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儿说得极是,日后我会格外当心一些的,一定会让腹中孩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出生。”阮氏边说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神情异常的慈爱。
夏玉华趁着这会的功夫,再次替阮氏切了另一只手的脉,完事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娘亲爱惜腹中孩儿自是应当,不过自己的身子也是不能大意。胎儿一切情况良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您自己的身子可得好好调养补一补才是。一来您的身子调养得越好自是对腹中胎儿越好,二来,等他日生下孩子后您的身子也更容易恢复,不容易留下些病根。”
“是啊,玉儿说得对,多重视一些总是好的,孩子也好,你自己的身子也罢都不能出什么差池。”夏冬庆在一旁也跟着说道:“咱们家目前来说是不如以前了,不过让你好好调养身子倒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你呀,什么都别多想,一切都按玉儿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见玉儿与夫君一个个不单单只是关心孩子,同时对她自己也是这般在意与关心,阮氏心中很是感动,点了点头幸福不已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夏玉华叫来香雪送来笔墨,给重新开了个调养的方子,阮氏的身子略有些不太利索,所以这会光吃药膳怕是不太够,还是得开些即不会影响到胎儿,同时又能够助阮氏调整恢复的方子。
方子开好之后,也没有再让香雪去办这些事,而是让凤儿亲自跑一趟医馆。香雪这丫头这几天在路上服侍照顾什么的,也不轻松,所以回来了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才好。
一家人又说道了分开之后的一些事,阮氏那边倒也没什么,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细事,而夏家这边的事夏玉华与父亲也都是只报喜不报旁的,反正过都过了,无谓让阮氏再多后怕担心了。虽只是闲聊,不过一家子在一起,说什么都是温馨快乐的。
正说着,夏冬庆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堆着笑脸,一幅兴奋不已的神情正准备朝阮氏与成孝说来着,却不料管家进来通报。
听管家说,是外头来了一个叫二狗的小少年要来找小姐,还说是小姐让他过来的。管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便让人在外头等着,自己则先进来通报再说。
248订下婚事(六千)
听说二狗来了,夏玉华知是让管家出去直接将那孩子给带进来,这事她还没来得及跟成孝以及家里人说,不过这会正好一家人都在,先让他们都好好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就让二狗日后给成孝当个随从,若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再府中再重新安排个差事也行。
趁着二狗还没有被带进来的空当,夏玉华将这孩子的事简单的跟家人说了一下,一会让他们都各自看看,行不行的,最后还是让成孝自己拿主意。
成孝听说姐姐又给自己物色了一个年纪相仿的新玩伴,心里不知多高兴,所以二狗一进来便伸着脖子,睁大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阮氏与夏冬庆倒也没什么意见,先前听玉华说了那孩子品性不错,对他们来讲便已经足够了,因此也都没多说什么,让成孝自个有什么问题便问,自个决定就行了。
如此一来,成孝更是开心了,一连问了二狗好几个问题,二狗性子显得有些木讷,话言不多,但却生得一身的力气,这一下子倒是投了成孝的喜好,二话没再问便直接将人给收了,还嚷嚷着二狗这名子实在太难听,等哪天他给赏个好听些的。
二狗见状,当即便跪了下来给各个主子叩头,拦都拦不住,说是日后一定会好好服侍主子,好好报答夏家的恩情。
见成孝一副急不可捺的样子想要带着二狗出去玩,夏冬庆便索性让成孝带着人先回自己屋去了,正好这会他还想跟阮氏说说玉儿的婚事。如今玉儿都二十了,这婚事也不宜拖得太久,不论怎么说还是先给订下来的好,他这当父亲的心中也能够安心一些。
夏玉华听到父亲跟阮氏说起了自己与莫阳的事,一时间倒是笑了笑,打断父亲的话道:“爹爹,娘刚回来。还是先让她休息吧,女儿的婚事您不说了让女儿自己做主的吗?”
“你这孩子,爹爹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这不就是想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吗,好歹你如今也都二十了。是应该准备准备婚事了。”夏玉庆说话也直:“你这孩子旁的都好,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莫阳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你若是不抓紧些,回头让别家姑娘把人给骗走了去,到时可别朝着爹爹来哭鼻子哦!”
“爹爹,您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夏玉华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这事还是迟些再说吧,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说莫大哥……莫大哥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瞧瞧,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护着莫阳了!哈哈!”夏冬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夏玉华朝阮氏说道:“什么事比得上终身大事重要呢?依我看呀,这丫头暂时没时间打算这终身大事,咱们可得好好给筹划一翻,郎君让她自个挑还靠谱,婚事这些等她自己来呀。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爹!”夏玉华略显无奈,索性起身说道:“算了,女儿还是先回屋了。娘一路起辛苦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再说吧,至于其他事来日方长,日后再说也不迟。”
见夏玉华起身要走,夏冬庆倒也没多留,反正这些事他跟阮氏商量着就行了,又没有违背这孩子的意思。估计着玉华毕竟是个女孩子,说到这些多少还是有些害羞不自在也是正常的。因此夏冬庆点了点头,示意玉华先回去忙自己的就行了。
待夏玉华一走,阮氏倒是不由得担心地问道:“老爷。莫家那边是什么意思呢?莫家虽是商贾之家,可是也算得上是百年世家了,连朝廷都对莫家是另眼相看。玉儿虽说真是个极其不错的孩子,莫阳也是一等一好夫婿的人选,可是咱们夏家如今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夏家,莫家若是看不上咱们夏家可是如何是好?”
阮氏的担心倒也不是无中生有。有些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这两个孩子明明彼此有意,又都到了这个年纪都都不急着谈论婚事,一时间难免不往其他地方去想。而最能够影响这两个孩子婚事的自然还是来自莫家的阻力。
听到阮氏的话,夏冬庆倒是不在意的哼了一声道:“我家玉儿能够下嫁他们莫家,那是他们莫家莫大的光荣,他们若是因为瞧不起咱们现在的处境而不同意这婚事的话,那这样的人家不嫁也罢,日后咱们玉儿自然能够嫁得更好!”
“老爷,话不是这样说的,嫁得好不好,那关键还是得看玉儿自己的心意。我瞧着玉儿这回对那莫阳是动了心了,总不至于因为旁的什么原因而让这孩子跟莫阳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了吧?”阮氏自然还是希望玉儿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如此这一辈子的日子也才算是有盼头呀。
知道阮氏所说的这些都是心疼孩子,因此夏冬庆倒是笑了笑,解释道:“夫人你就放心吧,莫阳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富家子弟,那莫老先生早就发话了,莫阳的婚事莫家人谁都不许插手,让莫阳自个拿主意。所以呀,你刚才担心的都是多余的,我呢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倒不真是以为莫家是那种势利人家。”
“哦,原来如此,这样便好!”阮氏听到这些,当下心中便放心了不少,不过片刻后又很是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这两个孩子怎么一个个都不上心着些婚事呢?莫阳那孩子我也没怎么见过,不过听老爷您刚才那么一说,也知道对咱们家玉华是极其喜欢的,玉华是女孩子家,不好主动提婚事也说得过去,莫阳那边怎么也没什么太大动静呢?”
“怎么会呢?还不都是玉儿这孩子给闹的。”夏冬庆说到这,叹了口气道:“唉,说来也不怪玉儿, 要怪呀,都怪我。有些事你不太清楚,为了我,为了咱们夏家,玉儿这孩子可没少费心费力。她呀,是想着等咱们夏家的处境改变好些之后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身。偏生莫阳那小子又什么都听玉华的。还跟我说,会一直等到玉儿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来提亲。”
“莫阳那小子也算是有情有义了,事事都替玉儿着想,什么都愿意帮着。你说这样好的小子不早些给订下来,日后万一真生出什么旁的事给飞了,我这个当爹的岂不是太对不住自家女儿了吗?”夏冬庆边说边拍了拍桌子,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说道:“对,这事不能再这么由着玉儿这丫头拖下去了,改明我得找莫阳那小子好好商量商量,最起码先把婚事给订下来再说!”
“老爷说得对。依我看,这事咱们是得上点心,怎么说玉儿也是女孩子,哪里好意思自已主动去谈这些呢?”阮氏十分赞同道:“还有,咱们得提前将嫁妆什么的好好准备准备,怎么着也不能够失礼了人,还有那个……”
说到这,阮氏倒是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给停了下来,看着夏冬庆道:“老爷,有件事我这心里头倒还真是有些担心。”
“什么事?”夏冬庆见阮氏一副颇为担心不已的样子。自然也跟着重视了起来。
自已是大男人,婚中什么的有些地方还真得听听阮氏的意见,毕竟女人家对这些都还是本能的擅长一些,而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再如何也是不想委屈了玉儿。能够提前设想到的,便尽量的设想周全一些总是好的。
阮氏微微迟疑了一下,不过却还是照实说道:“老爷,我就是觉得莫家家大业大,家族成员又极其多极其复杂,莫阳好是好。可是莫家那么多,那么复杂的人员关系也不知道玉儿能不能够适应。咱们夏家以前虽然也是名门,但是向来家里人员极其简单,事情也都极其简单明了的,没大门大户那些繁琐的规矩与麻烦。日后若是玉儿嫁进莫家,面对那些。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得了。”
“玉儿的性子比较直,也没那么多弯弯肠肠,可是莫家那种大家子,是非麻烦自然是少不了的。她若是打定决心嫁过去就得习惯这一些。我就是担心玉儿这些方面也没有半点什么经验的,担心她嫁过去后无形中受到些什么委屈之类的。”
阮氏想的还是比较长远一些,玉华自小到大长大的环境其实真的比较单一,没有半点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应付太多的大宅子里头的是是非非。原本,也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处理这些,可是偏生玉华的性子不比其他人,性子直不说,眼中也容不得半点沙子,只怕嫁进莫家之后,难免会生出不少的事端来的。
“这一点,你倒是考虑得比我细致得多……”夏冬庆边说边皱了皱眉,一时间倒也有些担心起来。他这个女儿虽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软弱之人,可是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日后总是会少不了麻烦的。玉华这孩子不喜做表面文章,万一到时跟那些人合不来的话,还不知道得受多少的闲气。
“老爷,我倒是有个主意。”阮氏想了想,示意夏冬庆靠近了一些,而后在其耳畔轻声的嘀咕了几句。
听到阮氏的话,夏冬庆倒是愁眉舒展了不少,点了点头道:“嗯,这法子倒是不错,到时我找机会跟莫阳提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阮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爷不怪我就好了,我这法子的确是自私了一点,不过……”
“不过你总归都是替玉儿考虑,都是为她好,这点我都清楚。”夏冬庆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自私不自私的,咱们家向来就没有旁人家那么多规矩,莫阳若是真心心疼玉华的话,想必这些自然也会理解的。”
阮氏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老爷提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语气与方式,咱们本也是好心,回头别把事给办砸了就不好了。”
“夫人放心吧,这些我都有分寸的。行了,你一路上也累了,还是赶紧着先休息一会吧。”夏冬庆边说边起身去扶阮氏到一旁的床上先行去休息。
见状,阮氏也不再多说,一脸幸福的由自己夫君扶着过去。
而这会,夏玉华自然并不知道父亲与梅姨都替她操心商量了些什么,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她的心思还真是没有不得及放到婚事上来。
她在等,等着那些她所需要的情报。一旦有了线索便开始行动。在她看来,还是得先解决父亲之事,先将夏家的这般棋给彻底盘活了才行。至于其他的,迟些再说吧。解决了这些后顾之忧,也才能够有时间来好好操持。
而夏冬庆那边的行动倒也还真是快,第二天便派人过去跟莫阳约了个时间准备见上一面。因为这些日子莫阳那边有点急事,所以两人约好三天后再见面。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夏冬庆跟阮氏说了一声,带着人精神抖擞的出门去,走到前门时。正好看到玉华也准备出门,父女俩倒是凑巧给撞上了。
“爹爹,您这是要去哪呀?”见父亲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夏玉华顺便问了一声,看父亲这神情,跟碰到了什么好事似的。
夏冬庆笑眯眯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做神秘地样子道:“为父今日要去会个朋友。谈点事情,若是顺利的话,回家为父再细细跟你道来。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先走了,再不走的话一会该迟了。”
说着也不再久留,直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很快便带着人走了。
“小姐,老爷今日这心情当真是不错吗!”凤儿看着自家老爷离开的背影,笑着朝夏玉华说道:“见什么人能够让老爷这么高兴呢?”
夏玉华心中也有些纳闷,不过却朝着凤儿说道:“也许是旧友相见吧,他高兴就好。咱们也赶紧走吧。”
凤儿见状,却是点了点头,主仆两没有再多说其他,很快也出门而去。
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夏玉华一进门便被管家给拦住了,直说老爷与夫人找她有事。让她一回来便过去一趟。问管家是什么事,管家也不知道,因此便直接带着凤儿先行过去。
进去一看,父亲正跟阮氏说着什么,一脸兴奋不已的样子,见玉华来了,赶紧着招呼到一旁坐下:“玉儿,爹爹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爹爹请说。”夏玉华坐了下来,边说边看了看一旁的阮氏,见其亦是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如同有什么喜事似的,这心里头倒是犯起嘀咕来了。
“嗯……”夏冬庆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爹爹出门替你把婚事给订了下来,你不会怪爹爹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吧?”
“订婚?”听到这话,夏玉华倒还真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下意识的反问道:“您今天去见谁了?”
“莫阳那小子呀!”夏冬庆兴奋地说道:“当然,还有莫老先生,以及莫阳的父母也见了。今日一行,为父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莫家人竟然如此的重视。你这丫头有眼光,当真是没有挑错人,这莫老先生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呀!”
想起先前见面的事,夏冬庆这心里头便开心不已,原本他只是约了莫阳想问问那孩子的意思,却没想到那孩子倒是机灵得很,把家中最有份量的长辈以及父母都叫上去了,一看便是十分重视这门婚事,十分重视他家这个宝贝女儿的。
为人父母者,自然不会贪图别的什么,无非就是希望日后女儿嫁人后,婆家的人可以好好的对待就行了,今日看莫家人的那态度,就长辈这些来说,这一点倒是可以放上一万个心了。
“玉儿,你爹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好歹也是大姑娘了,这婚事也不能总拖着,遇到合适的人应该订下的就当订下,你不会怪我们事先没跟你商量吧?”阮氏一时间倒是看不透玉华的心思,因此趁着机会接过话小心的问了一句。
夏玉华对于这事的确是有些意外,但自己本就属意于莫阳,两人之间也早就已经订下了承诺,所以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排斥的。只不过原先觉得这会还不是时候,所以并没有主动去提这些,而如今既然父亲与莫老先生都已经碰面并且订了下来,倒也没什么怪不怪的。
“娘,您别多想,玉儿怎么会怪你们呢。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不过反正是迟早的事,订下了也好。”夏玉华微微笑了笑,当下便打消了阮氏心中的不安,也并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是喜欢莫阳的,这一点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也是愿意嫁给莫阳的,这一点在父亲与阮氏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更是没什么收着藏着不能说的。
再者,他们都是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好,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这子女的婚事那可是父母的心头最在意的事了,况且也不是逼着她嫁不喜欢的人,只不过比她自己所料想的稍微提前了些罢了。
见玉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阮氏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朝着夏冬庆说道:“老爷,您快跟我们说说今日的事吧,玉儿的婚事那可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莫家都说了些什么呀?”
夏玉华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看向父亲,倒是先弄清楚这订了下来到底是个怎样的订法再说。
夏冬庆一听,连忙点了点头道:“是这样,莫老先生亲口说了,下月初九便是黄道吉日,到里他会带着人上咱们家亲自下聘提亲。不但如此,莫老先生还说了,亲事订下来之后,这成亲的具体日子可以让你与莫阳自已商量着办。这莫老先生倒还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玉儿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人家实在是一种福气呀!”
其实,夏冬庆也看得出来,肯定是莫阳那小子提前跟家里人都说好了,那小子倒真心不错,也知道玉华的心思,所以并不想让玉华觉得催得太紧。先把婚事给订下来,再让玉华自个挑选觉得最合适的成亲日子,如此一来倒是两头都兼顾到了。
“对了,莫老先生还主动提了,说是日后等你与莫阳成亲后,你们小两口不必一同住进莫家大宅,老爷子可是点明了让你们搬到城东别院跟他一起住。”夏冬庆边说边朝着一旁的阮氏看了看,眼神之中尽是满意不已的笑意。
夏玉华却是有些不太明白了,朝着父亲问道:“好端端的,莫老先生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而且,我好像知道平日里他向来都是住在莫家大宅里的,只是偶尔才去城东别院那边静养。”
“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呀,这莫老先生是借着理由给你与莫阳最大的自由空间。爹爹估计着,这应该也是莫阳那小子一早就跟他说好的,否则的话,人家也不可能主动想到这些的。”
夏冬庆倒也没打算隐瞒,主动跟夏玉华解释道:“其实今日爹爹约莫阳那小子见面,本也打算跟他提这事来着。先前我跟你母亲都担心这事来着,毕竟咱们家向来人少,关系也简单,就你这种性子嫁到莫家那种大家族里头一起生活的话,怕是许多地方都会不适应的。毕竟这在家当女儿跟出嫁当媳妇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宅门里头是非多,勾心半角的人总是少不了的,你呀,根本就不适合住在那样复杂的地方!”
“没想到莫阳那小子倒还真是一门心思的待你,什么都替你想得好好的了。他呀,不会比我跟你母亲少了解你,你嫁给他,爹爹也算是能够放心了!”夏冬庆感慨不已,一脸动容地说道:“爹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这比什么都强。天大的事都可以往后挪挪,都可以等等,可是这种好姻缘却是不能久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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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上瘾
不论是家人打心眼里的关怀,还是莫阳一心一意的真情都无数让夏玉华不为之动容。她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还可以收获一份这么大的幸福,这是老天对她的恩赐,亦是最大的幸运。
回想一下,自己以前的想法也许还是有些太过自私了一些,她想着将精力全部都先放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上来,却是疏忽了这些一直爱自己的人情感上面的另一层需求。
如今她都已经二十岁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别说是嫁人,好多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而像她这种年纪的除了嫁不出去的,基本就是没什么剩的了,所以父亲与梅姨替她着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至于莫阳,这个什么事都先替她着想的男子,如今也早就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因为顾及她,而从没有催问过一句,即便双方长辈都到了主动要求坐下谈婚事时,却还提前替她考虑周全,婚期让她有自己可以选择的空间。
这一切的一切,莫阳都先行替自己考量得好好的,将一切责任都揽到了他身上,恶人他来当,把她却给洗择得干干净净的,这样的情义,让她如何不感动呢?
父亲说得对,有些事可以往后挪挪,可是这种好姻缘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不能总是这么久拖着。想着初九那一天,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甜蜜无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初九这一天。而夏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若不是不想太过招摇,夏冬庆恨不得让人张灯结彩好好热闹一翻。今日虽说只是莫家人上门提亲下聘,可是他这心呀,就是高兴,有了第一步,自然就离那正式嫁女儿不远啦!
而莫家人亦来得很早。莫老先生果然亲自带着人来了。莫家的下人抬着一担又一担让人眼花缭乱的聘礼满面喜气的进了夏家之门。这里里外外的一时间热闹非凡,连外头一时间都围了不少的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纷纷四下打听着,当得知今日竟然是京城莫家的莫老先生亲自出面来替莫三公子向夏家小姐提亲时,这些人一个个都显得兴奋不已。不时的交头接耳讨论着,也不论一旁站着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也难怪,这莫家与夏家可都不是普通人家,虽说夏家现在早就没了旧日的风光,可是夏大将军的威名却还是一直在百姓心中保持着同样的份量。还有那夏家小姐,不论以前这些年所传的各种各样的是是非非,单论如今那一手顶尖的医术早就是闻名京城了。提起夏玉华,怕是京城之中也鲜少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了。
而莫家亦是大名鼎鼎,谁不知道莫家的财力大到了什么程度呢?当然更主要的是,莫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乐善好施,美名远传。而莫三公子则是莫老先生最喜欢的孙子,据说是钦定的下一任莫家接班人。
所以,莫阳与夏玉华定亲,这样的消息自然比什么都吸引人了。而这两家本也没打算在亲事上要瞒着什么。所以没多久的功夫,莫家三公子与夏家小家订亲一事便如同刮风一般快速的在京城之中传播了开来。
而就在两家人在一起兴高采烈的相互恭贺庆祝之际,五皇子府内此时却显得安静得可怕。
原本府中那些各个势利所塞进的来而此刻早就已经让郑默然给暗中收服的莺莺燕燕们都已经在自动自觉的跑得远远的了。谁都不傻,长着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今日五皇子这心情可是出奇的差。
虽然她们都不怎么知道具体的原因,可是先前书房里那一声“滚”字,当真是足以让外头的人听着都觉得胆颤心惊的。之后便见到管家一脸狼狈的模样从书房里头逃命似的跑了出来,顶着一张难看不已的脸直挥众人挥手,示意大伙有多远走多远,这会谁都别去打扰主子。
若是往常,这些各方眼线们自然都会想着办法,挤着脑袋去打听五皇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反常大发脾气。而现在。即便她们再好奇,却都没有谁再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知死活的去打听这些东西,不论是为了哪方面的名也好,得也罢,亦或者是最简单的**甚至于生存,总之。如今这些人却都有一点是共通的,那便是私底下早就都不得不效命于郑默然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人心底里一个个都纳闷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竟然能够让那平日里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则老谋深算到死的五皇子给情绪失常到如此?
但还是那名话,好奇归好奇,万万却是没有谁敢多嘴去打听半分的,府中里头的下人一个个都跟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没事的尽量都别出来瞎晃悠,省得一个运气不好,不小心被撞到主子的火山口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而此时此刻,郑默然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书房内,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挂在面前的那幅画像。他的目光一动也不动,如同所看的画像上有什么魔咒似的,让他甚至于连眨眼都不曾眨过。
好半天,他这才终于眨了一下眼,原本面无更让脸上双眉紧皱了起来,但却依旧盯着那幅画不曾移开。
“他有那么好吗?”郑默然如同自言自语般的朝那画上的人问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他问得极其认真,可是那画上的人自然却是不可能开口回答于他。他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剩下画中之人依旧巧笑嘻嘻地看着这边,如同一直在注视一般。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玉华,连郑默然自己也不清楚,这三年里来,到底画了多少幅玉华的画像,或笑或怒,或立或行,全部那般栩栩如生。除了第一幅当成那一年的生日贺礼送给了玉华以外,其他的全部都被好好的收藏在这书房之中,除了他自己以外,不再让任何人窥视。
他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夏玉华,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像那个丫头一样就这么不经意的闯进了他的心。私底下,他并不想否认这种强烈无比的感情,可是每每当他有意或者无意的表白时,那个丫头却总是将其当成玩笑或者戏弄之词,从没有当真过。
或许在玉华的心中并非是真没有当真过,也不是真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只不过那丫头似乎并不想接受罢了,所以除了装傻便索性不予理踩。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子,当年他的母妃死的时候便告诉过他,这世上最信不过的便是女人,而若是想要成就一翻大业的话更是不可以有太多的儿女之情。如同他的父皇一般,女人,可以宠,却绝对不能够用来爱。因为一旦爱了,便等同于替自己寻了一处最大的软胁,随时都有可能会因此而威胁到自身的安危。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记着母妃的话,韬光养晦,只为寻求那最后的一击。他明白自己的一切,甚至于包括生命都得靠自己去争取,否则的话便只能如同母妃一般被人害死在那冰冷而无情的地方。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一直没有对哪个女子上过心,更没有觉得这生命之中有没有一个那样的女人有什么重要的。
可是,直到有有一天,夏玉华无意中闯入到了他的生命之中时,他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然忘记了母妃所说过的一切,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以往,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时候会有觉得孤单的时候,他向来便认为真正的生活便是如此。可是现在,一切早就发生了改变。看到她时,他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哪怕是听着她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敷衍着自己也觉得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而她离开后,他的心中会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孤独与思念,日子越久越是如此。他画了许多张她的画像,将这几年中每一次见到她时,再细微不同的神情都被一一记录在这一张又一张的画象之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一张张的画像,便如同对着真人一般,让他的心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与快乐。
毫无疑问,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女子了,推翻了以往所想象的一切,并没有太多顾忌的爱上了。他甚至于觉得母妃当年的话太过绝对,只在他有了足够的能力,那么爱一人便不会再是他的软肋,而只会让他那颗寂寞了二十几年的心变得温暖一些。
人啊,都是是这样,如果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的话倒也无所谓,可有些东西一旦尝试,便如同上了瘾一般,再也无法忘记那样的美好滋味。虽然绝大多数他依旧要独自承受孤独,可是,一想到她,才会觉得自己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才会觉得无论多久的等候与隐忍都是值得。
如同那黑夜之中的飞蛾,哪怕明知是火,但是扑上去的那一瞬间亦足以让他觉得这一生都有了意义,这一切都变得满足。
可是……今日,她竟然跟别人订亲了!郑默然突然睁开了眼,目光之中折射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寒光,喃喃而道:“莫阳……莫阳!”
250赌一把如何?
自从莫家与夏家订亲之后,京城里头当真是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是普通百姓,就连达官权贵,甚至于宫中都在讨论着此事。
所有的人都知道莫家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虽说并没有明着说道出来,但是一直以来却并没有人打破过,那那就是不与朝中权贵联姻。莫家本就富甲天下,如若再与朝中权贵联姻的话势必将会更加的令其如日中天。索性莫家之人倒是看得透彻,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也正是如此明智的举止与避嫌方才让莫家这么多年长立而不倒。
而这一次再次的印证了莫家人的规矩,夏家以前虽然威风八面,名动一时,可如今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莫家自然不算是坏了规矩,同时也不必担心这样的联姻会将莫家推到什么风口浪尖之上去。
因此,不少人都在议论,若是以前的夏家的话,莫家到底还会不会去夏家提亲呢?莫三公子还敢不敢娶夏家小姐呢?不单单只是平民百姓,甚至于此刻连宫中那个龙椅上坐着的人都不由得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年他亲自下旨赐婚给风光正盛的夏家,将夏玉华赐给端亲王家的世子为世子妃,这样的殊荣那个女子竟然不屑一切,甚至于不顾一切后果的抗旨拒婚不愿意嫁给世子,而夏冬庆这个糊涂老爹倒也还真是万里无一,不但由着女儿去,还当真愿意为了一个任性不已的女儿放弃手中滔天的权力。
皇帝当年虽说是捡了个现成便宜,不过这两年来却还是一直想不太明白这夏家人的心思,为何都如此的怪异,而如今,时隔两年,夏家竟然与莫家联姻,这其中只是纯属巧合呢还是另藏旁的玄机?
皇帝本就是疑心极重之人,如今看到这些更是不由得多想,按当年夏家情况。莫夏两家是绝对不可能联姻的,否则的话莫家便违背了家族规矩。但是,若说真有什么预谋的话,那什么样的利益才能够让夏冬庆放弃原本那么大的权势去争取呢?
如此一来。有些想法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了,皇帝也不由得犯起嘀咕来,难不成真的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莫家与非得家的联姻与其他利益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简单的两家子女彼此喜欢而已?
若是这样的话,也不是说没有可能,皇帝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夏玉华抗旨时所说的那些话,以那女子的性格。若是不喜欢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嫁的。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倒是让人省心多了,想来想去,皇帝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对于夏家,他还真是有些头疼。
如今自己的命却是不受控制的被握到了夏家那个小丫头手中,这些日子他想了不少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代替那个丫头治好自己病的人。他当真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个丫头给控制下去,可却是毫无办法。
虽然夏家暂时并没有借此而提出旁的什么过份的条件或者要求来,但是谁能够保证以后也不会呢?夏冬庆不是一般的人。而现在又与莫家联姻,可是千万别再生出什么旁的麻烦来才行呀!
相比于皇帝的多虑,夏玉华倒是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她并不太清楚莫家的这个规矩,而且平日里也没有太多闲工夫去注意外头太多的议论。
自打莫家提过亲后,她却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日子与往常有太多不同的地方,只不过莫阳如今成了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而他们两人之间的见面次数也就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
两人一并讨论了一下具体婚期的事,莫阳只道让玉华做主就行了,如今这丫头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末婚妻了。旁的他倒也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候。他知道玉华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觉得得先去完成的事情,所以也不想太过催促。当然,他也知道,玉华既然接受了这门亲事,也会好好对待。自然会安排好一切的。
而事实上,夏玉华的确也好好的考虑过婚期的事,她综合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估计了一下大概的时间,觉得半年左右算得上是最为合适。一来筹备婚事本也需要些时日,二来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一些事情基本上也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莫阳听完了夏玉华的打算后,当下便应了下来,而后又特意找人在玉华所说的时间段里挑选出了一个黄道吉日,如此一来婚期也算是给具体定了下来。
两家人如此一来更是马上紧锣密鼓的张罗了起来,虽说半年时间说短不短的,可是对于筹备婚事这样的头等大事来说,却也还是得赶着心来做。莫家也好,夏家也罢,都极其重视这一次的婚事,虽说按两家的处事风格都不会太过张扬,但是重视与隆重却是一定的。
在莫老先生的支持下,而莫阳则开始着手规划日后他与玉华成亲后所居住的那处单独的宅院,说实话,莫阳很早以前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没等夏冬庆吱声便已经开口求了爷爷。
他知道莫家的情况,也清楚玉华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所以莫家那样的大家族、大居住环境并不太适合玉华,再者玉华不比其他女子一般成日里都呆在家中,日后总进进出出的难免被有些人当成话柄,惹出些不必要的是非出来。
所以,他自然不愿意让玉华活得那般限制,而他所爱的人应该拥有最大的自由与幸福,有的,他会全力的提供给她,没有的,他则会创造一切条件做到最好。
莫家也并非没有未分家却在成亲后单独搬到旁的宅院居住的先例,所以莫阳倒是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便说服了爷爷,得到了家人的同意。当然,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以自己为缘因,而并不想让莫家其他人觉得玉华尚未过门便有这般多的特殊要求。
反正别院与莫家大宅隔得也不远,尽孝什么的,经常都可以回去便是,这样一来,却是两头都不会影响到,相反正因为不长住在一起。说不定家人对玉华还会更为喜爱一些。人都是这样,相处容易相住难,再多的优点,再大的好处。成天那么多人住在一起,难免总会生出事端矛盾来的。
莫阳准备重新将别院翻新一下,特别是他与玉儿住的院子更是得好好装饰一翻,不过他更想按照玉儿的喜好与习惯来弄,如此一来,日后等他们成亲了,玉儿也能够住处得更适应更舒心一些。
转了一圈后。莫阳突然才想起他似乎对玉儿起居的一些习惯与事宜几乎没什么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打算了。
倒是一旁的近侍机灵不已,提醒主子道:“三爷,依我看,您不如再跑一趟夏家,去夏小姐那边四处看看,这样不就清楚了吧?再说您也可以听听她的想法呀,如此一来。到时自然不必担心夏小姐不喜欢了。”
“这倒是在理!”莫阳不由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侍从道:“也好,那咱们现在便过去一趟吧。”
话音刚落。那侍从还没来得及应声,却见有家丁快速走了进来朝着莫阳禀告道:“三少爷,外头有人送来一封信给您,说是让您亲启。”
“何人送来的?”看着家丁手中呈上来的信,莫阳却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盯着那上头十分俊逸不已的字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家丁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来人说,这是五皇子给您的亲笔信。”
五皇子?听到这个名字,莫阳倒是不由得深思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接过那家丁递过来的信。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先行退下便可。
五皇子郑默然,对于这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皇子,莫阳却是并不陌生。因为玉华与夏家的关系,他甚至于比对京城之中任何一位皇室都要了解。这个外表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皇子,实际上却是这个皇族最有实力与能力的竞争者。虽然他并没有具体问过玉华关于夏家与五皇子之间的一些关联。便是多少却已经猜到了大概。
特别是上一次击败陆家与七皇子的那本致关重要的帐本,到最后才知道竟然是出自五皇子之手,而此人明明可以直接将东西交到夏家手上,却偏偏绕这么大一个圈要送到他的手中,看来此人心思当真不简单。
想必,五皇子当时一定是想趁机利用这份东西顺滕摸瓜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查出他这个情报机关的真正幕后之人来吧?所幸那一次林一他们办事还算干净利索,及时的扫平了一切线索,并没有让任何人查到半丝问题。
而现在,这个五皇子郑默然竟然主动找上他来了,难道是此人现在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吗?或者说还是旁的什么事情,不过是与他莫家这一层的身份有关?
想到这,莫阳快速打开了已经接过来的那封信看了起来。信上内容并不多,看完之后,他直接将信装好放入怀中而后朝着一旁侍从说道:“去备马,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三爷,咱们不去夏家了吗?”侍从一听,估计着自家主子突然改变主意十有**跟刚刚收到的这封信有关,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不是咱们,是我一人!”莫阳侧目看向那侍从道:“今日之事,不准多嘴半句!”
“是!”侍从这会也已经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逾越了,连忙不再多嘴,应了下来。
很快,别院外头已经备好快马,莫阳什么也没再说,骑上马,径直朝着城外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按照信上所说,到了京郊一处景色不错的小湖边。下了马,将马儿随意的拴到一旁的树上,而后顺着林间小道往里走去。
很快,一处简单的临时码头便出现在眼前,码头边停靠着一条极其简单的小船,船头此时正坐着一人在那里安静的垂钓。除些以后,四处便再也没有看到旁的人影。
不过,莫阳却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附近有着大量高手的存在,只不过那些人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恶意或者是阻拦的意思,而是直接让他通过并且顺利接近于此,因为今日他正是受那小船上的所邀,赴约而来。
那道背影很是陌生,但他同时也能够肯定那人便是五皇子郑默然。与京城传说的有所不同,五皇子的背影完全看不出半丝的孱弱与病态,这一点莫阳也并没有半丝的意外,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欧阳神其实已经治好了郑默然,之所以继续装病,不过是为了能够继续养精蓄锐,坐等时机罢了。
上前走了几步,那个背影应该已经知道他来了,莫阳停了下来,出声朝着郑默然说道:“莫阳如约前来,不知五皇子有何吩咐?”
船上的人听到这声音,头也没回,只是顺意的说道:“你轻些上船,我的鱼很快上钩了。”
听到这话,莫阳倒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多想,抬步便往那边而去。没一小会的功夫,他便来上了小船,在船头五皇子身后停了下来,平静说道:“此次很难钓到鱼的,五皇子可以考虑重新换个地方再钓。”
“莫公子身手不错,都到了我身后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郑默然边说边回过头去,就这么一眼之间便将身后所站之人看了个仔细:“地方小,你随意,或站或与我一般就地而坐都请自便吧。”