正得到安宁,真正得到平安的保障呢?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即便夏家如今是一无所有,可皇上却依然没有对父亲完完全全的放下戒心。以皇上的性子,总有一天会再动手,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够真正的让他安心。

所以,争与不争,夺与不夺,主动决定权早就已经不再她的手中。哪怕会因此而牵连到一些旁的什么人,她也认了!她只是个凡人,一个自私的凡人,没有能力顾及天下之人,只想好好的护住爱她以及她爱的!

夏玉华挥去了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定定的看向父亲,最后说道:“爹爹,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明知所做之事没有错的话,那就不必再多想旁的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凡人。顾不了那么多的。爹爹得记住,朝堂的争斗远胜沙场,但凡有一丝的心软,死无葬身之地的便是我们,我们这一大家子,还有与我们悉悉相关的人,这中间亦有着不知多少的无辜!”

说完最后一句,夏玉华不再出声,她目光清冷,在夏冬庆面前带着少见的狠绝。那样的凌厉与果绝顿时让一旁的非夏冬庆看呆了。久久都没有出声。

夏冬庆此刻心中早已经掀起了千层巨浪,女儿的一言一行都让他无比的震惊,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女儿那般果断,还比不上一个小女儿看得透彻!

是啊,沾上了朝堂的争斗便如同掉入了一个世大的泥潭。即便你不情愿,即便你想罢手,却永远再无回头之日。在这里没有情愿不情愿,没有主动与被动,甚至于没有什么对与错,是与非,有的,只是成与败!

这样的地方实则比战场还要残忍,还要杀人不见血,玉儿的席话也如同霹雳一般惊醒了他,都到了这种时候若他还带着这样的一丝不忍的话,最后所有的悲剧便会发生在他的头上,夏家的头上,事个夏家那些无辜之人的头上!

上一次,他还可以用一切去换回一个女儿,若是再有下一次,他还能够有什么资本去换呢?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家,甚至整个夏家呢?想到这,夏冬庆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为自己这种时候万万不该产生的那一丝怜悯,更为差一点可以再次让整个夏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那一分弱点!

“你说得对!”良久,夏冬庆这才回过神来,不再沉默,朝着女儿一脸果断地说道:“好女儿,爹爹明白了!你放心,从此之后,爹爹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夏冬庆并没有说太多,也没有与自己女儿多解释什么,但他知道,女儿一定明白的。为了守护这个家,连女儿都如此努力,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想尽一切办法好好的保护她们呢?

见父亲似乎已经打消了心中的最后一丝对敌人不应该有的东西,夏玉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父女两相视一笑,紧接着都释然不已。他们都清楚,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前面的路还远着,一个陆家倒下改变不了太多,而他们最大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最高高在上的,皇上!

两父女又聊了片刻,气氛也渐渐的变得轻松了起来,陆家倒下于她们而言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正说着,凤儿从外头敲了敲门,而后很快走了进来,朝着夏冬庆说道:“老爷,京都大狱派人来了,说是要请小姐去一趟。”

“什么?请小姐去京都大狱?”夏冬庆一听,顿时脱口朝凤儿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何要让小姐去?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京都大狱的人怎么会来找玉华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应该直接找他才对呀!夏冬庆一时间心中很是来火,连带着看向凤儿的神情都显得阴沉无比。

而凤儿见状。心知老爷是担心小姐,所以连忙再次解释道:“回老爷话,外头来人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且他们还说了,请小姐过去是因为陆复要见小姐一面,而且上头也同意了,所以这才过来请小姐跑一趟。”

“陆复?”夏冬庆不由得怔了一下,神色顿时微异:“他要见玉儿做什么?”

而夏玉华最开始听到陆复之名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何许人,不过转头一想。却是马上明白这陆复必定就是陆相了。说来也奇怪,倒也不是没听说过陆相的名字,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陆相陆相的听习惯了,倒是险些将其本名给忘记了。

只不过,夏玉华此刻与父亲一样不解,陆复不见家人,不见父亲,为何偏偏要见她呢?她明白像陆复这样打入大狱的人。要想见外头的可不是容易的事,没有皇上的批复是万万不可能的,再过几日便是他行刑之日。临死之前,他竟然会向皇上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见家人却见她??

“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老爷,官差在外头厅里候着呢,您看小姐……”凤儿显然也知道老爷与小姐奇怪什么,说实话,当她刚刚听到时也惊讶不已,不过不论如何,这事就是如此。

“小姐不能去。我去!”夏冬庆当即便打断了凤儿的话,而后起身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这一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玉华去,不论陆复想做什么都好,总之一切都让他来扛。他不想让女儿再被掺合到一些不应该掺合进去的事中。

“爹爹,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那肯定说明这事是皇上点了头的,依我看,不论陆复见我到底为何,还是先过去一趟再说,想来如今以他的处境也是不可能再生出什么事端来的。”夏玉华见状,连忙叫住父亲道:“再说,他要见的是我,您就让女儿去吧,一会回来后,女儿自是会一五一实的将事情经过告之父亲的。”

“不行,你不能去!”夏冬庆脱口而出,神色是少有的严峻。

“为什么?”见状,夏玉华倒是马上察觉出一丝不太对劲出来,父亲险少有如此神情,似乎隐隐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一般。

“不为什么,爹爹只是担心那陆夏再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来。”见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夏冬庆连忙收起先前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神情,朝着玉华说道:“这个时候他却偏偏要见你,摆明是没安什么好心的。所以爹爹不放心。”

“可是老爷……”凤儿不得不打断道:“外头的人说了,这一趟只请小姐过去,还请老爷不要见怪,说是一会自然会将小姐安全送回来的。”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再次朝夏冬庆道:“爹爹,您就别担心了,一会我带着松子一并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罢,夏玉华便朝凤儿点头示意一下,准备出门。夏冬庆见状,心中虽然还是极不情愿,但是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阻止玉华去见那个陆复。若是自己再说太多的话,反倒只会让这丫头更加的怀疑。

因此,他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脸忧心的将女儿送出了门,反复叮嘱了几次松子以及那些过来的官差。此刻夏冬庆心中极其的不安,他不由得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一直到女儿走了半天都不曾松开。

没有人能够了解此刻他心中的感觉,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此刻在担心些什么。一直到一旁侍从轻声唤他,他这才回过神来,慢慢挪步到椅子上坐下来之时,这才发现这么冷的天气,竟然身上已经不知不觉中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有种山雨欲来之感,封尘了十几年的记忆一下子随之而来,涌现在脑海。

他知道,陆复特意要见玉华一定是为了那件事,为了那件一直让陆夏得怀恨了一辈子,让陆夏因此而与他势不两立,争斗了一辈子的事!

他隐隐已经感觉到了玉华回来后将可能发生的一切,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极力试图阻止女儿去探知这一切,可是最后却还是无法阻止。

罢了罢了,一切等玉儿回来再说吧,到时无论发生些什么,他都认了,只求女儿一切都能够安好!

而与此同时,一路往京都大狱而去的夏玉华,此时心中却是疑惑万分。她不明白陆复为何突然想要见她,但更不明白的是父亲为何这般的担心。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刚才在父亲眼中她分明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害怕,害怕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的害怕。可是,不过是去见个人罢了,见一个被关在大狱里头,见一个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的人罢了,以父亲那样的心性怎么可能无端端生出那样的害怕呢?

一时间,她真的想不明白,因此只得什么都不去再想,等着见着了人,也许便一切都清楚了。

见到陆复的一瞬间,夏玉华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愣了好一会,她这才想起,前世也好,这一世也罢,自己竟然还是头一次见到陆复本人。不论是上一世自己与陆无双的交情,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应该是有许多的机会见到此人才对。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而现在想想,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一些。

“你就是陆复?”看着大牢里头穿着一身囚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夏玉华当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完全可以肯定两生为人,自己的的确确没有亲眼见过此人。

234谜底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其实陆复长得很是不错,虽然已经过四十多,虽然此刻如此落魄,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相貌与气质。

撇开两家的仇恨,撇开这么多的恩怨不说,陆复的相貌气质完全出乎了夏玉华的意料之外。想来,若是年轻之时,肯定是英气逼人、风流潇洒不已的主。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陆无双长得像母亲,而现在看来她却是完全想错了。

陆无双其实长得与他极象,只不过一个更有男性的硬朗,一个更有女性的娇媚罢了。在夏玉华的想象之中,她一直觉得陆复这种阴险小人自然都是生得贼眉鼠眼的样子,而如今,人不可貌相一词更是在陆复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就在夏玉华细细打量陆复的同时,陆复样也在打量着夏玉华。只不过,他的目光之中更多的如同是一种怀念,一种透过夏玉华在看着其他什么人的模样。

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去看过这个孩子一眼,有意无意间,在那些明明看得到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避开不见。而到临死之前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想要看看她长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而如今,真正的看到之后,他却是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涌现出无数说不出来的滋味。

“没错,我就是陆复!”好半天,他才回过了些神,冲着夏玉华微微一笑,那笑竟是那般的轻柔如同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看着女儿一般的充满着爱怜,充满着激动,同时也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夏玉华突然有些恍惚,这样的眼神让她有种极其不适的错鄂感,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死了都不去一眼的人怎么可能会对着她一个仇人之子显露出这样的目光?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可偏生那样的笑,那样目光却一直在盯着自己,不曾改变。

“你为何这样看我?”他也是头一次见自己吧?夏玉华当真觉得这事蹊跷不已,虽说是头一回见面可是她却感觉得出此刻陆复的眼神举止都并没有刻意假装的必要,而且那样的眼神若不是发自内心的话却真是极难装得出来。

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些愣住了,完全看不明白这陆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她的想象中,他应该一脸愤怒,一脸恨意的盯着自己,然后诅咒、发泄才对。

陆夏显然并没有在意夏玉华的问题,而是继续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瞧,时不时的轻摇两下头,又时不时的点点头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夏玉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不是没有耐心,只是没有耐心对着一个不值得她花耐心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你想见我吧?我现在来了,你有什么事便赶紧说吧!”

“像!像!真像!”陆夏并没有因为夏玉华的语气而有任何的改变,反倒是愈发开心的笑了起来,满是感慨地说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心中一直十分的犹豫,即想见你,又害怕见到你。如今反正是将死之人,倒也没那么多顾忌了没想到你当真长得跟她如此之像,特别是皱眉的神情,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她神情变得更冷了,挤出几个字道:“像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像某个人吗?”

听到夏玉华的再次询问,陆复这才收回了先前那种打量的目光,叹了口气道:“真是个傻孩子,难道你父亲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你娘吗?”

这话一出,夏玉华心中更是一沉先前心中隐隐便有些猜测而这会却是更加的明朗了起来。虽然陆夏并没有说太多,虽然以前她也丝毫不曾听闻过可此刻她心中却明白,眼前这个叫做陆非得的男人当真与夏家不是一般的关系。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不明白陆家为何总是喜欢死盯着夏家不放,不明白陆复非得想要将父亲往死里整。而刚才陆复所说的这些话还有看她的眼神足以说明,那绝对不是简单的立场对立,也不单单是朝堂政治争斗,这其中似乎应该包含着更大的个人恩怨,而且是关系到了自己亲生母亲的情仇恩怨。

印象中,母亲的具体记忆已然模糊不已,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已经将母亲从心中淡忘,而是因为从小到大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会经常向自己提起这些。家中老仆如此,而父亲更是如此。倒不是说父亲没有怎么提起过母亲的人,而是极少主动说母亲的事情罢了。

可是她却感受得到父亲是极爱母亲的,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多年都不再娶,也不会对她那般的疼爱。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或许是因为父亲不擅言辞,或许是提这些会让他伤心,所以才会很少跟她说起母亲的事,哪怕心中再想问,也从没有真正多去问过。

她只知道母亲是在她三岁多的时候因病去世的,而父亲不擅书画,因此也没有留下过母画象之类,三岁多的孩子只记得母亲当时待她极好,至于其他的一切,包括母亲的面容却都已经完完全全的想不起来。她长得像母亲,这一点倒并不足为奇,奇怪的却是,陆复为何会提到这些?陆复与父亲、母亲之间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可是好半天,夏玉华却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再朝那陆复追问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停住不去询问,下意识里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似的。

而她如今也不再真是十几岁孩子,在面临一些取舍之际心底深处生活由自由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回避,回避!

所以她索性避开了陆复的话,而是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般,沉下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费这么大功夫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疯言疯语的话,那么我自是没什么好呆的了!”

说罢,她当真不再理会转身便抬步往大牢外头走去。

“等等!”见状,陆复倒是意外不已,连忙抓住牢门的木头,大声朝着夏玉华说道:“难道你就真不想知道十六年前你的母亲到底发生了解些什么事,为什么会死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与你母亲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般恨你父亲?为什么想方设法都想要将你父亲置于死地吗?”

他一连反问了四个为什么,神情变得不似先前一般平静,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怨气。见夏玉华听到自己这一连串的反问之后却依然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并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陆复不由得大声嚷道:“要是您娘当年能够有你这般狠的心就不会被你父亲给逼死了!”

最后这一声,让夏玉华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直直的定了下来,再也迈不开关个步子。虽然她早早已经告诫过自己不会轻易相信陆复这种人的话,但是,当亲耳听到他说自己的母亲是被父亲所逼死的时候,她终究是忍不住惊讶万分,更忍不住心中已然掀起的惊涛骇浪,想要停下来听完一切。不论是真是假,她都想先听完陆复想要说的一切。

“你说什么?”她猛的一回头如同鬼魅一般盯着那陆复道:“把话说清楚!”

“我说,你娘就是被你爹给逼死的!”陆复满眼的血丝,再次冲着夏玉华大声嚷道:“你做梦也没想到吧一直将你捧在手心,视你如珠如宝的好爹爹竟然就是逼死你母亲的凶手!夏玉华呀夏玉华,枉你自以为聪明,却是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弄不清楚!你这十几年真是白活了,白活了!亦或者,你根本就忘记了你的母亲,忘记了那个生你爱你的可怜的母亲?”

“我不信!”夏玉华显然已经被再陆怎么的话扰乱了情绪,她暗自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这事一定不是陆复所说的这般陆复之所以这般说,不过是临死之前想要离间她们父子罢了:“陆复我不是三岁孩子了,你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陆复不由得笑了起来一脸的嘲讽,而后一脸伤感地说道:“是吗?难道你以为我所说的都不过是骗你,是胡乱编出来的话吗?夏玉华呀夏玉华,人之将死,其言亦善,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却必须替你母亲说出当年的一切,否则的话等我死了,在那边见到你母亲的时候如何跟她交代?”

说到这,他的眼中似乎已经泛起一片泪花,转头靠在围栏上,也不再看夏玉华,如同回忆又如同讲故事一般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与你母亲本为同乡,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四岁,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你父亲,也并不认识你父亲……”

陆复如同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随着他的述说,脸上的神情忽喜忽忧,忽悲忽怒,而一旁的夏玉华却是不由自主的倾听了起来,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惊讶。

不论陆复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又或者说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但是,这一切却真的让她实实在在的震惊万分。

在陆复的述说中,夏玉华的母亲应该是先与他相识,而后互生情意,只不过当年他因为某些巧合暂时离开,却没想到那一次的离开让他们无奈的错过。等陆复次年回来后,却发现夏玉华母亲的家人已经将爱人许配给了夏冬庆。陆复伤心不已,欲带夏母私奔,岂料被母亲家人发现,不但没让他们成功,而且反倒是提前让夏母嫁进了父亲家。

七年后,陆复再次见到夏母时已经成为皇上身旁的红人,虽然还没有位及相府,但是却也是红极一时、前景一片光明。而那个时候夏冬庆也已经屡立战功,成为颇有名气的沙场将才。

陆复当年并没有见过夏冬庆,所以并不知道当时朝中名声初显的武将夏冬庆便是夏母所嫁之人偶尔的一次宴会上,当他见到夏母时这才明白一切,而当时夏母已经生下了夏玉华。意外重逢陆复惊喜交集,虽明知昔日恋人已经嫁做他人妇,已为他母却仍然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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