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近夏玉华的母亲,一开始夏母自是回避,不愿多见。但夏冬庆常年在外战,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而陆复又总能够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与机会接近于她。
陆复原本便是夏母当年所爱之人,这时间一长,便不由自主的没有了太多的防备之心。
而其实夏母虽长年与夏冬庆相隔两地,但是与夏冬庆一直感情不错,对家与孩子也是十分的依恋,十分看重,所以即便明知陆复有些心,却也只当是他还记着当年的那些旧事,并没有与陆复发生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后来,夏冬庆回来之后,发现了夏母与陆复之间存有私情,以为夏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因此十分的愤恨,当即便去找陆复算帐。夏母又羞又急,百般解释无果后,为证明清白,当着两人的面撞墙而因为夏母的死,陆复自此恨透了夏冬庆,发誓要让夏冬庆不得好死,要替夏母报仇。而对于夏玉华的态度,则显得极其的矛盾与复杂,一则她身上流着自己所爱之人的血,可另一方面同又有那个让他恨得要命的夏冬庆的血。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都不愿见到夏玉华,但不论如何算计夏家,却也还是对夏玉华稍微网开一面,不愿真正的去伤到这个孩子。哪怕是自己的女儿提出来要弄死夏玉华时,他也都会不由自主的暗中阻止一二。
陆无双死的时候,他连见都没有再去见一眼,可是当他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却竟然有种强烈无比的**,亲眼再见见这个十几年不曾见过的孩子,见见自己最心爱之人的血脉。
如今,他果真见到了,长得跟她的母亲那么的像,但是那样的神色却十足十像极了当年那个逼死心爱之人的混蛋夏冬庆!
他真是不甘心呀,自己竟然再一次的输了,再一次的输给夏冬庆,输给她的女儿!他心中清楚,那些举证他的证物肯定是出自夏家人之手,所以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这夏冬庆过得舒服,就算是死,他也不想看到一个原本应该受到惩罚之人却还能够心安理得能承欢膝下!
今日,他就是要说出这一切,要让夏玉华知道她有一个多么狠毒的父亲,她母亲的死,这一切的错全都是夏冬庆,全都是夏冬庆!
“我敢对天发誓,今日我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我就算是下了地狱也永远无法与你母亲相见!”他转过身来,一脸疯狂的盯着牢外头的夏玉华发着誓,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会对于自己母亲的死无动于衷!
而此刻的夏玉华,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相信了刚才陆复所说的每一句,相信了父亲、母亲还有陆复三人之间所存在的纠葛,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的死竟然会与父亲有关。
她不傻,也尽量的告诫自己要冷静。所以听完一切后她也知道父亲也并非是刻意想要害死母亲,而是因为一些傻得可怜的误会让母亲不得不选择自尽以示清白的最后方式。当夫妻或者相爱之人彼此不再信任,而被冲动、愤怒、甚至是仇恨蒙蔽住双眼时,一切将会变得何其可怕。
怪不得这么多年,父亲都不愿跟她多提母亲之事,怪不得父亲看着她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一脸的愧疚,怪不得……
原来,却是如此!
看到夏玉华一脸黯淡无神的表情,陆复不由得说道:“怎么样,你总算相信我的话了吧?记住,你的母亲就是被你父亲给逼死的!你的父亲是杀人凶手,是杀死你母亲的凶手!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让陆非得变得愈发的疯狂,而陡然间,夏玉华亦从这一阵可怕的笑声中猛的清醒了过来。她一言不发的盯着陆复看着,目光冰冷得出奇,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更加让人猜测不出她的心思。
陆复被夏玉华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极不情愿的停下了笑,一脸恼火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孝女儿,你娘算是白生你,白疼你了!你可知她生你时受了多大的罪?你可知她临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可是你?你如今知道了真相竟然连声都不吭一下,难道就这样放过逼死你娘亲的……”
“够了!”夏玉华冷场呵道:“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母亲的死的确与父亲的冲动和不信住有着脱不掉的关系,可是,这天大的误会到底是谁故意惹出来的,又是谁只顾一已之私,处心积地、不择手段的破坏她们之间的关系,最后才导致这样的悲剧?”未完 更来了,今天超水平发挥,九千更新了,再次谢谢所有读者朋友的支持,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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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夏玉华虽说因为母亲的死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伤感,可是她却并没有被陆复所渲染的仇恨蒙住心智。相反,冷静下来后,却是更加的觉得此人当真罪应该万死!
她不等陆复反驳,斩钉截铁的继续说道:“就算当年你与我母亲真的两情相许,但是事隔多年,你已娶,她已嫁。你明知她有夫有女,有幸福的家,明知她的心早已经不再有你,却偏偏还要为了一已私欲去破坏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若不是因为你不停的纠缠,若不是你故意引出这么多的误会来,我父亲又怎么会不相信我母亲……”
“住嘴!不许胡说!谁说你母亲已经不喜欢我了?她喜欢我,一直都喜欢!一直喜欢!只不过是您父亲一直阻拦罢了,是你父亲拆散了我们……”陆复愤怒无比的打断了夏玉华的话反驳了起来,他神情激动无比,根本就不允许听到别人说夏母不再喜欢他的这种话。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中清楚,又何必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夏玉华冷笑道:“若是我母亲真的如你所想一般还喜欢着你,你用尽各种手段,为何她依旧对你视而不见,若我母亲爱的是你而不是我父亲,又何必要以死去证明她的清白?”
“陆夏,你给我听好了!害死我母亲的人不是我父亲,不是你日日憎恨的夏冬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害死我母亲的人,是你!是你这个自私自利,阴险卑鄙的小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你才是那个最应该为我母亲的死受到良心责罚的人!”
“不,不……怎么会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是最爱她的人,最爱她的人,不……不是的,你胡说,你胡说!”陆夏瞬间变得恍惚了起来。一副受到了莫大打击的样子,完全不愿承认夏玉华所说的一切。
“我没有胡说,其实你的内心深处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你已经习惯将这种良心谴责推到他人身上。你已经习惯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别人,你早就已经被自己的阴暗、狭隘、胆小与自私占据心灵,骗人骗已!但凡有一点理智的人,但凡心理还没完全被自己的恨所占领的人都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夏玉华用一种极度可怜的目光看向陆复继续说道:“就好比我,虽然对于母亲的死亦很是难过,但是我却依旧分得清主次,看得明事实。依旧能够清楚的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被恨意所蒙蔽!而你,却是一个只懂得逃避,只懂得将一切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从而来逃避自身错误的可怜虫!父亲是有错,但却可以原谅,而你的错,不可原谅!我相信,就算你到了那个世界,我母亲也不会再愿意看到你!”
说罢。夏玉华毅然转身,不再在这个地方停留片刻,而就在她迈出牢记之际。身后传来陆复一阵又一阵疯狂的呐喊之声:“不……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从大牢里头出来,夏玉华的心情久久不能够平静,在外头候着的凤儿立马迎了上来,看到她神情很是不好,顿时担心不已。
“小姐,您没事吧?”凤儿想上前扶住夏玉华,不过小姐却连答理都没答理自己,甚至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跟没听到她的话。没看到她这么大个人一般,往前走去。
“小姐,轿子在这边!”凤儿更是急了,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自行拉住夏玉华:“风大,咱们坐轿子赶紧回去吧。”
这会,凤儿可是有些六神无主了。这般模样,这般神情的小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跟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魂似的,她边说边不由得朝四处望去,也不知道这会松子在哪里。
被凤儿这么一拉,夏玉华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慢慢的转头看向凤儿,而后声音很轻的说道:“凤儿,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告诉我爹,转一圈后我就会回去的。”
“小姐,我陪您吧,您这样,我不放心。”凤儿哪里放心让这会看上去精神状况这般不好的小姐一个人大冷天的在街上乱转呢?
“我没事,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反正松子会在后头跟着的,你放心吧,先回去跟爹爹说一声吧,免得他担心。”夏玉华勉强笑了笑,示意凤儿不必担心她,她的确没事,什么都想得明白,就是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想先缓解一下这种情绪。
她是凡人,她自己也犯过许多的过错,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那种自责感足够吞没一切。是非对错她分得明白,有些情理也想得通,父亲纵然不应该不信任母亲,伤了母亲的心,间接的害死了母亲,但是这毕竟也不是父亲的本意,而且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都对此事耿耿于怀,内疚不已,她知道这样的心理折磨并不会比任何的处罚来得轻。所以,她又怎么会一味的再去怨恨父亲,再让父亲原本便后悔自责的心重新受一次折磨与伤害?
她根本不会上那陆复的当,根本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伤害父女间的感情,所以先前在牢里头所说的那一翻话并非虚言,面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她当真不会因此而去恨父亲,可是对于自己的母亲却是无比的心疼。
这样的情绪一时半会郁结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让她无法打起精神,露出笑脸,所以如果现在便直接回去的话,怕是难免让父亲难受。倒不如先在外头随意转转,调整好些状态再回去吧。
凤儿见小姐虽是朝自己笑了,并且也条理分明的吩咐着,可是这心里还是不放心,正欲出声却听一旁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凤儿听你家小姐的安排,先行回去吧,这里有我,不必担心。”
听到这声音,夏玉华与凤儿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快速转头看去,却见莫阳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她们身旁,正一脸关心的看着夏玉华走了过来。
见莫阳来了,凤儿这下自然是放下心来。赶紧着朝莫阳投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这才先行退下离开。
“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看着一身单薄不已的夏玉华,莫阳一脸的怜惜。边说边将自己身上带着温暖体温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夏玉华披上,并细心的系好,理好。
莫阳的披风让夏玉华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暖意,看着眼前正朝着自己轻柔微笑的莫阳,她突然觉得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里?”最为迷茫之际,那个最能够温暖她的人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夏玉华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在她内心最茫然最无助之际,他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心神不宁的,突然很想见你。”莫阳静静的说着,边说边不由得伸手蘀夏玉华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在街上乱转了两圈,却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你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一开始他也并不知道玉华在这里。刚刚走到这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她,便下意识的走了过来。却没想到真的是玉华。而且是一个先前他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玉华。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玉华那般茫然,那般消沉,那般的柔弱。
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却非常的清楚,那就是这一刻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在她身旁,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想去哪里,都要陪着她,守着她。让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旁。
“莫阳……”微微昂着头,莫阳手指的温度更是那般的真实,夏玉华喃喃的唤了一声,而后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顾,如同着了魔一般。径直靠向了那个宽敞而温暖的怀抱,下意识的寻求着那份独特的温暖与安心。
莫阳不由得愣了一下,却是完全没有料到玉华竟然就这般毫无预兆的靠向了自己的怀中。他的心猛的一紧,却是马上反应了过来,也不去管那些所谓的世俗目光,一把伸手将怀中那个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抱住。
他的心一阵疼痛,这个傻丫头刚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那般坚强的一个人此刻竟然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悲伤。这一刻,他只想牢牢的抱着她,给她最大的温暖与依靠,这一刻他只想让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了下来,他也会蘀她撑起一片属于她的晴空。
“我在这,傻丫头别怕,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旁。”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如同哄孩子一般慢慢的安抚着。他看不到她此刻眼中的泪水,却感觉到了那具单薄的身子极力控制却依旧没有控制住的起伏与颤抖。
他知道这会,她一定是哭了,虽然只是无声的抽泣,可是却更是让他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一般难受。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在心中默默的说着,恨不得变成一股风吹散她心中那股浓郁的悲伤。
大街上,两个人就这般毫无顾忌的相拥着,如同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任寒风吹过,任时间流走,但唯独他们两人还在一起。
好一会功夫,夏玉华这才从莫阳的怀中离开,慢慢抬起头来。再次看向莫阳时,她的神情不再如先前一般迷茫,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虽然已经没有了泪痕,可是那微红的眼眶却根本掩饰不住刚才哭过的事实。
“好多了。”她长长的吐了口气,什么也没解释,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是将此刻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有些事,有些话可能需要倾述,可是还有一些并非如此,它更适合就这样放在心中,慢慢的消融,慢慢的领悟。
“那就好!”莫阳宠溺的笑了笑,她不说,他也不问,她若需要倾述时他自然会是最好的听者,她若不想再提,他就是最好的陪伴者。
“我想在街上随便走走。”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刚才因为情绪失控而“投怀送抱”的羞涩与不安,亦没有事后的别扭与刻意,有的,只是此刻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
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去披层所谓坚强的外衣,只想让自己能够自然而然的在这个男人面前驱赶悲伤,慢慢的调整好心绪,早一些放下心中那突然而来的惆怅。因为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莫阳,是能够令她放心、安心的莫阳。
“好!”莫阳没有半丝犹豫的应下了夏玉华的话,不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
再次蘀她拢了拢先前系上的披风。莫阳不再说话,自然而然的牵起夏玉华的一只手,而后拉着她并肩而行,慢慢的朝前方走去。
夏玉华没有拒绝莫阳那温暖的手,任其将自己牢牢的牵住,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但心中却清楚绝对不会迷路。因为身旁有他,有那个能够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温暖。
寒风依旧如故,吹在人的脸上那般寒凉,可夏玉华却丝毫不觉得冷,她就是想让那样的风吹散这满心的怅惘与伤感,她就是想让冰冷的气息惊醒那无意识塞在心中的浓郁。
她一言不发,只是下意识的挨着莫阳慢慢的走着,任一旁来往的路人好奇打量。她向来不在意什么世俗的眼光。只求能够得到内心深处真正的宁静。
而莫阳宁不出声打扰,只是目光不时的看向身旁的玉华,将她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收入眼底。默默的感受着她此刻的心境,默默的蘀她抵住外界那些不应该再有的骚扰。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穿过了几条街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天空则开始飘起了雪花。
夏玉华终于停了下来,而一旁的莫阳自然也跟着停下。
“莫大哥,你冷呀?”夏玉华的精神看上去似乎已经好了不少,她挪了一步,正对着莫阳,看着他身上并不算厚实的衣裳终于出声了。
原本莫阳还穿了件厚实的披风。而此刻亦早已经到了她的身上,他就这样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的陪着她走了这么久,渀佛只要她愿意,就算是这样不停的走下去都没有半丝问题一般。
“不冷。”莫阳摇了摇头,一脸关切地看向夏玉华:“就是担心你会被冻到。”
“莫大哥。你相信我吗?”夏玉华微微歪了歪脑袋,对上莫阳的眼睛,神情却是说不出来的认真。
“相信!”莫阳没有多余的话,可相信这两字却说得格外的郑重。
“我喜欢莫大哥,莫大哥也喜欢我吗?”夏玉华定定的看着莫阳,没有半丝的羞涩,反倒是一脸说不出来的真诚,那种发自内心的最本质的真实。
莫阳心头顿时有阵说不出来的激动,虽然他们都知道彼此有情,可当亲耳听到这丫头说喜欢自己时,那样的幸福与满足感似乎已经将他淹没。
他伸手抚上了她冰冷的脸颊,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温暖都一股恼的传递给她,他笨拙的点了点头,而后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再次郑重答道:“喜欢!”
“如果有一天,许多的人,甚至于你最亲的人都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而是喜欢上别人,你会相信吗?”夏玉华继续问着,脸上的神情那般的专注,而显然最后这一问才是她整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莫阳听到夏玉华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这个丫头为何突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不过他看得出,玉华是无比认真的。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与这丫头刚才那般的悲伤,那般的难过有什么样的关联,可是他却知道这一定是玉华此刻最正视的地方。
他没有马上出声,而是十分郑重的思考了一下,而后这才回答道:“哪怕有一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告诉我,你不再喜欢我,但是只要没有亲耳听到你的答案,我都不会相信。你喜不喜欢我,只有你自己知道,正如我喜欢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一样,我们只需要相信彼此,便已足矣!”
这一声足矣终于让夏玉华欣然一笑,一扫先前脸上的沉重,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也不再多问其他,如同撒娇似的朝莫阳柔声说道:“我饿了,想吃面。”
“好!”莫阳亦是展颜一笑:“前面便是茶楼了,去那吧,我给你做。”
见夏玉华如此,莫阳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这丫头终于好了起来,他比什么都开心。
“不,去我家吧,你教我做,我想……”她微微顿了顿,而后说道:“我想做给爹爹吃,我爹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好!”莫阳虽并不太明白玉华为何会突然说到夏冬庆,但是却依旧毫无反对的应了下来,爱怜的摸了摸夏玉华脑后的青丝道:“都听你的。”
夏玉华再次欣然一笑,而后主动牵着莫阳的手,拉着他调整了方向快步朝家中走去。
刚进家门,夏玉华便看到了父亲愣在那里等候的身影,看着父亲突然间如同衰老了不少的样子,夏玉华心中说不出来的心疼与不舍。这会,她自然知道父亲肯定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显得那般的惭愧、不安,那般的担心甚至于害怕。
“爹爹,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不进屋,反倒是在这里呆着呀?”她连忙上前扶住夏冬庆,这一刻,原本先前有过的那么一点点怨都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个后悔、内疚了半辈子的男人,面对这个疼爱了自己十几年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还能够忍心让他一直活在那份自责之中呢?
“玉儿,爹爹……”夏冬庆一脸自责的看着女儿,一时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爹爹,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莫阳也来了。”夏玉华冲着父亲笑了笑,下意识的安慰着,这会她才发现,原本懂得放下是多么的重要,而珍惜眼前更是最大的幸福,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的话,也一定会是这样认为的吧。
听到玉华的话,夏冬庆这会才发现原来莫阳竟然也来了,一时间连忙点了点头,收拢了些情绪,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先往里走。
这会,他心中滋味万千,不知道玉华到底在想些什么。先前听凤儿回来说起玉华从大狱出来的情况后,他便知道,陆复肯定将那些事都说给玉华听了,这孩子心中指不定难受成了什么样子,如今当着他的面却还要强颜欢笑,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无地自容呀。
是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这十多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在自责,却都无法再挽回半点的错误。如今,既然玉华知道的一切,倒也好,不论这孩子如何对他,他都没有半点的意见,只求老天仁慈一些,别这让孩子有个什么好歹。
夏玉华直接将夏冬庆送到了温暖的屋子里头,扶着他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后,这才与莫阳分别在一旁也跟着坐了下来。
凤儿很快上好了热茶,重新给火盆里添了些炭火。烤着暖火,一茶热茶下肚,几人身上都已经感觉不到先前的寒凉。
“凤儿,你先出去吧。”夏玉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着一旁的凤儿挥了挥手。
凤儿见状,很快便退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了夏冬庆、夏玉华与莫阳三人。
“玉儿……”夏冬庆再次看了一眼一旁的莫阳,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而莫阳自打一进门便感觉出了夏冬庆与玉华之间显得很是怪异,又见这会夏冬庆因为自己在,而将想说的话给强行忍了下去,因此便朝着玉华说道:“你先前不是说想饿了,想吃面吗?我出去一下,先给你……”
“莫大哥,等一会吧,你坐着就好了。”夏玉华知道莫阳是想先回避一下,不过她却觉得并不想刻意避开莫阳,正好可以借机更好的解开父亲的心结。
236好事将近好
见夏玉华将莫阳留了下来,夏冬庆此刻心中更是复杂不已,女儿的心思这会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把握,自己心里都是一团乱了,哪里还有那份判断力呢。
当着莫阳的面,他是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既然玉华留了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正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却听玉华朝着他出声了。
“爹爹有什么话直说便可,莫大哥不是外人。”夏玉华没有一出声便主动说破一切,有些事,她觉得还是让父亲先吱声比较好一点,如此一来,也不会显得她太过刻意。
而听到夏玉华的这一声不是外人,夏冬庆却是不由得朝莫阳看了看,而后却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想太多。先前听单独回来的凤儿说玉华神色极其不好,刚巧那会莫阳来了,玉儿后来便一直跟莫阳在一起,想来可能莫阳已经知道了一切了吧。
“玉儿,你心里头要是有不痛快直管说出来吧,你骂爹爹也好,打爹爹都行,就是千万别装得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般,你这样子,爹爹看着实在是心疼呀!”
夏冬庆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一脸自责地说道:“我猜得到陆复为什么要见你,也知道刚才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这么多年以来,爹爹一直都瞒着你,没有跟你说实话。不论陆复是如何同你说的,但是有一点我承认,你娘的死,一切都是爹爹的错,是爹爹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呀!”
这些话一出来,夏玉华的神情却平静无比,一切早都已经知晓,也就不再似先前那般震惊了,而一旁的莫阳却是惊讶得无法形容。他下意识的看向玉华,心中终于明白刚才这个丫头为何那样的悲伤,那样的反常。夏冬庆的话虽然只有这么几句。可是聪明如莫阳,一下子便能够明白了个大概。
看着一脸自责,满心悲伤的父亲。夏玉华此刻有了一种感同深受的心酸,上一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成天活在那自责后悔之中呢?就算父亲真的有再大的错。这么多年了,一切也都是可以了结,一切也都可以放下了。
“不,真正害死娘亲的人是陆复,不是您!”她异常认真的出声了,看向父亲道:“就算爹爹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却也是无心之失。这么多年您的自责与忏悔足够抵消当年的过错。女儿相信,如果娘亲还在的话,也一定是这样想,也一定早已经原谅您了。”
“玉儿……”夏冬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为女儿会质问自己,会厌恶自己,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无数种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反过来安慰自己的话来。
与夏冬庆的震惊相比,莫阳却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蘀玉华感到庆幸。庆幸这个丫头如此的明理,如此的豁达,如此的坚强。他明白,玉华已经释怀。或者说一开始她也并没有真正因为母亲的死而怨恨过她的父亲,有的不过是那一份一时半会无法释怀的伤感罢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夏父与夏母之间一定是因为什么天大的误会而发生了一些谁都不愿见到的悲剧,怪不得这丫头先前那般认真的问她关于信任这样的问题。那个时候,除了蘀母亲感到难过以外,玉华恐怕更多的是一种感同深受的担忧吧?
“爹爹,女儿不傻,许多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呢!陆复之所以临死还将这些告诉女儿,无非就是想挑拔起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到死也不愿我们夏家安生,不愿您能够安生。”夏玉华这会很是客观地说着:“其实,整件事若不是陆复不择手段的在您与母亲之间故意制造误会,故意让你们彼此不信任,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多的误会来,到最后怕他也是没想到母亲竟然会以死铭志,以示清白吧。”
“陆复得到现在还不曾觉得自己有错,到现在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甚至因为母亲的死而将您与夏家当成报复的对象。他从来都没有反醒过,真正害死娘亲的人却根本就是他。相对于他所犯下的罪过来说,他对自己责任的逃避以及盲目的报仇与恨更加让人觉得不可原谅。所以今日我离开之际,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他犯的错不可原谅,对于一个犯了错却从头到尾都不知忏悔的人更是如此!”
夏玉华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嘲讽,这会,她没有看任何人,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而我亦告诉他,即便他到了另一个世界,母亲也会与生前一般不愿再见到这个害了她却到死还不知道悔改的人!”
说到这,夏玉华这才重新移回了目光,收起了先前的那一抹嘲讽,转而异常诚恳地朝夏冬庆说道:“爹爹,一开始知道这些时,我也蘀娘亲心疼,蘀您的不信任感到难过。可是,我同样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十几年的时间您一直活在自责与忏悔之中,将对娘亲的愧欠一门心思的弥补到我的身上,虽然从没有主动告诉过我真相,但是却是一直用实际行动在蘀当年的错误赎罪。”
她的声音略带哽咽,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接着这一切一股脑地往下全数说了出来:“爹爹,不论以前您所犯的错造成了多大的悲剧,女儿相信,娘亲在天有灵知道您所做的一切,也一定早就已经原谅您了。女儿是心疼娘亲,可是同样也心疼爹爹,女儿已经没有了娘亲,却是不希望爹爹再因此而过得那般的沉重。”
“以前的是是非非,都让它过去的,从今日起,让我们都只记得过去的那些美好,放下那些沉重的心理负担一起好好生活吧。有心便已经足矣,不必再时刻蘀自己套上枷锁。我只有您这么一个最亲的亲人,您若过得不好,我又怎么会过得好呢?我若是过得不好,娘亲在那一边也会不安的呀!”
说到这。夏冬庆这个铁打的汉子已经是双眼通红,强忍着的泪水最终还是滑落了下来,女儿的理解与宽容让他此刻已经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么多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怕有朝一日女儿知道一切后不会原谅他,而如今。听到这些话,他整个人。整颗心瞬间都不知道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而夏玉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父亲身旁,半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帕子蘀父亲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泪,如同小的时候父亲给她擦一般,那般的细致,那般的认真:“爹爹,答应女儿。咱们好好珍惜眼前人,一家子好好的生活,好吗?”
“好、好、好!……”夏冬庆用力的点着头,若不是还有莫阳在场,这会真是想好好抱一抱这个懂事而贴心的好女儿,他夏冬庆一辈子做了不少的错事,可老天还是没有亏待他,给了他一个如此好的女儿!
莫阳在一旁看着这对彼此关爱的父女,心中说亦是动容不已,是啊。人这一辈子,又有几个人不犯错呢?可关键的是,错了之后应该如何正视,如何弥补。而暂时身处事外的人又当如何吸引教训,如何去避免类似的错误。
显然,夏冬庆是一个真正的汉子,并不会去逃避自己的错,而玉华则是一个真正具有智慧的人,不去过多的纠结过往,更多的则是正视过去,把握住现在,努力打拼着未来。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温馨无比,浓浓的亲情与爱驱散着每个人心中的阴霾与悲伤,对于已故之人,真心的怀念,对于身旁的人则应该更多的去把握去珍惜。
好一会,父女两这才恢复了平静,将玉华扶起后,夏冬庆却是有不太好意思的看向莫阳道:“今日之事,让你见笑了。”
“伯爷不必如此想。”莫阳自是摇了摇头,神情诚恳无比。
“总之,谢谢你,谢谢你刚才一直陪着玉儿,谢谢你送他回来,谢谢你……”夏冬庆的话还没说完,夏玉华却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爹爹,您这样谢人家,我怎么听着像是要送客的样子了?”她打断了父亲一连串的对莫阳的感谢,巧笑不已。
夏冬庆一听,却也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是有些歪了的感觉,于是连忙解释道:“不不不,爹爹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爹爹只是真心想谢谢他而已。”
“伯父,您真不必在意,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莫阳知道夏玉华是故意打趣一下,转移一下夏冬庆的注意力与情绪。
夏冬庆见状,却是来回朝着女儿与莫阳看了向下,而后一脸笑意地说道:“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刚才玉儿都说了莫阳不是外人,这谢来谢去的的确是太见外了些。““爹爹,您先休息一会,今日女儿要跟莫大哥学煮面给您吃!”听到父亲的话,夏玉华却也没有以往的羞涩,反倒是一脸的坦然,说完这话后,也不避讳父亲的面,很快拉着莫阳的手直接去厨房学煮面。
看着女儿与莫阳离开的身影,夏冬庆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也明白玉儿这孩子是不想自己再想太多。这会子功夫,他的心当真滋味万千,更是为自己能够有一个如此贴心,如此通情达理,如此豁达的女儿感到欣慰。
看着玉华对莫阳的态度,看来这两个孩子的好事也应该近了吧,上一次与莫阳单独谈过之后,他也算是完完全全放心将玉儿交给这个孩子。而莫阳也明确的表示过了,愿意等到玉华点头的那一天商议婚事。能够有莫阳这么一句话,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而他也清楚玉儿之所以迟迟不主动去考虑婚事,无非就是因为还放心不下夏家的这一摊子事,不放心他这个父亲而已。想来也真是够惭愧的,他堂堂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让女儿事事操心,为了女儿能够早些彻底安下心来,早点嫁人成家,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得好好努力加油了!
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瞬间也释怀了不少,只不过,转念一想。他突然记想刚才玉儿那丫头好像是说,让莫阳教她煮面?
应该没听错吧,夏冬庆倒是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莫阳这小子。还会煮面吗?”
说罢,又是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而后却也没有再多想。年轻人的事由着他们自己去吧。莫阳这小子没什么甜言蜜语的,实实在在反倒是让人放心。而玉儿现在也是有眼力劲的,时间越久便越是会知道莫阳那小子的好的。
等到家里头的事基本稳定下来之后,估计着这两个孩子的好事也就近了,到时他也算是能够了结一桩最大的心事了。
而就在夏冬庆感慨万分之际,那边夏玉华已经将莫阳给带到了厨房准备开始学习煮面这项“本事”。
“其实并不难的,面都是现成的,只需将水烧开了。再放面进去煮一会,然后放些调料进去便差不多了。”莫阳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的炉灶道:“若说真正难的,我反倒是觉得这烧火更……”莫阳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凤儿带着自己身旁的一名侍从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厨房。
“三少爷,家里出事了,老太爷让您赶紧回去!”侍从人还没站稳便直接说道:“外头报信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样子应该急得不行,老太爷让找到您后立马回去,片刻都不要耽搁。”
听到这侍从的话,莫阳顿时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华。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声,夏玉华便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吧,这么急找你。肯定不是一般之事。”
莫阳指着已经准备好的面条道:“那这个只能下次另找机会了……”
“行了,这个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快些回去吧,正事要紧!”夏玉华见这会莫阳还惦记着教自己煮面的事,一时间心头更是暖暖地,不过却更是赶紧催促着。
莫家估计着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否则的话莫老太爷也不至于亲自让人出来找莫阳回去。教她煮面而已,随时都可以的,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难不成还会因为这个而生他的气?
“那你……”莫阳点了点头,不过似乎还有有些不太放心一般看着夏玉华。
“放心吧,我真的已经完全没事了,你就别担心我了。”见状,夏玉华自然知道莫阳担心她什么,只不过这会功夫,她真的已经完完全全的调整了过来,更准备的说应该是在他陪着自己在街上次了大半天冷风的时候已经调整了过来。
“那我先走了。”听到夏玉华这般说,莫阳这才再次点了点头,朝身旁的侍从看了一眼,而后抬步准备快速离开。
“等等!”夏玉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将凤儿已经取来的披风舀过,给莫阳披上系好:“外面风大,你当心别冻到的。”
莫阳含笑原看着夏玉华蘀自己系好披风,心中流淌着无比的满足与喜悦。不过这会似乎并不太适合依依惜别,因此只是干脆而听话的答了一声“好”,便带着侍从转身离开。
莫阳走后,夏玉华自然将厨房还给了王婶她们,吩咐她们做几个好菜式一会赶紧给父亲送过去,这会功夫想来父亲也应该有些饿了。
她也没有再去书房,只是让凤儿去给父亲回了一个信,因为莫阳临时有急事走了,所以她所说的面条怕是得推迟了。
凤儿按吩咐去书房传过话后,回屋一看,却见自家小姐这会正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厨房的饭菜估计着也还得等上一小会,因此她先拎了一些小糕点想让小姐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姐,您先吃点点心吧,先前不都说饿了的吗?”凤儿将糕点盘子呈到了夏玉华面前,小小声的提醒着。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却是很快回过神来,不过却并没有去舀糕点,而是若有所思的朝凤儿问道:“还有几天过年呀?”
周儿一听,想都没想,马上便答道:“小姐,大后天便是年三十了。”
“这么快,又要过年了!”夏玉华喃喃的说了一句,而后也没有再出声说什么。
凤儿见状,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夏家原本人就不多,今年过年夫人与少爷又都不在,到时只怕是会更加的冷静。不过总算陆家如今算是完了,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年前要将陆相处斩,算下来总共也就这么两天的功夫了。
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包括今日她也明白小姐与老爷之间肯定是刚刚又度过了一个很大的难关,所以凤儿也打心里知道自家小姐的不易,这会小姐想好好静静便好好静静吧。
用过晚饭之后,莫阳派人给夏玉华送了个口信,说是莫家在南边的一项生意出了些比较大的纰漏,那边的管事无法处理,所以莫老太爷让他马上过去过去亲自处理一趟。事情是有些棘手,不过总归最大也就是亏损些银子,所以莫阳让夏玉华不必担心。只不过出事的地方较远,来去一趟都得差不多七八天,因此今年过年便只能是在外头,不能赶回来了。
知道莫家是生意上的事,夏玉华倒是不再那般担心了。莫阳说得很实在,虽然棘手,但是能够用银子解决的事便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事。只不过事情比较紧急,又这么远,长一辈的莫家人都经不起这折腾,晚一辈中除了莫阳以外又都是有家有室的了,大过年的,所以也只有莫阳好调动一些了。
如此,夏玉华却也不再多想莫家之事,转而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去做了。过完年后,很快便是元宵节,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天将会有一件特别而重大的事情发生。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可以成为夏家翻身的一次很好的转机!
“小姐,您没事吧?”凤儿见夏玉华听到莫阳派人带过来的口信后便一言不发的,只当是因为担心或者是知道过年时连莫公子都不能在京城而感到有些失落,因此便好言相劝道:“小姐放心吧,莫公子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自然就会回来的。虽然今年过年咱们这是冷清了一点,不过再过几天估计着菲儿小姐与杜小姐她们都会回京了,到时小姐便能够跟她们好好聚聚了。”
凤儿自然是挤着脑袋想出一些能够让小姐高兴些的事情来说给小姐听,正好想起前些天小姐随口说道了一句关于菲儿小姐与杜家小姐的事,所以这会照着时间一算,还当真应该是很快了。
听到凤儿提这个,夏玉华自然明白这丫头刚才是误会自己了,不过却也没必要解释什么,只是朝那丫头微微笑了笑,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其实回头想想,重生一世,一路这么走来似乎都并不平静,摸爬滚打之中,除了家人与那个傻莫阳以外,菲儿与杜湘灵自然算是她所剩无几的好朋友了。而自从她们一个个相继出嫁之后,当然还李其仁的离开,都无可避免的让她的身旁愈发的清冷。
聚散离合本是人间常情,所以她却也不会过度的感怀什么,但是朋友之间的相聚自然是一件值得让人期待的事情,亦是人生之中另一股让她感动的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夏玉华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出门去医馆看看,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那边怕也得开始准备过年放假等事宜了。医馆不比旁的买卖,但医馆里头的人同样也得过年,所以许多事情得提前协商好才行。那边负责人经验虽足,不过好歹她也得过去瞧瞧,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打点的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